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需要给姐姐陪练，这些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现在陪练结束了。
该清算了。
至于姐姐不敢杀人——
没关系。
姐姐不杀，她来杀。
她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还剩最后一个。
苏清钰看着唯一一个活口——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阴阳师，二十出头。
这人已经受了重伤，就算现在不杀他，也活不过一天了。
“就你了。”苏清钰说。
她抬手，一道灵力打入他体内，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让他多活几天。
留给异管局审问。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手机。
……
异管局总部，秦枫办公室。
秦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满了文件——七个地点的现场报告，队员的通讯记录，出入记录，还有情报科刚送来的初步分析。
他已经看了一天一夜。
眼睛布满血丝，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张君燕他们死前的样子。
那个黑衣人的身影，也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筑基初期巅峰，蒙面……
会是谁？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往下看。
通讯记录那一栏，情报科已经初步筛选出几个可疑对象——最近一个月频繁在深夜接打电话的，有三次以上离开总部未登记外出的，和外部人员接触较多的。
赵志成，王海，刘强……都在名单上。
秦枫拿起笔，在他们名字上画了圈。
这三个人，需要重点查。
如果真的是他们泄的密，那他们就是害死张君燕六人的帮凶。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手机忽然震动。
秦枫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云雾山·苏前辈。
秦枫一愣。
苏清钰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上次联系，还是她通知异管局去收向家那几个人的尸。
他立刻放下文件，接通电话。
“苏前辈。”他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恭敬，“您有什么事吗？”
“秦枫。”电话那头传来苏清钰的声音，“我这边有点事，需要你来处理一下。”
“前辈请说。”
“两天前，我山里来了五十个脚盆鸡国御灵社的阴阳师。是来抢洗髓液的。”
秦枫脑子里嗡的一声。
御灵社？
抢洗髓液？
“前辈……”他喉咙发紧，“那您是受伤了吗？”
“没有。”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苏清钰说，“我都已经解决了。”
都解决了……
五十个阴阳师，都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秦枫深吸一口气：“前辈，御灵社怎么会知道洗髓液的事？怎么会盯上您的？”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苏清钰说，“我搜了那个领头的魂，他叫宫本武藏。
据他记忆，御灵社收到了一组数据——御灵社收到了一份数据。
十名洗髓成功者的完整体质档案，包括洗髓前后变化、修炼进度。数据来源，是你们异管局内部。”
秦枫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洗髓者的体质数据？
那东西……在异管局档案里，保密等级是绝密。
“前辈……您确定？”
“搜魂得来的，错不了。”苏清钰说，“有人把数据卖给了御灵社。
他们看到数据后，认定洗髓液价值极高，就组织了这次入侵。”
秦枫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洗髓者数据泄露。
御灵社入侵云雾山。
沿海七个地点的灵异事件……
“前辈。”他问，“那个宫本武藏 ，你搜魂时，有没有提到其他信息？”
“有。”苏清钰说，“他们派了一个叫佐藤健一的，带了二十个人，在沿海准备制造了七起灵异事件。
目的是调虎离山，把你们异管局的主力引开。”
秦枫闭上眼。
果然。
果然是调虎离山。
他之前就怀疑，七个沿海地点同时出事，太巧了。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巧合。
“还有。”苏清钰继续说，“他们还有一个接应小队，领头叫武田刚，总共十个人，在东海海域的一艘货轮上等待接应。
如果宫本武藏得手，就由他们负责运送资源和人员撤离。你们可以去找找，但已经过了两天，估计人早跑了。”
东海海域。
秦枫记下这个信息。
“前辈，”他说，“那五十个阴阳师……现在怎么样了？”
“基本都死了。”苏清钰说，“四十九个尸体，还有一个活口，留给你们审问。你派人过来都带走吧。”
都死了……
这么多阴阳师，全死了？
秦枫咽了口唾沫。
“前辈……”他声音有些干涩，“那我现在立刻带队过去。”
“嗯。”苏清钰说，“尸体和活口都在山脚，你们到了就能看见。”
电话挂断。
秦枫坐在椅子上，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运转。
御灵社拿到了洗髓成功者的体质数据。
然后入侵云雾山，目标是洗髓液。
沿海七地事件，根本不是冲着异管局来的。
那些命案，那些人命，只是为了把异管局的主力调走。
让云雾山孤立无援。
让宫本武藏可以安心进攻。
而他和那六个洗髓者去月牙岛，不过是个巧合。
或者说，是另一拨人利用了御灵社制造的混乱，给他们自己制造了机会。
两拨人，不同的目标。
一拨人想抢云雾山的洗髓液。
一拨人想杀异管局的洗髓者。
他们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却在同一天晚上，同时行动。
而他和那六个新人，正好撞上了其中一拨。
秦枫握紧拳头。
张君燕他们……死得太冤枉了
而把他和那六个人送到月牙岛的，是异管局内部的“公平呼声”。
他不蠢。
他知道那个呼声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然后，不到二十四小时，邪修就到了月牙岛。
也是情报泄露。
也是内鬼。
但那个黑衣人呢？
那个筑基初期的黑衣人，又是哪边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出办公室，他敲响钟卫泉的门。
“进来。”
秦枫推门进去：“局长，刚刚接到苏前辈电话。”
钟卫泉抬起头：“什么事？”
“两天前，五十名御灵社阴阳师突袭云雾山。”秦枫语速很快，“目标是洗髓液配方。领队叫宫本武藏。”
钟卫泉瞳孔一缩。
“御灵社怎么会盯上云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