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六百年:我为华夏镇国龙神》 第1章 重生变蛇,开局掉进马皇后的浴桶? 2025年,夏,国家博物馆。 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展厅里那股子躁动的人味儿。防弹玻璃柜里,那幅名为《神龙镇国图》的古画静静悬挂着,画中山川破碎,唯有一条墨色巨龙盘踞于云端,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仿佛透过千年的时光,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路过的游客。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镇馆之宝?” “听说盯着它的眼睛看久了,能听到龙吟,真邪乎。” 两个穿着JK制服的小女生举着手机,对着古画咔咔一顿乱拍。 画里,顾峥的意识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动弹不得,却能听得清清楚楚。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那不是邪乎,那是老子睡醒了在打呼噜。 他在画里待了整整六百年。 从大明崇祯十七年煤山那一夜开始,天地灵气断绝,他为了保住最后一口真元,不得不自封于画中。这一睡,就是沧海桑田。 “这灵气……终于复苏了。” 顾峥感觉到空气中那股稀薄却久违的能量因子,正在像潮水一样慢慢上涨。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了几个世纪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第一场春雨。防弹玻璃外的喧嚣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类似于蛋壳破碎的脆响。 咔嚓。 没人注意到,古画那处用朱砂点缀的龙睛,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紧接着,巨大的吸力像是一个黑洞,瞬间将顾峥的灵魂从画纸纤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失重感席卷全身,天旋地转间,他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那是时空壁垒被撞碎的声音。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冷。 刺骨的冷。 顾峥下意识地想裹紧被子,或者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结果身体刚一用力,整个人就莫名其妙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而且还是那种极其丝滑、没有任何阻碍的扭动。 这种触感不对劲。 不仅没有手脚的触觉,就连视线也变得极其诡异。眼前的世界像是被加了一层红外滤镜,所有物体都变成了灰扑扑的色块,唯有远处一团红彤彤的光源散发着诱人的热量。 “怎么回事?我被博物馆那帮老头子做成标本了?” 他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极轻微的、类似于漏气般的“嘶嘶”声。顾峥心里咯噔一下,低头——虽然这个动作对他现在来说极其高难度——但他还是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德行。 一条蛇。 准确地说,是一条通体漆黑、只有筷子粗细、鳞片还软塌塌的幼蛇。 “靠!” 顾峥在心里爆了句粗口,尾巴烦躁地在冰冷的地砖上拍打了一下。堂堂大明护国真君,曾经一口龙息能烧红半边天的狠角色,一觉醒来怎么删号重练了? 这身板,别说呼风唤雨了,遇见只稍微壮实点的老母鸡都能把他当辣条给嗦了。 还没等他从“由龙变虫”的巨大落差中缓过劲来,一股难以忍受的寒意就钻进了骨髓。蛇是变温动物,这具幼小的身体显然扛不住这种阴冷的地面。生存的本能压过了理智,顾峥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热乎地方,不然得冻死。 他扭动着细长的身躯,循着那团红色的热源艰难爬行。 近了。 那是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带着某种好闻的花香,像是桂花,又像是这里的女主人身上特有的皂角味。热源来自一个巨大的木桶,桶壁散发着让他迷醉的温度。 顾峥顺着木桶的边缘,费了老鼻子的劲儿才爬了上去。 这木桶边缘滑溜溜的,全是水珠。他刚探出个脑袋想看看里面的情况,腹部的鳞片就在湿滑的木板上一出溜。 噗通! 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全身,那种仿佛回到母体般的舒适感让顾峥忍不住想呻吟。但这舒服劲儿还没过一秒,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这桶里有人! 水面剧烈晃动,顾峥慌乱中像是一根漂浮的面条,被水波推着撞向了一具温软的躯体。 他的尾巴下意识地缠住了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臂,那是他在水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 透过蒸腾的水雾,顾峥看到了一张脸。 那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妖艳贱货,而是一张端庄、大气,眉眼间透着股慈悲却又坚毅的脸庞。哪怕是在沐浴这种私密时刻,她的神情依然透着一股子母仪天下的威严。 马秀英。 大明开国皇后,朱元璋的结发妻子,被后世尊为“大脚马皇后”的那个传奇女人。 顾峥的蛇脑瓜子嗡的一声。 完了,落地成盒。 这可是大明皇宫的坤宁宫!自己一条来路不明的黑蛇,突然掉进皇后的洗澡桶里,还缠着人家的胳膊,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要被剁成肉泥喂狗的节奏啊! 马皇后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共浴者”吓了一跳。 她正在闭目养神,思索着今日重八在前朝发的通脾气,忽然感觉手臂上一凉,紧接着又是一阵滑腻的触感。她猛地睁开眼,低头就看见一条黑漆漆的小蛇正死死缠着自己的手腕,那双暗金色的小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尴尬? 是的,尴尬。 马皇后阅人无数,却从未在一条畜生眼里看到过如此人性化的情绪。 “呀!” 她本能地轻呼一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想要将这异物甩开。 顾峥吓得魂飞魄散。别看马皇后素以此心仁厚著称,但那也是跟着朱元璋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这一巴掌下来,他这小身板非断成三截不可。 “别打!我是良民……啊不,我是良蛇!” 顾峥在心里疯狂呐喊,身体极其诚实地松开了马皇后的手腕,然后在水面上奋力直起上半身。他两只并不存在的前爪虚空作揖,那颗三角形的小脑袋对着马皇后疯狂点动,像是在捣蒜一样磕头求饶。 这一连串如同杂技般的动作,硬生生让马皇后挥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愣住了。 这蛇……在求饶? 不仅不咬人,反而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那儿可怜巴巴地作揖? 水汽氤氲中,一人一蛇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顾峥努力睁大那双绿豆眼,试图释放出自己毕生最纯真、最无害的眼神,甚至还讨好地吐了吐红信子。 马皇后眼中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奇。 她并不是那些养在深宫、看见虫子都要晕倒的娇弱嫔妃。当年陈友谅大军压境,她背着朱元璋逃命的时候,什么蛇虫鼠蚁没见过?但这般通灵性的蛇,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你这小东西,”马皇后试探着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顾峥的脑袋,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笑意,“是怎么溜进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的?难不成,也是来贪这一口热水的?” 顾峥拼命点头,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拍打,溅起一小朵水花,示意自己确实是冻坏了。 “有趣。” 马皇后看着那双充满智慧的金色竖瞳,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喜爱。或许是因为这宫里的人都太守规矩,太沉闷,乍一见到这么个灵动的小活物,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既然来了,便是不速之客。只要你不伤人,本宫倒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伤你性命。” 她轻叹一声,正准备伸手将顾峥从水里捞出来放到桶沿上。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那扇雕花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整个浴室的房梁都落下了一层灰。 寒风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满室的旖旎水汽。 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身材魁梧、满脸胡渣的粗犷男人像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进来。他手里竟然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腰刀,那双虎目圆睁,杀气腾腾地扫视着四周,最后死死定格在浴桶的方向。 “妹子!咋了?是不是有刺客?!” 朱元璋那特有的洪钟大嗓门,震得顾峥耳膜嗡嗡作响。 还没等顾峥反应过来,朱元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就已经透过水雾,精准地锁定了他这根在水面上起伏的“黑面条”。 那一瞬间,顾峥感觉自己被一头嗜血的猛虎盯上了。 朱元璋原本焦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腰刀猛地提起,刀锋上闪过一道令人绝望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好哇!咱找了一圈没找着刺客,原来是你这没毛的畜生在吓唬咱妹子?今晚御膳房也不用开火了,正好,咱要加餐!” 第2章 朱重八提刀:今晚加餐,吃蛇羹! “哐当!” 一声脆响,那把带着陈年血腥气的腰刀狠狠劈在了浴桶边缘。 木屑横飞,热水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四处飞溅。顾峥只觉得头皮——如果蛇有头皮的话——一阵发麻,那锋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鳞片擦过去的。 这朱重八,是真想把他剁成肉泥啊! “哪里来的妖孽!竟敢亵渎皇后!” 朱元璋那张标志性的鞋拔子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平日里威严深沉的洪武大帝,这会儿完全就是个护犊子的暴躁老农。他眼见一刀落空,手腕一翻,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奔着水里那条黑影又是一记横扫。 “咱这就把你剁碎了喂狗!不,今晚御膳房加餐,咱要喝蛇羹!” 顾峥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开局哪是什么困难模式,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送命题。 这可是朱元璋!那个杀伐果断、眼睛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狠人。别说是一条蛇,就算是当朝宰相敢在他老婆洗澡的时候闯进来,估计也就是个被剥皮实草的下场。 逃! 顾峥顾不上什么真龙的尊严了,身体在水里疯狂扭动,像根刚下锅就被烫熟的泥鳅,呲溜一下钻到了马皇后的胳膊底下。 “哎呀,重八你疯了!” 马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刀光剑影弄得一身水,头发都湿了半边。她下意识地护住身下那团瑟瑟发抖的凉意,柳眉倒竖,对着还要砍第二刀的朱元璋就是一声呵斥: “把刀放下!这可是坤宁宫,你这喊打喊杀的,也不怕吓着外面的宫女太监!” “妹子你让开!” 朱元璋急得直跳脚,手里的刀举着不敢落下,生怕误伤了自家媳妇,嘴里的唾沫星子却喷得老远:“这畜生都爬你身上去了!这是大不敬!这是欺君!你看咱不把它大卸八块!” “它就是个畜生,懂什么大不敬?” 马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护着那条拼命往她腋下钻的小蛇,感受到那冰凉的小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好笑又好气的怜悯来。 “你看把它吓的,都快晕过去了。” 顾峥确实快晕了。 但他不是吓的,是被那股令人窒息的帝王杀气给压的。他心里苦啊,穿越前看,人家主角开局都是系统傍身、神器在手,怎么轮到自己,连个新手保护期都没有? 眼看着朱元璋那股倔劲儿上来了,正围着浴桶转圈找角度,那架势不把这桶劈烂誓不罢休。顾峥知道,躲在女人身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老朱是个顺毛驴,越是硬着来他越来劲。 得智取!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蛇没有肺活量这个概念——他趁着马皇后和朱元璋争执的空档,猛地从水里探出了脑袋。 “嘶——” 这一声动静不大,但在剑拔弩张的浴室里却格外刺耳。 朱元璋的眼神瞬间锁定了他,狞笑一声:“好哇,还敢露头?咱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把沾过无数蒙元鞑子鲜血的腰刀又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峥做出了一个足以载入大明史册的动作。 他没有跑。 那条不过筷子粗细的黑色蛇身,竟然在水面上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紧接着,他在空中蜷缩起上半身,利用腹部肌肉的收缩,模仿着人类作揖的姿势,两只并不存在的前爪虚空合十,那颗三角形的小脑袋对着满脸杀气的朱元璋,重重地、且极具节奏感地—— 点了三下。 那动作极其标准,像极了那些在午门外跪地求饶的贪官污吏。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点头,他还配合着发出凄惨又卑微的“嘶嘶”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两滴鳄鱼……哦不,蛇泪。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元璋举在半空中的刀,僵住了。 那双杀人如麻的手,竟然罕见地抖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水面上那条正在对他“磕头”的小黑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 朱元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马皇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妹子,咱是不是眼花了?这玩意儿……在给咱磕头?” 马皇后也是一脸震惊,但她毕竟是女人,心思更细腻些。她清晰地看到那小蛇眼中的恐惧与祈求,那种灵性,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冷血动物该有的。 “你没看错。”马皇后声音有些发紧,“它是在求饶。” “这畜生成精了?” 朱元璋眉头紧锁,作为开国皇帝,他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本能地保持警惕。虽然民间常有狐黄白柳的传说,但真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妖孽。 这两个字在朱元璋脑海里一闪而过。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任何不可控的异类,都是不稳定的因素。如果这条蛇真的有了灵智,留着它在宫里,谁知道会不会变成祸害?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朱元璋眼中的惊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杀意。那股帝王的狠辣劲儿重新占据了上风。 “会磕头又怎么样?成了精的妖物更留不得!”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沉,刀锋再次压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犹豫,直奔顾峥的七寸而去。 “既然通人性,那就更该知道,皇宫大内不是你这种妖孽该来的地方!下辈子投胎做只鸡,兴许还能多活两年!” 顾峥绝望了。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万物有灵呢?说好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呢?这老朱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那冰冷的刀锋已经刺破了水面上的热气,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全身。顾峥甚至能感觉到那一刀劈下来时带起的风压,压得他鳞片生疼。 就在刀尖距离顾峥那颗倒霉催的脑袋只剩下不到指甲盖那么厚的距离时—— 一只湿漉漉的手,稳稳地抓住了朱元璋粗壮的手腕。 那只手并不算纤细,甚至因为常年操劳而略显粗糙,但其中的力量却大得惊人,硬生生让那把势不可挡的腰刀悬停在了半空。 “重八,慢着!” 马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没有看朱元璋,而是死死地盯着顾峥那双在刀锋下依然倔强睁着的金色眼睛。 “你看它的眼睛。” 朱元璋烦躁地想要甩开手,却发现自家妹子握得死紧:“妹子你干啥?这妖物留不得!” “你看它的眼睛!” 马皇后加重了语气,这次直接把朱元璋的脑袋掰了过来,指着水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你仔细看看,这里面哪有什么妖气?那眼神清明透亮,比朝堂上那些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大臣都要干净!而且……” 马皇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你没发现吗?这蛇头上,好像有个鼓包?” 第3章 妹子别怕,哥只是一条正经蛇 坤宁宫的寝殿内,烛火摇曳。 一只晶莹剔透的和田玉碗被搁在紫檀木桌案的正中央,顾峥此时就像是一道还没来得及下锅的“硬菜”,盘在碗底瑟瑟发抖。 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还要努力保持着一种“我很乖、我不咬人、我是良民”的清澈神态,生怕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皇帝陛下突然改变主意,把他拎出去剁了。 朱元璋背着手,像头暴躁的雄狮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猛地停在桌前,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玉碗里的顾峥,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妹子,你真信这玩意儿是个祥瑞?”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手指,隔着玉碗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震得顾峥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看这脑袋顶上那个包,咱瞅着咋像是刚才摔进去撞的?这哪是什么龙角,分明就是个疙瘩!” 坐在旁边的马皇后已经换好了一身素净的常服,正拿着一块干布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到这话,她没好气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刚才若不是这小东西给你磕头,你那一刀下去,咱这坤宁宫今晚就得见血光。况且……” 马皇后放下手里的布巾,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柔和地落在顾峥身上: “这小蛇进屋之后,既不乱窜也不伤人,刚才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看的时候,咱竟然觉得它还怪懂礼貌的,像个正人君子似的。” 顾峥听得差点热泪盈眶。 还得是马皇后啊!这才是母仪天下的格局! 他赶紧配合着挺直了腰杆,尽量让自己的坐姿看起来端正一些,虽然蛇并没有腰,但他还是努力拗出了一个S形的优美曲线,顺便用尾巴尖把自己那光溜溜的腹部遮了遮,摆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嘿!你瞧瞧,这畜生还真喘上了!” 朱元璋乐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里的杀气虽然淡了些,但那股子审视的意味却更浓了。 “既通人性,那咱就考考你。” 朱元璋放下茶盏,身子前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桌面。他盯着顾峥,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若是听得懂人话,就给咱点点头;若是听不懂……哼,咱这腰刀可还没入鞘呢。” 顾峥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乖巧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赶紧把脑袋点了点,动作标准得仿佛经过了正规军事化训练。 朱元璋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那咱问你,你是哪路神仙派来的?是想害咱大明,还是想来讨口饭吃?” 这话问得刁钻。 顾峥要是能说话,高低得给这老朱整两句《出师表》表表忠心。可惜他现在只能发声嘶嘶,于是他只能拼命摇头,表示绝无害人之心,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就在这时,马皇后擦头发的手帕不小心滑落,轻飘飘地掉在了桌脚边。 还没等旁边的宫女反应过来,顾峥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嗖”地一下从玉碗里弹射而出。 朱元璋的手瞬间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那条黑色小蛇并没有暴起伤人,而是灵活地游走到桌边,用那条细长的尾巴极其灵巧地卷起地上的手帕,然后费力地高高举起,递到了马皇后的手边。 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缩回了玉碗里,重新盘好,那副模样简直比宫里训练了十年的大伴还要懂规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马皇后接过手帕,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这他娘的也行?这蛇成精了不说,还是个伺候人的好手?” 马皇后捏着帕子,眼里的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她伸手轻轻点了点顾峥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看,咱就说它是个好的。这般乖巧懂事,比老四那皮猴子强多了。” 远在北平还流着鼻涕的朱棣,此刻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朱元璋挠了挠头,这下彻底没脾气了。既然妹子喜欢,这蛇也没什么攻击性,留着逗个乐子似乎也不错。 “行吧,既然妹子开口了,咱就饶它一命。” 朱元璋大手一挥,从桌上的膳盘里抓起一块还没动过的生肉条,随手扔进了玉碗里,动作跟喂狗没什么两样。 “既是来讨饭的,那就赏你一口肉吃。这可是御膳房送来的鹿肉,便宜你这畜生了。” 那块血淋淋的生肉“啪叽”一声糊在顾峥脸上。 顾峥差点没吐出来。 他是蛇身没错,可灵魂是个正儿八经的二十一世纪文明人啊!让他吃生肉?还是这种带着血丝的?这不等于让他茹毛饮血吗? 这也太不讲卫生了! 顾峥嫌弃地用尾巴把那块肉拨拉到一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甚至还人性化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朱元璋火了,一拍桌子:“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你难不成还想吃龙肝凤髓?咱告诉你,别以为妹子护着你,你就敢在咱面前摆谱!” 顾峥心里那个冤啊。 他这哪是摆谱,他是真吃不下去。为了保命,也为了接下来的进化大计,他必须得表明自己的真实需求。 顾峥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旁边那块生肉的腥味,身体在碗里直立起来,尾巴尖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桌案最前方。 那里,摆着一只宣德炉(虽然此时还没宣德年间,但姑且算个御赐香炉)。 炉中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盘旋不散。那是皇家特供的香料,更重要的是,那香炉上凝聚着这个新朝初立时最浓郁的国运紫气。 那是顾峥现在的“救命药”。 朱元璋顺着他的尾巴看过去,愣了一下:“你想玩那个香炉?那是烫的,也不怕把你这身蛇皮给烫熟了?” 顾峥拼命摇头,尾巴尖在空中画了个圈,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做出一副陶醉吸气的动作。 马皇后心思玲珑,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迟疑地问道:“重八,它该不会是……想吃那香火气吧?” “吃香火?” 朱元璋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在民间传说里,只有神仙和鬼怪才食香火。这小蛇要是真吃这个,那身份可就真有点说道了。 “有点意思。” 朱元璋眼中的疑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稀罕物的兴致。他伸手捏起顾峥的尾巴尖,直接把他从碗里提溜出来,随手放在了那个香炉旁边。 “行,既然你想吸,咱就让你吸个够。若是吸不出个名堂来,明儿个还是把你炖了!” 顾峥顾不上吐槽老朱这粗鲁的手法,一落地,那股浓郁的香火气息就扑面而来。 那不仅仅是香料的味道,更是一股浩浩荡荡、至阳至刚的皇朝气运!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顶级的经验包啊! 顾峥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雕着盘龙纹的铜炉。就在他的鳞片触碰到香炉冰凉铜壁的那一瞬间—— 【叮!】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天籁般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第4章 绑定国运,我吸了大明一口欧气 【系统启动中……】 【检测到宿主身处大明气运核心——坤宁宫。】 【国运香火面板已激活。是否绑定大明国运?】 那道机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顾峥激动得尾巴尖都在颤抖。这还要问吗?不绑定难道等着被老朱做成蛇羹? “绑定!立刻绑定!死活都要绑!” 顾峥在心里咆哮着点了确认。 【绑定成功。当前国运等级:初级皇朝(洪武盛世前夕)。】 【新手福利已发放:开启吞噬天赋。】 随着面板上的文字一闪而逝,顾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种饥饿感不再源于胃部,而是源于灵魂深处,对眼前这炉缭绕的香火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 他不再犹豫,对着那宣德炉上飘渺的青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 起初只是微弱的气流声,但下一秒,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慵懒散漫、随着空气流动的青烟,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种强力磁场的牵引,竟然违背了物理常识,不再向上飘散,而是聚拢成一股笔直的烟柱,朝着顾峥那两个针眼大小的鼻孔疯狂涌去。 朱元璋刚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压压惊,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茶盖“哐当”一声掉进了茶碗里,溅了一脸的热水。 “妹子!你快看!” 朱元璋顾不上擦脸,指着香炉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玩意儿……它真在吃香火!它不是在闻,它是在吞啊!” 马皇后也是一脸惊愕,手中的丝帕不知何时又捏紧了。 只见那香炉中的烟气越聚越快,到最后竟然在炉口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型龙卷风。而风眼的中心,正是那条只有筷子粗细的小黑蛇。 顾峥此刻爽翻了。 随着那些烟气入体,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瞬间游走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烟味,而是一股带着檀香与威严气息的纯净能量。 【吞噬皇室香火,进化点+1】 【吞噬国运紫气,进化点+2】 【吞噬……进化点+5!】 系统提示音像刷屏一样不断跳动。顾峥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软塌塌、防御力几乎为零的鳞片,正在发生质的变化。 一种酥麻痒痛的感觉覆盖了全身。 那是骨骼在重塑,鳞片在硬化。 “嘶——” 顾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 就在朱元璋和马皇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顾峥原本漆黑如墨的体表,竟然泛起了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尤其是脊背上那条中线,隐隐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金芒。 “这……这是在蜕皮?” 朱元璋探着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喃喃自语: “不对,不是蜕皮。这畜生的皮变硬了!刚才看着还像条泥鳅,现在怎么瞧着……跟铁打的似的?” 马皇后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毕竟是女人,心思更细,关注的点也更独特。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目光死死盯着顾峥那双此时紧闭、似乎在享受的眼睛。 “重八,你没感觉到吗?” 马皇后的声音有些颤抖,指着香炉上方那逐渐稀薄的烟雾: “这屋子里的阴冷气好像散了。自从这小东西开始吞这香火,咱觉得这心里头……莫名地安稳了不少。” 朱元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 还真是。 作为开国皇帝,他杀孽太重,平日里哪怕坐在龙椅上也是疑神疑鬼,总觉得背后有风。可此刻看着那条正在吞云吐雾的小蛇,他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宁静。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镇住了这大明宫里的煞气。 “这香火可是供奉天地祖宗的。” 朱元璋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股复杂: “这蛇能受得住皇家香火,还没被撑爆,反而越吃越精神……妹子,你说这该不会真是老天爷派下来的吧?” 这时候,香炉里的最后一点烟气也被顾峥吞噬殆尽。 【叮!进化点已满10点。】 【恭喜宿主,完成初步强化。当前状态:铁线蛇 -> 黑鳞幼蟒(幼生期)。】 【获得新特性:鳞甲硬化(刀枪不入初级版)。】 顾峥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缓缓睁开了眼睛。 原本暗金色的瞳孔,此刻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一道金色的流光在瞳孔深处流转。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虽然还不能翻江倒海,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弱不禁风了。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盯着自己发呆的朱元璋,心想这时候必须得装个大的。 于是,他没有缩回碗里,而是顺着香炉的铜腿游了下来,一路爬到了那本朱红色的奏折上。 那是朱元璋刚才正在批阅的、关于修筑黄河堤坝的折子。 顾峥用尾巴尖在“准”字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冲着朱元璋叫了一声。 “嘶!” 声音清脆,中气十足。 朱元璋浑身一震。 他大步走上前,拿起那本奏折看了看,又看了看顾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神了!真是神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妹子你看见没?它居然知道咱刚才在愁黄河决口的事儿!这哪是蛇啊,这是咱大明的祥瑞!是来帮咱守江山的!” 之前的杀意,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这年头,谁不想给自家的江山找点神异的背书?刘邦斩白蛇起义,那是老皇历了。如今他朱重八的大明宫里来了条吞香火、通人性的真龙种,这传出去,那是天命所归啊! “刚才谁说要把它做成蛇羹来着?” 马皇后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德行,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嘴角却挂着笑意。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想要去摸摸顾峥的小脑袋。 朱元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心咬手!”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顾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主动把脑袋凑到了马皇后的掌心下,甚至还惬意地蹭了蹭,那一身刚刚硬化过的鳞片,触感竟然温润如玉,丝毫没有冷血动物的滑腻。 马皇后只觉得掌心一热,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好孩子。” 她轻声唤道,眼角眉梢全是慈爱: “既然你吃了咱家的香火,以后就是咱家的一份子了。外头风大雨大,就在这坤宁宫里安心住下吧。” 顾峥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大腿,算是彻底抱稳了。 朱元璋看着这一人一蛇和谐相处的画面,心里竟然泛起了一股子酸味。 “行行行,都听你的。” 朱元璋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背着手在旁边转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玩意儿既然是祥瑞,那就得有个名字。总不能天天‘哎’、‘喂’的叫吧?” 马皇后想了想,手指轻轻抚摸着顾峥背上那条隐约的金线: “它通体漆黑,唯有这一线金光,又是深夜入宫……” 顾峥心里一紧。 别啊!千万别叫什么“小黑”、“旺财”之类的!我可是要化龙的男人……哦不,公蛇!起个霸气点的名字行不行? 他拼命用眼神暗示朱元璋:你是皇帝,你有点文化,快给我赐个名! 朱元璋似乎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摸着下巴上的胡渣,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既然是在咱妹子洗澡的时候掉进来的,又这么黑不溜秋的……” 顾峥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元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不如就叫‘黑蛋’吧!贱名好养活!” 噗! 顾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黑蛋?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堂堂未来的镇国龙神,叫黑蛋?这也太掉价了吧! 他愤怒地立起身子,对着朱元璋发出一声抗议的“嘶嘶”声,尾巴把桌案拍得啪啪响。 马皇后也被这名字逗乐了,嗔怪地瞪了朱元璋一眼: “去你的!什么黑蛋白蛋的,难听死了。这小家伙既然有灵性,又是龙种……” 她沉思了片刻,目光温柔地落在顾峥身上: “我看它眼神清亮,似藏玄机。不如,就叫‘玄机’如何?” 玄机。 顾峥眼睛一亮。 这个好!听着就有逼格,还有点道家的高深莫测。 他赶紧对着马皇后疯狂点头,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生怕朱元璋再想出什么“狗剩”、“铁柱”之类的名字来。 “玄机?” 朱元璋砸吧砸吧嘴,虽然觉得不如“黑蛋”顺口,但看这蛇那副狗腿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顾玄机……嗯,听着倒也像那么回事。” “那就这么定了。” 马皇后笑着将顾峥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个稀世珍宝。 “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吧。若是谁敢欺负你……”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朱元璋,语气淡淡却透着股护短的霸气: “就算是皇上,也得先问问本宫答不答应。” 第5章 马皇后:这小蛇眉清目秀,是个好苗子 自从那日被赐名“玄机”后,顾峥在坤宁宫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令他崩溃的事实——马皇后虽然嘴上喊着“玄机”,可只要一到私底下逗弄他的时候,嘴便会自动瓢成“小黑”。 “小黑啊,这鹿肉干又烤好了,张嘴。” “小黑,别老盘在房梁上,下来让娘娘抱抱。” 顾峥趴在紫檀木架子上,听着这充满了乡土气息的爱称,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他堂堂未来龙神,怎么就跟隔壁村头的土狗一个待遇了?他抗议过,嘶嘶叫过,甚至用尾巴在桌上拼出个“龙”字(虽然歪歪扭扭像条蚯蚓),但马皇后只当他是在撒娇,反而搂得更紧了。 罢了,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这几天,顾峥也没闲着。为了巩固自己在马皇后心中的地位,他可是把“懂事”这两个字刻进了DNA里。 比如现在。 早膳刚过,顾峥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翻腾,那是昨晚那顿鹿肉消化的信号。换做普通蛇,估计直接就在这金丝楠木的御案上排泄了,但顾峥是谁?那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灵魂。 他极其优雅地从软垫上滑下来,游到窗边,用尾巴尖轻轻敲了三下窗棂。 “笃、笃、笃。” 正在纳鞋底的马皇后抬起头,见状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笑着对身旁的贴身女官说道:“玉儿,快把窗户打开,小黑又要去方便了。瞧瞧,这孩子多爱干净,从不在屋里乱拉乱尿,比咱那几个尿床的儿子强多了。” 名为玉儿的女官早就见怪不怪了,手脚麻利地推开窗。 顾峥嗖的一下窜出去,熟门熟路地钻进御花园的花坛深处,解决完生理问题后,还在草地上蹭了蹭,确信身上没有异味了,才大摇大摆地游回来。 刚一进屋,就看见马皇后正用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脸色有些发白。 这是老毛病了。 当年跟着朱元璋南征北战,风餐露宿落下的头风病,一到阴天就疼得厉害。 顾峥心里一动,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顺着桌腿无声无息地爬上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钻进怀里,而是顺着马皇后的椅背游到了她的肩膀上。 “嘶——” 他轻叫了一声,提醒马皇后自己回来了。 马皇后勉强睁开眼,刚想说话,就感觉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贴上了自己滚烫的额头。 是顾峥。 他将微凉的蛇身盘成一个圆环,正好贴合在马皇后的太阳穴位置。蛇是冷血动物,体表温度本就低,再加上顾峥刻意运转了体内的那一丝微弱灵气,这简直就是一个自带恒温功能的“生物冰袋”。 “嗯……” 马皇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不少。那种钻心的胀痛,被这股凉意一激,竟然奇迹般地压了下去。 “好孩子,是你给咱冷敷呢?” 马皇后不敢乱动,生怕惊了头顶的小家伙,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以前太医开的一堆苦药汤子,还没你这一贴管用。真是神了,你这身皮肉怎么跟玉石似的,凉而不冰,舒服得很。” 就在这温馨时刻,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不用抬头都知道,那脚步声里带着风雷之音的,除了朱元璋没别人。 “妹子!咱刚听太医院说你头风又犯了?太医呢?怎么不传唤太医!”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闯进来,手里还攥着几本没批完的奏折,一脸的焦急。可当他看清屋里的情形时,脚步骤然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自家媳妇正闭目养神,神情惬意,而那条被他唤作“黑蛋”的蛇,正盘踞在她头上,像个黑色的发冠,尾巴尖还极有节奏地在马皇后另一侧的太阳穴上轻轻拍打,像是在……按摩? “这……这成何体统!” 朱元璋酸了。 彻底酸了。 他这个当皇帝的每天累死累活,回来还得看这畜生的脸色。这蛇倒好,不仅霸占了他媳妇的怀抱,现在都骑到头上去了! “妹子,你快让它下来!那是蛇,不是发簪!万一它野性难驯咬你一口咋办?” 马皇后睁开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护住头顶的顾峥,示意朱元璋小点声。 “嚷嚷什么?咱这头疼刚缓过来一点,被你这一嗓子又给喊疼了。” 朱元璋立马闭嘴,委委屈屈地凑过来,盯着顾峥那双半眯着的眼睛,越看越不顺眼: “咱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说你养猫养狗都行,非养条冷冰冰的蛇,看着就渗人。” “渗人?你仔细瞧瞧。” 马皇后伸手把顾峥从头上捧下来,托在掌心递到朱元璋面前。 顾峥也很配合,立刻挺直腰杆,鳞片在烛光下反射着幽幽的黑金光泽,两只眼睛眨巴眨巴,极力展示着自己的“盛世美颜”。 “你看这小脸,眉清目秀的,鼻梁高挺(其实是蛇吻),眼睛透亮。而且这孩子通人性,知冷知热,比你那几个整天就知道惹祸的儿子强多了。”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两下,凑近了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眉清目秀?妹子你这眼神是不是也该让太医瞧瞧了?这就是个扁毛畜生,哪来的眉毛?” “咱说有就有!” 马皇后眼睛一瞪,朱元璋立马怂了。 “行行行,你说眉清目秀就眉清目秀。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确实比那几个逆子省心。昨儿个老二在学堂把先生气跑了,老三把御花园的锦鲤烤了吃,也就老大还算稳重……至于老四……” 提到老四朱棣,朱元璋就觉得脑仁疼。 “那混账东西昨天又去爬树掏鸟窝,摔了个狗吃屎,把咱那张新画的《千里江山图》给蹭破了个洞!咱看啊,这几个皮猴子加起来,还真不如这条蛇懂规矩。” 顾峥在旁边听得心里暗爽。 老四啊老四,感谢你的顽劣,全靠同行衬托,才显出我的优秀啊。 正当两口子在这儿搞“拉踩教育”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嚎声,听着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 “母后!母后救命啊!呜呜呜……” 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抹眼泪,身后跟着的一群宫女太监吓得脸都白了,追都追不上。 那是宁国公主,朱元璋最宠爱的女儿之一,今年才六七岁,正是粉雕玉琢的年纪。 “哎哟,咱的乖闺女,这是咋了?” 朱元璋一看宝贝女儿哭了,心疼得不行,赶紧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要抱。 结果小公主根本没理他,直接扑进了马皇后怀里,举着两只通红的小手哭诉道: “母后,手疼!好疼好疼!像是被针扎一样!” 马皇后心疼地握住那双小手一看,只见原本白嫩的手背上,因为这几日天寒地冻又贪玩,竟然生出了几块红肿的冻疮,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口子。 “这是冻着了。”马皇后叹了口气,一边帮她搓手一边责备道,“让你戴手套你不戴,非要去堆雪人,这下受罪了吧?” “呜呜呜……太医给的药膏太臭了,我不涂!而且涂了也不热乎,还是冷!” 小公主哭得梨花带雨,那一抽一抽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朱元璋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来人!快去弄个手炉来!要最好的银炭,别呛着公主!” “手炉哪有那么快热?” 马皇后也是一脸愁容。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案头看戏的顾峥,眼睛突然亮了。 冻疮?怕冷? 这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赚分任务吗? 他现在的身体经过系统强化,不仅能像冷敷贴一样降温,只要运转体内的气血,同样能像个小火炉一样发热!而且这种生物热能,温润持久,还有活血化瘀的功效,简直就是纯天然的理疗仪啊! “为了积分!为了进化!为了大明公主的微笑!” 顾峥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随即尾巴一弹,像道黑色的流光,径直朝着哭闹不止的小公主游了过去。 朱元璋眼尖,一看这架势立马急了:“哎!黑蛋你干啥?别吓着孩子!” 但他喊晚了。 顾峥已经顺着小公主的裙摆爬了上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极其熟练地钻进了公主那宽大的袖筒里,然后用自己温暖的身躯,轻轻缠绕住了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 “嘶……” 小公主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还在流泪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袖子,那里有一团温热柔软的东西,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把手伸进了温水里。 “咦?” 小公主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敢相信地晃了晃袖子: “母后……好像,不疼了?” 第6章 躲在公主怀里取暖,这不过分吧? “是玄机!” 宁国公主破涕为笑,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一脸的惊喜劲儿,丝毫不见刚才哭鼻子的狼狈。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袖口,像是捧着个易碎的瓷娃娃,生怕把里面那个正在散发热量的小家伙给惊跑了。 顾峥无奈地从粉色的袖口探出半个三角形的脑袋,冲着目瞪口呆的朱元璋吐了吐信子。 那眼神三分慵懒七分挑衅,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生物暖手宝? “胡闹!” 朱元璋急得直跺脚,胡子都吹起来了:“那是冷血畜生,怎么能钻到公主袖子里?万一咬一口咋办?快出来!” 说着,他就要上手去抓。 “不给!” 宁国公主身子一扭,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躲到了马皇后身后,把藏着顾峥的那只手藏得严严实实。 “父皇坏!小黑暖呼呼的,比手炉好用多了!太医给的药膏又油又臭,我就要小黑!” 马皇后伸手拦住了又要发飙的朱元璋,仔细看了看女儿红肿消退了不少的小手,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行了重八,这玄机是个有灵性的。你看闺女的手,才这一会儿功夫,冻疮那紫黑色就退下去了。既然闺女喜欢,就让它陪着玩会儿吧,有咱看着,出不了事。” 有了母后撑腰,宁国公主顿时来了精神。 “母后最好啦!我要带小黑去御花园堆雪人!” 说完,这小丫头也不管顾峥答不答应,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就往外跑。 顾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条蛇身随着公主的奔跑在袖筒里荡秋千。 “哎哎哎!慢点!晕蛇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为了防止被甩飞出去,只能死死缠住公主的小臂。虽然我是为了赚取国运积分,但这服务态度绝对是五星级的。 御花园里,残雪未消,寒风依旧刺骨。 宁国公主跑到凉亭边,兴奋地抓起一团雪球。原本这种天气,她的手一碰雪就得冻僵,可今天不一样。袖筒里那个“环形发热器”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那种温润的暖意顺着血脉流遍全身,竟然连脚底板都不冷了。 顾峥此刻正在疯狂运转体内的气血。 【警告:宿主体温流失过快,请补充能量。】 “闭嘴!老子这是为了大明花朵的健康成长,是在做慈善!” 顾峥在心里骂骂咧咧,身体却诚实地把温度又调高了一档。 他把脑袋缩在公主温暖的腋下,鼻尖萦绕着小女孩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和淡淡的脂粉气。这软玉温香的待遇,换做穿越前,那是想都不敢想。 “嗯,真香。” 顾峥迷迷糊糊地想着,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就在这时,几个负责看护的宫女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领头的一个刚跑到凉亭边,一眼就看见公主袖口露出的那一截黑漆漆的蛇尾巴,吓得当场就变了调。 “啊——!蛇!公主身上有蛇!” 这一嗓子,把正在专心堆雪人的宁国公主吓了一跳,手里的雪球啪嗒掉在了地上。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瞬间乱作一团,有的找棍子,有的要去喊侍卫,看那架势是要把顾峥当场正法。 顾峥翻了个白眼,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这帮没眼力见的,没看本龙正忙着给公主理疗吗? “都给我闭嘴!” 宁国公主把袖子一甩,小脸一板,拿出了皇家公主的威仪: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这是玄机,是母后赐给我的……嗯,暖手神兽!谁敢伤它,我就让父皇砍了他的脑袋!” “神……神兽?” 宫女们面面相觑,看着那条黑蛇非但没咬人,反而还惬意地蹭了蹭公主的手腕,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年头,蛇都能当宠物养了? 就在这边闹哄哄的时候,凉亭外的石子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虚弱。 顾峥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气息,那种气息不同于朱元璋身上那种霸道酷烈的帝王杀气,而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厚重如山的贵气。 那是储君之气! 是大明未来的希望! 他立刻从公主的袖口探出脑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身穿杏黄色常服的青年男子。 朱标。 大明历史上地位最稳固、也是最让人惋惜的太子。 此时的朱标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俊,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手里还握着一卷书,正站在寒风中看着这边的闹剧。 “这味儿……太正了!” 顾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如果在朱元璋身边吸的是“杀伐之气”,那在朱标这儿,吸的绝对是纯天然无公害的“仁德龙气”啊!这要是能蹭上一口,进化速度绝对起飞! 朱标见那边安静下来,便温和地笑了笑,抬脚走了过来。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蛇表现出恐惧,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从妹妹袖口探出头来的顾峥,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宁国,这就是父皇刚才在御书房里夸赞的那条‘神蛇’?” 宁国公主献宝似的举起胳膊,把顾峥递到朱标面前: “太子哥哥你摸摸!它可暖和了,还会帮我治冻疮呢!” 朱标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在顾峥的脑袋上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落下。 顾峥哪能放过这种机会? 他尾巴一用力,直接从公主袖子里弹射起步,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抛物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朱标宽厚的肩膀上。 “嘶——” 顾峥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还没等朱标反应过来,就已经熟练地盘好了身子,顺便用脑袋蹭了蹭朱标冰凉的耳垂。 朱标身后的太监吓得脸都绿了,尖着嗓子就要喊:“护驾——” “住口。” 朱标抬手制止了太监,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股温热,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润。他侧过头,看着那条正对着自己眉心“深情凝视”的小黑蛇,失笑道: “孤这东宫冷清得紧,你这小家伙倒是自来熟,怎么,是嫌孤这儿不够暖和,特意来给孤加件衣裳?” 第7章 朱标太子,借你的东宫龙气晒个背 朱标这肩膀,简直就是为了挂蛇而生的。 宽厚、平稳,最重要的是,那股子源源不断往外冒的紫微龙气,纯正得让顾峥想流口水。如果说朱元璋身上的气运是烈火烹油的麻辣火锅,那朱标这儿就是一锅文火慢炖的顶级佛跳墙,醇厚温润,补而不燥。 到了东宫书房,朱标也没把这尊“大神”请下来,反而很是纵容地任由顾峥盘在自己肩头,甚至还吩咐太监多添了个软垫,怕硌着这小家伙。 “孤还有好些折子没批,你要是闷了,就在案头自己玩会儿。” 朱标温声细语地嘱咐了一句,便提笔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 顾峥哪舍得走啊? 他此刻就像是个掉进米缸的老鼠,正贪婪地呼吸着朱标周身散发出来的紫色光晕。这可是大明最稳固的储君之气,吸一口顶过去修练好几天! 顾峥把身体盘成一个舒服的蚊香状,脑袋搭在朱标的锁骨窝里,随着朱标的呼吸起伏,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叮!检测到高纯度储君龙气,正在吞噬……】 【进化点+2……进化点+2……】 系统提示音像悦耳的风铃声一样响个不停。顾峥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正在被一股暖流一遍遍冲刷,原本坚硬冰冷的鳞片缝隙里,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温热的酥麻感。 这滋味,简直爽翻了天灵盖! 朱标批阅奏章的速度,竟也比往日快了不少。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是觉得胸闷气短,脑仁子突突地跳。毕竟监国不是个轻松活儿,既要揣摩父皇的心思,又要平衡朝中那些老狐狸的利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可今日奇了怪了。 自从这玄机盘在肩头,他就觉得一股清凉之意顺着脖颈直透百会穴,那积攒多日的疲惫感竟然一扫而空,连带着思维都敏捷了不少。 “妙啊。” 朱标朱笔一挥,在一本关于江南赋税的折子上做完批注,忍不住偏头看了眼肩膀上的小黑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都说你是祥瑞,孤原本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可今日有你相伴,孤这心里头倒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顾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冲着朱标吐了下信子。 那必须的,哥可是你的专属移动充电宝,还是带快充的那种。只要你别英年早逝,以后这大明江山,哥罩着你! 朱标见它这副慵懒模样,更是喜爱,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顾峥的下巴: “你说你这小东西,怎么就跟父皇那是两个性子?父皇那是烈火性子,你倒好,懒洋洋的,倒是随了孤。” 顾峥舒服得直哼哼,下巴搁在朱标指尖上蹭了蹭。 随你好啊,随你才长命……不对,好像历史上你也不咋长命。 想到这儿,顾峥心里莫名一紧。朱标可是大明最好的太子,要是真像史书上那样早早就挂了,那简直是穿越者的耻辱。 “不行,得多吸点,把你身上的晦气都给吸走!” 顾峥这好胜心一上来,吸取龙气的力度瞬间加大了马力。 他张大嘴巴,对着朱标脖颈处那团最浓郁的紫气就是猛地一吸。这一吸不要紧,用力过猛,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瞬间灌入腹中,撑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嗝——!” 一声极其响亮、且拖着长音的饱嗝,在寂静的书房里突兀地炸响。 朱标手一抖,朱笔差点戳到脸上,一脸惊愕地转过头:“玄机?你这是……吃撑了?” 顾峥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蛇了!太丢蛇了!吸个龙气还能吸打嗝,这传出去以后在神兽圈还怎么混?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挽尊,嘴巴就不受控制地一张。 呼—— 一团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雾气,顺着他的喉咙喷涌而出。这雾气聚而不散,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慢悠悠地飘到了朱标的眉心处,然后“嗖”地一下钻了进去。 朱标只觉得眉心一热,紧接着眼前仿佛炸开了一团金光,整个人像是被醍醐灌顶了一般,耳聪目明,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这……这是?” 朱标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能感觉到,体内仿佛多了一股生生不息的活力,就连常年郁结于胸的那口浊气,都被这金光给冲散了。 顾峥也看呆了。 这算啥?龙气反哺? 看来自己这系统不仅能吸,还能吐啊!这波交换不亏,虽然损失了一点点能量,但算是给朱标这太子位加了一道真正的护身符。 一人一蛇正大眼瞪小眼,沉浸在这玄妙的氛围中。 突然—— “砰!” 书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力道之大,简直像是来寻仇的。 紧接着,一声正气凛然却又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怒喝,如惊雷般炸响: “妖孽!住口!”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吸食太子精气!真当我大明无人了吗?!” 顾峥被吓得尾巴一缩,差点从朱标肩头滑下去。 他扭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个身穿青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这老头虽然看着清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还提着一把黑漆漆的桃木剑,正满脸怒容地指着自己。 刘伯温! 那个“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号称大明第一神算子的诚意伯刘基! 朱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护住顾峥,皱眉道: “诚意伯?你这是何意?这乃是父皇御赐的……” “殿下糊涂啊!” 刘伯温根本不听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中的桃木剑隐隐泛起一层红光,死死盯着顾峥那双竖瞳: “老夫夜观天象,见东宫紫微星黯淡,似有妖邪犯冲!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此物虽有人形之智,却行吞噬气运之实!殿下你看它嘴边还残留着金光,那分明是窃取的大明国运啊!” 顾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窃取你大爷!老子那是在反哺!是在给太子加buff!你个老封建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嘶嘶!” 顾峥从朱标身后探出脑袋,冲着刘伯温不屑地吐了吐信子。 这挑衅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刘伯温。 “好个妖孽!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刘伯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脚踏七星步,大喝一声: “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乱国的妖蛇!” 第8章 刘伯温想斩我?滋他一脸童子尿! 那柄桃木剑来得太快,裹挟着一股令人鳞片倒竖的灼热气浪,直取顾峥七寸。 刘伯温这老头看着清瘦,动起手来简直是个疯子!那剑尖还没到,顾峥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刺痛感穿透了刚刚硬化的鳞甲,这是动了真格的道家罡气啊! “诚意伯!不可!” 朱标大惊失色,想都没想就伸出手臂去挡。 “殿下闪开!此妖孽已迷了你的心智,今日不除,大明国运必衰!” 刘伯温脚下步伐诡异地一滑,身形如鬼魅般绕过了朱标的阻拦,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红光大盛,封死了顾峥所有的退路。 顾峥心里那个气啊。 老子刚给你家太子补满蓝条,你这老神棍不给劳务费也就算了,上来就要我的命? 真当我是那只只会哭鼻子的白娘子呢? “嘶!” 顾峥怒了。他不退反进,在那桃木剑即将刺中身体的瞬间,腹部肌肉猛地收缩,整条蛇像是一根被压紧的弹簧,竟然迎着剑锋弹射而出。 “好妖孽!还敢反抗!” 刘伯温冷笑一声,手腕一抖,剑锋下压。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条“御蛇”的灵活性。 顾峥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了个S型,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顺着那桃木剑的剑身,“刺溜”一下滑了上去。 “嗯?” 刘伯温脸色一变,只觉得手腕一沉,那条黑影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游到了肩膀上。 冰冷滑腻的触感紧贴着脖颈的大动脉,让他这个斩过真龙脉的狠人也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妖孽受死!” 刘伯温毕竟是练家子,反应极快,扔掉桃木剑,反手就是一掌拍向自己的肩膀。这一掌掌风凌厉,竟是要连着自己的肩膀一起拍碎的架势。 是个狠人。 但顾峥比他更狠,也更滑溜。 就在巴掌落下的一瞬间,顾峥早已借力一蹬,直接窜到了刘伯温那顶高高的乌纱帽上。 他用尾巴死死缠住帽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伯温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 “老东西,刚才那口御酒,老子还没消化呢,这就赏给你尝尝鲜!” 顾峥想起了刚才在朱标案头偷喝的那半盏贡酒,腹中一阵鼓噪。他调动毒囊,极其精准地挤出了一滴麻痹毒素,混着那一肚子的酒水,对准刘伯温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 “噗——!” 一道晶莹剔透、带着浓烈酒香和怪异腥味的水柱,如同高压水枪一般,精准地滋在了刘伯温的脸上。 这不是尿,但侮辱性比尿还强。 “啊!我的眼睛!” 刘伯温只觉得双眼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紧接着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迅速扩散到整张脸皮。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窝马蜂同时蛰了眼皮子。 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去捂眼睛,脚下的七星步瞬间乱了章法。 “妖……妖术!这是化骨毒水!” 刘伯温凄厉地喊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想抓住那个在他头顶作威作福的妖孽。 顾峥滋完这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看着刘伯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他轻蔑地甩了甩尾巴,在刘伯温抓过来之前,轻巧地一跃,跳回了朱标的书桌上,重新盘成一坨,摆出一副“我是受害者,我好怕怕”的无辜模样。 “诚意伯!你没事吧!” 朱标都看傻了,此时才回过神来,急忙想要上前搀扶。 “殿下别过来!有毒……噗通!” 刘伯温视线模糊,一只脚正好踩在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剑上。那剑身圆滚滚的,被他这一脚踩实了,直接变成了一个滑轮。 只听得一声闷响。 这位号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明国师,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仰面朝天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乌纱帽飞了,发髻散了,脸上还挂着不明液体,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东宫那名贵的地毯上,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朱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扶又不敢扶,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那叫一个辛苦。 顾峥倒是没这个顾虑,他把脑袋搁在奏折上,尾巴尖还在那一摇一摇的,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是在给这位国师大人鼓掌叫好。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标儿!咱听见这屋里又喊又叫的,是不是那蛇又惹祸了?” 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两道魁梧的身影一前一后大步跨进门槛。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洪武大帝朱元璋,而跟在他身后那个身材高大、面色红润如同弥勒佛般的武将,正是大明第一功臣,魏国公徐达。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满地狼藉的奏折,横七竖八的桃木剑,还有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捂着眼睛哼哼的刘伯温。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那条黑色的幼蛇正安安静静地盘在桌案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清澈。 朱元璋愣住了。 徐达也愣住了。 “这……” 朱元璋指着地上的刘伯温,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他扭头看向徐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天德啊,你瞧瞧,伯温这是在练什么新功夫?这一招‘平沙落雁式’,练得倒是颇有火候啊。” 徐达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是个实诚人,憋了半天,指着刘伯温脸上那滩还没干透的水渍,瓮声瓮气地说道: “上位,俺看这不像练功……倒像是被人滋了一脸童子尿,滑倒了。” 刘伯温听到这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两腿一蹬,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朱标赶紧上前行礼,一脸苦笑地解释道: “父皇,徐叔叔,这事儿……说来话长。” 他指了指桌上正歪着脑袋装可爱的顾峥: “刚才诚意伯非说玄机是妖孽,要斩了它。结果……技不如人,被玄机给教训了。” “啥?” 徐达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盯着顾峥,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股子看到稀世珍宝的狂热: “你是说,这小蛇把神机妙算的刘伯温给干趴下了?” 他几步走到桌前,那张大脸几乎贴到了顾峥的鼻子上,大笑道: “好小子!够劲儿!俺老徐看谁都不顺眼,就看这刘老道整天神神叨叨的烦人。你这一口尿滋得好啊!滋出了俺多年的心声!” 顾峥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大哥,你这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而且再说一遍,那不是尿!是高纯度的药酒! 朱元璋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看着晕倒的刘伯温,再看看一脸无辜的顾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玄机!”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揽住朱标的肩膀,看着儿子那红润得有些异常的面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标儿,咱看你今儿个气色不错啊?刚才在外面听见你说什么吸食精气,是怎么回事?” 朱标摸了摸眉心,那股温热感依旧还在。 “父皇,刚才玄机确实吸了儿臣几口龙气,但随后便吐出一股金光反哺于儿臣。如今儿臣只觉得浑身舒泰,往日的沉疴似乎都轻了不少。” “果真?”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向顾峥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这蛇是个稀罕的宠物,那现在,这就是实打实的镇国神器啊!能给太子治病,还能把刘伯温这种高人捉弄得灰头土脸,这要是没点大道行,谁信? “好!赏!重重有赏!” 朱元璋大手一挥: “传令下去,以后玄机在宫里行走,如朕亲临!谁敢拦它,就是跟朕过不去!” 地上的刘伯温刚悠悠转醒,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又差点气晕过去。 这大明朝,怕是要出个蛇祖宗了! 徐达在旁边嘿嘿直乐,那一双铜铃大眼咕噜噜乱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把刚才那股子酒味和药味全给盖了过去。 “上位,这赏赐归赏赐,俺今儿个可是带了好东西进宫。” 徐达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摊,露出一只烤得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大烧鹅,那香味,简直是在犯罪。 “本来是想给上位当下酒菜的,不过现在看来……” 徐达看着顾峥那双瞬间直勾勾盯着烧鹅的眼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蛇兄弟,怕也是个识货的吃家啊!” 第9章 徐达将军,你家烧鹅味道不错 这一顿家宴,摆得那是相当有排面。 并不是因为菜色有多奢华,而是因为这桌上坐着的人——洪武大帝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再加上一个被特赐“不用下跪”的魏国公徐达。当然,还有一条此刻正盘在金丝楠木桌正中央,脖子上系了个红色蝴蝶结(马皇后杰作)的黑蛇,顾峥。 至于那位倒霉催的诚意伯刘伯温,早就被太医抬下去洗眼睛了。临走前,马皇后亲自出面说了和气话,定性为“瑞兽护主,无心之失”,把这事儿给圆了过去。刘伯温虽然心里苦,但这哑巴亏也只能咽下去,毕竟谁让他先动的手呢? 此刻,谨身殿偏厅内,气氛热烈得不像是在皇宫,倒像是回到了当年濠州城的土寨子里。 “来来来!天德,今儿个没外人,别跟咱拘礼!” 朱元璋脱了那身累赘的龙袍,换了件宽松的常服,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端着海碗,那架势跟当年那个放牛娃重八也没啥两样。 “上位,那俺就不客气了!” 徐达也是个爽快人,早就馋那口御酒了。他也不用杯子,直接抓起酒坛子仰脖就灌,酒水顺着胡须流下来,打湿了胸襟也不在意。 “好酒!痛快!” 徐达一抹嘴,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立刻锁定了桌子正中央那只还没动过的油纸包。那是他从宫外带来的“金陵第一绝”——徐家烧鹅。 油纸一掀,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像是长了腿一样,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孔里。那鹅皮烤得枣红油亮,还在滋滋冒油,外皮酥脆,内里肉汁饱满,还没吃就能想象到那口爆汁的快感。 顾峥的眼睛直了。 他虽然刚吸了一肚子龙气和药酒,但这并不妨碍他对美食的追求。作为一条有品位的蛇,天天吃生肉那是为了生存,现在有熟食,谁还愿意茹毛饮血? “咕咚。” 虽然蛇没有喉结,但顾峥明显感觉自己的唾液腺正在疯狂分泌。 徐达嘿嘿一笑,搓了搓大手,那眼神跟看着初恋情人似的:“上位,娘娘,这就是俺家那个不成器的厨子烤的,火候刚刚好。这只腿最肥,俺给您扯下来……” 说着,徐达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要伸向那只最肥美的左腿。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鹅腿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一道黑色的残影突然从桌面上弹射而起。 快!准!狠! 徐达只觉得眼前一花,指尖落了个空。再定睛一看,那只硕大的鹅腿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 徐达一愣,顺着残影望去,只见顾峥正盘在桌角,嘴里死死咬着那只比他脑袋还大三圈的烧鹅腿。因为鹅腿太重,他整条蛇身都绷得笔直,像根黑色的杠杆,硬生生把鹅腿给翘了起来。 “嘶——!” 顾峥一边费劲地拖着战利品,一边冲徐达得意地翻了个白眼。 想吃独食?没门!这鹅腿上写你名字了吗?现在它归我了! “嘿!你这小畜生!” 徐达乐了,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既不生气也不恼火,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兴奋。他在军中待惯了,最喜欢这种敢抢敢拼的劲儿,哪怕对方是一条蛇。 “那是俺的下酒菜!你个还没筷子长的小东西,吞得下去吗你?” 徐达说着,伸手就要去夺。他也没用内力,就是纯粹的想逗逗这小家伙。 顾峥哪能让他得逞? 这可是尊严之战! 眼看大手抓来,顾峥身体灵活地一扭,带着那只巨大的鹅腿在桌面上来了个秦王绕柱走,直接把旁边的酒壶当掩体,哧溜一下滑到了朱标的盘子里。 “哎哟!” 朱标正夹菜呢,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餐”吓了一跳,看着盘子里那只油汪汪的大鹅腿,还有正眼巴巴看着他的顾峥,忍不住失笑: “徐叔叔,看来玄机也相中您这手艺了。这腿,不如就赏它吧。” 徐达收回手,看着顾峥那副护食的模样——上半身支棱起来,把鹅腿护在身后,脖子鼓得老高,信子吞吐不定,发出警告的嘶嘶声,简直跟他在战场上遇到的那些不要命的死士一个德行。 “好!有种!” 徐达一拍大腿,笑得震天响,连胡子都跟着乱颤: “俺老徐这辈子最烦那种喂到嘴边都不敢张口的怂货。这蛇虽小,胃口倒是不小,更难得的是这股子护食的狠劲儿!像咱们淮西出来的种!” 朱元璋在旁边看得也是津津有味,夹了一筷子鹅脯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德啊,你跟个畜生较什么劲?它想吃就让它吃呗,反正你徐大将军家里也不差这一只鹅。” “上位这话说得,俺是差那只鹅的人吗?俺是稀罕这小东西的灵性!” 徐达端起酒碗,冲着顾峥晃了晃: “喂,小黑胖子,光吃肉不喝酒怎么行?来,跟徐爷走一个!” 顾峥也不含糊。他现在有了系统加持,体质早就不是凡蛇可比。而且刚才那口御酒下肚,正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坦。见徐达敬酒,他当即松开鹅腿,游到徐达的酒碗边,低头就是一顿暴风吸入。 “滋溜滋溜——” 那长长的信子像个自动抽水泵,没几下就把徐达碗里的残酒卷得干干净净。喝完之后,顾峥还像模像样地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然后眼神迷离地倒在了鹅腿上,用尾巴尖卷起一块肉,美滋滋地开始享用。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桌上几人都看傻了。 马皇后笑得花枝乱颤,拿着帕子直擦眼角:“哎哟不行了,这哪是蛇啊,这分明就是个披着蛇皮的酒鬼。重八,你看它那德行,跟你当年喝醉了简直一模一样。” “瞎说啥大实话!” 朱元璋老脸一红,瞪了马皇后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顾峥靠着撒娇卖萌加抢食,成功混成了饭桌上的团宠。朱标给他剥虾,马皇后给他擦嘴,就连朱元璋都时不时扔给他两块肥肉,虽然嘴上骂着“吃货”,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达那张红脸已经变成了紫涨色,眼神也有点飘忽了。他打了个酒嗝,大手把玩着手里的空酒坛,目光却一直黏在顾峥身上没挪开过。 越看越喜欢。 越看越觉得这就应该是他们徐家养的宠物。 “上位……” 徐达借着酒劲儿,把凳子往朱元璋那边挪了挪,压低了嗓门,一脸贼兮兮的模样: “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元璋正剔牙呢,斜了他一眼:“有屁快放,跟咱还整这文绉绉的一套,憋坏了咋办?” 徐达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已经抱着鹅腿骨睡着了的顾峥,那眼神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这玄机……能不能借俺带回家玩两天?” 还没等朱元璋开口,徐达赶紧补充道: “上位您知道的,俺家那大闺女妙云,打小就不爱红妆爱武装,整天嫌那些猫啊狗的太娇气。俺瞅着这玄机聪明又机灵,带回去给她解解闷,说不定还能给俺那府里添点喜气。您放心,俺肯定当祖宗供着,少不了一根鳞片!” 朱元璋闻言,眉头微挑,目光在徐达和顾峥之间转了个来回。 徐妙云? 那是被马皇后都夸赞过“女诸生”的才女,也是朱棣那小子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这要是把玄机送过去…… 朱元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老四那小子最近正愁没借口去徐家献殷勤呢,这不就是现成的媒人吗? 想到这儿,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放下了手里的牙签。 “行啊天德,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借咱的祥瑞去讨好闺女?” 徐达挠了挠头,一脸憨厚:“看破不说破嘛上位,俺那闺女最近正跟俺闹别扭呢,这不寻思着拿这稀罕物哄哄她。” “借你可以。” 朱元璋身子往后一仰,慢悠悠地说道:“但咱有个条件,这蛇金贵得很,离不得人照顾。光你自己带回去咱不放心,得找个细心的人跟着去伺候着。” 徐达一愣:“啊?还要带人?俺府里丫鬟婆子多得是……” “那不一样。” 朱元璋摆摆手,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门外,那里,某个正在墙根底下听墙角的少年身影一闪而过。 “这样吧,正好老四这几天闲得发慌,也在学怎么养这玩意儿。不如让他跟着一起去,帮你照看两天?” 第10章 被徐妙云抱回家,这波软饭我吃定了 魏国公府的大门被撞得震天响。 徐达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怀里揣着那个视若珍宝的油纸包——不对,是包着顾峥的绸缎布包,跌跌撞撞地跨进了门槛。刚一进院子,这糙汉子的大嗓门就嚎开了,震得树梢上的积雪都在往下掉。 “妙云!大闺女!快出来看看爹给你带啥好宝贝回来了!” 后院绣楼的窗纱上映出一道剪影,随即窗户被轻轻推开。 徐妙云手里还卷着半卷《列女传》,身上披着件淡青色的狐裘,站在窗前看着自家老爹那副醉醺醺的德行,秀气的眉毛无奈地拧成了个结。她没有像普通官家小姐那样慌张,反而透着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 “爹,您这是喝了多少?也不怕被御史台那帮老学究参一本。” 徐妙云叹了口气,吩咐丫鬟去煮醒酒汤,自己则提着灯笼迎了出来。 “参个屁!今儿个是家宴!上位高兴着呢!” 徐达献宝似的把怀里的布包往石桌上一摊,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里面包的是传国玉玺。随着布包解开,一条正如烂泥般瘫软、还时不时打个酒嗝的黑蛇赫然出现在灯光下。 旁边的几个小丫鬟吓得“呀”了一声,花容失色地往后退。 徐妙云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提着灯笼凑近了些,借着暖黄的烛光,仔细打量着这条传说中的“御蛇”。 顾峥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迷离的微醺状态。徐达这老小子的怀里全是汗味和酒味,熏得他脑仁疼,直到此刻呼吸到一股清冷的梅花香气,他才勉强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一张极美的脸。 不是那种艳俗的脂粉美,而是一种书卷气堆出来的清丽。眼如秋水,鼻若悬胆,尤其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聪慧劲儿,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徐妙云。 大名鼎鼎的女诸生,未来的仁孝徐皇后! “这就是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祥瑞‘玄机’?” 