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在异管局的查案的当天晚上。
脚盆鸡国，东京都，御灵社总部地下训练场。
佐藤健一带着二十名阴阳师回来了。
有些人衣服上沾着血迹——不是他们的，是华国那些“灵异事件”受害者的。
训练场里留守的人迎上来，低声询问，佐藤摆摆手没多说。
他换了身衣服，去社长办公室汇报。
山本雄一坐在主位，抬眼看他。
“佐藤，任务完成得如何？”
“社长。”佐藤健一躬身，“沿海佯动任务完成。七个地点，二十三具尸体，华国异管局主力已全数被调离总部，至少三到五天内无暇顾及其他。”
山本雄一点头：“宫本君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佐藤健一皱眉，“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已经登陆云雾山了。以宫本君的兵力和装备，此刻想必已经得手。”
山本雄一点头，没有多说。
佐藤健一犹豫了一下：“社长，我们在黑石湾撤离时，有一个纸鹤残片没来得及回收。可能会被异管局发现。”
“无妨。”山本雄一说，“他们最多就是怀疑，也没有证据。”
“是。”
“你辛苦了。”山本雄一站起身，“先去休息吧。等宫本回来，一起庆功。”
“是。”
佐藤健一回到休息室，给自己倒了杯清酒。
五十对二。
怎么看都是必胜之局。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可能是多虑了吧。
他仰头，喝尽杯中酒。
明天就应该有好消息传来了。
……
东海，公海海域，距华国领海线仅仅只有十五海里。
一艘小型货船在夜色中漂泊。
甲板上，两名阴阳师正在瞭望。
海面漆黑，只有远处偶尔有渔船灯光闪过。
“武田大人，”一名下属走过来，“已经一天了。宫本大人那边……完全没有消息。”武田刚站在驾驶舱里，脸色阴沉。
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按计划，宫本武藏带队攻入云雾山，得手后立刻撤离，最多十个小时就能回到接应点。
现在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还是没有消息。
那五十个人，像蒸发了一样。
“再等一天。”武田刚说，“明天中午还没有消息，就——”
他话音未落，船身忽然一震。
“敌袭！”瞭望的阴阳师嘶喊。
武田刚冲出驾驶舱。
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艘渔船，呈品字形包围了他们。
渔船上跳下十几道黑影，朝船上冲来。
“是华国邪修！”一名阴阳师认出对方的装束。
“阴阳师的式神？”领头的人，站在船头，打量着货船上的阴阳师，笑了。“好东西。抽了魂，能炼成极品怨灵。”
武田刚咬牙：“我们是御灵社的人。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快让开。”
“御灵社？”领头的邪修说，“知道。脚盆鸡国最大的宗门嘛。但这里可不是脚盆鸡国，是公海。”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家动手。”
邪修们蜂拥而上。
武田刚这边虽然只有十人，正面交战，御灵社的式神师未必会输。
但邪修可从不讲规矩。
他们偷袭，围攻，专门挑式神刚召唤出来的空档下手。
一名阴阳师刚召唤出犬神，后背就被骨刺贯穿。
另一人双手结印到一半，喉咙已被割开。
不到十分钟。
甲板上就躺了十具尸体。
“不错。”领头的邪修满意地点头，“灵阶中级的魂，够炼三只怨灵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宝贝都搜干净，把船凿沉了。别留痕迹。”
“是！”
邪修们搜走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很快三艘船消失在夜色中。
货船船开始下沉。
十分钟后，海面恢复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玄隐山，掌门发静室。
周衍躺在床榻上，脸色灰败。
床边小桌上放着一碗药，早已凉透。
林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两天了。
御灵社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师父。”他走到床榻边，“御灵社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周衍睁开眼睛。
“如果御灵社成功了，现在应该已经闹翻了。
异管局肯定会炸锅，修行界也会疯传消息。”林砚顿了顿，“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
周衍沉默。
他知道徒弟的意思。
御灵社，很可能失败了。
“师父。”林砚低声说，“我们要不要……再做点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周衍苦笑，靠回枕上。
“林砚……”他低声说，“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林砚心头一紧。
“不会的。”他说，“我们做得很干净。
御灵社那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我们传的消息。”
他顿了顿：“就算御灵社的人被抓住，供出来的也是那个异管局的内线，不会牵连到我们。”
周衍沉默了很久。
“……但愿吧。”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砚守在床边，看着师父苍白的脸。
他心里也在问自己：万一被查到了呢？
玄隐山，能扛得住异管局的问责吗？
他不敢想。
……
云雾山，主殿前的空地。
苏清钰看着眼前这五十人——一边是被废了根基、断了双腿的阴阳师，有的还在昏迷，有的已经醒了，但眼神空洞，不敢动弹。
一边是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一旁。
苏慕晨已经回偏殿休息了。
这两天她连战三十场，灵力消耗巨大，精神也到了极限。
苏清钰让她去好好睡一觉。
她走到第一个昏迷的阴阳师面前。
那人还在沉睡，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为被废了根基、断了腿，就能活命。
苏清钰抬手。
剑光一闪。
那人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
眼睛都没睁开，就没了呼吸。
苏清钰走向第二个。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像收割庄稼一样，一个接一个。
有人挣扎，有人求饶，有人想跑——但双腿断了，爬都爬不动。
有人屎尿横流，发出绝望的呜咽。
有人瞪着苏清钰，眼神里全是怨毒——但下一秒，怨毒就变成了空洞。
苏清钰一个一个杀过去。
这些人闯入她的山，想抢她的东西，想杀她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