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城山弟子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这些好像都是人的血迹。”他对同伴说。
“看这血迹……应该死了不少人。”
“那些上岛的邪修呢？”
“不知道。可能被抓了，也可能死了。”
“岛上没有找到活口。”
弟子们各自搜集了线索，拍下照片，然后悄悄离开。
下午，消息陆续传回各宗门。
……
太玄观。
弟子回来向玄木真人汇报：“掌门，月牙岛上只有血迹和战斗痕迹，没有活人。
我们到的时候，岛上已经空了。
玄木真人问：“那六个洗髓者呢？”
弟子摇头：“不确定。但派出所那边血迹很多，分布范围广，至少有三到四个人的血量。岛西边也有大量血迹，战斗很激烈。”
他顿了顿：“弟子推测，洗髓者很可能有人伤亡。但具体死了几个，还不好说。”
玄木真人沉默。
弟子犹豫了一下，又说：“掌门，属下在岛上还发现了一件事。”
“说。”
“有另一拨人也上岛查看了。”弟子说，“看装束和手法，应该是别的宗门的弟子。”
玄木真人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弟子退下。
玄木真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其他宗门也派人去看了。
说明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
……
玄清门。
掌门看完情报，对几位长老说：“异管局这次可能损失不小。我们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静观其变。”
“是。”
……
其他宗门也收到了类似的消息。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庆幸。
但有一点是共识：
异管局这次，应该栽了个了大跟头。
那些一直忌惮异管局崛起的人，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
……
只有青城山那边，有个弟子发现了一件事。
他在船上时，看到了昆仑派的人也上岛了。
回到青城山后，他立刻向清宇真人汇报。
“确定看清楚了？”清宇真人问。
“看清楚了。”弟子说，“弟子在海边蹲守时，亲眼看见昆仑派的人，乘船去了月牙岛方向。”
清宇真人问，“还有呢？”
“弟子第二天下午登岛查看时，岛上已经没有人了。
但岛上有大量战斗痕迹，还有血迹。
有二十多个邪修都上岛了，一个都没见着，估计全死了或者被抓了。”
“知道了。”他说，“这两件事，暂时不要外传。”
“是。”
弟子退下。
清宇真人看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昆仑派啊昆仑派……
你们真的动手了。
看来那六个洗髓者，确实活不成了。
更重要的是，异管局和昆仑派之间，已经有了血债。
虽然现在没人知道。
但总有一天……
这个把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
钟卫泉办公室。
秦枫推门进来。
“局长。”他把一叠材料放在桌上，“泄露我们去月牙岛的内鬼，已经找到了。”
钟卫泉放下手里的文件：“是谁？”
“刘强。”
钟卫泉愣了一下。
刘强，第三行动队的老队员，炼气五层，在异管局十年了。
“确定吗？”
“确定。”秦枫把材料往前推了推，“通讯记录、监控、他本人的口供，都对上了。
这次我们去月牙岛的任务，就是他从装备处外面听到后传出去的。”
钟卫泉拿起材料，快速翻阅。
审讯记录上，刘强承认把秦枫带队去月牙岛的消息卖给了别人。
“他把消息传给了谁？”钟卫泉抬头。
“还不清楚。”秦枫摇头，“他联系的那个号码是临时卡，用完就注销了。
他也不知道那人的身份。每次见面都是约在外面，给完东西就走。”
钟卫泉放下手中的材料，靠在椅背上。
“刘强……”他念叨着这个名字，“我对他还有印象。出过不少任务，流过血，受过伤。真没想到会是他。”
秦枫没说话。
“他怎么说的？是因为什么？”
“觉得资源分配不公。”秦枫说，“觉得那六个洗髓者拿得太多，自己是老队员反而没资源。
所以那个人找上他的时候，给几瓶丹药，他就动了心。”
钟卫泉沉默了几秒。
“他以为自己只是说点‘不重要’的信息。”秦枫继续说，“说个地点，不会有事。结果……”
“结果六个人死了。”钟卫泉接过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刘强现在在哪儿？”
“审讯室。”秦枫说，“按程序，需要移交纪律部门处理。”
钟卫泉点头：“那就按规矩办。该审的审，该判的判。
但对外……暂时别说他是内鬼。就说他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问题。”
“明白。”秦枫说，“但局长，刘强这条线暂时断了。他接触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再联系他。”
“嗯。”钟卫泉坐直身体，“御灵社那边的内鬼，也要继续查。数据泄露的事，比刘强这个严重得多。
刘强是临时起意，卖的是临时情报。那个把完整数据卖给御灵社的，才是真正的大鱼。”
秦枫说：“我正在排查能接触到那份数据的人。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好说。”秦枫说，“十五个人，每个人都要查通话记录、行程、接触人员。有些还需要暗中核实。而且数据泄露的时间点不好确定。”
钟卫泉点头：“去查吧。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说。”
“是。”
秦枫转身要走。
“秦枫。”钟卫泉叫住他。“你这两天……没睡吧？”
秦枫没说话。
“去休息几个小时。”钟卫泉说，“案子要查，身体也得撑住。”
“局长，我没事。”
“那六个孩子……”钟卫泉顿了顿，“他们的家属，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安抚工作也在做。你……也别太自责了。”
秦枫沉默了两秒。
“局长，我真的没事。”他说，“在查清真相之前，我不会倒下。”
他推门出去。
钟卫泉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十年老队员，为了几瓶丹药，卖了六条人命。
人心，有时候真的很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