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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讨厌的动物园

作者:溯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蒋拂晓很黏蒋熹,其次是蒋母,最后是蒋父,但相较于蒋熹,蒋拂晓对待双亲的态度,可谓是不咸不淡。


    蒋拂晓才四岁,还不到上小学的年纪,身高也比蒋熹矮上很多,所以他常常缠着蒋熹要抱抱。


    每当蒋熹抱着软乎乎的弟弟出门,总会收获一堆关注。


    蒋家住在一个小村子里,乡村嘛,有什么事,立刻十传百百传千,来来去去,附近几个村都知道了:蒋老师家领养了个漂亮的混血小男孩!


    甚至有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看看“传说”中的混血男孩,毕竟在这个落后的小乡村,大学生都屈指可数,又能有几个人亲眼见过外国人。


    每当引起围观,蒋拂晓都会缩到姐姐的怀里,害羞地将脸埋在姐姐胸口,蜷成一只柔软糯白的小团子。


    这时,蒋熹就会自豪地说:“这是我弟弟,他好看吧。”


    蒋父也觉得脸上特别有光,在学校他都有点趾高气昂的意思了。


    自己带的班考不过别的班,隔壁班班主任比过他、晋升了,他奖金拿得没别人多,那又怎么样?这些算什么!他们家里有混血的孩子吗?没有自己,他们这辈子能亲眼见外国人吗?


    比起自豪,蒋熹更感到高兴。


    因为弟弟的到来,蒋家似乎争吵更少了,爸爸妈妈相处得更和谐了。虽然爸爸妈妈的爱被分走了,但自己终于能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和爸爸妈妈一起,和气地享用一顿饭!


    弟弟真好,他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小小的蒋熹,总在内心这么想。


    每当寒暑假结束,开学那几天,班上的同学们,总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自己在假期去哪玩了,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精神贫瘠的小村子,小朋友总是期待寒暑假的到来,特别是寒假。


    因为会有大批在外务工的父母回到村子,带回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或许是一个橡胶鸭子、一块不走的手表、几颗包装漂亮的小糖果。


    蒋熹的大叔叔在隔壁城市务工,听说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在村里人眼里,他们蒋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大人物。


    爷爷奶奶还在世时,大叔叔每年都会回来过年,小雪豹玩偶就是大叔叔送给蒋熹的,这个小雪豹,可让蒋熹在同学间出了好久的风头!


    但很快,这种风头就被另外一个同学抢走了:那个同学去过动物园!


    什么!在大家连村都很少出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去过动物园了!


    那个去过动物园的同学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动物园里有大象吗?真的和书上一样,长得那么大吗?”说话的同学张开双臂,比出一个很大的姿势。


    “当然了,”去过动物园的同学骄傲地说,“长得可大了,比我们的教室还大!”


    “那大狗熊呢,你见过大狗熊吗?”


    “还有还有,长颈鹿,脖子很长的那个!”


    ……


    蒋熹远离热闹,孤零零地坐在自己座位上写作业,表情看上去是那样的不在乎、不以为意,但其实她耳朵竖得高高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她在把玩小雪豹时,有个同学说:“切,玩偶而已,见过真雪豹才叫厉害呢!”


    蒋熹没说话,但她在内心反驳:“你连玩偶小雪豹都没有呢!”


    她坐在座位上,用铅笔一下又一下戳着橡皮,心中暗想:“哼,这个暑假我也要去动物园!”


    小孩子之间的攀比总是幼稚且纯真的。


    蒋熹回到家,和妈妈说了这件事,但蒋母一脸为难。


    蒋母作为家庭主妇,是个手心朝上的人,去一趟动物园,花销并不小,她没办法拍板。


    蒋熹想让蒋母和蒋父沟通,她对于蒋父有一种天然的恐惧,父女之间的关系,总是生涩尴尬,就像熟悉的陌生人。


    在一旁写作业的蒋拂晓听到了,主动请缨,他知道,蒋父对于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


    晚上,蒋父回来,蒋拂晓提出今年暑假去动物园的请求,蒋父沉吟片刻,眼睛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最后,他思索了很久,答应了:“也好,拂晓是个男孩子,多见见世面总没错。”


    蒋熹一听,立马来劲了,眉开眼笑地问:“我们全家都一起去吗?”


