“她不知道。我去档案室时候，都是趁她在的时候。她以为我是去找她的。”
他看着秦枫：“这件事，和她完全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陈明远说，“我就拍了数据，传给御灵社，拿资源。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他看着秦枫：“秦队，我该说的都说了。”
秦枫起身，走出审问室。
门关上。
陈明远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不知道秦枫信不信他。
但他自己知道——
他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藏在他心里。
玄隐山的事是真的。
御灵社的事是真的。
但他没有说的，是他真正的目的——他想趁乱浑水摸鱼，想从这场风波里捞到最大的好处。
如果御灵社成功了，他会想办法从他们那里弄到洗髓液。
如果异管局查出来，他也有后路逃走。
他算好了一切。
可惜。
还是失败了。
门外，秦枫站在走廊里。
他看着手里的笔录，转身，走向情报科。
……
情报科。
李正明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秦枫推门进来，走到他身后。
“目前有什么新进展吗？”
“有。”李正明指着屏幕，“陈明远那几部手机，我们恢复了几条已经删除的信息。
他调出一张截图。
“这是他和御灵社联系时传的数据照片，时间对得上。就是那份洗髓者的体质档案。”
秦枫点头。
“还有这个。”李正明点开另一条记录，“这个号码，和他联系过一次。发信人显示——‘玄隐山’。”
“内容是什么？”
“‘事成之后，答应你的资源放在老地方了，’时间是御灵社进攻前两天。”
秦枫盯着屏幕。
“能确定就是玄隐山发的吗？”
“不确定。”李正明摇头，“可能是真玄隐山，也可能只是代号。对方很谨慎，用的是一次性号码，发完就注销了。”
他顿了顿：“还有，我们根据陈明远说的取资源的地方，去查了。”
“查到了什么？”
“那个地方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李正明调出照片，“我们在附近的监控，拍到一个人。”
他放大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从仓库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包。
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能看清轮廓。
“这人是谁？”
“这人叫林砚。是玄隐山掌门周衍的亲传弟子。
我们调了他以前的档案，对比了身形和步态，确定就是他。”
秦枫盯着那张照片。
“他亲自来放资源？”
“是的。”李正明说，“我们查了他的行踪，那天他确实离开过玄隐山，去了那个仓库。时间也对得上。”
秦枫沉默了几秒。
“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玄隐山的安排？”
“不确定。”李正明说，“目前只能查到给陈明远送资源的人是他，
林砚是掌门的弟子，但他做的事，不一定代表门派。
也可能他私自勾结御灵社，掌门不知情。这个还需要核实。”
“辛苦了。继续查，有什么新发现立刻告诉我。”
“是。”
秦枫看着那些数据，眉头紧锁。
林砚。
为什么要泄露数据给御灵社？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站起身，朝钟卫泉办公室走去。
……
钟卫泉正在看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进来。”
秦枫推门进来，把笔录和照片放在桌上。
“局长，陈明远那边审完了。”
钟卫泉放下手里的笔：“结果怎么样？”
“他全招了。”秦枫说，“数据就是他泄露的。背后指使他的人，是玄隐山的弟子。
陈明远取资源的那个仓库，林砚去过。时间点也对得上。”
钟卫泉拿起笔录，快速翻看。
“周衍的弟子……”他皱眉，“周衍这个人，我见过。还挺正派的，玄隐山虽然不大，但口碑不错。”
他抬头看着秦枫：“会不会是弟子背着师父做的？”
“有可能。”秦枫说，“如果是周衍指使的，他图什么？玄隐山和我们没有仇怨，他犯不着勾结御灵社。”
钟卫泉想了想。
“这样，这样，你带人去玄隐山一趟，当面查清楚。”
秦枫点头：“是。”
“记住。”钟卫泉看着他，“查清楚真凶到底是谁。如果是林砚自己干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如果是周衍指使的，也要查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顿了顿：“陈明远那边，先关着。这个人以后可能还有用。
他既然是邪修，又愿意配合，说不定能靠他钓出别的内鬼。”
“明白。”
秦枫转身离开。
……
秦枫回到办公室，拨通占闻星的电话。
“带几个人，准备出任务。”
“去哪儿？”占闻星问。
“玄隐山。”
“玄隐山？那个小宗门？”
“是。”秦枫说，“陈明远交代，指使他的是玄隐山的人。我们去查清楚。”
“明白了。我带几个人？”
“三四个就行。”
“好。”
……
半小时后，总部停机坪。
秦枫带着占闻星和三名队员，登上直升机。
直升机朝玄隐山飞去。
窗外，城市渐渐变小。
秦枫靠在座椅上，脑子里想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情况。
如果林砚承认了，那还好说。
如果他不承认……
飞机上，占闻星凑过来。
“秦队，你说真的是玄隐山的人干的？”
秦枫正准备回答，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苏前辈。
秦枫愣了一下，立刻接通。
“苏前辈。”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云雾山，主殿。
苏慕晨从后山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灵果。
她在殿前坐下，挑了个熟透的朱焱枣，咬了一口。
汁水很足。
她吃了几个，忽然想起什么。
“清钰。”她朝殿内喊。
苏清钰从里面走出来：“怎么了？”
“上次那五十个闯山的，异管局查得怎么样了？”苏慕晨问，“有结果了吗？”
“还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