徐妙云伸出纤细的手指,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去戳弄,而是轻轻虚悬在顾峥的上方,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的热量。 “爹,您怎么把它给弄回来了?这可是皇家的宝贝。” “借的!借来给你解闷的!” 徐达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打了个酒嗝:“上位说了,这小东西通人性,懂事得很。咱寻思着你天天闷在书房里看书,都快看傻了,不如养个活物透透气。” 顾峥为了配合这番话,努力直起上半身,冲着徐妙云歪了歪脑袋,“嘶”了一声。 那声音软绵绵的,配上他那双因为喝醉而有些迷离的金色眼睛,竟然透出几分憨态可掬的萌感。 徐妙云眼中的清冷瞬间化开了。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后的春水,看得顾峥心里一阵荡漾。 “倒是真的很有灵性,眼神不像畜生,倒像是个喝醉了的小孩。” 徐妙云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顾峥的下巴。 顾峥顺势把脑袋搁在了她的手心里。软,滑,嫩。那一瞬间,顾峥在心里发誓:这魏国公府,老子住定了! “行了爹,这天寒地冻的,别把它冻坏了。您赶紧去喝醒酒汤,玄机交给我便是。” 徐妙云说完,竟也不嫌弃顾峥身上沾染的酒气,直接双手将他捧了起来,转身往那座暖香扑鼻的绣楼走去。 “哎!小心点!别让它咬着!” 徐达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见女儿头也不回,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被下人扶走了。 绣楼内,地龙烧得正旺。 顾峥感觉自己像是从冰窖一下子掉进了蜜罐里。这里没有御书房那种压抑的墨香,也没有徐达身上的汗臭,只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兰麝幽香。 徐妙云并没有把他随便扔在笼子里。 她找来一个铺着厚厚苏绣软垫的红木托盘,又在上面垫了一层洁白的丝帕,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顾峥放了上去。这待遇,简直就是五星级总统套房的配置。 “小家伙,头晕不晕?” 徐妙云坐在桌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一根银签子,挑起一块切得细碎精细的生牛肉——这可是顶级的雪花纹理,比朱元璋那块糙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张嘴。” 顾峥乖巧地张开嘴,一口吞下那块肉。 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他一边嚼着,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徐妙云。这才是生活啊!在宫里那是上班,得时刻提防着老朱喜怒无常,还得给太子当充电宝,累死累活图个啥? 而在徐家,这就是纯纯的被富婆包养! “真乖。” 徐妙云见他吃得香,眉眼弯弯,又喂了一块:“听爹说你还会帮人治病?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看你这副贪吃样,倒像是个是个会享受的主。” 顾峥心里哼哼:那必须的,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 他吃饱喝足,体内的酒精劲儿又上来了。顾峥在那柔软的苏绣垫子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盘成一坨,尾巴尖还无意识地勾住了徐妙云垂在桌上的一缕青丝。 徐妙云一愣,想要抽回头发,却发现那尾巴勾得紧紧的。 她试着拽了两下,顾峥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反而缠得更紧了,脑袋还在那缕头发上蹭了蹭,像是在把玩什么心爱的玩具。 “这无赖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徐妙云失笑,索性也不管他了,重新拿起那卷《列女传》,就着烛火静静读了起来。 夜深了。 魏国公府渐渐陷入了一片寂静。外面的风雪声呼啸,却吹不进这温暖的绣楼半分。 顾峥这一觉睡得极沉。 直到后半夜,那一肚子的高蛋白牛肉消化得差不多了,系统提示【进化点+0.5】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徐妙云已经睡下了。 她并没有睡在里间的拔步床上,而是就在外间的软榻上和衣而卧,似乎是为了方便照看他。烛火已经熄了一半,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映照着她恬静的睡颜。 “真是个好姑娘啊。” 顾峥感叹了一句,正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个回笼觉。 突然。 极其细微的“咔嚓”一声,从窗外的回廊上传来。 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积雪压断了枯枝。如果是普通人,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绝对听不见。 但顾峥不是人。 进化后的听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那不是雪落的声音,也不是猫狗的动静。那是有人在极力控制呼吸,脚尖踩在瓦片上,因为受力不均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有人在房顶上! 而且不止一个! 顾峥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浑身的鳞片在一瞬间紧绷起来,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猎杀本能被唤醒了。 徐达是武将之首,政敌无数,但这可是魏国公府的后院绣楼!能摸到这里的,绝不是普通的小毛贼。 “嘶……” 顾峥无声地从红木托盘里滑了出来,像一道黑色的幽灵,顺着桌腿游到了地面。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纸上,隐约映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倒影,那个影子手里似乎握着什么细长的东西,正顺着窗缝一点点往里探。 是一根吹管。 迷烟! 顾峥冷笑一声,尾巴在地上一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窗棂。 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搞事情?也不问问这波软饭是谁罩着的! 就在那个黑影鼓起腮帮子,准备往屋里吹气的一瞬间,顾峥猛地张大嘴巴,对准那个刚刚戳破窗纸的小洞,把自己毒囊里积攒的一口毒气,狠狠地喷了出去! 窗外瞬间传来一阵被呛到的剧烈咳嗽声,紧接着是一个压抑着惊恐的低呼: “咳咳……老三!这屋里……有毒!” 第11章 半夜爬床,只是为了保护未来女诸生 窗外那声压抑的惨叫刚落,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重物从房梁上栽进了雪堆里。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顾峥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异香不但没散,反而更浓了。那不是普通的迷魂烟,是江湖上下三滥的“醉生梦死”,哪怕是大罗金仙吸上一口,也得睡个三天三夜。 “该死,还有同伙!” 顾峥暗骂一声,扭头看向软榻。 徐妙云原本恬静的睡颜此刻显得有些过于安详,呼吸绵长得近乎微弱。显然,这丫头虽然没醒,但也多少吸进去了一点,现在睡得跟只死猪……哦不,睡美人一样沉。 叫是肯定叫不醒了。 此时再去喊人也来不及,窗棂上的插销正在被人用薄刃一点点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峥当机立断,尾巴一甩,直接放弃了地面阵地。 他顺着床幔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游了上去,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徐妙云的被窝——准确地说,是盘踞在了她的枕头边,距离那截雪白的脖颈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别误会,老子这是贴身保镖,绝不是趁机揩油。 顾峥在心里正气凛然地给自己洗白,身体却诚实地感受着少女发丝间传来的幽香。嗯,这待遇,给个神仙也不换。 “咔哒。” 窗户终于被撬开了。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瞬间熄灭。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身入内,落地无声。这人显然是个老手,手里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他没有去管外面的动静,甚至没看一眼栽下去的同伴,目标极其明确——直取软榻上的徐妙云。 这是冲着杀人来的! 政治斗争,历来是你死我活。徐达身为淮西勋贵之首,想动他女儿来警告或者报复的人,这京城里一抓一大把。 黑影一步步逼近。 他在软榻前停下,举起了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徐家丫头,要怪就怪你爹太招风。” 就在那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 黑暗中,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猛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属于动物的懵懂,只有比人类杀手更加冷酷、更加暴虐的杀意。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残影从枕头边暴起,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黑影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上瞬间一凉。 像是一条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住了他的咽喉! “呃——!” 黑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叫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液压钳死死夹住,连半点气流都挤不出来。 顾峥此刻已经完全化身为绞杀机器。 进化成铁背苍蟒后,他的力量早已不能同日而语。细长的蛇身紧紧缠绕着刺客的脖子,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收缩,那股绞杀之力,足以勒断成年人的颈骨! 与此同时,两颗锋利的毒牙狠狠刺入了刺客的大动脉。 当然,顾峥留了手。 杀人太容易,但留活口更有用。他控制着毒囊,只注入了一丢丢麻痹神经的毒素——这可是他在御花园吃了无数毒虫毒草提炼出来的精华,足够让一头牛当场瘫痪。 “当啷!” 刺客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他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脖子上的“怪东西”,指甲深深嵌入顾峥的鳞片缝隙,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如钢铁般坚硬的身躯分毫。 窒息感。 麻痹感。 恐惧感。 三重打击之下,这名训练有素的死士终于崩溃了。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充血暴突,嘴里吐着白沫,整个人向后栽倒。 “轰隆!” 这一倒,正好撞翻了旁边的红木洗脸架。铜盆落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谁?!” “有刺客!保护小姐!” 魏国公府的护院们终于被惊动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徐达。这老流氓虽然喝高了,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警觉性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只听得“砰”的一声,绣楼的大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徐达甚至连鞋都没穿,手里提着一把连鞘的长刀,光着脚丫子就冲了进来,那一身杀气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冻人。 “哪个王八犊子敢动俺闺女!俺活劈了他!” 一群家丁举着火把随后涌入,瞬间将绣楼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早已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地晕死过去,脸色青紫,脖子上还有一圈触目惊心的淤痕。 而软榻之上。 徐妙云依旧沉睡未醒,甚至因为刚才的动静翻了个身,睡得正香。 而在她的枕头边,那条平日里看起来懒洋洋的小黑蛇,此刻正高高昂起上半身,呈攻击姿态盘踞在少女的身前。 它的鳞片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信子吞吐,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低鸣。那双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扫视着冲进来的人群,仿佛一位尽职尽责的骑士,在守护着他的公主。 哪怕是徐达,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蛇? 这分明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爹……” 或许是被火光晃了眼,徐妙云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揉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屋子杀气腾腾的大汉,最后目光落在枕边那条正冲着徐达呲牙的黑蛇身上。 “玄机?你怎么在我枕头上?” 顾峥一秒破功。 他瞬间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身体一软,顺势瘫倒在徐妙云的手背上,还虚弱地蹭了蹭,一副“宝宝吓坏了,宝宝好累”的绿茶样。 徐达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刺客,再看看那条瞬间变脸的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声震得房梁都在抖: “好!好一个玄机!” “俺老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儿个算是服了一条蛇!” 徐达大步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摸摸顾峥,却又怕这杀神还没消气,只能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徐妙云吼道: “闺女!你以后可得把这祖宗供好了!若不是它,今晚这魏国公府的天,怕是就要塌了!” “这哪是祥瑞啊?这他娘的是咱徐家的救命恩人!” 徐妙云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拖下去的刺客,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将手边的顾峥捧在心口,感受着那冰凉鳞片下传来的有力心跳,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原来,是你救了我。” 顾峥舒服地在她怀里找了个最软的位置,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救你是顺带的。 主要是为了这顿长期饭票,谁敢砸老子的碗,老子就砸了他的锅! 徐达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突然转头对身边的管家低声吩咐道: “去,给宫里递个折子。就说……明儿个一早,俺要带着这条神蛇,进宫谢恩!” “这事儿闹大了,必须得让上位知道,这蛇神了!” 第12章 朱元璋惊了:这蛇怎么比朕还懂兵法? 翌日清晨,奉天殿的朝会还没散,徐达那洪钟般的大嗓门就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宫墙,直抵御书房的瓦楞。 “上位!神了!真是神了!” 徐达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红木托盘,脚下生风,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御书房。若是换了旁人,敢这么在御前失仪,早就被锦衣卫拖出去打板子了。可徐达是谁?那是能跟朱元璋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朱元璋此时正对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愁眉不展。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黑两色的箭头,那是北伐残元的进军路线图。王保保那个硬骨头,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漠北,让他寝食难安。 “天德,你这一大早的咋呼什么?” 朱元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瞥了一眼满面红光的徐达,目光随即落在了托盘里那条正懒洋洋打哈欠的黑蛇身上。 “怎么,昨儿个没把你闺女吓着?” “吓着?那是救了命了!” 徐达把托盘往御案上一放,绘声绘色地把昨晚顾峥如何潜伏、如何杀敌、如何护主的事迹讲了一遍。说到精彩处,这糙汉子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 “你是没见着那一幕!那死士手里拿着喂了毒的匕首,离妙云的脖子就差这么一点点!若是没有玄机,俺老徐今儿个就得挂白幡了!” 朱元璋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知道这蛇通人性,却没想到战斗力也这么彪悍。 “还能分辨敌我,主动护主?” 朱元璋放下手里的朱笔,看着顾峥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和欣赏: “看来妹子说得对,这真是上天赐给咱们大明的祥瑞。不仅能镇宅,还能杀敌。” 顾峥趴在软垫上,慵懒地吐了吐信子。 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谁。 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桌上那张散发着陈旧羊膻味的地图吸引了。 作为一名熟读历史的穿越者,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洪武年间那场著名的北伐战略图。而此时,朱元璋显然正为了如何彻底歼灭北元主力而头疼。 旁边站着的几个淮西勋贵大将,此刻也是争得面红耳赤。 “上位,依俺看,就该兵分三路,直接推过去!那王保保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猛将,声音粗豪。 “不可!” 另一位儒将模样的将领指着地图反驳道:“漠北苦寒,补给线拉得太长。若是王保保避而不战,断我粮道,我军危矣!当年汉武帝打匈奴,那也是吃了地形的亏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看着那帮鞑子在眼皮子底下晃悠?” 御书房内吵成了一锅粥。 朱元璋听得心烦意乱,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他盯着地图上“岭北”那一块区域,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得犹豫不决。 顾峥在旁边看着都替他们着急。 这帮人吵来吵去,都没抓到重点。 历史上这次北伐之所以打得艰难,就是因为低估了王保保的机动性,而且在路线上被牵着鼻子走。只要掐断了那个关键的隘口,王保保那就是瓮中之鳖。 “算了,好蛇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顾峥叹了口气,为了大明的国运,也就是为了自己的进化点,他决定当一次“作弊器”。 他悄无声息地从托盘里滑了出来,顺着紫檀木的桌面,游到了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 “哎!玄机!别乱跑!” 徐达正吵得起劲,眼角余光瞥见顾峥爬上了地图,赶紧伸手要抓:“上位这正商量军国大事呢,这地图可金贵着,别给弄脏了。” “慢着。” 朱元璋突然出声,抬手制止了徐达。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顾峥。只见这条黑蛇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爬,而是目标极其明确,沿着地图上那条代表“中路军”的红线,蜿蜒而上。 它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位大将面面相觑,心想皇上这是魔怔了?居然看一条蛇爬地图? 顾峥无视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 他爬过了长城,越过了大漠,最后停在了一个并不起眼,但在战略上却至关重要的位置——土拉河畔的某个山口。 那是王保保囤积粮草的必经之路,也是历史上明军因为情报失误而错过的最佳伏击点。 顾峥停在那儿,高高竖起尾巴尖,对着那个位置,重重地、且极具节奏感地敲了三下。 “啪!啪!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这是啥意思?” 那个满脸横肉的猛将挠了挠头,一脸懵逼:“这蛇是不是想在那儿尿尿?” “闭嘴!” 朱元璋猛地一声厉喝,吓得那猛将一哆嗦。 老朱此刻的脸色变了。 他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桌案上,脸都快贴到顾峥身上了,死死盯着顾峥尾巴尖点的那个位置。 那个山口…… 那是…… 朱元璋脑海中像是有道闪电划过,无数繁杂的情报和地形图在这一瞬间串联了起来。 “这里……” 朱元璋的手指颤抖着按在了顾峥刚才点过的地方,顺着那条线往后一划,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里是胪朐河!若是大军从此地奇袭,绕过正面,直插这个山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里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那就能直接切断王保保和辽东纳哈出的联系!更能端了他的后勤粮草!” “我的天爷!” 旁边的儒将也凑了过来,看清那个位置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地方隐蔽至极,若非对漠北地形了如指掌,根本想不到此处还有一条小路!若是真能堵住这里,王保保那十万铁骑,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我军宰割!” “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那一巴掌拍得震天响,把顾峥都震得弹了一下。 “咱和你们这群大老粗商量了三天三夜都没想出来的破局之法,竟然被这条蛇给点透了?” 朱元璋看着顾峥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欣赏”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个披着蛇皮的孙武在世! “玄机啊玄机,你到底是个什么神仙转世?” 朱元璋一把捞起顾峥,也不管什么皇帝的威仪了,直接把他举到了眼前,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啊?你这小脑瓜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 顾峥被他晃得有点晕,无奈地吐了吐信子。 别摇了,再摇要吐了。我就是个搬运工,搬运了一下五百年后的历史书而已。 “上位,这……” 徐达也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指着顾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蛇……真懂兵法?” “懂!比你们这帮只会猛冲猛打的憨货懂多了!” 朱元璋心情大好,把顾峥小心翼翼地放回桌案上,甚至还亲自伸手帮他捋了捋刚才弄乱的鳞片。 此时此刻,在这位洪武大帝眼里,这条蛇的分量已经不仅仅是个祥瑞那么简单了。 能护主,能杀敌,还能在战略上指点江山。 这特么是国师的苗子啊! “传朕旨意!” 朱元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指着顾峥说道: “从今儿个起,玄机不必回坤宁宫了,也不用去什么御花园受冻。” “就在这御书房!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他随手抓起一方极其名贵的和田玉镇纸,往旁边一扔,然后指了指那个空出来的黄金位置: “以后,你就是朕的御用镇纸!朕批奏折,你在旁边看着;朕看地图,你在旁边参谋!” “咱倒要看看,有了你这神蛇助阵,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咱大明的铁蹄!” 顾峥看着那个铺着明黄色丝绸的“工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置不错,离龙椅近,离奏折近,离那国运香炉更近。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权力的核心啊! 以后谁要是敢在奏折里忽悠老朱,先问问老子这条“镇国神蛇”答不答应! “嘶——” 顾峥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大摇大摆地游过去,在那象征着皇权的御案正中央,舒舒服服地盘成了一座黑色的小山。 这一盘,便是大明六百年的江山。 第13章 御书房磨墨,顺便给老朱批个奏折 自从成了朱元璋钦点的“御用镇纸”,顾峥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枯燥,且……费腰。 御书房的紫檀大案硬邦邦的,哪怕铺了层明黄缎子,趴久了也硌得慌。顾峥百无聊赖地盘在奏折堆旁,看着朱元璋那张跟苦瓜似的脸,心想当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 这都三更天了,老朱还在批奏折。 那朱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听得顾峥昏昏欲睡。 “唉……” 朱元璋放下笔,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长叹一口气。他伸手去摸砚台,想蘸点墨,结果一摸是个空。砚台里的墨汁早就干了。 “来人,磨墨!” 朱元璋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却发现外头静悄悄的。这会儿太监们都在殿外候着,一时半会儿听不见。他正准备发火,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沙沙”声。 低头一看,老朱乐了。 只见顾峥不知何时已经游到了砚台边,那条漆黑如铁的尾巴尖正灵活地卷着那一锭价比黄金的徽墨,在砚台里不轻不重地转着圈。 动作娴熟,力道均匀。 随着墨锭的研磨,一股浓郁的墨香在空气中散开。顾峥一边磨,还一边嫌弃地看了朱元璋一眼,仿佛在说:这点小事还要喊人?没看你蛇哥正闲着吗? “嘿!你这小东西,还会伺候人?” 朱元璋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伸手点了点顾峥的脑袋,笑骂道: “咱以前只听说红袖添香,今儿个倒是让条蛇给咱‘红尾添墨’了。行,冲你这份机灵劲儿,明儿个让御膳房给你加只烧鸡。” 顾峥尾巴一顿,翻了个白眼。 烧鸡?你就不能整点更有追求的?比如把那传国玉玺拿来给我盘两天? “行了,咱去更衣,你给咱看好了这堆折子,别让风吹乱了。” 朱元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咔咔作响,转身往后殿走去。 御书房里瞬间只剩下顾峥一条蛇。 此时不浪,更待何时? 顾峥立刻松开墨锭,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躯。他的目光落在了朱元璋刚才正在批阅的那本奏折上。折子摊开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写得极为工整,但内容却看得顾峥直皱眉头。 这是一封弹劾奏章。 弹劾的是杭州府学的一位老教谕,罪名是“作诗讥讽朝廷”。 顾峥凑过去仔细瞧了瞧,那所谓的“反诗”其实就是一句“光天化日,清风徐来”。 这在后世看来简直莫名其妙,但在洪武年间,这“光”字犯了朱元璋当过和尚(光头)的忌讳,“清”字又被过度解读。按照老朱那宁杀错不放过的暴脾气,这老教谕全家流放三千里那是轻的,搞不好就是满门抄斩。 “这文字狱,真是害死人啊。” 顾峥叹了口气。 虽然他只是一条蛇,不想干涉太多历史进程,但这事儿就在眼皮子底下,若是视而不见,这心里头总觉得堵得慌。再说了,系统这几天一直提示要积攒“仁德之气”来平衡体内的杀伐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就是现成的积分吗? “老朱啊老朱,你这杀心太重,以后可是要折寿的。哥今儿个就帮你积点阴德吧。” 顾峥心一横,尾巴尖往砚台里狠狠一蘸。 吸满了浓稠的朱砂墨汁后,他高高扬起尾巴,对准那本奏折上那个大大的“斩”字建议,毫不犹豫地画了一个叉! 极其醒目,极其嚣张的一个大红叉! 刚画完,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顾峥心里一惊,赶紧把尾巴上的墨汁在旁边的废纸上蹭干净,然后迅速游回镇纸的位置,重新盘成一坨,闭上眼睛装死。 朱元璋神清气爽地走了回来,重新坐回龙椅。 “接着批!今晚不把这堆烂事处理完,咱就不睡觉!” 他拿起朱笔,目光习惯性地落在那本没批完的折子上。 下一秒。 朱元璋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奏折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红叉。那墨迹还未干透,红得像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狂放和……诡异。 “这……” 朱元璋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御书房里空荡荡的,连只苍蝇都没有。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桌案上那条正在打呼噜的黑蛇。 “玄机?” 朱元璋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峥装模作样地睁开一只眼,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不是人干的……那就是天意?” 朱元璋的手有些发抖。他是个极其迷信的人,尤其是在当了皇帝之后,对这种神神鬼鬼的征兆最为敏感。刚才明明是他动了杀心,想批个“准奏”,结果一转眼,这折子上就被打了叉。 而且这红叉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盖住了那个杀气腾腾的“斩”字。 “光天化日……清风徐来……” 朱元璋喃喃念叨着那两句诗,心中的杀意在那鲜红的叉号面前,竟然莫名地消退了下去。 “罢了。” 朱元璋长叹一声,将那本奏折合上,扔到了一边的“留中不发”篓子里。 “既然连天意都觉得此人不该杀,那咱就积点德。这老儒生虽然酸腐,倒也罪不至死。” 顾峥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积分到手! 然而,这一人一蛇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御书房那扇半掩的雕花窗外,一双美目正死死地盯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那是刚刚熬好参汤,准备来给皇上献殷勤的郭宁妃。 她站在阴影里,手里的托盘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震惊与算计的光芒。 她亲眼看到,那条蛇用尾巴画了那个叉。 也亲眼看到,那个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竟然因为那个叉,改变了金口玉言! “一条蛇……竟然能左右皇上的意志?” 郭宁妃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在后宫沉浮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祥瑞,这简直就是一把通天的梯子,或者……一把杀人的刀。 她转身,对身后的贴身宫女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意: “去,查查这畜生平时都吃些什么,有什么喜好。记住,做得隐秘些,别让坤宁宫那边看出来。” 宫女吓得一哆嗦:“娘娘,您这是想……” 郭宁妃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种能通天意的东西,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留不得!” 第14章 后宫佳丽三千,都没我这条蛇受宠 自打那晚“红尾添墨”和“朱笔御批”的事迹传开后,顾峥在宫里的地位,那就是坐着火箭往上窜。 现在的他,已经不仅仅是祥瑞那么简单了,那是妥妥的“皇宫第一红人”,甚至还有个诨号叫“会喘气的玉玺”。 御花园里,春光明媚。 顾峥大摇大摆地游走在汉白玉铺就的小径上,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负责打伞的小太监。这排面,也就是没坐轿子,不然跟巡视领地的亲王也没啥区别。 “玄机大人,您慢点游,小心别磨坏了鳞片。” 小太监一脸谄媚,恨不得趴在地上给顾峥当垫脚石。 顾峥昂着脑袋,尾巴尖轻快地摆动着。他现在是奉旨溜达,美其名曰“采补天地灵气”,实际上就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后宫佳丽三千到底是个什么盛况。 刚转过一道月亮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就扑面而来。 只见凉亭里,早已坐满了莺莺燕燕。各宫的娘娘、嫔妃,哪怕是平日里有点小摩擦的,今儿个都出奇和谐地聚在了一起,手里的帕子挥得那叫一个欢快。 “哎呀!是玄机来了!” “快快快,把本宫刚做的桂花糕拿出来!” “什么桂花糕,玄机喜欢吃肉!翠儿,把那只烧鸡腿呈上来!” 一时间,原本矜持端庄的娘娘们,此刻简直像是见到了当红爱豆的狂热粉丝,一个个眼冒绿光,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美食,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顾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随即就被那扑鼻的食物香气给勾住了魂。 他虽然有了系统,但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这几天在御书房天天闻墨汁味,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嘶——” 顾峥也不客气,游到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丽人面前,极其自然地张开了嘴。 那丽人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把手里剥好的虾仁喂了进去,顺便还想趁机摸一把蛇头: “玄机乖,吃了本宫的虾,可要在皇上面前替本宫美言几句呀……” 顾峥一口吞下虾仁,鲜甜弹牙,味道不错。至于美言?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尾巴一甩,直接滑到了下一位“供奉者”面前。 开玩笑,老子是一条蛇,又不会说话,怎么给你美言?再说了,吃了你的东西就得帮你办事?想得美!老子这是凭本事吃的软饭!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简直就是顾峥的个人自助餐专场。 这个喂一口酥肉,那个塞一块肉脯。顾峥秉承着“三不原则”——不拒绝、不负责、不主动(除了张嘴),把一众嫔妃哄得团团转。 “哎哟,你们看它吃东西的样子,多斯文啊!” “就是就是,比我家那只波斯猫还乖巧呢。” 嫔妃们看着顾峥那副来者不拒的贪吃样,非但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萌得心颤。毕竟在这个深宫大院里,能讨好皇上的路子不多,这条蛇无疑是目前最宽敞的一条捷径。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大红宫装、身材火辣的贵妃走了过来。 她手里没拿吃的,但那股子自信的劲儿,显然是有备而来。 “都让开,让本宫抱抱这小乖乖。” 这位贵妃身上也不知喷了多少香露,还没靠近,那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香味就熏得顾峥直打喷嚏。 “嘶切——!” 顾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味道,比杀虫剂还冲! 但那贵妃显然没这点眼力见,她仗着自己受宠,直接伸出涂着鲜红丹蔻的手,一把将顾峥从石桌上捞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哎呀,这身子凉凉的,抱着真舒服。” 贵妃娇笑一声,竟然还得寸进尺地把脸贴了上来,在那光滑的蛇鳞上蹭了蹭: “玄机啊,今晚皇上要是去御书房,你可得帮本宫把他引到翊坤宫来。事成之后,本宫天天给你炖燕窝漱口。” 顾峥被埋在那波涛汹涌的怀抱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软是挺软,但这也太呛人了!而且这算什么?美人计? 老子虽然现在的身体构造不支持某些世俗的欲望,但审美还是在线的好吗!这种庸脂俗粉,也想色诱未来的龙神? “放开老子!我要窒息了!” 顾峥在心里疯狂呐喊,原本还算温顺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一甩尾巴,直接抽在了那贵妃的手腕上。 “啪!” 声音不大,但力道绝对不小。 “啊!” 贵妃吃痛,手一松,顾峥趁机像条泥鳅一样滑了出去,落地后更是头也不回,像躲瘟神一样窜进了旁边的花丛里,只留给众人一个极其嫌弃的背影。 “它……它竟然打我?” 贵妃捂着红肿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羞恼,最后化作一片铁青。 旁边的嫔妃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看来玄机不喜欢这味儿太冲的。” “那是,瑞兽嘛,自然是有灵性的,也是挑人的。” 听着周围阴阳怪气的嘲讽,贵妃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毕竟这蛇是皇上的心头肉,她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真把这蛇怎么样。 顾峥躲在牡丹花丛后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生化毒气室里逃出来。 “这后宫的女人太可怕了,比刘伯温的桃木剑还吓人。” 他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决定还是回御书房比较安全。虽然老朱脾气臭,但至少没这么多幺蛾子。 正当他顺着墙根,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 突然。 一只粗糙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探了出来,一把揪住了他的尾巴尖。 “谁?!” 顾峥还没反应过来,整条蛇身就被人像拎草绳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这种姿势对于一条蛇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顾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对上了一张年轻、嚣张且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这是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年轻武将,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剑眉星目,但这会儿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混然劲儿。 他拎着顾峥晃了晃,像是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带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这就是陛下宠得没边的那个长虫?我看也没啥三头六臂嘛,瘦不拉几的,还没我靴子上的带子粗。” 顾峥怒了。 真的怒了。 自从进了宫,连朱元璋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除了徐达那个憨货敢抢他的鹅腿,还没人敢这么对他动手动脚! 这小子是谁?这么狂?不想混了吗? 旁边的两个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蓝将军!蓝小将军!使不得啊!这可是御蛇!是祥瑞!快放下来,若是伤着了,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蓝将军? 顾峥心里一动,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这大明朝敢在宫里这么横着走,还姓蓝的愣头青,除了那个日后因为太狂而被剥皮实草的蓝玉,还能有谁? “祥瑞?呸!” 蓝玉冷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还恶劣地拽着顾峥的尾巴甩了两圈,把他当成了流星锤。 “老子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什么祥瑞没见过?就这一条还没断奶的小蛇,也配让陛下如此看重?还敢给太子治病?我看就是个江湖骗术!” 