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担心被打死,反正都是来抢东西的。
死了也是活该。
苏清钰心念一动,启动了幻心阵。
这个阵法不伤人,只困人。
它会根据入阵者内心的欲望,编织出最真实的幻境。
欲望越深,幻境越真,越难挣脱。
……
雾中。
宫本武藏带着队伍往前走。
破阵符打开的口子,让宫本武藏一行人进入了一个新的区域。
这里的雾淡了一些,能看清十米内的景物。
是一片竹林。
“成功了!”一名阴阳师激动地说,“我们闯过迷踪阵了!”
“别急。”宫本武藏警惕地观察四周,“先确认位置,找到目标。”
他共享了赤鬼的视野。
赤鬼在竹林里穿行,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一座竹楼。
楼前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茶具。
“找到了!”宫本武藏精神一振,“所有人,朝十点钟方向前进,那里有建筑!”
队伍快速移动。
很快,他们看到了竹楼。
也看到了楼前坐着的人——一个年轻女人正在泡茶。
女人抬起头,看到他们,露出惊慌的表情,转身就跑。
“追!”宫本武藏下令。
五十人追进竹楼。
楼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
那个女人躲在床后,瑟瑟发抖。
“洗髓液配方在哪?”宫本武藏用生硬的华国语问。
女人惊恐地摇头,指了指床底。
一个阴阳师趴下去,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
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玉简,还有几十瓶丹药。
“找到了!”他兴奋地大喊。
宫本武藏走过去,拿起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药香扑鼻,灵力充沛。
是真的!
“全部带走!”他下令。
灵米、灵果、丹药、法器……成箱成箱地搬出来。
宫本武藏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一切,心中豪情万丈。
这次任务,他完成了。
活捉金丹,夺取洗髓液配方,搬空云雾山资源。
回去之后,社长的位置,非他莫属。
他甚至已经看到,山本雄一亲自迎接他,将社长令牌交到他手中的场景。
“宫本大人。”一名阴阳师跑来,“所有资源已经装箱完毕,可以撤离了。”
他转身,走向来时的路。
但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任务……是不是太顺利了?
从破阵,到抓人,到搜刮资源,整个过程……顺利得像做梦一样。
他猛地回头。
大殿还在,手下还在。
一切如常。
“可能是我想多了。”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估计是那位金丹修士太自大,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敢闯山。”
……
与此同时,另一处幻境。
一名年轻的阴阳师站在巨大的式神召唤阵前。
阵法中央,趴着一只十米高的八岐大蛇——那是御灵社供奉的最高阶式神,数百年来无人能契约。
“来吧。”年轻阴阳师伸出右手,“与我契约。”
八岐大蛇的八颗头颅同时低下,咬破他的手指。
鲜血滴入阵法。
光芒冲天而起。
契约完成。
年轻阴阳师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身体。
他随手一挥,一座小山就被夷为平地。
“哈哈哈……我终于成为了最强阴阳师!”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充满狂妄,“什么灵阶高级,什么宫本武藏,在我面前都是蝼蚁!从今以后,御灵社我说了算!不,是整个脚盆鸡国我说了算!”
……
还有一处幻境。
一名女性阴阳师躺在铺满黄金和珠宝的床上,周围跪着十几个俊美的男仆。
“主人,请用茶。”
“主人,请尝尝这灵果。”
她慵懒地挥手:“都退下吧。我今天累了。”
“是。”
男仆们恭敬地退出去。
女性阴阳师坐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容颜绝世,肌肤如玉,气质高贵如女王。
“这才是女人该过的生活。”她抚摸着自己的脸,“什么修行,什么任务,都是狗屁。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美貌,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她笑了,笑得很满足。
五十个人,五十个幻境。
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最渴望的东西——权力、力量、财富、美色、名望……
他们在幻境中沉醉,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任务,忘记了现实。
幻心阵,可以勾出人心最深处的欲望。
而欲望,是最难挣脱的牢笼。
……
苏清钰看着水镜中那些陷入幻境的阴阳师,摇了摇头。
“幻心阵的效果还不错。”
……
早上六点,苏慕晨从偏殿出来。
走到主殿前,看见苏清钰坐在外面。
“清钰,怎么了?”苏慕晨走过去。
“有人闯山。”苏清钰说,“五十个,大概率都是脚盆鸡国的。”
苏慕晨一愣:“脚盆鸡?他们是来……”
“应该是来抢洗髓液和筑基丹的。”
“他们……他们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在他们眼里,咱们就两个人,一个金丹一个筑基,他们有五十个‘高手’,当然敢。”她挥手,一面水镜在空中浮现。
镜中映出雾里的景象——五十个人,有的在自言自语,有的在来回走动,有的在对着空气傻笑。
他们的动作很奇怪,像是在搬运东西,或者跟人说话,但眼前什么都没有。
“他们现在这是……”苏慕晨不知道该说什么。
“陷入了幻心阵。”苏清钰说,“现在他们看到的,就是他们心里最渴望的场景。”
她调了几个画面。
一个年轻阴阳师正对着空气鞠躬,嘴里说着日语,表情恭敬中带着得意,像是在接受上级表彰。
另一个中年阴阳师抱着空气,像是在清点物资,脸上笑开了花。
苏慕晨问:“那他们会在幻境里面待多久?”
“看他们自己的意志力。意志强的,可能几个小时就能察觉不对。
意志弱的,可能会在幻境里过完一辈子,直到精神耗尽,变成白痴。”
苏清钰补充:“而且从他们的行为上看,不只是想抢东西,还想杀人灭口。”
苏慕晨盯着镜中那些人的脸。
她对脚盆鸡国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