    蒋父扫她一眼,低下头扒饭:“我们三个去就行,你妈留在家,家里不能没人。”


    蒋熹愣住,她看眼笑容僵住的蒋母,小声辩驳:“可是,把家里门锁好就行了呀……”


    蒋父“啧”一声,用筷子敲敲碗沿:“好了,吃饭,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虽有不满,但迫于蒋父的权威,蒋熹闭上嘴,乖乖往嘴里扒饭,眼泪在眼眶打转。


    等到去动物园的那天,蒋母站在家门口,冲三人挥手告别。


    村子比较偏远,而且那个时候还没有通公交车,所以三人需要去村口的马路边,等待每天按时经过的客车。


    蒋熹对蒋母无法一同前往略感遗憾,但去动物园的兴奋感已经冲淡了这股忧伤。


    蒋父背上的背包里装着一些水和馒头,是蒋母给三人装上的,蒋熹则拉着同样兴奋的蒋拂晓,两个孩子在路边打打闹闹,空气中漂浮着无言的兴奋和愉悦,毕竟对于村里的孩子来说,别说去动物园,就是离开村子,都是少有的事情。


    客车来了,上面坐满了人。


    售票员倚靠在上车口,腰上挂着一个包包,里面塞满零钱。


    大人的票价是五块,小孩半价。


    每当大人带着小孩坐车,就免不了一顿拉扯。


    大人会以“小孩坐在我腿上”为由,要求不给车票,售票员肯定不干啊,毕竟不管小孩坐哪,就算是坐在车顶上,车上也是多了一个孩子的重量啊。


    然后就是一段漫长的拉扯,最后通常以给一块两块收场。


    毕竟经过村子的客车就这么几辆,这些村民也是客车的常客,所以没必要搞那么难堪。


    蒋父和司机认识,他先是和司机打个招呼,然后递给售票员七块五,蒋拂晓不用车票钱,他坐在蒋熹的腿上。


    蒋熹搂紧腿上的弟弟,她看眼坐在身旁的父亲,蒋父眯着眼,准备小憩,她偏过头,指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高兴地小声和弟弟说话,蒋拂晓则安稳地缩在姐姐怀里,咯咯直笑,说起来,这还是自蒋拂晓到蒋家后,第一次出门。


    成人需要购买门票,孩子不用,三人顺利进入动物园。


    狮子、老虎、大熊猫、黑熊、大蟒蛇还有小鹿,这些只能在书上看到动画形象的动物,活灵活现地出现在姐弟俩眼前,俩姐弟目不暇接,上一个惊呼声还来不及发出,下一个动物就已映入眼帘。


    两孩子手拉手,高兴地手舞足蹈。


    围栏后的小鹿,水润的圆眼睛,就这样萌萌地盯着姐弟俩,蒋拂晓眼馋地盯着其他小朋友手里拿着的黄色米花


    这是动物园特供的,五块钱一袋,可以喂给小鹿吃,人也可以吃。


    蒋拂晓眼巴巴地看着被黄色米花吸引走的小鹿,他刚进园就问过蒋父,可不可以买一袋,但被蒋父直接拒绝,感受到其他孩子递来的不友善、鄙夷的目光,蒋拂晓难堪地低下头。


    倏然,身后的蒋熹戳戳他的肩膀,当他转头时,蒋熹变戏法般递给他一块米花:“喏,给你,你也去喂小鹿!”


    蒋拂晓惊喜地接过:“哇,姐姐!你从哪来的?”


    蒋熹骄傲地昂头:“哎呀,你别管我哪来的,你只管喂小鹿就行!”


    蒋拂晓捏着米花,米花被手汗微微濡湿,他巴巴地望着姐姐:“可是只有一块,姐姐你怎么办?”


    蒋熹小手一挥,颇有些豪气地说:“我不喜欢小鹿,你喂吧,别管我!”