他凑近了些,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小东西,听说你很灵?那你给本将军算算,我现在是想把你捏死呢,还是把你捏死呢?” 顾峥被晃得七荤八素,胃里的烧鸡都要吐出来了。 好你个蓝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历史上你还得再活二十年才死,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那哥今天就提前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神兽的屁股摸不得”! “嘶——!” 顾峥猛地弓起上半身,原本软绵绵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绷得如同钢铁浇筑。那双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从这条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开来。 想捏死我? 先把你的爪子留下吧! 第15章 那个叫蓝玉的小子,别拽我尾巴! 顾峥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有人抢他的肉,二是有人动他的尾巴。 “给爷扭一个看看?听说你会给太子治病,来,给爷也把把脉?” 一边说着,他又恶劣地晃了晃手腕,顾峥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摇散黄了。 周围的太监宫女早就吓得跪了一地,一个个把头埋在裤裆里,生怕看见什么血腥场面。 顾峥深吸一口气——如果蛇能深呼吸的话。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涌动,刚刚进化出的“铁背苍蟒”基因在这一刻全面觉醒。虽然现在的体型还没变大,但那藏在鳞片下的肌肉密度,早就不是当初那条小草蛇能比的了。 “把脉是吧?行,老子这就给你好好把一把!” 就在蓝玉准备把顾峥换只手继续玩弄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直挺挺僵硬着的蛇身,突然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反弹回来。 蓝玉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手腕上陡然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条本来被他捏在手里的黑蛇,竟然顺着他的胳膊游了上来,并且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缠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哟呵?还挺滑溜?” 蓝玉眉毛一挑,下意识地想要甩手。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条看似纤细的小蛇,在缠住他手腕的一瞬间,竟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怪力。 “吱嘎——” 那是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的哀鸣。 顾峥的身体像是一道黑色的铁箍,随着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在不断收紧、再收紧! “铁背苍蟒”的力量特性——绞杀! 哪怕是一头成年野猪,被这股力量缠上脖子也得当场断气,更何况是蓝玉那只有血肉之躯的手腕?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御花园上空的宁静。 蓝玉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俊脸,此刻瞬间扭曲成了紫红色。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不像是被蛇缠住,倒像是被一只烧红的液压钳给死死咬住了! 那种骨头即将碎裂的剧痛,让他这个在战场上都没哼过一声的硬汉,直接痛得弯下了腰。 “撒手!你这畜生,给老子撒手!” 蓝玉疼得冷汗直流,左手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往顾峥身上砍。 可顾峥那是吃素的吗? 他平日里在军中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罪,此刻也是顾不上什么将军的威严了,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就在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温润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从月亮门外传来: “放肆!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太子朱标身穿杏黄色常服,手里拿着一卷书,正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他身后跟着几个东宫的侍卫,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 “太子殿下!救命啊!” 蓝玉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举着那只被顾峥缠得快要废掉的手,哭丧着脸告状: “殿下!这蛇疯了!它要废了臣的手啊!您快下令把它斩了!” 朱标定睛一看,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只见蓝玉那只手肿得跟个大猪蹄子似的,而那个罪魁祸首——他父皇和母后眼里的心肝宝贝“玄机”,正死死缠在上面,一副“谁来都不好使”的架势。 不过朱标毕竟是朱标,他没有听信蓝玉的一面之词。 他太了解这条蛇了,在东宫陪读的时候,这小家伙可是乖巧得很,从来不会主动伤人。 “蓝玉,孤问你,你好端端的在演武场练兵,跑到这御花园做什么?又为何会招惹玄机?” 朱标虽然性子仁厚,但并不傻。蓝玉这人素来骄纵,仗着是常遇春的小舅子,在宫里也没少惹事。 蓝玉眼神一虚,支支吾吾道:“臣……臣就是路过,看这蛇长得别致,想……想逗它玩玩。” “逗它玩?” “玄机,过来。” 朱标转头看向顾峥,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还伸出了一只手。 顾峥听到朱标的声音,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既然太子爷都发话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反正教训也给了,再勒下去真要把这小子的手废了,到时候老朱那边也不好交代。 “嘶——” 顾峥警告性地冲着蓝玉吐了吐信子,然后身体一松,像解开绳索一样从蓝玉的手腕上滑了下来。 刚一落地,他就委委屈屈地游到了朱标脚边,顺着朱标的袍角爬了上去,最后盘在朱标的肩膀上,把脑袋埋在朱标的颈窝里,一副“宝宝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变脸速度,简直比川剧还快。 蓝玉捂着快要断掉的手腕,看着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在太子怀里撒娇的破蛇,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蛇?这简直就是成精的绿茶! “行了,别装可怜了。” 朱标好笑地摸了摸顾峥的脑袋,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心里更是偏向了这个小家伙。他转头看向蓝玉,脸色重新板了起来: “今日之事,孤念你是初犯,暂且不予追究。但这手……算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在宫里行走,把你的那股子骄纵气收一收!这宫里的一草一木,都不是你能随意折辱的!” 蓝玉咬着牙,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对太子的训斥,也只能低头认怂: “臣……知罪。谢殿下开恩。”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峥,捂着手腕狼狈地退了下去。 顾峥趴在朱标肩头,看着蓝玉那灰溜溜的背影,心里那个爽啊。 小样儿,跟我斗? 你也就仗着是个皇亲国戚,等你姐夫常遇春没了,看谁还能保你! 就在这时,顾峥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反击挑衅者,展现神兽威严,获得大量声望值!】 【叮!宿主获得太子朱标的深度信任,国运绑定度提升!】 【叮!经验值已满!】 顾峥精神一振。 终于满了? 他赶紧打开系统面板,只见那个代表进化进度的进度条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上面闪烁着几个大字: 【当前状态:能量溢出】 【是否开启下一阶段进化?】 顾峥激动得尾巴都绷直了。 这段时间他又是吃贡品,又是吸龙气,还时不时跟徐达抢个烧鹅腿,这日子虽然滋润,但身体的成长却一直卡在瓶颈期。 那条筷子粗细的小身板,实在是太没气势了! 连蓝玉这种二愣子都敢来捏一把,这要是传出去,他这“护国真君”的面子往哪搁? 必须进化! 还要进化得更强、更硬、更长……啊呸,更威猛! “绑定确认!今晚就进化!” 顾峥在心里咆哮着,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蜕皮。 朱标感觉到肩膀上的小家伙似乎有些躁动,身体变得滚烫,不由得有些担心: “玄机,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伤着了?” 他轻轻抚摸着顾峥的脊背,语气里满是关切。 顾峥摇摇头,用脑袋蹭了蹭朱标的脸颊,示意自己没事。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一个绝对安全、灵气充裕的地方来完成这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御书房? 不行,老朱那儿虽然气运足,但人来人往的太吵,而且万一进化动静太大,把老朱吓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 坤宁宫? 也不行,马皇后睡觉轻,要是半夜看到一条巨蟒在屋里打滚,估计得吓晕过去。 顾峥的眼珠子转了转,最后锁定了一个绝佳的去处。 东宫! 朱标的寝殿! 那里不仅有储君龙气滋养,而且朱标性子温和,就算看到什么异象也不会大惊小怪。最重要的是,东宫地处皇宫东侧,乃是紫气东来的风水宝地,正适合他这次“化蟒”! 打定主意后,顾峥便死死赖在朱标身上不下来了。 朱标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带着这个“粘人精”回了东宫。 夜幕降临。 东宫寝殿内,朱标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灯下看书。顾峥则盘在一旁的软榻上,看似在睡觉,实则正在疯狂调动体内的能量,冲击着那一层看不见的基因锁。 热。 难以形容的燥热从骨髓深处涌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顾峥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要被撑裂了一样,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那是旧的躯壳已经无法容纳新的力量。 “嘶……” 他痛苦地翻滚了一下,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茶盏。 朱标听到动静,放下书走了过来,看到顾峥那痛苦的模样,顿时慌了神: “玄机?你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烫?” 顾峥勉强睁开眼,看着朱标焦急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放心吧太子爷,哥这是要变身了! 等过了今晚,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 庞然大物! “嘶——!!!” 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长啸,顾峥猛地窜出了窗外,一头扎进了院子里那口积满落叶的荷花池中。 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沸腾,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水底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东宫的夜空! 朱标追到窗边,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 第16章 第一次进化,铁背苍蟒的肌肉秀 荷花池的水已经彻底沸腾了。 热。 这种热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源于每一滴血液的燃烧。 “这哪是进化啊,这简直就是红烧!” 顾峥在心里哀嚎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摆动着身躯,顺着水道冲出了荷花池,一头撞向了不远处那口废弃的锁龙井。 井边的青石板粗糙且长满了苔藓,但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那种从皮肉深处泛起的瘙痒感,比疼痛还要折磨人一百倍。那是旧的躯壳已经成了束缚,新的肉身正在咆哮着想要冲破牢笼。 “给老子……开!” 顾峥低吼一声,将身体死死抵在粗糙的井沿上,疯狂地摩擦起来。 “滋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紧绷到极致的旧皮终于在头顶处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顾峥就像是一条从泥潭里挣脱出来的黑龙,奋力地从那层灰败的旧皮囊中一点点挤了出来。 这过程并不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血淋淋的痛快。每一次蠕动,都像是把灵魂从肉体里剥离,再重新塞进一个更强悍的容器里。 随着最后一点尾巴尖脱离旧皮,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瞬间席卷全身。 顾峥瘫软在草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夜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觉得浑身的鳞片都在贪婪地呼吸着这天地间的灵气。 “这感觉……无敌了!” 稍微缓过劲来,顾峥迫不及待地低下头,打量着自己全新的身体。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本那只有筷子粗细、看着有些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庞然大物! 通体漆黑如墨,但那种黑不再是黯淡的死黑,而是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就像是披了一身精心打造的黑铁重甲。每一片鳞片都棱角分明,紧密排列,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更显眼的是他脊背上的那条线。 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金线,此刻已经变得清晰无比,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尖,像是一条流动的黄金河流,透着股子尊贵无比的皇气。 【叮!进化成功!】 【当前状态:铁背苍蟒(成长期)。】 【获得新特性:巨力绞杀、铜皮铁骨、听风辨位。】 顾峥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那种充盈感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他游动了一下身体,不再是以前那种轻飘飘的感觉,而是沉稳、有力,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叫鸟枪换炮!” 顾峥兴奋地直立起上半身,目光锁定了一旁那棵碗口粗的垂柳。 以前这种树,他得绕着走,现在嘛…… “走你!” 他腰部猛地发力,粗壮的尾巴像是一条黑色的钢鞭,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抽在了树干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棵倒霉的垂柳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接被拦腰抽断,木屑横飞,上半截树干轰然倒塌,激起一地尘土。 顾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这力道,别说是蓝玉的手腕了,就是再来个刺客的脖子,也就是一下的事儿。 “这才是护国真君该有的排面!” 折腾了一宿,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顾峥打了个哈欠,就在这锁龙井边盘成一座黑色的小山,心满意足地补觉去了。 …… 第二天一早,东宫就炸锅了。 朱标本来是担心顾峥进化出问题,一大早就带着人来寻。结果刚进院子,就被那棵断成两截的垂柳给惊住了,再往井边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这……这是玄机?” 闻讯赶来的朱元璋更是一路小跑,连龙袍的下摆都撩了起来,丝毫没有帝王的架子。 “哪儿呢?咱的神蛇哪儿呢?” 当他看到盘在井边那个黑压压的大家伙时,老朱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紧接着便是一阵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啊!” 他也不怕生,大步走上前,伸手在那冰凉坚硬的鳞甲上拍了拍,发出“梆梆”的金属撞击声。 “标儿你看!这才一晚上的功夫,就长这么大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大明的国运正在蒸蒸日上啊!” 在朱元璋朴素的价值观里,这祥瑞长得越快、越壮,那就代表老天爷越认可他的江山。 顾峥被吵醒了,懒洋洋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那硕大的三角形脑袋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太凶残了!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会卖萌的小可爱?这分明就是一头披坚执锐的凶兽! 唯独朱元璋越看越喜欢,甚至还想把顾峥扛起来掂量掂量分量。 “父皇,玄机如今这体型,怕是不好再随身带着了。” 朱标虽然也高兴,但还是理智地提醒了一句。这么大一条蟒蛇盘在肩膀上,先不说重不重,光是这视觉冲击力,怕是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也是。” 朱元璋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但随即又豪气地挥了挥袖子: “那就让它在宫里随便逛!传令下去,各宫各院都把门槛给咱锯了,别绊着咱的祥瑞!还有御膳房,以后的肉食供应加倍!不仅要生肉,还要熟食,烧鸡烧鹅管够!” 顾峥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伸出信子舔了舔朱元璋的手背。 老朱,讲究! 这一舔,那粗糙如砂纸般的舌苔触感,让朱元璋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瞧瞧,变大了也跟咱亲!这就是缘分!” 一场“观蛇大会”在朱元璋的爽朗笑声中结束。 众人散去后,顾峥独自游回了御书房。虽然体型变大了,但他还是喜欢待在这个充满了墨香和权力味道的地方。 他盘踞在梁柱后的阴影里,正准备消化一下昨晚进化的余韵,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说话声。 进化成铁背苍蟒后,他获得的那个“听风辨位”的特性,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哪怕是隔着厚厚的宫墙,只要他想听,方圆百米内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声音是从御书房后墙根下的夹道里传来的。 那是两个正在偷懒的小太监。 “……听说了吗?昨晚胡丞相府里又进了一批大箱子,那是第三批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敢乱嚼舌根?” 原本只是闲聊,但“胡丞相”三个字瞬间触动了顾峥的神经。 胡惟庸? 那个大明最后一任宰相,也是被朱元璋夷灭九族的狠角色? 顾峥眯起了眼睛,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两人的对话上。 “我这也是听我在胡府当差的同乡说的。他说那些箱子沉得很,抬进去的时候落地有声,听着像是铁器撞击的声音。” “铁器?莫非是……” “还能是什么?兵器呗!我那个同乡还说,胡丞相最近跟那个被贬的吉安侯走得很近,经常半夜在书房密谋……”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两声惊恐的抽气声,显然这两人也意识到了这个话题的危险性,匆匆止住了话头,各自散去。 御书房内,顾峥缓缓吐出了信子。 兵器?密谋? 这胡惟庸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肥啊。 虽然历史上胡惟庸案是洪武十三年才爆发,但现在看来,这草蛇灰线,早就已经埋下了。 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顾峥看了一眼正在案头批阅奏折的朱元璋,老朱此刻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北方的战事烦心,对眼皮子底下的这场惊天阴谋还一无所知。 “有意思。” 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吃了你大明的皇粮,这抓老鼠的活儿,我不干谁干? 况且,这胡惟庸身上的气运也是黑得发紫,若是能把这只大老鼠给吞了,那积分还不得爆表? 想到这里,顾峥悄无声息地从梁柱上滑了下来,顺着后窗的缝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今晚的月色不错,正适合……听墙角。 “嘶——” 顾峥在心里冷笑一声: “胡丞相,你的快递……哦不,你的催命符到了。” 他身形极快,穿梭在宫墙的阴影里,直奔那两个小太监离去的方向。他要先找到那个“在胡府当差的同乡”,顺藤摸瓜,给老朱送一份大礼! 就在他刚窜出御书房没多远,迎面却撞上了一个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玄机?你这是要去哪儿?” 朱标手里提着个食盒,一脸诧异地看着这条在夜色中疾行的巨蟒。 顾峥身形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朱标,又指了指宫墙外胡惟庸府邸的方向,尾巴焦急地拍打着地面。 “嘶嘶!” 快跟上!有大瓜吃! 第17章 听说胡惟庸想造反?我去他家库房逛逛 夜色如墨,月黑风高。 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南京城的屋脊上飞掠而过,速度快得连打更的更夫都只觉得是一阵怪风刮过。 顾峥现在的感觉爽爆了。 进化成铁背苍蟒后,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以前游个御花园都觉得累,现在横跨半个南京城,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那粗壮有力的身躯在瓦片上无声滑行,鳞片与空气摩擦,竟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跑车引擎轰鸣的快感——当然,这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胡惟庸啊胡惟庸,你家最好真有点东西,不然白瞎了老子跑这一趟腿。” 顾峥吐了吐信子,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和生铁味越来越浓。 胡府坐落在城西,占地极广,门口两座大石狮子威风凛凛,比皇宫门口的也差不了多少。 “啧啧,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帝呢。” 顾峥腹诽了一句,身形一闪,避开了门口打瞌睡的守卫,顺着高耸的围墙游了进去。 府内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这对于拥有“听风辨位”技能的顾峥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声,甚至是心跳声。 “这边。” 顾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响动。那是从后花园的一座假山下面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机关摩擦声。 他悄无声息地游过去,只见两个身穿黑衣的死士正警惕地守在假山洞口。 “动手吗?” 顾峥盘算了一下,摇了摇头。 杀人太容易,但容易打草惊蛇。今晚咱们是来“查水表”的,不是来搞暗杀的。 他利用身体颜色的优势,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中的阴影,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悄无声息地从两名死士的脚边滑了进去。 假山内部别有洞天。 顺着蜿蜒的石阶向下,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那股生铁的味道也越来越刺鼻。 终于,尽头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没锁死,虚掩着一条缝。顾峥把身体压扁,像张纸片一样挤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顾峥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姓胡的是想开军火库啊!” 偌大的地下密室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木箱。有的箱子开着,露出了里面寒光闪闪的刀剑;有的则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崭新的皮甲。 更离谱的是,在密室的最深处,竟然还藏着几门还没组装好的火铳! “这是要把老朱的家底都给抄了啊。” 顾峥游走到一个木箱前,尾巴尖轻轻一挑,拿起一把钢刀。刀身雪亮,寒气逼人,显然是上好的精钢打造,比御林军用的还要精良几分。 “私藏甲胄兵器,按律当斩。这胡惟庸也是个狠人,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火。” 顾峥在心里给胡惟庸判了死刑。 不过,光看还不行,得留点证据。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张堆满账本的书桌上。 那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批兵器的来源、数量,以及……收买官员的名单。 “这就是催命符啊。” 顾峥游过去,翻开账本看了看。好家伙,这名单上的人名,有一半都是他眼熟的朝中大员。这要是捅出去,大明朝堂得地震。 他想了想,把尾巴伸进旁边的砚台里,蘸饱了墨汁。 然后在账本最关键的那一页上,狠狠地盖了个章。 那是一个清晰无比的蛇头印记,下面还蜿蜒着一个大大的“S”型签名——那是他在现代的签名习惯,虽然在这里没人看得懂,但这独特的“蛇印”,足以证明这一切并非人为。 “搞定。” 顾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子,就算胡惟庸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谁能想到,这绝密的账本上,会有个这么诡异的印记? 做完这一切,顾峥正准备撤退。 突然,他那灵敏的耳朵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走来。 “快点!丞相说了,今晚要把这批货转移走!上面查得紧!” 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 “转移?晚了!” 顾峥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不给你们留点深刻的印象怎么行? 他游走到那堆兵器箱子旁边,锋利的牙齿对着那些捆绑箱子的麻绳就是一阵疯狂撕咬。 “崩!崩!崩!” 几声脆响,那些结实的麻绳在顾峥的铁齿铜牙下就像面条一样脆弱。紧接着,他尾巴一扫,将几个堆在最上面的箱子推得摇摇欲坠。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峥看准时机,游到了门口那盏巨大的青铜油灯旁。 那油灯里装满了鲸油,一旦打翻…… “嘿嘿,胡丞相,送你个大烟花!” 就在那两个领头的人推开铁门的瞬间,顾峥猛地发力,一尾巴将那盏半人高的油灯狠狠抽飞! “咣当!” 油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了那一堆干燥的皮甲箱子上。 火油飞溅,火苗瞬间窜起! “着火了!快救火!” 进来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这密室里全是易燃物,一旦烧起来,这满屋子的罪证可就……不对,是这满屋子的炸药包啊! “嘶——!” 顾峥在混乱中发出了一声得意的长啸,趁着浓烟滚滚,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密室。 身后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走水了!丞相府走水了!” “快来人啊!库房炸了!” 整个胡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顾峥盘踞在对面屋顶的兽脊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还有远处被惊动的巡城兵马司和……亲军都尉府的灯笼火把。 他知道,这事儿闹大了。 亲军都尉府的那帮锦衣卫前身,鼻子比狗还灵。这火光就是最好的信号弹,只要他们冲进去救火,那地下室里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老朱啊老朱,这份大礼,你可得接好了。” 顾峥心情大好,尾巴尖惬意地拍打着瓦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街道的宁静。 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精锐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蛮横地冲破了胡府的大门。 领头的正是顾峥的“老熟人”——毛骧。 “奉旨查案!闲杂人等闪开!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毛骧那杀气腾腾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顾峥眼睛一亮。 好戏,开场了! 第18章 锦衣卫指挥使?那是我的一号铲屎官 胡府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热浪滚滚,把南京城的夜空烫得扭曲。 毛骧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比这夜色还要黑沉。作为亲军都尉府的指挥使,也是朱元璋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他太清楚今晚这场火意味着什么。 宰相府走水,若是烧没了证据还好,若是烧出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围严实了!一只耗子也不许放跑!” 毛骧按着腰间的绣春刀,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喷吐火舌的朱漆大门。 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火海中激射而出。 “有刺客!放箭!” 副将一声怒吼,弓弩手瞬间拉满弦。 “慢着!” 毛骧眼尖,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团黑影的真容——那哪是什么刺客,分明是那条在宫里横着走的“御蛇”玄机! “都给老子住手!那是祥瑞!” 话音未落,顾峥已经极其潇洒地落在了马前。他浑身的鳞片被烟火熏得有些发灰,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在这个混乱的夜晚显得格外亮堂。 “呸!” 顾峥张嘴一吐,一本烧得焦黑、还在冒烟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了毛骧那双做工考究的官靴上。 毛骧愣住了。 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捡起那本账本。封面上已经被烧去了一半,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里面的内容。 只翻了两页,毛骧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就是胡惟庸的催命符!私藏甲胄的数量、收买官员的名单,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尤其是翻到最后一页,那个醒目的、用墨汁摁出来的“蛇头印”,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且神圣。 毛骧猛地抬头,看向顾峥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看宠物的眼神,而是一种混合了敬畏、狂热和感激的复杂情绪。 这哪里是蛇?这分明就是给我毛骧送前程的祖宗啊! “大人……”副将凑过来想看。 “滚一边去!” 毛骧“啪”地合上账本,揣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是怕人抢。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当着几百号手下的面,对着地上那条黑蛇单膝跪了下去。 “玄机大人,谢了!” 这一跪,跪得心悦诚服。 他是天子亲军,嗅觉最是灵敏。这账本要是他自己查出来的,那叫立功;但这账本是御蛇从火场里抢出来的,那叫“天意”! 天意要亡胡惟庸,谁敢不从? 顾峥傲娇地扬起脑袋,尾巴尖往火海里指了指,又做了个“挖”的动作。 毛骧秒懂。 他站起身,抽出绣春刀,对着身后那群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兵卒怒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进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里面的东西刨出来!谁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亲军都尉府的精锐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了火场。 没过多久,一个个烧得发烫的铁箱子被抬了出来。 当箱盖被撬开,露出里面成堆的强弩和火铳时,围观的百姓炸锅了,巡城御史的腿软了,毛骧的脸却笑烂了。 谋反铁证! 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毛骧转过身,想要再好好感谢一下那位“蛇祖宗”,却发现顾峥早就爬到了他的马鞍上,正用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马脖子。 那意思是:事儿办完了,还不送老子回宫? “哎!这就来!” 此时此刻,这位在朝堂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指挥使大人,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谄媚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牵起缰绳,甚至还贴心地用袖子擦了擦马鞍上的灰,生怕脏了那位爷的鳞片。 “玄机大人,您坐稳了。回宫的路有些颠,咱慢点走。” 这一夜,南京城注定无眠。 胡惟庸案的爆发,比历史上提前了整整一年。 朱元璋看到那本盖着蛇印的账本时,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封锁九门,全城搜捕。 杀戮开始了。 菜市口的刑场上,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每天都有曾经显赫一时的权贵被抄家灭族,哭喊声震动了整个金陵。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峥,此刻却正百无聊赖地游荡在皇宫的红墙黄瓦之间。 外面的血腥风雨与他无关,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晒太阳、吃贡品,顺便看着积分面板上的数字蹭蹭往上涨。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顾峥叹了口气,从御花园的假山上滑下来。 老朱这几天忙着杀人,没空搭理他;马皇后忙着劝老朱少杀点人,也没空撸他;就连那个跟屁虫朱标,也被派去安抚人心了。 偌大的皇宫,竟然找不到一个陪玩的。 不知不觉,他游荡到了一处偏僻的宫墙角。这里远离东西六宫,杂草丛生,显得格萧瑟。 “呜呜呜……” 一阵细微且压抑的哭声,顺着风传进了顾峥的耳朵。 又有宫女受委屈了? 顾峥本着八卦的心态,悄无声息地游了过去,扒着墙头往下看。 只见在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几个年轻的小太监正围成一圈,对着中间一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拳打脚踢。 “哭!让你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这就是个没娘养的野种!还敢跟咱们瞪眼?” “咱家今天就替总管好好教训教训你!” 那几个太监骂得难听,下脚也狠,专门往那孩子身上肉多的地方踹。 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身上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袍子,早就被扯得稀烂。他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混合的泥污,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他没求饶。 哪怕被打得浑身颤抖,那双从臂弯里露出来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太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像狼崽子一样的狠劲儿。 顾峥原本只是想看个热闹,但当他看到那个孩子的眼神时,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这眼神……有点熟悉啊。 等等! 这偏僻的角落,这不受待见的待遇,还有这股子打死不服输的倔劲儿…… 顾峥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段历史资料。 洪武年间,皇子众多,但并非个个受宠。尤其是那个生母身份存疑、从小就在冷眼中长大的老四…… “这该不会是……朱棣吧?” 顾峥瞪大了那双绿豆眼。 未来的永乐大帝?那个敢造反抢侄子皇位的狠人?现在竟然混得这么惨? 就在顾峥震惊的时候,下面那个领头的太监似乎打累了,往地上啐了一口 旁边的几个小太监跟着起哄。 地上的孩子终于慌了, 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和羞愤欲绝的光芒。 “住手——!”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顾峥看不下去了。 这可是未来的甲方爸爸!是把大明国运推向巅峰的永乐大帝!要是今天真被这帮死太监给侮辱了,那以后还怎么封狼居胥?还怎么下西洋? “嘶——!!!” 一声尖锐刺耳的蛇鸣,如同利箭般穿透了空气。 顾峥尾巴一弹,从三米高的墙头上飞扑而下。 黑色的身躯在空中舒展开来,像是一条从天而降的黑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 第19章 燕王朱棣?哦,那个流鼻涕的小屁孩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皮肉撞击声,在寂静的宫墙角骤然炸响。 “蛇……蛇啊!” “是御蛇!是那个煞星!” 这几天顾峥在宫里的凶名那是无人不知,连蓝玉都被整得服服帖帖,何况他们这些没根的奴才? 几人吓得屁滚尿流,连那个领头的都顾不上扶,连滚带爬地窜出了宫墙角,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切,一群怂包。” 顾峥不屑地喷了口鼻息。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依旧蜷缩在地上的孩子。 朱棣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鼻涕泡挂在嘴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眼前这条从天而降的“黑龙”。 刚才那一尾巴的力道,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太猛了!太解气了! 但紧接着,恐惧感涌上心头。这毕竟是一条蟒蛇,而且是刚刚发了狂的蟒蛇。 “你……你别过来!” 朱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在地上胡乱抓了一把,摸到一块残缺的青砖。他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顾峥砸了过去。 “走开!我不怕你!” 顾峥翻了个白眼。 这熊孩子,恩将仇报是吧? 他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微微把头一偏。那块青砖擦着他的鳞片飞了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了粉末。 “嘶——” 顾峥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这一砖头而生气。他反而放低了身段,收起了那一身骇人的气势,慢慢地、一点点地游到了朱棣的脚边。 