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历史书上的记载，还有这些年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右翼言论，让她对这个国家的大部分人都有种本能的厌恶。
现在这些人居然闯到家里来，还想杀人抢东西？
“那我们要怎么处理？”
“我本来打算全杀了。”苏清钰说，“不过后来改了主意。”
“改了什么主意？”
苏清钰走到她面前，“姐姐，你修炼之后，还没和人交过手吧？”
苏慕晨一怔：“……没有。”
“那正好。”苏清钰笑了，“这些脚盆鸡人，实力不错，手段也稀奇，我给你一个一个放出来，让你练练手。
也不用担心会打死——反正都是来抢东西的，打死打残都无所谓。”
苏慕晨看着镜中那些阴阳师，有些迟疑：“五十个……我一个人打？”
“当然不是。”苏清钰站起身，“先困住他们。然后一个个放出来，你挨个打。”
苏清钰顿了顿：“而且他们不是修士，用的是式神。不同的力量体系，战斗方式也不一样 ，你要学会观察，找到弱点。”
“我明白。”
“那开始吧。”苏清钰挥手，水镜消失，“找个宽敞地方。”
……
两人来到主殿后方的演武场。
这是一片空地，地面铺着青石板，周围有阵法防护。
“就这儿吧。”苏清钰抬手，水镜悬浮在半空，显示着幻阵里的五十个人。
她手指一点，选中了最弱的那个，在队伍末尾，灵力波动相当于炼气八层。
“先从这个开始。”苏清钰说，“我把他从幻阵里拉出来，他会清醒。
你注意，他醒来第一反应可能是攻击，也可能是逃跑。不管哪种，制服他。”
“好。”苏慕晨深吸一口气，拔出青鸾剑。
“紧张？”
“有点。第一次和真人打。”
“没事。”苏清钰拍拍她肩膀，“我会在旁边看着。有危险我会出手。
但除非你真的挡不住，否则我不会干涉。实战经验，得你自己积累。”
……
苏清钰结了个印。
演武场中央，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正是那个炼气九层的阴阳师，他叫佐藤山田。
佐藤山田前一秒还在幻阵里，搬箱子，下一秒，眼前的景象全变了。
大殿消失了。
他站在一个石板广场上，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手持长剑，看着他。
“华国人……”他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你是云雾山的人？洗髓液配方在你身上？”
他立刻结印，召唤式神，黑烟从袖中涌出，凝聚成五只式神——两只犬神，一只鸦天狗，一只雪女，一只青坊主虚影。
“把洗髓液配方交出来。”佐藤山田用脚盆鸡语说，“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带你回脚盆鸡国当奴隶。你这么漂亮，当奴隶肯定不错。”
他说的是他们国家的语言，苏慕晨听不懂。
但那种轻佻、恶意的语气，不需要听懂语言也能感受到。
佐藤山田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怕了，得意地挥手：“犬神，上！”
两只犬神低吼着扑上来。
她一步侧移，避开第一只犬神的扑击，同时剑出。
青鸾剑划出一道光，斩在第二只犬神的脖颈上。
嗤——
式神没有实体，这一剑斩过，犬神的身体溃散成黑烟，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佐藤山田大笑，“式神是灵体，物理攻击效果很弱。除非……”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苏慕晨剑身上泛起青光。
第二剑。
这次，青光斩过，犬神直接溃散，黑烟被青光净化，彻底消失。
佐藤山田笑容僵住。
苏慕晨转身迎向另一只犬神。
三剑。
第二只犬神溃散。
鸦天狗从空中扑下，苏慕晨抬头，左手掐诀，一道水箭射出，贯穿鸦天狗的翅膀。
雪女释放寒雾，地面结冰。
苏慕晨脚尖轻点，跃起三米，避开冰面，同时剑指雪女。
青鸾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
雪女被剑光贯穿，溃散。
青坊主虚影抡起禅杖砸来，苏慕晨落地，侧身避开禅杖，右手接住飞回的剑，顺势上挑。
青坊主从胸口到头顶，被一剑劈开。
五只式神，三十秒，全灭。
佐藤山田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想跑？”苏慕晨冷哼，抬手一道灵力打出。
灵力击中佐藤山田后背，他扑倒在地，喷出一口血。
苏慕晨走到他面前，剑尖指着他咽喉。
佐藤山田大喊着什么，表情惊恐。
苏慕晨听不懂，但看表情，大概是在骂人，或者求饶。
苏慕晨的剑停住了。
杀人……
她没杀过人。
之前修炼，练剑，都是对着木人靶。
刚才杀式神，式神本来就是能量体，消散就消散了。
但眼前这是个活人。
虽然他是来抢东西的，虽然他想杀自己。
但真要下手，刺穿他的喉咙，看着鲜血涌出，看着生命流逝……
佐藤山田看到了希望，继续哀求，甚至开始磕头。
“清钰。”苏慕晨回头，“一定要杀吗？”
“你说呢？”苏清钰反问，“他是来抢东西、杀人的。
如果今天我们没有阵法，没有实力，死的就是我们。”
苏慕晨沉默。
她知道清钰说得对。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她懂。
但她还是下不了手。
“要不……”她犹豫，“废了他的式神，打断他的腿，交给异管局处理？他如果死在这里，……我总感觉，晚上会做噩梦。”
苏清钰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随你。但你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可能会害死你自己，也可能害死你在乎的人。”
“我知道。”苏慕晨点头，“但……让我慢慢适应。第一次就杀人，我做不到。”
“那行，动手吧。”
苏慕晨松了口气。
佐藤山田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但看表情，好像不杀他了？
他眼中升起希望。
然后，他就看见苏慕晨伸手，按在他额头上。
灵力涌入，撕碎了他灵魂里所有式神契约的烙印。
“啊——！”佐藤山田凄厉惨叫，七窍流血。
式神契约被强行剥离，灵魂受损，这辈子他再也无法修炼式神道了。
就算能活下来，也是个废人。
紧接着，苏慕晨抬脚，踩在他两条小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佐藤山田惨叫一声，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