    蒋拂晓心安理得地转身,用黄色米花吸引小鹿。


    身后的蒋熹则认真专注地盯着地面,努力地寻找第二块掉在地上的米花。


    但事实证明,事与愿违,她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一直到快离开,她都没有发现第二块。


    三人的午饭就是蒋父包里的馒头和水,景区的东西都是天价,普通人不敢在这里随便消费。


    三人蹲坐在树荫下,分食馒头和水,旁边就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笼子,里面有几只小兔子,天气太热,它们怏怏地啃食沾了泥土的菜叶。


    蒋熹盯着小兔子出了神,手里的馒头都忘记往嘴里送。


    作为最受欢迎的大熊猫,它们有着黑白相间的皮毛和憨态可掬的姿态,它们身边总是堆满吃不完的干净的竹子,身边围满尖叫的人群和闪光灯,它们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动物界的宠儿。


    同为动物,同是黑白配色,这群兔子却只能怏怏地啃食蔫巴脏兮兮的菜叶。


    蒋熹心中有股奇异的感受,但她年纪太小,还形容不出这种感觉。


    面前走过一家人,妈妈牵着小男孩的手,爸爸走在后面,笑眯眯地背着包,小男孩则舔着手中的冰激凌。


    蒋拂晓正是嘴馋且无法自制的年纪,他指着那个男孩,对蒋熹说:“姐姐!冰激凌,我也想吃。”


    那家人回过头,看了三人一眼。


    蒋熹突觉脸上一阵红热,她连忙拦下蒋拂晓抬起的手指,轻声呵斥:“拂晓,这样不礼貌,别要求太多!”


    相比姐姐的尴尬,一旁的蒋父脸上倒是云淡风轻,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馒头屑:“拂晓想吃,就买一个吧。”


    蒋熹抬头看父亲,太阳太刺眼,她几乎睁不开眼。


    没错,她不能要求很多,但是蒋拂晓可以,蒋拂晓不是她。


    路旁支起一个红色大伞,伞下一个阿姨守着一个冰柜,上面盖着棉被。


    蒋父让蒋拂晓挑一个,蒋熹乖乖站在蒋父身边,蒋父将目光投向蒋熹:“小熹,你也去挑一个吧。”


    蒋熹受宠若惊,她慢慢上前,学着蒋拂晓的样子,小小的身体探入冰柜,一股凉气迅速将她包裹,蒋熹近乎贪婪地呼吸着,但头顶的阿姨已经开始催促:“快点快点,冷气都快跑光了。”


    蒋熹的小手在冰柜里慌张地翻着,最后挑了一个看起来最便宜的袋装小冰棍,蒋拂晓手上抓着的却是一个蓝莓味冰激凌。


    蒋父从兜里掏出钱,开始点钱:“多少钱?”


    “十五。”


    “什么?”蒋父蹙眉,点钱的动作停下,“怎么这么贵?”


    阿姨用下巴一指:“喏,冰激凌十二,冰棍三块,大热天的,而且把这东西弄进景区,成本不低呢,我就挣个辛苦钱。”


    蒋父打量一番两孩子手上的东西,语气冰冷不容拒绝:“小熹,把冰棍放回去,当姐姐的,吃什么冰棍,不是小孩了。”


    蒋熹错愕,刚才还处于兴奋的女孩,顿时跌入谷底,凉气从脚底往头上冒,比冰柜里的凉气更冷,蒋熹没顶嘴,没多余的动作,默默地将冰棍放回去。


    她很伤心但不意外,心底好似早有预料,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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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本就该如此。


    蒋熹牵着弟弟,跟在父亲身后,准备将剩下的园区逛完,她偏头咽咽口水,尽量不去看弟弟手上的冰激凌。


    其实她也没吃过冰激凌,她也还是个嘴馋的小孩,但她很有觉悟,自己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突然,一股又一股的冷气冒向蒋熹侧脸,香甜的气味钻入鼻子,她低头一看,蒋拂晓正费力地将冰激凌举到她嘴边:“姐姐吃,姐姐吃。”


    冰激凌很甜,她咧开嘴,笑了。


    下午,动物园逛完了,姐弟俩心满意足地跟着蒋父搭车离开。


    他们照例等在路边,等客车经过。


    天边大片的晚霞烂漫夺目,和远处的地平线相连,天地一线。


    客车到了,蒋父熟练地数出七块五,递给售票员。


    售票员撇眼:“不够,两个孩子,一共十块。”


    蒋父抬眼看看售票员,他不认识,但他不想掏钱:“我儿子不占座位,我们就算两个人。”


    售票员眼皮都不抬,这样的情况她见的多了去了,她声音懒懒地说:“要么下去一个人,要么把钱拿回去,你们三个都下去。你们不坐,有的是人要坐。”


