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凌乱的大床上。
顾峥睁开金色的竖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
真特么累。
他转过头
左边叶红
那头酒红色的短发乱得像鸡窝,她半个身子霸道趴在膛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一条长腿也死死压着顾峥,生怕他跑了似
右边是林青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巧的猫咪贴在他弯里。她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疲的红晕,眼角甚至还带着涸的。
那套造价不菲的,早就变成了一堆碎布条,可怜巴巴地扔在地毯上。
和它作伴的,是那件被撕开拉链的暗红色紧身皮衣。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刚想站起来。
“嘶——”
顾峥倒吸了一口凉气。
脚刚一沾地,他的膝盖竟然极其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后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要了亲命了。”
顾峥在心里疯狂哀嚎。
他可是覆海黑蛟啊!
是硬抗九天雷劫、一拳锤爆八岐大蛇、把航母当玩具拎的护国真君!
他这具肉身早就是铜皮铁骨了,就算是拿洲际导弹轰,都不一定能掉块鳞片。
结果呢?
结果今天早上,他居然腰了
“这帮现代女人,太狠了
顾峥揉着后腰,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榨汁机”。
一个S级火系异能者,体能本来就变态,发起狠来简直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另一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结果吃起醋来咬人那叫一个疼,那股子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倔劲儿,简直要命
无缝车
就算是铁打的肾,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看来以后这种大被同眠的高端局,还是得少攒
“太费腰了
顾峥随手扯过一件浴袍披上,系好带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
德拉库拉早就准备好了冰镇可乐和丰盛的早餐。
这老蝙蝠极有眼力见,昨晚戴了一晚上的降噪耳机,此刻正低眉顺眼地站在阳台边。
“主人,早安。”
德拉库拉优雅地欠身,眼神里透着一丝“我都懂”的暧昧。
“早个屁。”
顾峥翻了个白眼。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罐还冒着冷气的快乐水,仰头就是一口闷。
“咕嘟咕嘟。”
“嗝——”
一个气泡十足的长嗝打出来,顾峥这才觉得失去的灵魂重新回到了体内。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清晨微凉的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脂粉味和荷尔蒙气息。
顾峥双手撑着栏杆,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现代工业废气、却又异常真实的空气。
楼下的小广场上。
卖早点的小贩正在吆喝着豆浆油条,蒸笼里冒出热气腾腾的白烟。
一群老头老太太正伴着劣质音响的音乐,慢吞吞地打着太极拳。
偶尔有赶着上班的年轻人,嘴里叼着包子,骑着共享单车风驰电掣地路过。
吵闹。
喧嚣。
拥挤。
但这,就是人间。
顾峥看着那轮从东方高楼大厦背后缓缓升起的朝阳,金色的晨辉洒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他眯起金色的竖瞳,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这才叫生活啊。”
顾峥在心里感叹道。
回想自己这几百年。
在大明宫里当镇纸,看着老朱家那些奇葩皇帝为了权力互相倾轧,骨肉相残。
在深山老林里沉睡,与冰冷的岩石为伴,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哪怕是后来化身为龙,受万民敬仰,那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孤独的守护者。
哪有现在这般快活?
有架打,有肉吃,有快乐水喝。
屋里还有两个虽然能折腾、但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这就够了
“什么长生不老,什么护国真君,都不如这一碗人间烟火来得实在。”
顾峥惬意地趴在栏杆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那两个丫头醒了,带她们去哪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顺便还得让王胖子去买几盒上等的海狗丸。
毕竟来日方长,有备无患嘛。
就在顾峥满脑子胡思乱想,计划着接下来的幸福生活时。
天边的云层,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嗯?”
顾峥的感知何等敏锐。
他瞬间收起了那副慵懒的姿态,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盯向西方。
那里,不是京城的方向。
而是遥远的,传说中的昆仑所在!
“唳——!”
一声极其清越、穿透力极强的长鸣,突然在京城的上空炸响。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现代已知的飞禽。
它带着一种源自上古洪荒的古老韵味,哪怕是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也阻挡不住这股声音的穿透。
底下的凡人听不见。
但顾峥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血,在这声长鸣中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那是……”
顾峥瞳孔微缩。
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了晨曦的薄雾。
它无视了现代城市的防空雷达,无视了所有的建筑障碍,直奔顾峥所在的这栋老破小公寓而来。
眨眼之间。
那道青芒已经到了眼前。
“唰!”
狂风卷起阳台上的几片落叶。
一只体型不大、却神异非凡的青色小鸟,稳稳地落在了阳台的防盗网栏杆上。
这小鸟浑身羽毛如同最顶级的青金石,流光溢彩。
它的头顶有一撮金色的羽冠,尾羽修长而飘逸,隐隐透着几分凤凰的神韵。
最让人惊奇的是。
这只小鸟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人类般的高度智慧,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青鸟?”
顾峥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传说中的神鸟。
那是西王母的信使!
是昆仑仙境的象征!
青鸟站在栏杆上,高傲地扬着脖子,并没有对顾峥这个护国真君表现出多少敬畏。
它只是轻轻张开尖锐的喙。
“叮当。”
一样东西从它嘴里掉了出来,落在阳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封信笺。
不是现代的纸张。
而是用一种非金非玉的古怪材质制成,上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微光。
顾峥没有去捡。
他盯着那封古朴的信笺,眉头渐渐锁成了一个川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之前波塞冬降临还要古老、还要强大的威压。
“这个时候送信来?”
顾峥喃喃自语,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想起了那个在梦里,要让他留下来看大门的霸道女总裁。
西王母。
昆仑山。
万神之乡!
“看来,这太平日子,终究是过不长久啊。”
顾峥叹了口气。
他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起了那封散发着远古气息的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