朱棣全身僵硬,手里还维持着扔砖头的姿势,呼吸都快停滞了。 但预想中的血盆大口并没有落下。 那条令人生畏的黑蛇,竟然温顺地趴了下来,用那冰凉却并不滑腻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满是泥污的膝盖。 那动作,像极了一只在安慰主人的大黑狗。 朱棣愣住了。 他虽然顽劣,但心思却极为敏感。在这个冷冰冰的皇宫里,除了那个早逝的生母,很少有人或者动物会对他释放出这样的善意。 “你……不咬我?” 朱棣吸了吸鼻子,那摇摇欲坠的鼻涕泡终于“波”的一声破了。 顾峥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脑袋。 大哥,虽然你是未来的永乐大帝,但能不能先把你那大鼻涕擦擦?很毁形象的好吗? 似乎是读懂了顾峥眼中的嫌弃,朱棣老脸一红,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是玄机?父皇书房里的那条祥瑞?” 朱棣虽然不受宠,但宫里的传闻还是听过不少。据说这条蛇能通人性,还能给太子大哥治病。 顾峥点点头,尾巴尖指了指那些太监逃跑的方向,又指了指朱棣,做出了一个“我罩着你”的霸气姿势。 “你是专门来救我的?” 朱棣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他在这个晦暗的童年里,第一次看到除了嘲讽和冷漠之外的光。 顾峥没说话,只是游到他身边,用身体围成一个圈,将这个瑟瑟发抖的少年护在中间。 朱棣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度,眼眶一热,刚才被打都没哭出来的眼泪,此刻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们都说我是野种……说我不配姓朱……” 少年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委屈: “就连父皇也不喜欢我,只喜欢大哥……我也想好好读书,可那些先生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顾峥静静地听着。 这就是帝王家的残酷啊。 谁能想到,日后那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打得蒙古人闻风丧胆的永乐大帝,童年竟然是这般光景? 如果不经历这些冷眼与嘲讽,或许也就练不出那一身铮铮铁骨和想要证明自己的野心吧? “但我不想认命。” 朱棣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想当大将军!我想像徐叔叔那样,骑着最烈的马,拿着最快的刀,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下!我要把漠北那帮鞑子赶到天边去!” 他说得咬牙切齿,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说完,他又有些泄气地垂下头,看着顾峥,苦笑了一声: “喂,你也觉得我在做梦吧?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想当大将军,是不是痴人说梦?” 顾峥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身体粗的小屁孩,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这哪是痴人说梦? 这就是历史的剧本啊! 你不仅会当大将军,你还会当皇帝,你会开创一个万国来朝的盛世! 顾峥直起上半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朱棣。他没有发出嘶嘶声,而是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不,你能行! 紧接着,他伸出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像一只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朱棣瘦弱的肩膀上。 “啪!” 这一拍,力道不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鼓励。 朱棣浑身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顾峥,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那个狼狈却倔强的自己。 “你……信我?” 顾峥再次点头,眼神里满是肯定。 我不信你信谁?我可是带着剧本来的!投资你这支潜力股,那回报率绝对是几千倍的往上翻! 朱棣笑了。 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露出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虽然脸上还带着淤青,却显得格外灿烂。 “好!既然连神兽都信我,那我朱棣若是再自暴自弃,就真成了怂包了!” 他一抹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瞬间又恢复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样。 “玄机,够意思!以后你就是我朱棣的铁哥们!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让你喝汤!” 顾峥欣慰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这才有点永乐大帝的样子。 “对了……” 朱棣突然扭捏了起来,原本豪气干云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晕。他蹲下身,两根手指头搅在一起,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瞄顾峥一眼。 “那个……听说你前几天去了徐叔叔家?” 顾峥一愣,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快? “嘶?”(是啊,咋了?) 朱棣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听见似的: “那你……见到徐家的大小姐了吗?” 顾峥的绿豆眼瞬间眯了起来。 徐妙云? 好小子,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脸了,合着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刚才还豪言壮语要当大将军,一转眼就开始想媳妇了?你才十岁啊!这是早恋懂不懂? 不过转念一想,历史上朱棣和徐妙云确实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这门亲事,那是老天爷锁死的CP。 见顾峥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着自己,朱棣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哎呀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朱棣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索性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问道: “那个……她好看吗?凶不凶?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样,整天拿着书不理人?” 顾峥看着这个陷入青春期烦恼的小屁孩,心里乐开了花。 好看?那必须好看! 凶不凶?那得看对谁。 至于理不理人…… 顾峥回想起在徐府那晚,徐妙云那温柔的抚摸和那块顶级的雪花牛肉,心里一阵荡漾。 他坏笑一声,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然后又指了指朱棣,最后指了指宫外的方向。 那意思是:想知道?自己去追啊! 朱棣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完全看懂那个爱心是什么意思,但顾峥那鼓励的眼神他却是看懂了。 “我也想去啊!可是……可是我连宫门都出不去,而且……” 朱棣丧气地垂下头: “而且她是女诸生,我是个只会打架的野孩子,她肯定看不上我。” 啧啧,这自卑劲儿。 顾峥恨铁不成钢地用尾巴抽了一下朱棣的小腿。 怕什么?你是皇子!以后还是皇帝!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再说了,这不还有我这个神级僚机在吗? 顾峥昂起头,冲着朱棣自信地叫了一声。 “嘶——!” 包在哥身上! 朱棣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办法?” 顾峥点点头,正准备比划两下传授点“追女秘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就在那边!刚才看见一条大黑蛇飞过去的!” “保护四皇子!” 是东宫的侍卫找来了。 顾峥眼神一闪,知道今天这“课”是上不成了。不过来日方长,这只潜力股已经抓住了,还怕没机会调教? 他深深看了朱棣一眼,尾巴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然后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草丛中。 “哎!玄机!” 朱棣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看着顾峥消失的方向,少年紧紧握住了拳头,手背上那一点冰凉的触感仿佛还在。 “徐妙云……”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你,我也要混出个人样来!” 第20章 教少年朱棣泡妞,这事儿我在行 西苑演武场,风沙漫卷。 朱棣顶着个大黑眼圈,已经在顾峥面前转了第八十圈了。 “玄机,你说我是送把匕首好,还是送张虎皮好?” 少年手里攥着一把镶宝石的匕首,比划来比划去,一脸的愁苦:“那徐家大小姐可是女诸生,读圣贤书的,我送这些玩意儿,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只知道杀戮的莽夫?” 顾峥盘在一块太湖石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尾巴尖嫌弃地把那把匕首拨拉到一边。 匕首?虎皮? 你这是去求偶还是去结拜?直男审美真是没救了。 送女孩子,尤其是徐妙云那种外冷内热的文艺女青年,必须要送那种既显得用心,又能瞬间击中少女心的东西。 顾峥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投向了皇家猎场的方向。 这个时候,正是狐狸换毛的季节。 “嘶!” 顾峥直起身子,尾巴朝着西山猎场一指,然后做了一个“抓捕”的动作,最后两只前爪(假装有)捧着脸,做出一副“哇好可爱”的表情。 朱棣看懵了:“你是说……去抓个鬼脸猴子?” “啪!” 顾峥一尾巴抽在他后脑勺上。 猴子你大爷! 没办法,沟通有代沟。顾峥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从石头上弹射起步,像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窜上了朱棣的马背,尾巴卷起缰绳,猛地一勒。 “哎哎哎!玄机你慢点!那是我的马!” 一人一蛇,风驰电掣地杀向了西山。 不得不说,这老朱家的猎场就是富裕。 不到半个时辰,顾峥就在一处隐蔽的雪窝子里,逮住了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灵狐。那小东西缩在顾峥的绞杀圈里瑟瑟发抖,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就要哭了。 “我的天!纯白的?” 朱棣眼睛都直了,想伸手去摸又不敢,生怕弄脏了那身皮毛:“这可是祥瑞啊!比虎皮珍贵多了!” 顾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把这玩意儿往徐妙云怀里一塞,我就不信哪个女孩子能扛得住这种毛茸茸的诱惑。 抓到了礼物,接下来就是重头戏——特训。 顾峥把狐狸扔给随从,然后游走到朱棣面前,开始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形象改造。 这小子平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走起路来跟个二流子似的,这要是去见女神,还没开口就得被扣成负分。 “站直了!” 顾峥虽然不能说话,但他有尾巴啊。 “啪!” 尾巴抽在朱棣驼着的背上。 朱棣嗷的一声挺直了腰杆。 “啪!” 尾巴拍了拍他的下巴,示意他把头抬起来,眼神要深邃,要忧郁,要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独感。 朱棣努力瞪大眼睛,结果瞪得像个铜铃,看着不像深情,像要吃人。 顾峥无语扶额,只能亲自示范。 他直立起上半身,脑袋微微侧偏四十五度,目光眺望远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和坚定,那种自带BGM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朱棣看傻了:“玄机,你……你这是在思念母蛇吗?” “滚!” 经过顾峥一下午的“棍棒教育”,朱棣终于勉强掌握了“酷盖”的三大要素: 话少、脸冷、眼神带钩子。 黄昏时分,魏国公府门口。 朱棣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箭袖锦袍,怀里抱着那只小白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玄机,我……我腿有点抖。” 顾峥藏在他宽大的袖子里,恨铁不成钢地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没毒那种)。 抖什么抖?拿出你未来永乐大帝的气势来! 就在这时,府门“吱呀”一声开了。 徐妙云带着贴身丫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似乎是正要出门访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朱棣瞬间看呆了,脑子里排练了一下午的台词忘了个精光。 “那个……那啥……” 他结结巴巴地张着嘴,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顾峥在袖子里急得直翻白眼。 关键时刻掉链子! 既然你不动,那就别怪哥帮你体面了! 顾峥猛地在袖子里一顶,把朱棣怀里的那只小白狐给顶了出来。 “嗷呜?” 小白狐受惊,从朱棣怀里窜了出去,正好落在了徐妙云的脚边。它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叫唤。 徐妙云脚步一顿,低头看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好漂亮的白狐。” 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白狐的皮毛。白狐似乎也感受到了善意,乖巧地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这是……殿下抓的?” 徐妙云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了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的朱棣。 朱棣此时终于回过魂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顾峥教他的“酷盖”法则。 挺胸,抬头,眼神深邃。 “咳。” 朱棣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故作深沉地背过一只手,用一种自以为很磁性的声音说道: “路过西山,见这小东西颇有灵性,想着只有这般洁白无瑕的生灵,才配得上……配得上徐大小姐的气质。” 说完这句,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在烧。 徐妙云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她抱着白狐站起身,目光柔和地看着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少年皇子,虽然他的姿势有点僵硬,话也说得文绉绉的不像他平日的风格,但那份少年人的赤诚和用心,却是藏不住的。 “多谢殿下,我很喜欢。” 徐妙云微微福身行礼,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这白狐极难捕捉,殿下费心了。” 成了! 躲在袖子里的顾峥兴奋地想吹口哨。 这波助攻,满分! 朱棣听到那句“我很喜欢”,整个人都飘了,傻乐着挠了挠头,刚才装出来的深沉瞬间破功: “嘿嘿,你喜欢就好!你要是喜欢,改明儿我再去给你抓几只!凑一窝!” 徐妙云掩嘴轻笑,眼中的疏离感明显少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站在夕阳下,一个傻笑,一个浅笑,中间还抱着只毛茸茸的媒人,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顾峥在袖子里欣慰地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谈恋爱就是要这样,多点真诚,少点套路……额不对,套路还是得有的,不然这傻小子连门都进不去。 就在朱棣沉浸在爱情的酸臭味中无法自拔,准备顺杆爬邀请徐妙云去逛灯会的时候。 一阵急促到近乎凄厉的马蹄声,突然打破了这份旖旎。 “报——!!!” 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狂奔而来,马上的太监滚鞍落马,连滚带爬地冲到朱棣面前,帽子都跑掉了,满脸是泪。 “四殿下!快!快随奴才回宫!” 朱棣心头一跳,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那太监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在坤宁宫突然晕倒了!吐血不止!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去了,都说……都说脉象已绝,回天乏术了啊!” “什么?!” 朱棣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母后?! 那个总是笑着给他擦汗,在他挨打时护着他,把最好的糕点留给他的母后……不行了? 顾峥在袖子里也是猛地一僵。 马皇后病危? 不对啊!按历史记载,马皇后虽然身体不好,但也还能再活好几年啊!怎么会突然病危?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蝴蝶翅膀扇动得太厉害,改变了什么因果? “快!回宫!” 朱棣一把推开太监,翻身上马,连那只白狐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朝皇宫狂奔而去。 徐妙云看着那道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马蹄声碎。 顾峥紧紧缠在朱棣的手腕上,感受着少年脉搏里传来的剧烈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只见坤宁宫的上空,原本浓郁的凤气此刻竟然变得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死气。 “该死!” 顾峥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可是我的长期饭票,也是这大明朝的定海神针! 阎王爷想收人? 那得先问问老子这条龙答不答应! “朱棣,别慌!” 顾峥用尾巴尖狠狠刺了一下朱棣的手背,让他保持清醒。 “有我在,就算是把地府捅个窟窿,我也要把娘娘抢回来!” 第21章 马皇后病重?本龙舍得一身血! 坤宁宫的大门敞开着,像一张吞噬希望的巨口。 还没进殿,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苦药味儿就顶了出来,混杂着宫女太监们压抑的啜泣声,让这原本象征着大明最尊贵、最温暖的宫殿,瞬间变成了一座活死人墓。 “母后!” 朱棣连滚带爬地冲进内殿,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却连膝盖上的土都顾不上拍,直接跪行到了凤榻前。 顾峥死死缠在朱棣的手腕上,被这一路颠簸晃得七荤八素。但当他抬起头,看清屋内的景象时,那颗原本吊儿郎当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太惨了。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地拿着鞋底纳来纳去,会给他擦嘴、护着他不受老朱欺负的马皇后,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锦被中。 她的脸色不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呈现出一种枯败的金纸色,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那双总是透着慈爱和智慧的眼睛紧紧闭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生命的光火。 而坐在床边的那个男人,更让顾峥心惊。 那是朱元璋? 那个气吞万里如虎、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 此刻的他,头发凌乱,那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龙袍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满脸的胡茬像是几天没刮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浑浊的红血丝,空洞洞地盯着床上的妻子,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那不是皇帝,那只是一个即将失去挚爱的、无助的老头。 “父皇……母后她……” 朱棣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母亲的手,却被朱元璋那死寂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滚出去。”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有暴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 “都滚出去,别吵着她。” 朱棣眼泪瞬间决堤,却不敢违抗,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顾峥看不下去了。 他从朱棣的手腕上滑下来,并没有理会朱元璋的驱逐令,而是悄无声息地顺着床沿游了上去。 “系统!给老子滚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峥在心里疯狂咆哮。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还能跟老朱斗嘴,还能护着宁国公主,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历史上马皇后明明还有好几年的阳寿啊! 【叮!检测到宿主干涉历史进程过深,导致大明国运发生剧烈波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却让顾峥如坠冰窟。 【宿主救治太子朱标、提前铲除胡惟庸隐患、甚至改变了朱棣的成长轨迹……这些逆天改命的行为消耗了巨大的因果能量。马皇后作为大明国母,气运与国运相连,在国运透支反噬下,她首当其冲,替大明挡了这一劫。】 顾峥僵住了。 原来……是我? 是我这只乱扇翅膀的蝴蝶,透支了未来的气运,结果报应却落在了这个最善良、最无辜的女人身上?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马皇后那张苍白的脸,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没有喊打喊杀,而是把他捧在手心里说“这孩子眉清目秀”;想起了她为了保护自己,敢跟朱元璋拍桌子;想起了她在御花园里,笑着看自己给公主暖手……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孩子,而不是什么祥瑞或者宠物。 “有办法救吗?” 顾峥的声音在发抖,哪怕是面对蓝玉的刀、刘伯温的剑,他都没有这么慌过。 【有。但代价很大。】 系统似乎犹豫了一下: 【宿主已进化为铁背苍蟒,体内凝聚了一滴‘真龙精血’。这滴血蕴含着庞大的生机与气运,若是喂给她,可补足亏空的寿元,甚至重塑生机。但……】 【一旦失去这滴精血,宿主将修为大跌,甚至可能退化回幼蛇状态,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退化?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去他妈的退化! 老子是龙!哪怕退化成蚯蚓,老子也能重新练回来! 但这长期饭票要是没了,这大明宫里还有谁会真心护着他?还有谁会给他擦嘴、给他做蝴蝶结、在他闯祸的时候给他兜底? 更何况,这是他欠她的。 “少废话!救人!” 顾峥眼神一凝,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身体在锦被上迅速游动,直接来到了马皇后的枕边。 朱元璋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眼神发直,根本没注意到一条黑蛇已经爬到了他媳妇的脸旁边。直到顾峥高高昂起头颅,嘴巴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那尖锐的毒牙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是要咬破自己的舌尖,逼出那滴最珍贵的心头血。 但在外人看来,这动作简直就是要噬人! 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朱元璋,余光突然瞥见一抹黑影张开了血盆大口,正对着马皇后的咽喉咬去。 那一瞬间,这位开国皇帝的神经崩断了。 “畜生!!!”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怒吼炸响在寝殿内。 朱元璋像是被激怒的疯虎,想都没想,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顾峥抓了过来。 “你敢伤她?!咱剁了你!!!” 顾峥正准备下嘴呢,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一哆嗦,舌头差点没给自己咬断。 卧槽! 老朱你大爷的!老子是在救你媳妇! 但这会儿解释显然来不及了,朱元璋那只手已经带着劲风呼啸而至,看那架势,是要直接把他捏成两段。 顾峥也急了。 这滴血必须现在喂进去,再晚一秒,马皇后那口气就真的散了! “嘶——!” 顾峥顾不上尊卑了,尾巴猛地一甩,不想着躲避,反而迎着朱元璋的手腕抽了过去。 滚开!别耽误老子救人! 第22章 老朱哭成狗,我一尾巴抽醒他 “啪——!” 这一声脆响,比那晚在徐达府上抽刺客的声音还要响亮十倍。 整个坤宁宫内殿,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傻了。 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们忘记了哭泣,缩在角落里的御医们吓得把药箱都扔了,就连一直瘫软在地的朱棣,此刻也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么? 那条平日里备受宠爱、但也只是条“畜生”的黑蛇,竟然…… 竟然给了当今圣上,洪武大帝朱元璋,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 朱元璋也被抽懵了。 他保持着那个向前扑抓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甚至还印着几道清晰的蛇鳞纹路。火辣辣的刺痛感顺着神经传导,终于让他那因为极度悲痛而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 朱元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峥。 但他很快就顾不上发火了。 因为就在他发愣的这短短一瞬间,顾峥已经完成了那个看似“弑君”实则救人的动作。 顾峥此时极其虚弱。 那不仅仅是一尾巴的力气,更是因为他刚刚逼出了那滴珍贵无比的“真龙精血”。 那一滴血,并不是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瑰丽的暗金色,像是一颗融化的液态黄金,悬浮在他的毒牙尖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异香。 顾峥身子一探,精准无比地将这滴金血送入了马皇后微张的口中。 “咕咚。” 随着喉头微动,金血入腹。 “别……” 朱元璋刚想喊“别毒死她”,话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堵了回去。 奇迹发生了。 原本马皇后脸上那层灰败如土的死气,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晨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退。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润,从她的脖颈处蔓延开来,爬上了脸颊,染红了嘴唇。她那原本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绝的呼吸,突然变得平稳深长起来。 甚至连那满头枯槁的白发,似乎都重新有了光泽。 “这……这是?” 跪在最前面的太医院院判是个老中医,此刻也顾不得御前失仪了,连滚带爬地冲到凤榻前,颤抖着手指搭上了马皇后的脉搏。 只过了三息,老太医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抬起头,胡子乱颤: “喜脉!啊不对……是生机!娘娘的生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这脉象强劲有力,简直……简直比二十岁的壮妇还要稳健啊!” “神迹!这是天降神迹啊!” 老太医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顾峥所在的方向就砰砰磕头。 朱元璋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地凑过去,伸出那只刚才还想捏死顾峥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马皇后的鼻息。 热乎的。 有力的。 那个刚才还在鬼门关徘徊的妻子,那个陪他吃糠咽菜、陪他打天下的女人,真的活过来了! “妹子……” 朱元璋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 下一秒,这位一生杀人如麻、铁石心肠的开国皇帝,就像个丢了魂又找回来的孩子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床踏上,把脸埋进马皇后的手心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妹子啊!你吓死咱了!” “咱以为你要走了!咱以为再也没人给咱纳鞋底了!” “呜呜呜……” 那哭声,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 哪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简直就是个怕老婆的村头老汉,哭得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把马皇后的锦被都给蹭湿了一大片。 旁边的朱棣也跟着抹眼泪,但眼神却一直往顾峥那边飘。 太牛了。 真的太牛了。 这玄机不仅能救人,还敢抽父皇的脸!关键是抽完了,父皇还得对它感恩戴德!这操作,普天之下谁能复制? 此时的顾峥,却并没有那种“深藏功与名”的潇洒。 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那滴精血一离体,他那一身坚硬如铁的鳞片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原本手臂粗细的身躯也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圈,那种浑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无法抗拒的虚弱和困倦。 “亏大了……” 顾峥在心里哀叹一声,身体软绵绵地从枕头上滑落下来,想要游回自己的玉碗里,却发现连抬起尾巴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他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是朱元璋。 老朱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半边脸肿得老高,但这会儿看着顾峥的眼神,哪里还有半点杀意? 那简直就是狂热! 是崇拜! 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感激! “玄机……是你救了妹子。” 朱元璋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他双手捧着虚弱的顾峥,像是捧着大明的国玺,不,比国玺还要珍贵百倍。 “刚才……是咱犯浑了。” “那一尾巴抽得好!抽得对!要是没你那一抽,咱就要悔恨终生了!” 朱元璋说着,竟然当着满屋子太监宫女的面,低头在顾峥那冰凉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吧唧!” 顾峥嫌弃地想躲,但实在没力气,只能生无可恋地承受了这“龙恩浩荡”的一吻。 呕…… 全是胡茬味和眼泪的咸味! “重八……你这是干啥呢?”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熟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朱元璋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只见马皇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有些没力气,但那眼神却是清亮的。她看着自家男人那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半边脸,又看了看被他捧在手心里半死不活的顾峥,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疑惑。 “你这脸……咋肿成这样了?谁打你了?” 朱元璋一听这话,眼泪又不争气地下来了。他一边抹脸一边傻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没谁打!是咱自己撞的!撞门框上了!” “妹子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马皇后无奈地笑了笑,想要抬手帮他擦泪,却发现自己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摊开手一看,是一块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的淡金色血迹。 她愣了一下,目光随即转向了顾峥。 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那种血脉相连的直觉告诉她,自己能从鬼门关回来,全靠这个小家伙。 “玄机……” 马皇后轻声唤道。 顾峥勉强抬了抬眼皮,冲她吐了吐信子。 别煽情了娘娘,赶紧让老朱给我弄点吃的吧,哪怕是生肉也行啊,孩子要饿晕了。 朱元璋多精明的人,一看顾峥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了。 “快!传膳!把御膳房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咱搬来!” “还有,去把咱私库里的千年老参、天山雪莲都拿来!给玄机补补身子!” 他一边吼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顾峥放在马皇后的枕边,那动作轻柔得简直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妹子你歇着,让这小祖宗陪你。今儿个谁也别想把它带走,它就是咱老朱家的恩人!是大明的救星!” 朱元璋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众人,身上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霸气和喜悦。 “传朕旨意!” “明日大朝会,朕要在那奉天殿上,给玄机正名!” “什么祥瑞?那太小家子气了!从今往后,它就是咱大明的护国真君!谁敢对它不敬,那就是对朕不敬,对大明不敬!” 朱棣跪在旁边,看着父皇那意气风发的背影,又看了看趴在母后枕边沉沉睡去的黑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一条蛇,竟然真的改变了大明的国运。 甚至……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狂跳的心口。 甚至改变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第23章 封神时刻!大明护国真君……是条蛇 奉天殿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泛着流金般的光泽。 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不同。 往日里那些为了鸡毛蒜皮小事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肃立两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文武百官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都汇聚在殿门口。 伴随着净鞭的三声脆响,太监那尖细高亢的嗓音穿透了层层宫阙: “宣——太子朱标,觐见!” 这一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武将那一列的蓝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右手手腕至今还隐隐作痛。他看着那条黑蛇,眼里的桀骜不驯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可是连阎王爷的人都敢抢的主儿,惹不起,真惹不起。 而站在另一边的魏国公徐达,那张大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他挺着胸脯,眼神里满是“看见没,那是俺兄弟”的自豪感,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高低得冲上去给顾峥递个眼色。 至于刘伯温。 这位大明国师此刻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他看着那条在金盘里肆无忌惮打哈欠的黑蛇,又看了看龙椅上满面红光的朱元璋,最终长叹了一口气,默默低下了头。 天意难违啊。 朱标捧着金盘,一路走到丹陛之下,才微微欠身: “父皇,玄机带到。” “好!”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今日的他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半点前几日颓废的样子? 他大步走下丹陛,来到朱标面前,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盘中的黑蛇,就像是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儿子。 “玄机啊,这几天歇得可好?” 顾峥懒洋洋地抬起头,敷衍地吐了吐信子。 还行吧,就是这金盘子太硬,没马皇后的腿软乎。 朱元璋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转身面向文武百官,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 “诸位爱卿,前几日坤宁宫之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 “皇后病危,太医院束手无策,是玄机,以自身真龙精血,逆天改命,从鬼门关把皇后拉了回来!” “这……竟有此事?” “真龙精血?莫非这蛇真是龙种?” 大臣们窃窃私语,看向顾峥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把它当个受宠的祥瑞,那现在,这就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是拥有通天手段的神物! 朱元璋抬手压下议论声,声音洪亮如钟: “朕乃天子,受命于天。今有神兽降世,护我大明国母,此乃天佑大明!” “传朕旨意!” 所有大臣瞬间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朱元璋从身旁的大太监手里接过早已拟好的圣旨,亲自展开,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灵蛇玄机,秉天地之灵气,怀护国之赤诚。救储君于危难,挽国母于生死。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今特册封为——大明护国真君!” “赐金牌,享太庙香火,见君不拜,入朝不趋!凡大明疆土,任其遨游;凡大明子民,见之如见朕!” “钦此!” 声音落下,整个奉天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封赏给震住了。 护国真君! 这可不是什么虚衔,这是实打实的神位!而且“见君不拜,入朝不趋”,这待遇连太子都没有! “怎么?谁有异议?” 朱元璋虎目一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群臣的脸。 “臣等……无异议!” “吾皇万岁!真君千岁!” 徐达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嗓门大得震得房梁灰都落下来了。紧接着,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浪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大殿。 顾峥趴在金盘里,听着这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对了嘛! 老子辛辛苦苦放血救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公务员编制到手了!