    售票员干脆利落地将七块五递回去,手中纸钞一甩一甩的。


    蒋熹转头看看身后排着的长队。


    游玩一天,现在正是回家的时候,要乘车的人多如牛毛,售票员还真看不上蒋父的这三瓜两枣。


    售票员打了个哈欠,抖抖手中的纸钞:“快点啊,还有人等着上车呢。”


    蒋熹慌了,这里离家还有几十里路呢,要是蒋父真不打算坐车,那他们三人就是走到第二天,都走不回去啊。


    身后那些排队的人也看到前面的闹剧,人群中发出不耐的牢骚声,“哎呀,两块五还要拉拉扯扯,付不起就不要出来玩嘛!”“就是就是,自己丢人不说,还耽误别人!”“就是啊,没钱就让开啊,我们还要坐车呢!”


    人群中的嘲弄声像一根根针,细细密密地扎进蒋熹心中,她脸臊红,她拽拽蒋父的衣角,小声道:“爸爸,我们坐车吧。”


    蒋父正因被人拒绝难堪、火气不知道往哪撒呢,这下可好,蒋熹直接成为出气筒,他眼一瞪:“要不是你吵着要来动物园,能有这么多事吗!就知道图舒服坐车,不把老子的血汗钱当回事!赔钱货就是赔钱货!”


    说完,他补了差价,动作粗鲁地攥着蒋熹细瘦的胳膊,往车后走,找位置坐下。


    蒋熹的胳膊被拽的生疼,但她也只是眼泪湿了睫毛,忍气吞声,搂紧腿上的弟弟。


    正是一两点的时刻,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车内又闷又热,夹杂着汗臭、体臭味,膝上还坐着蒋拂晓这个糯米团子,蒋熹数次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她看看身侧睡得正熟的蒋父,小嘴嗫嚅两下,没说话。


    幸好车上其他人吵着热,要开空调,司机才不情不愿地按开空调,蒋熹头上正好有个风口,一股冰爽的气息喷涌在她头顶,她缩缩脖子,将头埋在蒋拂晓脖颈处,半梦半醒时,她咂吧咂吧嘴,回味那个香甜的冰淇淋。


    在距离家还有十几公里时,蒋父坐不住了,开始作妖找事。


    他跑到售票员面前,大呼小叫、无理取闹地要求退还两块五,边和售票员大声争辩,边用手指头指着坐在蒋熹身上的蒋拂晓:“我儿子都没坐你座位,你凭啥收我钱!你这是胡乱收费,我要报警!”


    整个车厢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三人身上,蒋熹将弟弟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自己也低下头,不敢和别人对视。


    她脑子很乱,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只下意识地搂紧弟弟。


    最后,售票员退了两块五给蒋父,三人也被赶下车。


    可蒋父还不满足,他刚下车就愤愤不平地往前暴走,丝毫不管身后的两个小不点。


    蒋熹牵着弟弟,在后面拼命赶,但大人一步顶小孩的三步,更何况她还带着蒋拂晓这个拖油瓶。


    两人很快被甩在身后,看不见蒋父的身影了。


    好在离家只有十几公里了,这条路没什么岔路,一直走就能到家,两个孩子不用担心会迷路。


    蒋拂晓年纪小,体力很快就耗尽了,他一只手拉着姐姐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姐姐的衣角。


    他走在姐姐身后,盯着姐姐的背影,亦步亦趋,一直在追逐姐姐的脚步。


    走到最后,天都黑了,路边草丛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偶尔有小动物穿梭而过的树叶窸窣声,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让两个孩子心惊胆战。


    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黑夜是吃孩子的怪兽,或许还有恐怖的鬼魂。


    蒋拂晓实在走不动了,瘫在地上哭着不肯走。


    蒋熹柔声安慰弟弟,脱下弟弟的鞋子,脚后跟已经破皮,她心疼地看着弟弟,随后咬紧牙关,让弟弟爬上自己的背。


    蒋拂晓趴在姐姐瘦弱的背上,轻声啜泣:“姐姐,天黑了,我好害怕,我要回家。”


    蒋熹背着弟弟,艰难迈步,她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没事,快到家了。”


    哭着哭着,背上的小男孩就睡过去了,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静夜,隐约有蛙叫声,蒋熹麻木地往前走,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思考不了任何事,心中独独一个念头:动物园一点都不好玩。


    至于怎么回到家的,蒋熹没有印象了。


    只记得她刚背着弟弟踏入家门,蒋母就哭着冲上来,蒋父冷眼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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