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队。我回老家一趟，家里有事。”
“老家？”秦枫说，“你老家不是在苏省吗？，这趟车是去边境的。”
陈明远的笑容僵住了。
“跟我走一趟吧。”秦枫说，“回去，把事情都说清楚。”
陈明远叹了口气。
“秦队，我有个问题。”
“问。”
“你怎么查到我的？”
“周副局长。”秦枫说，“他说你女朋友是档案室的。”
陈明远愣了一下。
然后笑起来。
“周为民……周为民……”他摇头，“原来是他？”
他笑得很无奈。
“秦队。”他说，“我也是被人逼的。你放我走，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觉得可能吗？”
“那我换个条件。”陈明远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保我不死。异管局可以关我，可以废我修为，但别杀我。”
秦枫看着他。
“你知道多少？”
“全部。”陈明远说，“谁让我泄露的，为什么泄露，怎么泄露的。”
“谁让你干的？”
“你先答应我的条件。”
“不可能。”
陈明远眼神一狠。
“我不想动手。但你非要逼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结印。
一股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凝聚成几条触手，朝四周的乘客抽去。
“啊——！”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秦枫眼神一凝。
陈明远的气息，从炼气七层直接飙升到炼气八层，甚至接近九层。
原来他一直隐藏着真实修为。
秦枫不退反进，抬手，一掌迎上。
轰——！
两股灵力相撞。
陈明远后退几步，秦枫只后退一步。
陈明远咬牙，双手连挥。
黑雾化作无数细针，铺天盖地射向秦枫。
秦枫抬手，灵力凝聚成护盾。
叮叮当当——细针被挡住。
但就在这一瞬间，陈明远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眨眼就冲出十几米。
秦枫一步跨出，追了上去。
筑基对炼气，速度差距太大。
三秒后，秦枫已经追到陈明远身后，一掌拍在他后心。
陈明远喷出一口血，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秦枫已经踩在他背上。
“跑？”秦枫低头看他，“你跑得掉吗？”
陈明远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筑基……果然还是打不过。”
秦枫挥手：“带走。”
队员上前，给陈明远戴上锁。
……
一个小时后，老城区某出租屋。
占闻星带着人破门而入。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陋。
他们把房间翻了个遍。
最后在衣柜夹层里找到一个小保险箱。
秦枫在局里等消息。
半小时后，占闻星回来了。
“秦队，我们找到东西了。”
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几张新的不记名电话卡，还有三个手机。
另一个证物袋里，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洗髓者的体质数据，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
秦枫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
张君燕的。
林薇的。
陈振兴的。
六个人，全在。
现在证据齐了。
现在，只差口供。
……
审问室。
陈明远被锁在椅子上，对面坐着秦枫。
角落里的摄像机亮着红灯，记录员坐在一边。
秦枫把那些照片放在桌上。
“陈明远。这些东西，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明远看了一眼，没说话。
秦枫看着他。
“陈明远，你在异管局八年。八年里，你出过任务，立过功。我以为你就算有问题，至少敢作敢当。”
陈明远动了动嘴角，还是没说话。
秦枫靠在椅背上。
“行。”他说，“你不说是吧，我来帮你说。”
他拿起一张照片。
“御灵社收到的洗髓者数据，是你泄露的。你利用女朋友的便利，进档案室拍了照片。
你拍了之后，用不记名卡联系了御灵社的人，把数据传了出去。
御灵社拿到数据，决定派人来抢洗髓液。他们派了五十个人，去云雾山。”
他看着陈明远。
“那五十个人，四十九个死在云雾山，但还有一个活口现在在我们手里。”
陈明远眼皮跳了一下。
秦枫继续说。
“但你知道最可恨的是什么吗？”
他站起身，走到陈明远面前。
“因为你们泄露数据，御灵社才会来。因为他们来，沿海才会出事。
因为沿海出事，我们才会派人去查。因为我们去查，那六个洗髓者才会去月牙岛。”
他俯下身，盯着陈明远的眼睛。
“那六个人，是间接死在你手里的。”
陈明远终于开口。
“不是我杀的。”他说，“我可没杀他们。我只是传了数据，后面的事，我没参与。”
“但你的数据，让御灵社动了手。御灵社动手，才引出一连串的事。”秦枫说，“你觉得，你没责任？”
陈明远沉默。
秦枫回到座位。
“说吧。”他说，“为什么这么做？”
陈明远看着他。
“秦队，你真想知道？”
“说。”
陈明远靠在椅背上。
“我本来就是邪修。”他说。
秦枫眉头一皱。
“玄隐山的人找到我，说让我帮忙泄露点数据给御灵社。”
“玄隐山？”秦枫眼神一凝。
“对。”陈明远说，“一个小宗门，你应该没听过。”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十年前。”陈明远说，“那时候我还在做散修，有一次遇到玄隐山的人。
他看出我是邪修，但他没举报我，而是让我帮他做事。”
秦枫盯着他：“所以你就帮了他？”
“我能怎么办？”陈明远说，“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帮他，他就举报我。我帮他，至少还能活。”
秦枫没说话。
陈明远继续说：“这次就是他让我把洗髓者的数据弄出来，发给御灵社。”
“你就做了？”
“我能不做吗？”陈明远看着他，“秦队，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怎么选？”
秦枫沉默了几秒。
“玄隐山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明远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说，“他让我帮忙，也给资源，我就做了。至于他什么目的，我不关心。”
“陈明远。这件事 ，你女朋友周令琪，知道吗？”
陈明远眼神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