还是最高级别的那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大明官方册封,国运绑定度突破临界点!】 【声望值爆发式增长!】 【恭喜宿主,开启下一阶段进化路径:化蛟!】 【进化条件:需前往京城气运最高处,受天地印,聚八方风雨。】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给顾峥的喜悦又添了一把火。 化蛟? 那是从蛇变成龙的关键一步啊!一旦化蛟,那就是真的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了! 顾峥激动得尾巴直颤,差点从金盘里跳出来跳个舞。 “谢恩吧,真君。” 朱标笑着低声提醒了一句。 顾峥回过神来,虽然圣旨说“见君不拜”,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他直立起上半身,对着朱元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向群臣,高冷地吐了吐信子。 那一瞬间,金色的竖瞳里仿佛真的有一股龙威在流转,看得不少胆小的大臣腿肚子直转筋。 朝会散去。 顾峥并没有跟着朱元璋回御书房,也没去坤宁宫找马皇后。 系统的提示很明确,他需要去“京城气运最高处”完成受封仪式,也就是俗称的“受天地印”。 这是一种玄学上的认证,只有经过这一步,他这个“护国真君”才算是真正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最高处……” 顾峥游出奉天殿,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宫阙,锁定在了皇宫北面的那座山上。 景山(明朝时称万岁山)。 那是整个紫禁城的制高点,也是镇压大明龙脉的阵眼所在。 “就是那儿了。” 顾峥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溜下了丹陛,顺着汉白玉的栏杆滑入草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景山方向游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见到他都纷纷避让行礼,口称“真君”,那恭敬的态度比见了他爹还亲。 顾峥也没空搭理他们,一心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很快,他便来到了景山脚下。 这里草木葱郁,古树参天,平日里鲜有人至,透着一股子幽静森冷的气息。 顾峥沿着山路蜿蜒而上。 越往上走,那种天地间的压迫感就越强,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那是历代帝王残留的龙气,也是这片土地的意志。 就在他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 突然。 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顾峥身形一顿,警觉地抬起头。 “谁?” 现在的他可是铁背苍蟒,五感敏锐至极,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响动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过了片刻,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点红的小东西,鬼鬼祟祟地从草丛里探出了半个脑袋。 是一只狐狸。 但这只狐狸长得有点不正经。 它两只前爪像人一样扒着草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极其人性化的狡黠光芒,正滴溜溜地打量着顾峥。 最离谱的是,这狐狸嘴里还叼着半只还没吃完的烧鸡,看那包装纸的成色,分明就是御膳房出品。 “嘶?”(御膳房遭贼了?) 顾峥吐了吐信子,有些纳闷。 皇宫里有野猫野狗不稀奇,但哪来的野狐狸?而且还能从御膳房偷出烧鸡来? 那白狐看到顾峥,非但没跑,反而把嘴里的烧鸡往地上一吐,两只前爪竟然像人一样作了个揖,嘴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那声音婉转千回,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紧接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或者说是精神波动),竟然直接传进了顾峥的脑海里: “那个……这位大哥,也是来讨封的?” 顾峥愣住了。 卧槽? 这年头,连狐狸都会精神传音了?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只透着一股子妖媚劲儿的白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货……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东北五大仙之一,胡家的人吧? “嘤嘤~” 白狐见顾峥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些,扭着屁股走了出来,那步伐妖娆得像是在走T台,冲着顾峥抛了个媚眼: “大哥长得真威猛,这一身鳞片黑得发亮,真让人家心动呢~” 顾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粗壮的蟒蛇身躯,又看了看那只还没他脑袋大的狐狸。 心动? 你怕不是对物种隔离有什么误解? “滚犊子!” 顾峥在心里骂了一句,虽然发不出人声,但他直接一尾巴甩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哎呀!” 白狐吓了一跳,灵活地向后一跳,躲过了这一击,蹲在石头上委委屈屈地看着顾峥: “大哥好凶哦~人家不过是看你身上紫气缠绕,想借个火嘛。” 借火? 借阳气吧! 顾峥冷笑一声。这狐狸精看来是把他当成刚成精的傻大个了,想用媚术来吸他的气运。 “想吸我的气?也不怕撑死你!” 顾峥不再废话,身形猛地弓起,做出了攻击姿态。 既然遇上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正好进化前还需要点开胃菜,这只成了精的狐狸,想必味道应该不错? 看到顾峥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食欲,白狐终于慌了。 “别别别!大哥别吃我!我有情报!我有大情报!” 它举起两只爪子,疯狂求饶: “我看见了!有个身上带着狼骚味的女人混进宫了!就在刚才!” 第24章 奉旨讨封,路边的狐狸精别勾引我 “狼骚味?” 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原本紧绷的杀意稍稍收敛了几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信了这只狐狸的鬼话。 在动物界,狐狸的信誉度基本等同于人类世界里的那帮电信诈骗犯,嘴里十句话有十一句是掺了水分的。 “嘤嘤嘤!真的!大哥你信我!” 白狐被顾峥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盯得浑身炸毛,两只前爪死死抱着脑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女人身上的味儿太冲了,跟咱们这中原人不一样!全是那股子草原上的腥膻气,而且……” 它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见顾峥没有立刻下杀手,心思顿时又活络了起来。 这大黑蛇看着凶,但身上的紫气可是实打实的皇家气运啊! 对于它们这种在红尘中摸爬滚打的野仙来说,这简直就是行走的“唐僧肉”。若是能蹭上一星半点,哪怕是闻闻味儿,都能省去几十年的苦修。 “大哥~” 白狐突然变了调子。 原本尖细的叫声变得酥软甜腻,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竟然泛起了一层粉红色的水雾。它不再发抖,而是舒展开身体,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有意无意地在顾峥的鳞片上扫来扫去。 “漫漫长夜,大哥独自在此修行,岂不寂寞?” 一股带着异香的粉色雾气,顺着它的口鼻喷吐而出,悄无声息地笼罩向顾峥。 这是狐族的看家本领——媚术。 只要是个带把的雄性,吸了这口狐媚气,那就得乖乖变成它的裙下之臣,任由它吸取阳气。 顾峥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就差把“我要睡你”四个字写在脸上的狐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不是,大姐你没事吧? 你是一只狐狸,我是一条蛇。 咱们这都不是生殖隔离的问题了,这是跨越物种的伦理挑战啊! 再说了,老子虽然现在身披鳞甲,但审美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就你这尖嘴猴腮、满身毛的模样,想色诱我?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品味,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嘶——”(滚!) 顾峥不仅没被迷住,反而感到一阵恶寒。 他极其嫌弃地屏住呼吸,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猛地扬起,像拍苍蝇一样,对着那只搔首弄姿的白狐狠狠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正在释放魅力的白狐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张脸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了一样,直接从石头上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它大头朝下,半个身子都被拍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两条后腿在空中无助地蹬了几下。 世界清静了。 那股甜腻的媚气也被这一尾巴扇得干干净净。 顾峥游过去,用尾巴尖卷住白狐的一条后腿,像拔萝卜一样把它从土里拔了出来,然后倒吊在半空中晃了晃。 “咳咳咳!呸呸呸!” 白狐吐出满嘴的泥沙,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狐狸脸此刻已经肿成了猪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媚态。 它惊恐地看着顾峥,这回是真的怕了。 这大黑蛇是个什么品种? 铁石心肠吗? 它的媚术连深山里的虎妖都能迷得五迷三道,怎么到了这条蛇面前,就跟放了个屁一样毫无反应? “大哥饶命!大哥我错了!我不该对您动歪心思!” 白狐双手合十,哭得梨花带雨: “我是看您英明神武、气宇轩昂,一时没忍住……求您别吃我,我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顾峥懒得听它废话。 他把白狐放下来,却没松开禁锢,只是冷冷地盯着它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那意思很明显:说正事,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白狐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耍花招,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说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在御膳房偷……借鸡吃的时候,看见一道黑影从宫墙外翻了进来。” “那人身法极快,落地无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我本来想躲开,结果风一吹,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味儿。” 说到这里,白狐吸了吸鼻子,似乎还在回味那个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狼油、风沙和某种特殊香料的味道。我在漠北待过几年,这味儿我熟,绝对是那边的萨满或者贵族死士才会用的‘掩息香’。” 顾峥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漠北?死士? 现在大明正准备北伐,王保保那个硬骨头在北方虎视眈眈。如果这时候有漠北的顶尖高手潜入皇宫…… 他们的目标是谁? 顾峥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朱元璋、朱标、马皇后…… 不管是哪一个出事,对刚建立的大明来说都是地震级别的打击。 “那人往哪去了?” 顾峥用尾巴尖在地上重重一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催促白狐继续说。 白狐吓得一缩脖子,伸出爪子指了指皇宫的东南角: “往那边去了!那个方向……好像是浣衣局,或者是给陛下送水的御茶房?” 御茶房! 顾峥心头一跳。 朱元璋有个习惯,批奏折批累了,一定要喝一杯热茶提神。如果刺客的目标是御茶房,那就是要下毒! 这可是防不胜防的暗杀手段! “嘶!” 顾峥不再犹豫,一把扔开白狐。 他现在的身躯虽然庞大,但在这夜色中却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瞬间窜出了景山这片密林。 “大哥!大哥你别走啊!我举报有功,能不能赏我个官做做?” 白狐在后面喊着,看着顾峥远去的背影,眼里满是羡慕。 这就是护国真君的威风吗? 顾峥根本没空理会这只做白日梦的狐狸。 他顺着高耸的宫墙极速滑行,鳞片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 系统给的任务是“受天地印”,他刚才在景山顶上待的那一会儿,其实已经暗中引动了地脉之气。 虽然仪式还没完全走完,但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京城紫气已经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座庞大的紫禁城融为了一体。 风的声音,树的呼吸,巡逻卫兵的脚步声,甚至远处宫殿里烛火爆裂的轻响,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而在这一片嘈杂的声音中,有一道极其轻微、却又极其不协调的呼吸声,正在御茶房的方向若隐若现。 那呼吸声压得很低,频率极慢,就像是一头正在狩猎的孤狼,在草丛中潜伏,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找到了。” 顾峥的嘴角——如果蛇有嘴角的话——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敢在我的地盘上搞暗杀? 也不问问这大明宫的保安大队长是谁! 他身形一转,直接从太和殿的飞檐上跃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御茶房的屋顶上。 透过瓦片的缝隙,顾峥看到了一幕令他鳞片倒竖的场景。 御茶房内,几个值夜的太监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显然是中了迷香。 而在那冒着热气的巨大铜壶旁,一个身穿夜行衣、身材曼妙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瓷瓶,正准备往朱元璋专用的那个紫砂壶里倾倒什么东西。 那瓷瓶里倒出来的液体无色无味,但顾峥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令他作呕的腥甜气息。 是剧毒! 只要一滴,就能让一头大象毙命的那种! “好狠的手段!” 顾峥怒了。 这要是让老朱喝了,那大明的天还得塌一次? 他可不想再放一次血了,那滋味比死还难受! “住手!” 当然,顾峥喊不出来人话。 但他有更直接的方式。 “轰!” 一声巨响。 顾峥那粗壮的尾巴像是一柄攻城锤,直接击碎了屋顶的瓦片和房梁。 碎石木屑伴随着烟尘倾泻而下,顾峥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在了那个女刺客的身后! “谁?!” 女刺客反应极快,手里的瓷瓶一收,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狸猫般向前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顾峥这泰山压顶的一击。 她猛地转身,脸上的黑布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如同野狼般碧绿幽深的眼睛。 当她看清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时,那双冷酷的眸子里,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惊骇。 “这是……什么怪物?!” 顾峥盘踞在破碎的桌案上,高高昂起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刺客。 怪物? 叫爷爷! “嘶——!” 顾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尾巴一甩,直接封死了御茶房的大门。 想跑? 门儿都没有! 今晚,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25章 北元密探?那个美女刺客身材真辣 御膳房内,烛火昏黄。 几十口大锅里还温着给夜巡侍卫准备的姜汤,白茫茫的水汽蒸腾而起,将整个屋子笼罩得如梦似幻。 顾峥收敛了气息,像一块成精的黑炭,悄无声息地盘踞在房梁的阴影里。 自从得了那只白狐的“线报”,他就一路循着味儿摸到了这里。 那股味道确实很淡,混在浓郁的肉香和调料味里几乎微不可查。但对于现在的顾峥来说,这股夹杂着风沙与腥膻的异域气息,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就在下面。” 顾峥垂下硕大的头颅,金色的竖瞳透过缭绕的蒸汽,死死锁定了一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宫女服的女子。 乍一看,她似乎没什么特别,低眉顺眼,手脚麻利地在整理着给皇上准备的夜宵食盒。 但顾峥是什么人?那是阅女……咳咳,阅人无数的老司机。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女人的腰,太细了。 那粗布衣裳宽大臃肿,却掩盖不住她行走进退间那种惊人的柔韧与爆发力。尤其是当她伸手去够高处的调料罐时,腰肢轻轻一扭,那瞬间绷紧的线条,简直就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 “刺啦——” 一声极轻的裂帛声。 或许是嫌碍事,那女子竟伸手在腰间一扯,原本臃肿的宫女外袍瞬间滑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顾峥的眼睛瞬间直了。 好家伙! 这哪是什么宫女?这分明就是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只见她里面穿着一身紧致贴身的黑色夜行衣,那布料极具弹性,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魔鬼般的身材曲线。 胸脯饱满,腰肢纤细如柳,两条长腿更是笔直修长,充满了力量感。 特别是那挺翘的臀部,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划出一道令人血脉喷张的弧度。 “啧啧啧。” 顾峥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翘了翘。 这身材,绝了! 比后宫那些只会涂脂抹粉的嫔妃不知道辣了多少倍!这就是传说中的异域风情吗? 女子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即便蒙着面纱,也能看出轮廓极其立体的脸。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灰绿色,深邃、冷冽,透着股草原狼一般的野性与狠绝。 阿茹娜。 北元太尉王保保麾下最顶尖的死士,也是漠北草原上最艳丽的一朵毒花。 此刻,这朵毒花正在做着一件足以让九族尽灭的事。 只见她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她用指甲轻轻挑开瓶盖,将瓶口倾斜,悬停在那碗专门为朱元璋熬制的“八宝参汤”上方。 “滴答。” 一滴晶莹剔透、看起来与清水无异的液体,顺着瓶口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浓稠的参汤里。 没有气泡,没有变色,甚至连一丝异味都没有。 阿茹娜的眼神专注而冰冷,手腕极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一滴,断肠。” “两滴,封喉。” “三滴……朱元璋,你该去见长生天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快意。 为了这一天,她潜伏在教坊司整整三年,忍受了无数屈辱,终于换来了这个接近御膳房的机会。 只要这碗汤送进乾清宫,大明的皇帝就会在睡梦中暴毙,而北元的大军,将再次踏破长城,饮马黄河! “完美。” 阿茹娜收起小瓶,重新盖好食盒的盖子,甚至还细心地擦去了边缘的一点汤渍。 做完这一切,她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粗布外袍,准备重新穿上,然后混入送餐的队伍里,深藏功与名。 然而。 就在她刚刚直起腰,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 “呼——”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倒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拉动风箱,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风。 阿茹娜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作为顶尖死士的直觉,让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她甚至没敢抬头看,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猛地向后一弹,右手顺势从腿侧拔出了一把淬毒的匕首,反手就朝身后刺去! “谁?!” 这一招“回马刺”练了十年,快准狠,从未失手。 但这一次,她刺空了。 “当!” 匕首像是刺在了一块生铁上,发出了一声脆响,震得她虎口发麻。 阿茹娜惊骇地回头。 只见在她身后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颗硕大无比的黑色蛇头。 那蛇头呈倒三角形,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而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兽类的懵懂,反而透着一股子…… 戏谑? 是的,戏谑。 就像是猫在抓老鼠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弄。 “蛇?!” 阿茹娜瞳孔剧震。 这皇宫大内,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蟒蛇?而且还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御膳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条黑蛇突然动了。 它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慢悠悠地从房梁上游了下来。那粗壮的身躯像是一道黑色的城墙,在此刻狭窄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压抑。 “轰!” 顾峥尾巴一扫,直接将御膳房厚重的木门给关上了。 门闩落下,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闷响。 这下,成了瓮中捉鳖。 阿茹娜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怪物,身体紧绷到了极致,在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但这怪物似乎并不急着吃她。 顾峥盘踞在门口,堵死了唯一的出路。他高高昂起上半身,视线正好与阿茹娜平视。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眼神凶狠的美女刺客,顾峥忍不住又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吗? 虽然心肠毒了点,但这皮囊确实是极品啊。 他微微低下头,信子像是一条红色的丝带,在空气中探了探,似乎在嗅着阿茹娜身上的味道。 阿茹娜被他这动作吓得连退两步,背部抵在了冰冷的灶台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干涩,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另一只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烟雾弹。 顾峥看穿了她的小动作,却并不在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扯淡。 他缓缓张开嘴,露出了两颗锋利如刀的毒牙,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嘶鸣声。 如果阿茹娜能听懂蛇语,她一定会听到这世上最流氓的一句搭讪: “嘶——”(美女,大晚上的还在加料呢?) “嘶嘶?”(这汤里放的啥佐料啊?闻着挺香,要不……你自己先尝尝?) 顾峥一边“说”着,一边用尾巴尖轻轻挑开了那个装着八宝参汤的食盒盖子。 热气腾腾。 香气扑鼻。 他歪着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恶作剧般的笑意,尾巴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动作。 那意思是: 来,干了这碗恒河水,来世还做大明人! 第26章 把女刺客绑回来当丫鬟,嘿嘿 阿茹娜看着眼前那碗散发着诡异香气的参汤,脸色煞白如纸。 她是个死士,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傻子。这“千机引”一滴就能烂穿肠肚,这一整碗灌下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拼了!” 阿茹娜眼中狠色一闪,手中的匕首在掌心飞速旋转,化作一道凄厉的寒芒,不退反进,直刺顾峥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这是她唯一的生路,哪怕是死,也要拉这条怪蛇垫背。 然而,在顾峥眼里,这所谓的拼死一击,慢得就像是公园大爷打太极。 “天真。” 顾峥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那锋利的匕首便擦着他的鳞片划过,激起一串耀眼的火星,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紧接着,一条粗壮的黑尾如铁鞭般横扫而过。 “砰!” 一声闷响,阿茹娜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御膳房的墙壁上。墙灰簌簌落下,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还没等她落地,黑色的蛇身已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冰冷、坚硬、窒息。 顾峥的身体像是一道黑色的枷锁,瞬间将阿茹娜的四肢死死锁住,巨大的绞杀力让她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 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阿茹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下巴猛地发力,就要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那是死士最后的体面,见血封喉,绝无痛苦。 “想死?问过我了吗?” 顾峥早就防着这一手。 就在阿茹娜牙关紧咬的瞬间,那条灵活的尾巴尖像是一根铁指,精准无比地戳在了她的下颚关节处。 “咔嚓!” 一声脆响,阿茹娜的下巴瞬间脱臼。 她张着嘴,口水混合着血水流淌下来,那张原本冷艳的脸此刻显得既狼狈又滑稽,别说咬毒囊了,现在连闭嘴都成了奢望。 顾峥松开了一点绞杀的力度,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张充满恐惧的脸。 他没打算杀她,更没打算把她交给老朱。 交给朱元璋,这妹子唯一的下场就是进诏狱,走完一套剥皮实草的流程。那就太浪费了! 顾峥现在缺什么?缺个懂事、能干、话少还养眼的“铲屎官”啊!宫里的太监宫女虽然恭敬,但那个个都跟木头似的,哪有调教一个异族美女刺客来得有成就感? “嘶——” 顾峥张开嘴,毒牙尖端渗出一滴晶莹的毒液。 “滴答。” 毒液落在阿茹娜脸颊边的青砖上。 “滋啦——” 坚硬的青砖瞬间冒起一股白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阿茹娜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她不怕死,死士受过最严酷的训练,死亡对他们来说是解脱。但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在乎自己那张脸的。 顾峥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伸出信子,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虚晃了一下,然后用尾巴尖指了指地上的那个坑,又指了指她的脸。 意思很明确: 要么给老子当牛做马,要么老子现在就毁了你的容,让你变成个丑八怪再扔到大街上去! 阿茹娜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恶魔! 这根本不是神兽,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恶魔蛇! 在毁容和屈辱苟活之间,她最终还是崩溃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名为“死志”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屈辱和妥协。 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东宫偏殿。 这里原本是朱标用来堆放杂物的配殿,自从顾峥体型变大后,就被特意腾出来改造成了他的专属“蛇窝”。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堆着从御膳房顺来的冰块,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软塌。 此刻,这间奢华的“蛇窝”里,正上演着一幕让人脸红心跳,却又无比诡异的画面。 阿茹娜已经换下那身夜行衣,穿上了一套最下等的粗布宫女服,但因为衣服不太合身,反而将她那火辣的身材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正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硬毛刷子,满脸屈辱地给一条大黑蛇……刷背。 “左边点,哎对,就是那儿,用力!” 顾峥趴在软塌上,舒服得直哼哼。当然,在外人听来只是有节奏的嘶嘶声。 进化之后,鳞片缝隙里总觉得痒痒的,以前只能蹭树皮,现在有了专职技师,这感觉简直爽飞了。 阿茹娜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她是草原上的苍狼,是王保保麾下的金牌杀手,这双手是用来杀人的,用来握刀的!现在却在这里给一条蛇刷鳞片? “嘶!”(没吃饭吗?用劲儿!) 顾峥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轻轻抽在阿茹娜的大腿上。 阿茹娜浑身一僵,不得不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刷子刷过鳞片,发出沙沙的声响,顾峥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感觉灵魂都要升华了。 “这才是生活啊。” 顾峥心里美滋滋的。 有个美女刺客当丫鬟,不仅养眼,而且因为她有把柄在自己手里(脸和命),用起来比谁都顺手。 最重要的是,这阿茹娜会武功,以后出门带着,既能当保镖,又能当坐骑……咳咳,是搬运工,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接下来的几天,东宫的小太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 真君大人的殿里多了一个总是蒙着面纱、眼神凶狠的宫女。这宫女干活极其麻利,无论是烤肉、刷背还是打扫卫生,那效率高得吓人。 就是每次看到真君大人的时候,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像是想杀人,又像是怕得要死。 日子就这样在顾峥的“腐败”生活中一天天过去。 马皇后的身体在龙血的滋养下彻底痊愈,甚至比以前还硬朗了不少;胡惟庸案的余波还在朝堂上震荡,朱元璋忙着清洗异己,整顿吏治;朱标则忙着处理政务,偶尔来看看顾峥,顺便吸两口欧气。 顾峥觉得,这种吃了睡、睡了被刷背、醒了逗丫鬟的日子,简直是神仙不换。 直到这一天黄昏。 顾峥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享受着阿茹娜剥好的葡萄,院门突然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了。 “玄机!玄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朱棣像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狂喜,连规矩都顾不上了,直接扑到了顾峥的躺椅旁。 “圣旨下来了!圣旨下来了!” 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父皇封我为燕王!藩地就在北平!就在北平啊!” 顾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朱棣,心里倒是没多少波澜。 这不废话吗? 你是燕王朱棣,你不去北平难道去海南度假?这都是历史书上写好的剧本。 “嘶?”(所以呢?你要去那苦寒之地吃沙子了,这么高兴?) 顾峥吐掉嘴里的葡萄皮,有些不解这小子的兴奋点。 北平现在可不是后世的首都,那是抗元的第一线,天寒地冻,风沙漫天,哪有南京这就温柔乡舒服? “你不懂!” 朱棣一把抓住顾峥的尾巴,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是北平!是元大都!那是离漠北最近的地方!只要到了那里,我就能练兵,就能打仗,就能实现我的将军梦!” 他说着,突然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峥,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渴望: “玄机,大哥说你是祥瑞,是护国真君。但这皇宫太小了,困得住龙,却养不出真龙!” “跟我走吧!” 朱棣伸出手,向顾峥发出了邀请: “跟我去北平!去看看那塞外的风光,去见识见识真正的战场!只有在那里,你才能真正化龙飞天!” 顾峥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心里的某根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 是啊。 南京虽好,终究是温柔乡。 天天在这宫里混吃等死,虽然舒服,但要想进化成真正的五爪金龙,甚至是传说中的烛龙,光靠吃贡品和吸这点安逸的皇气,怕是得吸到猴年马月。 只有战场上的铁血煞气,只有开疆拓土的宏大功德,才是龙族进化的最佳催化剂! 而且…… 顾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低头收拾果皮的阿茹娜。 把这漠北的小野猫带回她的老家溜溜,似乎也挺有意思? “嘶!” 顾峥猛地直起上半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伸出尾巴,重重地拍在了朱棣的手心里。 成交! 带上大哥,大哥带你飞! 第27章 朱棣要就藩?带上大哥,大哥带你飞 那一声清脆的击掌声,像是敲响了命运的战鼓。 朱棣看着掌心里那截冰凉却充满力量的蛇尾,激动得脸颊通红。他感觉自己这一刻不再是那个在宫墙角受人欺负的皇子,而是一个即将奔赴沙场、建功立业的将军。 “玄机,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少年紧紧握住那条黑色的尾巴,仿佛握住了整个未来。 “你放心,到了北平,那是咱们的地盘!你想吃什么猎物,我都亲自去给你打!想住什么样的宫殿,我都让人给你修!咱们兄弟俩,要在塞外闯出一片天来!” 顾峥懒洋洋地抽回尾巴,在朱棣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饼画得挺大,先别噎着。 去北平固然是为了进化,但生活质量也不能下降太多。这南京城的软饭吃惯了,猛地去啃沙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一直跪在地上收拾果皮、尽量降低存在感的阿茹娜身上。 这只漠北的小野猫,正竖着耳朵偷听呢。听到“北平”两个字时,她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是恐惧?是怀念?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顾峥游过去,用尾巴尖挑起了她的下巴。 “嘶——”(收拾收拾,跟爷走。) 阿茹娜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戏谑的金色竖瞳,瞬间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她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有些干涩: “我也去?” 顾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你不去谁伺候我?谁给我烤肉?谁给我刷背?再说了,你不是号称漠北活地图吗?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没个带路党怎么行? “我不去!” 阿茹娜下意识地反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是燕王就藩!带我一个戴罪之身的奴婢做什么?而且……而且那边是……” 是她的故乡,也是她的噩梦。 若是让王保保知道她任务失败还成了大明的走狗,甚至是给一条蛇当丫鬟,恐怕会把她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 顾峥冷笑一声。 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 他猛地凑近,信子几乎舔到了阿茹娜的鼻尖,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让她噤若寒蝉。 顾峥用尾巴卷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在手里耍了个漂亮的刀花,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茹娜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阿茹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顾峥满意地收起刀,顺便用尾巴拍了拍她的脸颊,算是“奖励”。 三天后,应天府城外,旌旗蔽日。 朱元璋带着文武百官,亲自送燕王朱棣就藩。这排面,在诸王之中也是独一份的。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老朱这哪里是送儿子,分明是送那条心尖尖上的“护国真君”。 “老四啊。” 朱元璋穿着常服,背着手站在马车前,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到了北平,给咱把国门守好了。别整天想着惹事,多跟你大哥学学,稳重得点。” 朱棣低着头,老老实实听训:“儿臣遵旨。” “还有!” 朱元璋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不舍,目光越过朱棣,看向了他身后那辆特制的、铺着厚厚软垫的豪华马车: “玄机身子金贵,受不得颠簸。这一路上你得给咱伺候好了,要是到了北平它瘦了一两肉,咱唯你是问!” 朱棣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知道。 “父皇放心,儿臣就算饿着自己,也不敢饿着真君。” “这还差不多。” 朱元璋叹了口气,走到马车窗边,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顾峥的脑袋上摸了又摸。 “玄机啊,外头不比宫里,风沙大。要是住不惯,就给咱托个梦,咱派八百里加急接你回来。” 顾峥趴在软垫上,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老人此刻眼中流露出的真切关怀,心里也有些发酸。 虽然老朱脾气臭,动不动就砍人,但对自己这条蛇,那是真的没话说。 他伸出信子,轻轻舔了舔朱元璋的手心,又用脑袋顶了顶老朱的掌心,算是告别。 马皇后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件赶了两个通宵缝制的小斗篷——虽然蛇穿斗篷很滑稽,但那针脚密密麻麻,全是慈母心。 “拿着。” 马皇后把斗篷塞给阿茹娜,千叮咛万嘱咐: “这丫头虽然看着冷,但手脚还算麻利。路上照顾好玄机,别让它着凉了。北边冷,它怕冷。” 阿茹娜抱着那件带着体温的斗篷,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是一片荒凉。 想当年她是草原上的苍狼,如今却成了大明皇后的“托孤”对象,还要负责给一条蛇穿衣服?这世道,真是没处说理去。 “时辰已到!出发!” 随着礼部官员的一声高唱,号角声呜呜吹响。 朱棣翻身上马,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南京城墙,看了一眼城楼上渐渐模糊的父皇母后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再见了,温柔乡。 再见了,那个总是受人白眼的四皇子。 从今天起,我是燕王! “驾!” 马鞭挥动,车轮滚滚。 长长的队伍像是一条长龙,蜿蜒着向北而去。 