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晨收回脚，脸色有点白。
“第一次都这样。”苏清钰拍拍她肩膀，“习惯了就好。”
“嗯……”
“下一个。这次给你选个炼气九层的。”
第二个被放出来的，是山本信介——那个在幻境里破解洗髓液配方的研究员。
他被拉出来时还做着搅拌动作，嘴里念叨：“再加一点龙血草……不对，应该是三叶莲……”
当他看清周围环境，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们……”他结结巴巴地说。
苏慕晨没给他时间反应，直接出手。
山本想求饶，但苏慕晨没听。
她依法炮制，废了他的式神契约，打断双腿。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苏慕晨越打越顺手。
她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适应，再到游刃有余。
青鸾剑在她手中越来越灵动，水箭术、御剑术、护身术……各种法术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每打一场，她就会总结一次。
“刚才那招‘水幕天华’用得早了，应该等他式神全部扑上来再用。”
“御剑术的转向还不够快，差点被那只‘风狸’躲开。”
“近身战的时候，护身灵力可以再薄一点，节省消耗。”
苏清钰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几句。
“剑再快三分。”
“灵力输出可以更精准。”
“别总想着用大招，简单直刺有时候更有效。”
打到第十个时，苏慕晨已经可以在一分钟内解决战斗了。
她的剑越来越快，灵力控制越来越精细，战斗意识也越来越敏锐。
“凡阶高级，太弱了。”她看向苏清钰，“他们的式神攻击模式都差不多，破绽明显。”
“那是因为你是筑基。”苏清钰说，“灵力总量、反应速度、身体强度都碾压他们。他们当然打不过你。”
她顿了顿：“但接下来的，就不一样了。”
第十一个被放出来的，是个灵阶中级阴阳师，相当于筑基一层。
这是苏慕晨第一次遇到同级别的对手。
“小心点。”苏清钰提醒，“这个实力和你差不多。”
苏慕晨点头，握紧剑。
战斗持续了五分钟。
对方召唤了七只式神，配合默契，攻防一体。
苏慕晨一度被压制，但很快找到节奏，逐个击破。
当她将剑抵在对方咽喉时，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进步很快。”苏清钰评价，“但灵力消耗太大了。刚才那招‘剑气纵横’用得没必要，平白浪费三成灵力。”
“我知道了。”苏慕晨喘着气。
她废了这个阴阳师的式神契约，打断双腿，拖到角落。
角落里，已经堆了十一个人。
苏慕晨看着他们，心里那点不忍慢慢淡了。
这些人，每一个都想杀她，想抢东西，想灭口。
她留他们一命，已经算仁慈了。
“继续。”她说。
苏清钰笑了：“好。”
她清楚姐姐下不了杀手。她可以。
等练手结束，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接下来的九场战斗，大同小异。
灵级中级的阴阳师，实力都比凡阶高级强一截，式神数量多，配合好，有的还有特殊手段。
但苏慕晨的战斗经验在飞速增长。
第二场，她学会了用幻术干扰式神。
第三场，她尝试了御剑术远程攻击。
……
到第九场时，她已经能轻松应对七只式神的围攻，甚至有余力观察对方的弱点。
第十个，是个年轻阴阳师，叫小野次郎。
他一出现，没有立刻召唤式神，而是先观察环境。
看到演武场角落那堆昏死的人，他瞳孔一缩。
然后他看向苏慕晨，又看向场边的苏清钰。
苏慕晨能看出他的警惕。
小野次郎缓缓后退，同时结印。
他没有一次性召唤所有式神，而是先召唤出三只——一只擅长防御的“涂壁”，一只擅长隐匿的“影女”，一只擅长速度的“白狼”。
涂壁挡在身前，影女融入阴影，白狼绕到侧面。
很谨慎的打法。
苏慕晨也没急着进攻。
她持剑而立，等待对方出招。
僵持了十秒。
小野次郎突然动了。
他撕碎一张符箓。
速度暴涨，他朝演武场边缘冲去，想逃出去。
但刚冲到边缘，就撞上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有阵法，困住了他。
小野次郎脸色一沉，知道逃不掉了。
他转身，双手快速结印。
剩下的四只式神同时召唤——雪女、酒吞童子、大天狗、玉藻前。
全是高阶式神。
加上之前的三只，七只式神将苏慕晨围在中间。
雪女释放寒冰领域，地面结霜，温度骤降。
酒吞童子挥舞鬼葫芦，喷毒酒。
大天狗扇翅卷狂风。
玉藻前幻化九个分身，真假难辨。
涂壁在前防御，影女在阴影伺机偷袭，白狼外围游走。
配合精妙，攻势凌厉。
苏慕晨感到了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灵力全开。
青鸾剑舞成一片光幕，挡住所有攻击。
但式神太多，攻势太密。
一道寒冰擦过她的左臂，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着，影女从阴影中突袭，短刀划破她的后背衣襟，皮肤被划开浅浅一道口子。
苏慕晨皱眉。
她双手结印，“五行，轮转。”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最后汇聚于剑身。
苏慕晨一剑斩出。
剑光分化，化作七道，同时刺向七只式神。
噗噗噗噗——
式神接连炸碎。
但玉藻前的九个分身，只打碎三个，还有六个。
六个分身同时扑来，手中幻化出利爪。
苏慕晨后撤，但脚下突然一滑——雪女残留的寒冰，让她失去平衡。
玉藻前真身抓住机会，利爪直插她心口。
苏慕晨仓促横剑格挡。
铛——！
利爪撞在剑身上，巨力传来，她手臂发麻，后退三步。
玉藻前得势不饶人，六分身加真身，七道攻击同时袭来。
苏慕晨右手握剑，左手并指，在剑身上一抹。
“燃。”
青鸾剑燃起青色火焰。
她挥剑横扫。
火焰剑气呈扇形扩散，覆盖前方所有区域。
玉藻前的分身遇到火焰，瞬间燃烧，惨叫着消散。
真身想退，但火焰太快，沾上衣角。
青色火焰顺着衣角蔓延，眨眼间包裹全身。
玉藻前凄厉尖叫，化作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