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么了？”
“听说他们也动手了。派了五十个阴阳师，去攻打云雾山。”
“什么？五十个？结果呢？”
“全死了。就活了一个。”
“谁杀的？”
“当然云雾山那位。一个人杀的。”
“我靠……”
“所以你看，同样是遇到袭击，人家一个人杀五十个，秦枫带队，六个新人全灭。这差距……”
“行了行了，别说了。秦队也不容易。”
……
刘强也在回来的队员中。
他背着装备，走进总部，迎面碰上几个队员。
“老刘，回来了？”
“嗯。”刘强点头，“黑石湾那边完事了。”
“听说沿海那些事是脚盆鸡国阴阳师干的？”
“对。局里已经查清了。”
两人边走边聊。
走到训练场门口，刘强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议论声。
“……真的假的？六个全死了？”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六具尸体，盖着白布抬进去的。”
刘强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进训练场。
十几个队员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刘强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一个队员转头看他：“老刘，你还不知道吧？那六个洗髓者，在月牙岛全死了。”
刘强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死了。”那个队员说，“被邪修杀的。秦队亲自带队，都没能护住。”
刘强感觉血往上涌。
“什么时候的事？”
“就咱们去沿海那天晚上。”另一个队员说，“秦队带他们去月牙岛查案子，结果岛上埋伏了二十多个邪修。他们六个，全死了。”
全死了？
他愣在原地。
“老刘？”有人叫他，“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可能有点累。”刘强敷衍着，快步走向宿舍。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怎么会这样？
他那天告诉那个风衣男的，只是秦枫带人去了月牙岛。
就这一个信息。
怎么就……全死了？
他想起了那个风衣男说的话：“就问问他们去哪个地方。这对你没风险。”
他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以为最多就是让那些邪修知道了，去骚扰一下，抢点东西。
他只是想要那几瓶凝气丹。
他卡在炼气五层两年了，再不突破，这辈子就止步了。
他只想突破。
他没想让谁死。
但他们都死了。
六个人。
刘强双手发抖。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看向外面的走廊。
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也许……查不到我头上？
他就说了个地点，那些邪修是自己去的，又不是他让去的。
对，不关他的事。
他安慰自己。
但心里的恐慌，完全压不下去。
……
晚上十点。
刘强躲在宿舍卫生间里，拿出手机。
他犹豫了很久。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加密号码的通讯记录。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最终还是发出一条消息：
“你骗我。你不是说不会做什么吗？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是要害死我吗？万一查到我头上，我就完了。”
消息发出。
他盯着屏幕，等待回复。
每一秒都像一年。
几秒后，回复传来。
“我也是刚知道。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免得被人查到。”
刘强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
他又发了一条：“知道了。以后不要联系了。”
他马上删了消息，拔出手机卡，折断，冲进马桶。
然后他坐在马桶盖上，双手抱头。
怎么办？
万一查到他……
……
五毒教总坛。
杨成接到下属的紧急传讯，看完内容，脸色微变。
他立刻起身，前往玉罗刹的住处。
玉罗刹正在看一份功法，见他进来，抬头：“怎么了？”
“圣女，刚收到消息。异管局那六个洗髓者，在月牙岛全死了。”
玉罗刹眼睛一亮：“死了？”
“是。在月牙岛执行任务时，遭遇邪修袭击，六人全部殉职。”
玉罗刹坐直身体，脸上绽开笑容。
“好。”她说，“死得好。”
“那些邪修……这么厉害？”她放下功法，“居然真让他们得手了？”
“据说有筑基期的黑衣人帮忙。”杨成说，“但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玉罗刹站起身。
“不管是谁干的。反正不是我们动的。异管局要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她转身看着杨成：“那个异管局的内线，还在吗？”
“还在。但他刚才发消息来质问，说是没想到会死人，很慌张。”
玉罗刹冷笑：“慌什么？他又没动手，只是说了个地点。让他闭嘴，最近别联系。等风头过了再说。”
“是。”杨成退下。
玉罗刹回到软榻上，重新靠下。
六个洗髓者死了。
异管局未来就少了六个筑基。
而她没有出一分力，只是传了个消息。
这笔买卖，可太划算了。
……
异管局，刘强宿舍。
刘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张君燕他们的脸。
虽然他不算熟，但也见过。
在训练场，在食堂，在走廊。
那个姑娘总是最早到训练场的那个，眼神很亮。
那个吴方庆喜欢开玩笑，吃饭时总是大声说话。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全死了。
他告诉自己：不关我的事。我就说了一个地点。那些邪修是自己去的。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如果他们不知道那个地点，邪修能去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不会查到的。
不会的。
他又安慰自己一次。
凌晨两点，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
异管局总部，技术科。
秦枫坐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是刘强宿舍的画面——针孔摄像头，昨天下午刚装的。
画面里，刘强正在收拾东西。
技术人员调出昨晚的记录。
“他回来之后。”技术人员说，“晚上十点零三分，他发了一条短信。”
秦枫凑近：“发给谁？”
“加密号码，查不到归属地。”技术人员调出记录，“内容已经删除了，但我们恢复了缓存——他问对方‘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对方回‘暂时不要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