顾峥趴在马车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江南的杨柳依依,逐渐变成了江北的枯藤老树。 过了长江,风就不一样了。 那种湿润、温柔的暖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凛冽,带着尘土味道的北风。 这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 顾峥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软垫深处缩了缩。 “嘶……” 冷。 真冷啊。 他虽然进化成了铁背苍蟒,拥有了铜皮铁骨,但蛇类变温动物的生理特性并没有完全改变。 在南京那个大暖炉里待着还不觉得,这一出长江,那股子寒意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蛇,顺着鳞片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身体里的血液流速开始变慢,原本灵活的关节变得僵硬,就连思维都开始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这还没到北平呢,怎么就这么冷了?” 顾峥心里暗骂一声,感觉自己这次装逼装大了。 什么杀伐之气,什么进化升级,在绝对的低温面前,那都是扯淡! 老子现在只想冬眠! “阿茹娜!” 顾峥用尽力气,尾巴尖颤巍巍地拍了拍车厢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正坐在车辕上发呆的阿茹娜听到动静,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干什么?” 她语气冷淡,显然还在为自己悲惨的命运而抑郁。 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只见那条平日里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黑龙真君,此刻正蜷缩成一团,浑身的鳞片都失去了光泽,灰扑扑的。他那颗硕大的脑袋埋在身体里,正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连信子都吐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 阿茹娜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一下顾峥的身体。 入手冰凉刺骨,简直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疙瘩。 “冻僵了?” 阿茹娜毕竟是漠北人,对这种变温动物的习性多少有些了解。她看了一眼窗外萧瑟的秋风,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些虽然华丽却并不保暖的丝绸,眉头皱了起来。 “活该。” 她嘴里嘟囔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让你欺负我!让你拿我当丫鬟!冻死你个混蛋蛇!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钟。 因为她看到顾峥费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戏谑和霸气的金色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如同被遗弃的小狗般的……可怜? “嘶……”(冷……抱抱……) 顾峥哆嗦着,极其无耻地向自己的“奴隶”发出了求救信号。 阿茹娜咬了咬牙。 她想一走了之,或者趁机给他一刀。但手伸进怀里,摸到的却是马皇后给的那件小斗篷,还有那瓶顾峥用来控制她的解药。 “真是欠了你的!” 阿茹娜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关紧了车门窗户,然后解开自己外面的皮袍,露出里面温暖的羊毛衫。 她坐到顾峥身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双手,将那条冰冷僵硬的大黑蛇,费力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她恶狠狠地说道,身体却诚实地散发着热量。 顾峥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暖的火炉里。 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奶香味的体温,瞬间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他舒服得哼哼了一声,本能地缠紧了阿茹娜的腰肢,把冰凉的脑袋塞进了她温暖的颈窝里。 “嗯……这恒温真皮座椅,真香。” 顾峥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冬眠的感觉,其实也不赖嘛。 只是苦了阿茹娜,被一条几十斤重的大蟒蛇死死缠着,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还要忍受那冰凉的鳞片贴在皮肤上的刺激感。 “死蛇!臭蛇!等你到了北平,看我不把你冻成冰棍!” 她在心里咒骂着,手却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冰棍”,眼神望着窗外苍茫的景色,渐渐变得有些迷离。 北平。 那是大明的边疆,却是她的故乡。 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 而此时,车队的最前方。 骑在马上的朱棣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回头望向那辆紧闭车窗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天变得也太快了。” 他喃喃自语: “玄机,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咱们的大业,才刚刚开始呢。” 第28章 北平的风雪,冻坏了我的蛇腰 北平的风,那真不是吹的,是拿着刀子往骨头缝里剔。 什么铁背苍蟒,什么护国真君,在零下二十度的物理攻击面前,统统都是弟弟。 顾峥现在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老朱误我!这哪是来进化,这分明是来流放宁古塔啊! “到了!王爷,咱们到燕王府了!” 车外传来侍卫兴奋的呼喊声,紧接着是马蹄踏碎积雪的脆响。 车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一股冷风灌进来,差点没把顾峥当场送走。朱棣满脸风霜,眉毛上都挂着白霜,一头扎进车厢,那双眼睛急得通红。 “玄机!玄机你怎么样?” 他一眼就看到阿茹娜怀里那条直挺挺、硬邦邦的黑蛇。顾峥此刻连弯都弯不了一下,尾巴尖僵直得像根铁条,那一身原本光亮威武的黑鳞,现在黯淡得跟烧火棍似的,上面还挂着层薄薄的白霜。 “嘶……”(救……驾……) 顾峥费劲巴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流声,听着跟那即将断气的老风箱没啥两样。 “我的天爷!这怎么冻成这样了!” 朱棣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男女大防,一把从阿茹娜怀里抢过顾峥,入手那冰凉刺骨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里是蛇,这分明就是根冻带鱼! “快!回府!生火!把所有的炭盆都给我点上!” 朱棣抱着顾峥跳下马车,一路狂奔冲进还没挂好牌匾的燕王府。 阿茹娜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燕王殿下,此刻却像个抱着重病孩子的可怜老父亲,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好笑。 或许是火力太猛,顾峥那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点反应。 热。 好热。 顾峥感觉自己像是从冰窖直接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那种极冷转极热的刺激,让他原本已经停摆的大脑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幻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看见眼前有个圆滚滚、暖呼呼、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东西。 那是朱棣随手放在旁边的一个精致的手炉,上面包着绣工精美的丝绒套子,里面烧着上好的银炭,正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在顾峥此刻错乱的神经里,那根本不是什么手炉。 那是春天!那是爱情!那是一条同样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母蛇! “嘶~”(美女,约吗?) 顾峥发出一声荡漾的呻吟,原本僵直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柔韧性。他猛地一窜,整条蛇直接缠上了那个手炉。 紧紧的,死死地,仿佛要把自己融进那个手炉里。 “翠花!是你吗翠花!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他端着碗,勺子里的汤洒了一地都不知道。 “这……这是咋了?烧坏脑子了?” 朱棣转头看向正在添炭的阿茹娜,一脸懵逼:“他这是在干啥?那是我的手炉啊,他咋跟抱媳妇似的?” 阿茹娜嘴角抽搐了两下,强忍着笑意,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条正在对个手炉发情的蠢蛇。 “或许,他是觉得那个手炉长得眉清目秀?” “眉清目秀?” 朱棣低头看了看那个圆不隆冬的铜炉子,再看看顾峥那副沉醉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口味……还真是独特啊。” 顾峥可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现在感觉自己到达了蛇生的巅峰。怀里这个“美女”不仅身材丰满(圆),而且热情似火(烫),简直就是完美的伴侣。 他越缠越紧,甚至还要张开嘴,试图给这“美女”来个定情之吻。 “滋啦——” 舌尖碰到了滚烫的铜壁。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在顾峥脑海里炸响。 那种钻心的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幻觉。顾峥猛地松开手炉,整条蛇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三圈,最后“啪叽”一声掉在熊皮褥子上,疯狂地吐着信子散热。 疼!太特么疼了! 这哪是翠花,这是烙铁啊! “醒了醒了!终于活过来了!” 朱棣见状大喜,赶紧扑过去,也不管顾峥还在那儿打滚,一把将他抱住:“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变冰棍了!” 顾峥还在那儿斯哈斯哈地吐着热气,一脸幽怨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手炉。 丢人。 太丢人了。 堂堂护国真君,差点跟个炉子拜了堂,这要是传回南京,蓝玉那小子能笑话他一辈子。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朱棣看着顾峥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只要蛇还活着,那就是万幸。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玄机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改建暖阁了,保证以后让你四季如春,绝不再受这罪!” 顾峥有气无力地摆了摆尾巴。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这北平的天气确实是个大问题,要是天天这么冻着,别说进化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难道真要在这里当个只会烤火的废柴蛇? 就在顾峥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心忡忡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一脸古怪地跑了进来。 “王爷,门外来了个怪和尚。” “和尚?” 朱棣皱了皱眉,这时候他哪有心情见什么和尚,正要挥手赶人,却听管家继续说道: “那和尚穿了一身黑衣,长得那个……有点凶。但他口气大得很,他说他知道王爷现在为何事发愁。” “哦?”朱棣来了点兴趣,“他说什么?” 管家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正盘在褥子上怀疑蛇生的顾峥,低声说道: “他说,他能解王爷心头之忧,还能治……神兽体寒之症。” “什么?!” 朱棣和顾峥同时抬起了头。 能治体寒? 顾峥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看到“翠花”时还要亮。这可是刚需啊! 朱棣更是霍然起身,他这次来北平,除了顾峥,心里确实还压着一块大石头——那就是如何在众多藩王中脱颖而出,如何在北元大军的压力下站稳脚跟。这和尚若是真有本事…… “快!有请!” 朱棣整理了一下衣冠,亲自迎到了大殿门口。 片刻后,一个身穿黑色僧袍、身材高大、面容奇特的身影缓缓走来。 那和尚长得确实有点“凶”。 一双眼睛呈三角形,目光深邃如潭,透着股子看透世事的精明与冷酷。他虽然穿着僧袍,但身上却没有半点慈悲气,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杀伐与阴谋的味道。 他走到大殿中央,既不跪拜,也不行礼,只是双手合十,对着朱棣微微一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贫僧道衍,见过燕王殿下。” 他的目光越过朱棣,直接落在了正探头探脑的顾峥身上,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还有……护国真君。” 顾峥浑身的鳞片猛地一紧。 这和尚的眼神,太毒了! 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瞬间把他从里到外剖析了个干净。那种感觉,比被蓝玉捏住七寸还要危险一百倍。 “妖僧。” 顾峥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 这就是那个号称“黑衣宰相”,一手策划了靖难之役,把朱棣推上皇位的千古第一阴谋家——姚广孝! “大师既然来了,便是有教于我。” 朱棣虽然也被对方的气势震了一下,但毕竟是皇子,很快稳住了心神,客气地问道: “不知大师刚才所言,能治神兽之寒,是何解?” 姚广孝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串黑色的念珠,那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隐隐散发着温热的光泽。 “真君乃是龙种,至阳至刚。北地苦寒,阴气过重,故而受制。”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走向顾峥,手里的念珠轻轻转动: “贫僧这串念珠,乃是用雷击木所制,受过佛前百年香火,最能驱寒镇煞。若是真君不嫌弃,可暂借一用。” 说着,他就要把念珠套在顾峥的脖子上。 顾峥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这老秃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那念珠确实看着挺暖和,但他总觉得这玩意儿像是个项圈。套上了,以后是不是就得给这和尚当看门蛇了? “嘶——”(拿走!莫挨老子!) 顾峥冲着姚广孝呲了呲牙,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 姚广孝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朱棣: “看来真君警惕性颇高。不过王爷,贫僧不仅能治标,还能治本。真君受寒,除了天气,更因为这燕王府的风水……还没‘活’起来。” “风水?”朱棣一愣。 “正是。” 姚广孝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直钻朱棣的心底: “龙遇水则生,遇风云则起。如今这北平就是一潭死水,若是王爷想让真君化龙,也想让自己……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鬼火: “那就得把这潭水,彻底搅浑了!” 第29章 姚广孝那秃驴,总想忽悠我出家 “搅浑?” 朱棣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眼神玩味地盯着眼前这个黑衣和尚。 燕王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姚广孝那张呈倒三角形的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桌案上写了一个“王”字。 然后,又在“王”字头上,轻轻点了一顶“白”帽子。 王,加白,是为“皇”。 朱棣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大师,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朱棣声音发冷,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贫僧既然敢来,就把这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姚广孝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一转,像两道幽幽的鬼火,再次锁定了盘在暖炉边正在装死的顾峥: “况且,真龙已降世,若是困在这浅滩之中,岂不是暴殄天物?殿下想做那守户之犬,还是想做那腾云之龙,全在一念之间。” 顾峥趴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抬,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秃驴,搞传销的一套一套的。 一来就给人画大饼,也不问问人家胃口好不好,吃不吃得下。 姚广孝见朱棣陷入沉思,知道火候到了,便不再多言,反而起身向顾峥走来。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就像是一个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或者是……一个驯兽师看到了最凶猛的野兽。 “真君虽是龙种,但这一身杀伐之气太重。” 姚广孝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经书,另一只手则捻动着那串油光锃亮的念珠: “若不加以化解,恐伤天和。贫僧不才,愿为真君诵经七七四十九日,洗去这一身戾气,助真君早证菩提。” 说罢,他竟然真的盘腿坐在了顾峥面前,双眼微闭,嘴皮子飞快地翻动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顾峥:??? 你有病吧? 老子是护国真君,是吃肉喝血的猛兽,你让我吃斋念佛?还要给我洗脑四十九天? 那嗡嗡嗡的念经声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开会,吵得顾峥脑仁疼。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想换个地方睡,结果这老和尚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他也挪,嘴里还不停。 “真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回你大爷的岸! 顾峥怒了。 他在御膳房吃了那么多顿好的,肚子里正攒着一股浊气没处排呢。这老登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顾峥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尾巴尖翘起来,尾部的排泄孔精准地对准了姚广孝那张喋喋不休的大脸。 气沉丹田,括约肌放松。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屁,在这个密闭且温暖的书房里轰然炸开。 那动静,简直比过年的鞭炮还响亮。 更可怕的是味道。 那是混合了鹿肉、牛肉、羊肉以及各种御膳精华发酵后的生化武器,那种浓烈、酸爽、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正在闭眼念经的姚广孝,首当其冲。 他正深吸一口气准备念下一句“大悲咒”,结果这一口吸进去的,全是顾峥的“精华”。 “呕——!”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黑衣宰相,脸色瞬间由白转绿,由绿转紫,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捂着喉咙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那串视若珍宝的念珠都掉在了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朱棣本来还在思考人生大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紧接着闻到那股味儿,也是脸色大变,赶紧捂住口鼻冲向窗户:“开窗!快开窗!” 顾峥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尖。 这就是哥给你的见面礼,够不够“佛性”?够不够“空灵”? 姚广孝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眼泪都被熏出来了。他看着那一脸无辜、甚至还带着几分嘲弄的黑蛇,眼角疯狂抽搐。 这哪里是有佛性?这分明就是个混世魔王! “真君……果然生性活泼。” 姚广孝咬着后槽牙,强行挽尊。他捡起地上的念珠,那是他用了多年的法器,坚硬如铁,据说能降妖伏魔。 “看来普通经文感化不了真君。既然如此,贫僧这就把这串‘金刚伏魔珠’赠予真君,戴在身上,可压制心魔。” 说着,他不死心地又要往顾峥脖子上套。 这老秃驴是跟项圈杠上了是吧? 顾峥看着那串黑乎乎的珠子,心里一阵冷笑。想给我戴紧箍咒?你也配? 他不再躲闪,反而猛地探出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那串递过来的念珠。 姚广孝心中一喜。 肯接受就好!这珠子上被他下了禁制,只要戴上……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幻想。 只见顾峥上下颚猛地一合,那串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刚伏魔珠”,竟然像是一串糖葫芦一样,被他硬生生咬碎了! 崩裂的珠子碎片飞溅而出,有几颗还弹到了姚广孝的脸上,把他那张老脸砸得生疼。 “呸!” 顾峥吐掉嘴里的碎渣子,嫌弃地甩了甩头。 什么破玩意儿,一股子馊味,还塞牙。 姚广孝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满地的碎珠子,那是他师父传下来的宝贝啊!就这么没了?被一条蛇当零食给嚼了? 这一刻,这位未来的大明国师,终于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条蛇,根本就不是凡人能驾驭的!它不仅不信佛,它还专治各种不服! “哈哈哈哈!”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朱棣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大师,看来玄机不吃你那一套啊!它若是能信佛,那老虎都能改吃素了!” 姚广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疼和挫败感,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虽然有点勉强)的笑容。 “王爷说得是。真君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野性难驯,这小小的书房,确实困不住它。”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真君体内的杀气太重,需要发泄。若是憋在这府里,早晚要出事。” “发泄?”朱棣收起笑容,“怎么发泄?” “杀戮。” 姚广孝吐出两个字,语气冰冷:“只有鲜血,才能平复龙的躁动。也只有鲜血,才能磨砺王爷的刀锋。”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幅漠北地图,手指点在了长城之外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王爷既然来了北平,若是不带兵出去溜溜,那帮元人还以为咱们大明无人了。不如……带真君去关外转转?” 朱棣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正合他意! 他早就想去漠北看看了,一来是为了练兵,二来……他也想看看这条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护国真君,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到底是不是个银样镴枪头。 “好!”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大师言之有理!正好这几日风雪停了,本王这就下令,集结燕山三卫!” 他转头看向顾峥,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挑衅: “玄机,敢不敢跟本王去关外玩玩?咱们不打兔子,咱们去猎狼!去猎那些两条腿的草原狼!” 顾峥正愁怎么升级呢。 听到这话,他立刻直起上半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比朱棣还要兴奋的光芒。 打猎? 不不不,那是自助餐! “嘶——!” 顾峥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尾巴在地上重重一拍,直接把那块青砖拍出了裂纹。 走着! 谁怂谁是孙子! 姚广孝看着这一人一蛇杀气腾腾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成了。 只要这把刀出了鞘,见了血,以后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王爷英明。” 姚广孝双手合十,对着朱棣深深一拜: “贫僧这就去为王爷……准备行装。” …… 三日后,北平城外。 三千燕山铁骑列阵待发,黑色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朱棣一身银甲,骑在神骏的战马上,意气风发。 而在他身旁,一辆没有顶棚的特制战车上,顾峥盘踞其中。 他昂首挺胸,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泽,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竟然压得周围的战马都不敢大声喘气。 “出发!” 朱棣马鞭一指北方。 “目标——漠北!” 大军开拔,马蹄声如雷。 顾峥望着远处那片苍茫的天地,信子吞吐,眼中满是贪婪。 经验包们,你们的蛇爷爷来了! 第30章 漠北打猎,顺手抓个蒙古公主当人质 出了居庸关,天就像是漏了个大洞,风沙混着雪渣子没完没了地往下灌。 原本说好的“打猎”,但这鬼地方别说兔子了,连根在那儿杵着的枯草都像是被冻死了好几年的。 顾峥盘在那辆特制的战车上,无聊得想把尾巴打个结玩。 “说好的猎狼呢?说好的自助餐呢?”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都走了两天了,除了喝了一肚子西北风,连根毛都没看见。 旁边的朱棣倒是兴致勃勃,骑在马上拿着望远镜(虽然这时候还没这玩意儿,但他手搭凉棚的样子很像)四处乱瞄,恨不得立刻从雪堆里刨出个鞑子来练练手。 “阿茹娜,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顾峥用尾巴尖戳了戳正缩在角落里当鸵鸟的女刺客。 阿茹娜浑身一僵,抬起头,露出一双被风吹得通红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雷声。 不对,不是雷声。 那是马蹄敲击冻土的声音! “报——!” 前方的斥候疯了一样打马狂奔回来,背上的令旗被风扯得笔直: “王爷!前方五里处发现敌踪!是北元的游骑兵!人数约莫三百,打着‘王’字旗号!” “王?” 朱棣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马鞭猛地在空中抽了个响鞭: “那是王保保的亲卫军!好家伙,出门就撞上大鱼了!” 他“噌”地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少年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全是即将见血的亢奋: “燕山卫听令!列阵!准备冲锋!” “慢着!” 顾峥突然直起了上半身。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已经出现了一条黑线,那是数百名精锐骑兵正在全速冲锋。 冲锋? 这种粗活儿哪轮得到你们这些脆皮人类? 这可是我的经验包!谁敢抢我跟谁急! “嘶——!” 顾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不等朱棣下令,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弹,直接从战车上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舒展开身体,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像是一条从地狱里钻出来的灭世黑龙,带着呼啸的风声,独自迎向了那三百骑兵。 “玄机!回来!危险!” 朱棣急得大喊,想要策马去追,却被旁边的姚广孝一把拉住了缰绳。 “王爷且慢。” 姚广孝眯着那双三角眼,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意: “您不想看看,这护国真君到底有多少斤两吗?” 说话间,顾峥已经和对面的骑兵撞上了。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蛮横的肉体碰撞。 “轰!”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蒙古百夫长,甚至还没看清眼前是个什么东西,连人带马就被顾峥一尾巴抽飞了出去。 那匹几百斤重的战马在空中哀鸣着解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爆竹炸响。 “长生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后面的骑兵吓疯了。 他们见过狼,见过熊,甚至见过老虎,但谁也没见过这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巨蟒啊! “射箭!快射箭!” “叮叮当当!” 无数支狼牙箭雨点般射向顾峥。 但这足以射穿铁甲的箭矢,射在顾峥的鳞片上,却只能激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顾峥却被这挠痒痒般的攻击给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身形一扭,直接冲进了敌阵中心。 那粗壮的蛇身像是一条黑色的绞索,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也不咬人,就用身子撞,用尾巴抽。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满级大号在屠杀新手村! “爽!” 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在疯狂跳动,顾峥感觉体内的热血在沸腾。这才是龙该干的事儿!比在宫里吃死肉强一万倍! 就在他杀得兴起的时候,目光突然扫到了敌阵后方。 那里有一顶看起来格外华丽的牛皮大帐,周围围着几十个死士,正护着大帐往后撤。 “想跑?” 顾峥眼神一冷。 能让这么多死士护着的,肯定是大鱼!说不定就是那个让朱元璋都头疼的“奇男子”王保保! 擒贼先擒王! 顾峥不再理会周围那些小喽啰,尾巴在地上猛地一拍,借着反作用力,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直接越过了几百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了那群死士面前。 “护驾!保护郡主!” 死士们惊恐地大喊,挥舞着弯刀扑了上来。 “郡主?” 顾峥愣了一下。 不是王保保?是个女的? 但他动作没停,尾巴横扫一圈,将那些死士像扫垃圾一样扫飞,然后张开大嘴,对着那顶牛皮大帐就是一口。 “刺啦——” 坚韧的牛皮帐篷被他像撕纸一样撕开。 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没有满脸胡渣的彪形大汉。 只有一张铺着虎皮的软塌,和一个正手里握着弯刀、满脸倔强地瞪着他的红衣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一身火红色的蒙古袍,脖子上挂着狼牙项链,头发编成了无数细小的辫子,上面缀满了玛瑙和绿松石。 她长得极美。 不同于徐妙云那种江南水乡的温婉,也不同于阿茹娜那种冷艳的杀气。她就像是一团在雪地里燃烧的烈火,明艳、张扬,带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泼辣劲儿。 敏敏特穆尔。 王保保的掌上明珠,漠北草原上最骄傲的金雕。 此刻,这只金雕正举着那把还没她胳膊长的小弯刀,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依然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尖叫。 “你是谁家的妖怪?!” 她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凶巴巴的: “我阿布是王保保!你敢动我,他会把你剁成肉泥!” 顾峥乐了。 哟呵,还是个小辣椒? 这性格,对胃口! 他本来想把这帐篷里的人一口吞了当点心,但看着这丫头那副宁死不屈的小模样,突然觉得带回去给朱棣当个“土特产”似乎更有意思。 “嘶——”(打劫!男的站左边,女的……跟我走!) 顾峥当然不会废话。 他直接无视了少女手里的弯刀,那条灵活的尾巴像是一条黑色的绳索,闪电般探出,在她腰间轻轻一卷。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少女惊呼一声,手中的弯刀砍在顾峥的鳞片上,“当”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顾峥稍稍用力,便将这团火红色的身影卷了起来,像打包行李一样捆了个结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大呼小叫。 “吵死了。” 顾峥晃了晃尾巴,把她倒吊在半空中,然后转身就走。 此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燕山卫的骑兵在朱棣的带领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收割着残局。 当顾峥卷着那个红衣少女回到阵前,像扔垃圾一样把她丢在朱棣马前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朱棣看着地上的少女,又看看顾峥,一脸懵逼。 “玄机,我让你去打猎,你……你怎么抓了个人回来?” 而且还是个这么漂亮的蒙古妹子? 你这蛇,是不是对“猎物”有什么误解? 顾峥盘起身子,尾巴尖指了指地上的少女,又指了指北方,做了一个“赎金”的手势。 那意思是:这可是肉票!值老鼻子钱了! 朱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少女已经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相反,她竟然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两眼放光地扑到了顾峥面前。 “哇!好帅!” 少女伸出手,在那黑得发亮的鳞片上摸了一把,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么硬!这么凉!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吗?” 全场死寂。 就连阿茹娜都看傻了。 这郡主……是不是脑子被吓坏了? 顾峥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尖叫、晕倒、喊救命吗? 你这一副“我想撸猫”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少女却丝毫不见外,她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杀气腾腾的明军,仰着头,用一种看偶像的眼神盯着顾峥那颗硕大的脑袋: “喂,大家伙!你跟我回草原吧!我把我的马群都给你吃!我阿布是大英雄,你跟着他,比跟着这些南人强多了!” 朱棣的脸瞬间黑了。 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还是个黄毛丫头? “把她给我绑了!” 朱棣一声令下,几个侍卫立刻冲了上来。 “慢着!” 少女猛地回头,瞪了朱棣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峥,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如果不跟你走,能不能让我再摸一下你的角?就一下?” 顾峥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的蒙古公主,突然觉得,这一路去北平,恐怕不会无聊了。 他坏笑一声,尾巴尖突然伸出,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崩!” 少女捂着脑门,哎哟一声蹲在了地上。 想撸我? 排队去吧你! 第31章 公主说想养我?也不看看谁养谁 中军大帐内,气氛有些诡异。 朱棣端坐在主位上,特意板着一张脸,试图营造出那种“冷面阎王”的审讯氛围。他手里的惊堂木——其实是一块随手捡来的硬柴火,在桌子上拍得震天响。 “姓名!籍贯!在王保保军中担任何职?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然而,台下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红衣少女,压根就没正眼瞧他。 敏敏特穆尔盘腿坐在地毯上,虽然手脚被捆,但那股子傲气却像是还没折断的脊梁骨。她歪着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越过朱棣,死死黏在那个盘踞在虎皮大椅上的黑色身影上。 顾峥正享受着阿茹娜的投喂。 阿茹娜虽然心里还是不情愿,但不得不说,这漠北女人的手艺就是好。那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肉被切成薄片,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喂进嘴里,简直是灵魂的升华。 “喂!大黑个儿!” 敏敏特穆尔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完全无视了正在摆谱的朱棣: “那羊肉烤得太老了!跟我回草原吧,我让人给你烤全羊!用最好的羔羊,只取最嫩的后腿肉,管饱!” “啪!” 朱棣气得把手里的木头都给捏碎了。 “放肆!本王在审问你!你当这是菜市场吗?” 敏敏特穆尔翻了个白眼,终于舍得施舍给朱棣一个眼神,却是满满的嫌弃: “你这南蛮子真啰嗦。我是输给了它,又不是输给了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但这大黑个儿必须跟我走!” 说着,她又转向顾峥,眼神瞬间变得热切无比,就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的收藏家: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肯跟我走,做我的……嗯,守护兽,我让阿布给你十万头牛羊!十万头哦!整个草原随你跑,想吃谁就吃谁!” 顾峥正在嚼肉的嘴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一丝荒谬的神色。 十万头牛羊? 这手笔确实不小,这丫头是个富婆啊。 但是……守护兽? 我看你是想拿我当宠物养吧?还想吃谁就吃谁,老子是那种没品位的野兽吗?老子现在是有编制的公务员!是大明的护国真君! “嘶——”(十万头就想买我?你看不起谁呢?) 顾峥不屑地喷了口鼻息,尾巴尖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盘子,示意阿茹娜继续喂。 敏敏特穆尔见顾峥不为所动,急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子绊倒,干脆就像条毛毛虫一样往顾峥那边蠕动了两下。 “不够吗?那我再加上我的嫁妆!黄金万两,骏马千匹!我还让人给你编辫子,用最好的玛瑙给你做项圈!” 编辫子?做项圈? 顾峥的鳞片瞬间炸了起来。 这死丫头,不仅想包养我,还想给我搞杀马特造型? 士可杀,不可辱! 顾峥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蒙古公主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神兽的威严,什么叫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轰——” 原本慵懒盘踞在椅子上的黑蛇,身形突然暴涨。 【神通发动:法天象地(伪)】 虽然还做不到真正的顶天立地,但通过调节肌肉和鳞片的张开角度,再加上一点点幻术效果,足以让顾峥的体型在视觉上瞬间膨胀数倍。 原本宽敞的中军大帐,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巨大的黑色蛇身像是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黑铁山脉,几乎顶到了帐篷的顶端。那颗硕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金色的竖瞳像两盏探照灯,死死笼罩在敏敏特穆尔的头顶。 阴影投下,遮天蔽日。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气,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喷薄而出。 “嘶——!!!”