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秦枫说，“消息如果在局里传开了，那个内鬼就可能会有动作。
他可能会联系上线，可能会销毁证据，那就会露出破绽。
我们可以盯着所有，有嫌疑的人，他们的通讯、行动、接触人员，二十四小时监控。”
钟卫泉思考了几秒：“这个办法可行。但需要人手。”
“我会亲自盯。”秦枫说，“情报科的也可以帮忙。”
“好。”钟卫泉拍板，“等会，我就下令让所有沿海队员撤回。你那边，监控准备做好。”
“明白。”
……
上午十点，异管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钟卫泉拿起内部电话，拨通值班室。
“我是钟卫泉。现发布通知：所有在沿海执行任务的队员，全部撤回总部。
沿海七个地点的灵异事件，已查清是脚盆鸡国阴阳师所为，无需继续调查。
后续将由外事部门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值班员的声音：“是，局长。马上传达。”
钟卫泉挂断电话后 ，看向坐在对面的占闻星。
“占闻星，你带人去东海一趟。”
“局长请吩咐。”
“那个叫武田刚的接应组，有可能还在东海等宫本武藏。”钟卫泉说，“你去那片海域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敌人，不要硬拼，立刻撤回。”
“明白。”
占闻星快步离开。
半小时后，一架直升机从总部起飞，朝东海方向飞去。
……
直升机在东海公海海域盘旋。
占闻星拿着望远镜，盯着下方的海面。
只能看到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光，但看不到任何船只。
“降低点高度。”他对飞行员说。
直升机下降到距离海面五十米。
占闻星和几名队员开始仔细搜索。
海面上有漂浮的垃圾、海藻，还有几只海鸟。
但还是没有任何船只。
“继续扩大范围。”占闻星说。
直升机往更远的海域飞了二十公里。
依旧什么都没有。
“占队。”一名队员指着窗外，“那边有几艘渔船，要过去看看吗？”
占闻星举起望远镜。
那是几艘普通的渔船，正在收网，甲板上还有渔民在忙碌。
“不用。”他说，“那不是我们要找的。”
直升机绕着坐标飞了半小时。
除了那几艘渔船，没有发现任何船只。
“走吧。”占闻星说，“回去汇报。”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陆地飞去。
……
下午三点，占闻星回到总部，向钟卫泉汇报。
“局长，东海那边，什么都没有。”他汇报，“接应点海域没有船只，也没有任何痕迹。”
“是不是撤了？”
“有可能。”占闻星说，“也可能出事了。我们在那片海域发现了一些漂浮物，但不确定是不是那艘船上的。”
钟卫泉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你先去休息。”
“是。”
……
第二天，总部开始热闹起来。
沿海各队的队员陆续返回。
停机坪上不断有直升机降落，车上载着疲惫的队员。
他们一进大楼，就听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那六个洗髓者，在月牙岛全死了。
第二个：御灵社派了五十个阴阳师进攻云雾山，全死了。
食堂里，更衣室里，走廊上，到处是议论声。
“真的假的？六个全死了？”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收尸袋抬进来的。六袋。”
“秦队不是亲自带队吗？怎么……”
“听说被邪修围攻了。二十多个邪修，还有筑基期的黑衣人。”
“邪修？哪来的？”
“不知道。反正都死了。”
旁边一桌的人也凑过来。
“那六个洗髓者……可惜了。张君燕我见过，挺拼的一个姑娘。”
“可惜什么？她们用的资源顶咱们几倍，结果出去一次就死了。局里亏大了。”
“话不能这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本来就是。
要我说，新人就该先在总部多练几年，出什么任务？
还不是那个赵志成他们闹的，非要让人家出任务。”
“嘘，别说了，赵志成就在那边。”
食堂角落，赵志成和王铭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
赵志成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一口没吃。
他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们只是想分点资源，才提议让他们出任务，从没想让人死。
但话已出口，人也死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
另一边，几个没完全洗髓成功的队员——刘威、王青青、孙倩茹、赵小月——坐在一起。
刘威叹了一气：“张君燕他们……就这么没了。”
王青青眼眶红了：“几个月前还一起训练……”
孙倩茹摇头：“谁能想到呢。本来还想着以后一起执行任务……”
刘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有点庆幸，当初洗髓没完全成功。不然这次去月牙岛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赵小月皱眉：“你怎么能这么想？”
“怎么想？实话实说。”刘威说，“他们六个，虽然资源拿最多，修炼也最快，但是结果呢？一下就全没了。咱们虽然资源少点，但至少命还在。”
王青青抬头：“那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是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死了。”刘威放下筷子，“要我说，局里这次安排就有问题。秦队也是，怎么就同意了呢？”
……
食堂另一头，几个老队员也在议论。
“我听说秦队回来后就一直在查内鬼。”
“内鬼？局里有内鬼？”
“不然邪修怎么知道他们去月牙岛？怎么可能那么快集结？”
“也对……要是有内鬼，那得揪出来。”
“就怕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也得查。六条人命呢。”
……
更衣室里，两个队员压低声音。
“你说，会不会是秦枫自己……”
“别瞎说。秦队什么为人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万一呢？他亲自带队，结果六个全死。这不是蹊跷？”
“那些邪修本来就是冲洗髓者来的，又不是冲他。”
“也是……不过想想，那六个死了，以后资源不就又回到咱们这些人手里了？”
“……你这话说的，人死了你高兴？”
“我不是高兴，就是……算了，当我没说。”
走廊里，几个队员在抽烟，低声议论。
“御灵社你知道吧？脚盆鸡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