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敏敏特穆尔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尖锐的毒牙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上面挂着的毒液丝。 怕了吧? 颤抖吧!凡人! 朱棣在旁边看得都下意识握紧了刀柄,阿茹娜更是吓得手里的盘子都掉了。 然而。 预想中的尖叫和求饶并没有出现。 敏敏特穆尔仰着头,被狂风吹乱了发辫,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确实没有了血色,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比刚才还要狂热、还要痴迷的光芒! “天哪……” 她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太……太强壮了!太完美了!” “这种压迫感!这种力量感!这才是配得上我敏敏特穆尔的坐骑啊!” 顾峥僵住了。 他维持着咆哮的姿势,感觉下巴有点脱臼。 坐骑? 这丫头的脑回路是用什么做的?我不吃人,但我现在很想吃人! “喂!大黑个儿!” 敏敏特穆尔兴奋地大喊,竟然试图用被绑住的双手去触碰顾峥那巨大的獠牙: “你跟我回去吧!我让我阿布封你为国师!不,封你为图腾!只要你让我骑一次……就一次!” 朱棣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噌”地一声站起来,再也忍不了了。 这哪里是审讯?这简直就是当面NTR!这蒙古丫头完全没把他这个燕王放在眼里,眼里只有那条蛇!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拖下去!” 朱棣怒吼道:“本王要饿她三天!看她还怎么犯花痴!” 几个侍卫硬着头皮冲上来,七手八脚地要把这个疯疯癫癫的郡主拖走。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敏敏特穆尔拼命挣扎,一边被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冲着顾峥大喊: “大黑个儿!你等着!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你是我的!” 顾峥无语地缩回身形,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他用尾巴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感觉心好累。这年头的女孩子都这么生猛吗?相比之下,还是阿茹娜这种冷冰冰的丫鬟比较好欺负。 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茹娜。 阿茹娜正蹲在地上捡盘子碎片,感受到顾峥的目光,她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嘶。”(再来一盘肉,压压惊。) 顾峥趴回椅子上,心想这漠北果然民风淳朴,连公主都这么……别致。 就在这时。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带着血腥味的寒风灌了进来。 “报——!!!” 一名斥候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而急促: “王爷!大事不好!” 朱棣心中一凛,刚才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将领的冷静: “讲!” “北元太尉王保保……亲率五万铁骑,距离我军大营已不足三十里!” 斥候喘着粗气,带来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 “他们打着‘救女’的旗号,前锋全是重甲骑兵!扬言……扬言若不交出郡主,就要踏平燕山卫,鸡犬不留!” “五万?” 朱棣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这次出关打猎,也就是所谓的军事演习,只带了三千燕山卫。虽然都是精锐,但面对王保保那五万久经沙场的主力铁骑,这简直就是送死! “这老东西,为了个女儿,至于这么拼命吗?” 朱棣咬着牙,手心开始冒汗。 顾峥也停止了进食。 他抬起头,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马骚味正在迅速逼近。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数万匹战马奔腾而引发的共鸣,是战争的脚步声。 “有意思。” 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三十比一的悬殊兵力? 绝境? 不。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一场送上门来的、史无前例的—— 经验狂欢! 第32章 两军阵前,我跳了一支极乐净土 寒风如刀,卷着沙砾狠狠抽打在铁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军对垒,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对面,王保保的五万铁骑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堵移动的钢铁长城,连呼吸声都汇聚成了沉闷的雷鸣。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压得燕山卫的战马都在不安地刨着蹄子。 朱棣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 三千对五万。 这已经不是以卵击石了,这是拿着鸡蛋往磨盘里扔,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朱棣小儿!速速交出我女儿!” 王保保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手持长矛,声如洪钟。他虽年过半百,但须发皆张,威风凛凛,不愧是让洪武大帝都头疼的“奇男子”。 “否则,本太尉今日就踏平你的燕山大营,用你的头盖骨做酒碗!” 朱棣咬着牙,强撑着不输阵仗,高声回喝: “王保保!你女儿在我手上吃香的喝辣的,还要认我的……认我的神兽当干爹呢!你若是敢乱来,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下文。毕竟拿女人做挡箭牌,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就怎么样?!”王保保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全军听令!准备冲锋!” “咔嚓!” 数万柄弯刀同时出鞘,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连天都要被撕裂了。 燕山卫的将士们脸色惨白,但依然死死握着兵器,没有一个人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嘶——”(都闪开,让专业的来。) 一直盘在战车上装深沉的顾峥,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变大身躯,也没有喷火吐水,而是慢悠悠地游到了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顾峥心里清楚,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就算他浑身是铁,能碾碎几百个骑兵,但对面可是五万人!累也能把他累死。要想破局,就得走野路子。 “系统,开启‘魅惑光环’,最大功率!” 【叮!魅惑光环已开启,当前特效:精神污染max。】 顾峥嘴角(如果有的话)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直立起上半身,大概有两三米高,正对着那群杀气腾腾的蒙古骑兵。然后,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终生难忘的动作。 他扭了一下腰。 虽然蛇没有腰,但他那粗壮的身体确实呈现出了一种极其妖娆、极其违和的波浪状扭动。 紧接着,顾峥的脑袋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摆,尾巴尖在地上打着拍子,整条蛇像是一根成了精的面条,开始在两军阵前……跳舞。 没错,就是跳舞。 而且跳的还不是那种威武雄壮的战舞,而是在后世血洗B站的毒性神曲——《极乐净土》。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顾峥脑海里自带BGM,动作那叫一个标准。 花魁步,蝴蝶手(用尾巴代替),那身黑色的鳞片在系统的光效加持下,竟然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黑光,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既恶心又……有点上头。 全场死寂。 原本准备冲锋的蒙古骑兵们,一个个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马背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王保保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地上。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两军阵前骂娘的,见过单挑的,甚至见过裸奔的,但真没见过一条大蟒蛇在阵前扭屁股的! 而且扭得还……挺有韵律感? “噗!” 朱棣这边,几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士兵直接喷了。 燕王殿下更是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玄机啊玄机,这就是你的退敌之策?你是想把对面笑死吗?” 就连一直淡定装逼的姚广孝,此刻也是嘴角抽搐,手里那串好不容易凑齐的新佛珠又被他捏碎了一颗。 “阿弥陀佛……这舞姿,甚是……妖孽。” 顾峥可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现在跳得正嗨。 随着节奏的加快,他身上的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配合着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光效,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和听觉冲击。 这不仅仅是舞蹈,这是精神污染!是针对生物本能的降维打击! 对于人类来说,这或许只是觉得荒诞、可笑,甚至有点辣眼睛。 但对于那些战马来说,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恐怖片。 马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它们能敏锐地感知到顾峥身上那股顶级掠食者的气息。原本这种气息就让它们感到不安,现在这只“掠食者”还在那里做着违背生物常理的诡异动作,身上还冒着光…… 这种未知的恐惧,瞬间击穿了战马的心理防线。 “咴儿——!” 最前排的一匹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不安地刨着地,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越来越多的战马开始躁动起来。它们不安地晃动着脑袋,试图摆脱缰绳的控制,原本整齐的队列开始出现了骚动。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王保保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声吼道:“别看那条蛇!那是妖术!冲锋!立刻冲锋!” 但已经晚了。 顾峥的舞姿越来越快,那种魔性的节奏仿佛具有传染性。 他猛地一个转身,尾巴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金色的竖瞳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对着那群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战马,发出了灵魂一击: “动次打次!给爷嗨起来!” 【系统提示:精神污染判定成功!敌方坐骑进入“混乱”状态!】 下一秒,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原本训练有素的蒙古战马,突然像是集体嗑了药一样,开始疯狂地甩着脑袋,嘴里喷出大量的白沫。 它们的眼神涣散,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甚至开始在原地转圈,怎么拉都拉不住。 “马!我的马怎么了?!” “它疯了!它在咬我!” “救命!马受惊了!” 原本如铁桶般的骑兵方阵,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无数骑兵被发狂的战马掀翻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被乱蹄踩成了肉泥。 惨叫声、马嘶声响彻云霄。 顾峥停下了舞步,保持着一个金鸡独立(蛇尾立地)的酷炫姿势,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间惨剧,满意地甩了甩头上的汗(并不存在)。 “这就叫,艺术就是爆炸。”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朱棣,尾巴尖指了指对面已经乱成一团的敌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嘶——”(愣着干啥?收人头啊!) 朱棣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条刚刚跳完“极乐净土”、此刻正一脸傲娇的黑蛇,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仗……还能这么打? 不过,战机稍纵即逝。 朱棣猛地拔出佩刀,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意,那是捡漏的兴奋: “全军听令!趁他们病,要他们命!杀!!!” 第33章 敌方战马全疯了,这波操作666 “杀——!” 朱棣一声令下,三千燕山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对胜利的渴望,咆哮着冲向了对面那片混乱的海洋。 若是放在往常,三千对五万,这跟送死没区别。对方只要一波箭雨覆盖,再来个重骑兵冲锋,燕山卫就能当场交代在这儿。 可现在? 那五万蒙古铁骑早就废了。 “吁——!畜生!你疯了吗?我是你主子!” 王保保胯下的那匹千里良驹,此刻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两条后腿疯狂地尥蹶子,硬生生把这位身经百战的太尉大人给甩下了马背。 还没等王保保爬起来,一只硕大的马蹄子就贴着他的头皮踏了下去,吓得他顺势一个懒驴打滚,滚进了一旁的雪窝子里,满嘴都是泥沙。 这哪里还是威震漠北的铁骑? 这分明就是一群被下了降头的疯牛! 那些战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有的在原地转圈嘶鸣,有的互相撕咬,还有的干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任凭背上的骑士怎么抽打也不肯起来。 更有甚者,似乎是被顾峥那魔性的舞姿给洗脑了,竟然也跟着节奏晃起了脑袋,前蹄一下一下地刨着地,仿佛在跳踢踏舞。 “妖术!这是妖术啊!” 蒙古兵们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功夫,在发疯的战马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不少人被甩下马背,还没来得及抽出弯刀,就被自家乱窜的马群踩成了肉泥。 惨叫声、骨裂声、马嘶声,混杂着那依旧在空气中回荡的“动次打次”的幻听,构成了一曲荒诞而惨烈的交响乐。 “砰!” 朱棣一刀劈翻了一个还在试图控制战马的千夫长,温热的鲜血溅在他银色的面甲上,刺激得他浑身毛孔都在战栗。 太顺了! 这仗打得简直比砍瓜切菜还容易! 对面的骑兵没了马,那就是没了腿的螃蟹,只能任由燕山卫的铁蹄肆意践踏。朱棣甚至都不用指挥阵型,只要带着人往里冲,哪里人多往哪砍就行了。 “玄机真乃神人……不对,神龙也!” 朱棣在心里狂吼,手中的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高处,那个盘踞在战车顶端的身影,眼中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一人(蛇)之力,废掉五万大军!这战绩要是传回南京,怕是连父皇都要惊掉下巴! 顾峥此刻正高高盘踞在战车之上,像个检阅三军的帝王,冷眼俯视着脚下这片修罗场。 他尾巴尖轻轻拍打着车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叮!检测到宿主造成大规模战场混乱,声望值+10000!】 【叮!“极乐净土”技能熟练度+1,获得称号:灵魂舞者。】 顾峥看着系统面板上疯涨的数据,心里那个美啊。 虽然这手段稍微有点“脏”,不太符合龙族的逼格,但效果好啊!看看这遍地的经验包,看看这溃不成军的王保保,这波操作简直666! “这就是得罪老子的下场。” 顾峥吐了吐信子,目光锁定了那个在亲卫拼死掩护下,正狼狈地抢了一匹还没疯透的马,准备往北逃窜的身影。 王保保。 这老小子跑得倒是快。 顾峥本来想追上去补个刀,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历史上王保保可是朱元璋心心念念想招降的“奇男子”,要是真让自己给弄死了,老朱虽然不会怪他,但肯定会觉得遗憾。 再说了,留着他回去给北元报个信,宣传一下“大明有神龙护体”的恐怖传说,这威慑力不比杀了他强? “嘶——”(穷寇莫追,收拾战场!) 顾峥冲着杀红了眼的朱棣喊了一声。 朱棣虽然听不懂蛇语,但他跟顾峥混久了,那股默契早就练出来了。听到顾峥的叫声,他立刻勒住缰绳,长刀一举: “穷寇莫追!全军听令,打扫战场!抓俘虏!” “吼!吼!吼!” 燕山卫的将士们齐声高呼,那声音震得漠北的风雪都停了一瞬。 这一仗,赢得太痛快了! 没有任何伤亡,却俘虏了上万人,缴获的战马、兵器、粮草更是不计其数。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就是去隔壁老王家进货去了! 篝火在雪原上燃起。 庆功宴就在战场边上开了起来。 虽然没有好酒好菜,但烤着缴获来的全羊,喝着从鞑子手里抢来的马奶酒,将士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顾峥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那个之前还叫嚣着要让他当坐骑的敏敏特穆尔,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银刀,小心翼翼地给他剔着羊腿骨上的肉。 “大黑个儿……不,真君大人,这块肉嫩,您尝尝?” 小郡主的脸上还带着泪痕(被吓的),但看着顾峥的眼神却更加炽热了。 太强了! 跳个舞就能让几万匹战马发疯,这不是神是什么? 草原民族最崇拜强者,顾峥这一手,直接把这位刁蛮公主给征服了。她现在也不想什么抓回去当坐骑了,她只想给这大佬当挂件! 顾峥享受着美女公主的服侍,旁边还有阿茹娜给他扇风(虽然大冬天的并不需要),感觉人生……啊不,蛇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来,喝一个!” 朱棣端着一大碗酒走过来,满脸通红,显然是喝高了。他一屁股坐在顾峥身边,搂着顾峥那粗壮的身子,醉眼朦胧地指着天上的月亮: “玄机!咱们赢了!咱们真的赢了!” “五万大军啊!就被你扭了两下腰给扭没了!哈哈哈哈!这事儿我能吹一辈子!” 顾峥嫌弃地推了推他。 低调,低调懂不懂? 哥这是战术,是艺术!什么叫扭腰?那叫精神攻击! “等回了北平,我就给父皇写折子!我要告诉他,咱们在漠北立了大功!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朱棣不是废物!我有神龙辅佐!” 朱棣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活在太子大哥的光环下,活在父皇的忽视中。今天这一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扬眉吐气。 “到时候,父皇肯定会夸我!大哥也会为我高兴的!说不定……说不定还能让我带兵去打更远的地方!” 少年畅想着未来,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顾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小子,确实是个打仗的料。 就在气氛热烈到极点,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慌的马蹄声。 “八百里加急!闲人闪开!” 那声音凄厉、尖锐,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锯在众人的心弦上。 热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酒碗,看向那个狂奔而来的信使。 那是大明皇宫专用的红翎急使。 这种级别的信使,只有在发生关乎国运的惊天大事时才会出现。而且看他背上插着的三根染血的鸡毛,那是最高等级的加急! “扑通!” 信使冲到朱棣面前,马还没停稳,人就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他浑身是土,嘴唇干裂,显然是跑死了好几匹马才赶到的。 “四……四殿下……” 信使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京师……京师急报……” 朱棣手里的酒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信使的领子,吼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父皇?还是母后?” 顾峥也直起了身子,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信使,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了全身。 难道是马皇后又出事了? 不应该啊!龙血的效力至少能保她十年无忧! 信使抬起头,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哑地喊出了那个让天地变色的消息: “太子……太子爷……” “薨了!!!” 轰隆!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朱棣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发直,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你说……谁?” 朱棣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子殿下……巡视陕西归来,突发恶疾……药石无医……于昨日寅时……薨逝了!” 信使说完这句话,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整个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懵了。 太子朱标……死了? 那个仁厚宽和、被所有人都视为大明未来希望的太子,那个最疼爱弟弟、总是护着朱棣的大哥……没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朱棣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 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最后无力地瘫软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眼泪夺眶而出。 “大哥!大哥啊!!!” 顾峥盘在战车上,只觉得浑身冰冷,比那天刚进北平还要冷。 他明明已经改变了那么多,明明已经给朱标输送了那么多龙气,为什么?为什么历史的车轮还是无情地碾压了过来? 这就是命吗? 朱标一死,大明的顶梁柱塌了。 朱元璋白发人送黑发人,性情必将大变。 而那个一脸绿茶样的朱允炆,即将登上历史舞台。 削藩、靖难、叔侄相残…… 这场关乎大明国运的血腥风暴,终究还是来了。 第34章 太子朱标早逝?我得跟阎王谈谈心 北风卷地,白草折。 回京的官道上,十几匹快马跑得四蹄腾空,马嘴里喷出的白沫都被风吹成了冰渣子。 朱棣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样,死死抽打着胯下的战马,鞭子都抽断了两根。他的眼睛通红,眼角却干得流不出一滴泪,那是悲痛到了极致的麻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峥在心里一遍遍地咆哮。 他给朱标输送了那么多次龙气,那可是真龙的精华啊!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块朽木也能给盘成神木了。朱标的身体底子明明已经被他调理得壮如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突发恶疾? 这借口骗骗外人还行,想骗我这条挂逼蛇? “系统!给我查!朱标到底是怎么死的?” 【叮!检测到历史修正力介入。】 【天道无常,生死有命。太子朱标阳寿已尽,此乃天数。】 “放屁的天数!” 顾峥怒极反笑,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老子都穿越了,还带个系统,不就是来逆天改命的吗?要是还得按着剧本走,那老子这几十年岂不是白混了? “我不管什么天数,朱标是我罩着的人,谁敢收他,我就拆了谁的阎王殿!” 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当那巍峨的南京城墙出现在视线中时,整座城市已经笼罩在了一片素缟之中。满城的白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无数只招魂的鬼手。 朱棣翻身下马,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午门外的青石板上。 “大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往里冲。 东宫,灵堂。 这里已经哭成了一片泪海。 巨大的楠木棺椁停在正中央,周围跪满了皇子皇孙和文武百官。纸钱纷飞,香烛缭绕,那股子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峥从朱棣的手腕上滑落,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的目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窜上了棺椁。 “玄机!不可!” 有人惊呼,想要阻拦,却被顾峥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退。 顾峥游到棺材头,透过半开的棺盖,看到了里面那个熟悉的人。 朱标静静地躺着,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面容安详得像是在午睡。只是那张脸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与红润。 死了? 真的死了? 顾峥伸出信子,轻轻碰了碰朱标冰凉的额头。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甚至连那股一直萦绕在他身上的紫微龙气,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我不信!” 顾峥猛地直起上半身,仰天长啸。 “嘶——!!!” 这一声嘶鸣,悲凉、愤怒,夹杂着龙威,瞬间震碎了灵堂内的数十盏长明灯。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系统!开启‘幽冥副本’!我要下地府!” 【警告:幽冥界乃是高维空间,以宿主目前的实力强行进入,可能会导致神魂受损。】 “少废话!开!” 顾峥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标刚死没几天,魂魄肯定还没走远,说不定还在黄泉路上排队呢。只要能追上,凭借他现在的真君果位,说不定还能把人抢回来! 【叮!幽冥通道已开启。神魂离体倒计时:3,2,1……】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顾峥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大手硬生生从躯壳里拽了出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金碧辉煌的东宫灵堂,而是一片灰蒙蒙、阴森森的荒原。 天空中挂着一轮惨白的圆月,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硫磺的味道。四周飘荡着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正浑浑噩噩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去。 那是鬼门关的方向。 顾峥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此刻的他已经不是那条黑蛇的模样,而是显化出了半透明的灵体,甚至隐隐有了几分蛟龙的狰狞形态。 “朱标!你在哪儿!” 顾峥大吼一声,神念如雷达般扫射四方。 很快,他在那群浑浑噩噩的鬼魂队伍里,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淡黄色气息。 在那儿! 朱标正茫然地走在队伍中间,手脚上锁着沉重的镣铐,两个面色青白、舌头拖得老长的鬼差正推搡着他。 “快点!磨磨蹭蹭的,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一个手持哭丧棒的鬼差不耐烦地推了朱标一把。 朱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只是苦笑一声,并不反抗。 “住手!” 一声暴喝从天而降。 顾峥裹挟着一阵狂风,轰然落在朱标面前,巨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去路。 “谁敢动他?!” 那两个鬼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蛟正对着他们怒目而视,那股子至阳至刚的龙威烫得他们鬼体发颤。 “大……大胆!” 其中一个鬼差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举起哭丧棒: “此乃地府重地,何方妖孽敢来劫魂?不想活了吗?” “妖孽?” 顾峥冷笑一声,尾巴一甩,直接把那鬼差抽飞出十几米远。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大明护国真君!这人是我罩着的,把锁链给我解开!” 另一个鬼差一看同伴被秒杀,吓得脸都绿了(虽然本来就绿),哆哆嗦嗦地后退: “真……真君?就算是真君,也不能坏了地府的规矩啊!这朱标阳寿已尽,名字都上了生死簿了……” “规矩?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顾峥懒得废话,直接张开大嘴,一口咬碎了朱标身上的锁链。 “当啷!” 锁链落地化作黑烟。 朱标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家伙,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 “玄机?你怎么来了?这里是……” “别废话,跟我走!” 顾峥用尾巴卷起朱标,转身就要往回冲。 然而,就在这时。 前方的迷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 “放肆!” 一道威严深沉的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紧接着,一尊足有十丈高的巨大法相在迷雾中显现。那人头戴冕旒,身穿黑底金龙袍,面如黑炭,额头正中有一个弯月印记,手中拿着一支判官笔,一本生死簿。 阎罗王! 真正的地府大佬! 顾峥身形一顿,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小泥鳅,你过界了。” 阎罗王低头俯视着顾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念你有护国功德在身,本王不治你擅闯地府之罪。放下亡魂,速速退去!” 顾峥死死护着朱标,昂着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我不服!朱标身体康健,明明还有数十年阳寿,为何突然暴毙?是不是你们这帮当官的搞鬼?” “放肆!” 阎罗王冷哼一声,手中的生死簿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了其中一页: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朱标之死,乃是定数!” 他手指一点,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半空: 【大明太子朱标,卒于洪武二十五年,寿终四十六。因天机变动,国运承负,提前应劫。】 “天机变动?”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所谓的天机变动,就是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到来,改变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改变所产生的反噬,最终都应在了朱标身上。 “是我害了他?” 顾峥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以这么说。” 阎罗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为大明延续了气运,救了马皇后,改了朱棣的命格。这世间万物讲究守恒,你拿走了一份,就要还回来一份。朱标,就是那个‘代价’。” “我不接受这个代价!” 顾峥咆哮道,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既然是我欠的债,那就冲我来!拿我的命换他的命!我是真龙,我的命比他硬!” 阎罗王看着发狂的顾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想到这条妖修竟然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合上生死簿。 “你想换命?” 阎罗王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倒也不是不行。但这代价,你未必付得起。” 顾峥毫不犹豫:“只要能让他活,什么代价我都付!” “好。” 阎罗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中的判官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朱标乃是大明国运的承载者。他若不死,朱允炆便无法继位,靖难之役便不会发生,大明的历史走向将被彻底改写。” “你若强行让他还阳,不仅会耗尽你所有的修为,让你退化成一条普通的小蛇,更重要的是……” 阎罗王顿了顿,声音变得森寒无比: “大明的国运将会因为这次逆天改命而彻底崩塌。朱家子孙将陷入无休止的内乱,异族铁骑将提前百年踏破长城,华夏大地将生灵涂炭,赤地千里。” “一条命,换亿万生灵的浩劫。” 阎罗王俯下身,巨大的面孔逼近顾峥,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直视着顾峥的灵魂: “这笔买卖,你还敢做吗?” 第35章 逆天改命失败,老朱一夜白头 那一瞬间的窒息感,就像是被从万米高空直接扔进了深海。 顾峥猛地睁开眼,灵魂重重地撞回了那具冰冷坚硬的蛇躯里。眼前不再是阴森恐怖的阎罗殿,而是白幡飘扬、哭声震天的东宫灵堂。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那颗并不存在的心脏仿佛还在剧烈跳动。 失败了。 哪怕他是穿越者,哪怕他带着系统,哪怕他敢跟阎王爷拍桌子,在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面前,依然渺小得像一颗尘埃。 “亿万生灵的浩劫……” 阎王最后那句话,像是一道紧箍咒,死死勒在他的脑门上。他看着棺椁里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男人,看着那张依旧温润却再也不会微笑的脸,心里堵得想杀人,却又不知道该杀谁。 杀天道吗? “皇上驾到——” 殿外太监的唱报声响了起来,但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尖细高亢,反而带着一股子颤抖的哭腔,甚至可以说是凄厉。 灵堂内的哭声瞬间停滞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得更加汹涌。 顾峥抬起沉重的脑袋,望向门口。 那天,南京城的风很大,吹得白色的挽联疯狂乱舞,像是在给这位仁厚的太子招魂。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只是那身影不再挺拔如松,也不再带着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霸气。他扶着门框,脚下的步子虚浮得像是个喝醉了的酒鬼,每走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顾峥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朱元璋? 就在昨天,他还意气风发地在奉天殿上封自己为护国真君,那时候的他,头发虽然花白,但精神矍铄,红光满面,那是开国帝王的精气神。 可现在? 那原本只是掺杂着银丝的头发,竟然在一夜之间,全白了。 白得刺眼,白得让人心惊肉跳。 那个曾经能扛着大明江山狂奔的铁汉,此刻背脊佝偻得像一张被拉断了弦的旧弓。他脸上的皱纹仿佛在一夜之间深刻了无数倍,每一道褶子里都塞满了绝望和苍老。 “标儿……” 朱元璋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没有人敢上前搀扶,因为谁都知道,这时候的朱元璋是一头受了重伤的独狼,谁碰谁死。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棺椁,路过跪了一地的皇孙大臣,却仿佛谁也没看见。他的眼里,只有那口装着他最骄傲儿子的楠木棺材。 “砰。” 朱元璋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了棺椁前的金砖上。那声音沉闷得让人牙酸,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手脚并用,一点点扒着棺材沿站了起来。 “儿啊,爹来看你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想要去摸摸儿子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像是怕惊醒了熟睡的人。 “你咋这么狠心呐……你这一走,把爹一个人扔在这孤家寡人的位子上,你让爹怎么活?啊?” 朱元璋的声音从低语变成了哽咽,最后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老天爷!你瞎了眼吗!你要收收咱啊!为什么要收咱的标儿!他是个好人啊!他从来没杀过一个人啊!” 这一声吼,把灵堂里所有的哭声都压了下去。 顾峥盘在棺材头,看着这个在史书上被描绘成冷血屠夫的老人,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那种悲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大悲,莫过于此。 顾峥心里酸得厉害。他慢慢游过去,用冰凉的身体轻轻缠住了朱元璋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腕,脑袋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朱元璋身子一僵,低头看了一眼。 “玄机……” 老朱的眼睛红肿得像烂桃子,看到顾峥的那一刻,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也舍不得他对不对?你是神龙啊,你也没办法吗?你不是能救妹子吗?你救救标儿啊!咱把皇位给你都行!” 顾峥听得心里发堵。 他没法回答,只能把脑袋埋在朱元璋的手心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对不起,老朱。 这回,哥真的尽力了。 朱元璋似乎读懂了顾峥的无力,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棺材,怀里抱着儿子的灵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气。 “没了……什么都没了。” “咱打了一辈子的江山,本来就是为了留给他的。现在他走了,咱这江山打给谁看?”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扫视着灵堂。 那些跪在地上的皇子皇孙们,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有的人在真哭,有的人在假哭,还有的人…… 朱元璋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跪在最前排,穿着一身重孝的少年。他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额头在地上磕得一片青紫,看起来孝感动天。 朱允炆。 朱标的长子(原长子早夭,此时为长),也是朱元璋现在的……皇长孙。 “允炆。” 朱元璋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少年浑身一震,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鼻尖通红,看着朱元璋的眼神里充满了孺慕和悲痛。 “皇爷爷!孙儿……孙儿没爹了!呜呜呜……” 朱允炆一边哭,一边膝行着爬到朱元璋脚边,抱着老朱的大腿就不撒手了,那哭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好孩子,好孩子……” 朱元璋看着这张酷似朱标的脸,那颗已经死灰般的心里,突然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标儿走了,但他还有儿子。 这是标儿留下的血脉,是大明正统的继承人! “别怕,爷爷还在。” 朱元璋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朱允炆的头顶,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逐渐凝聚起一股新的、名为“守护”的坚定光芒: “只要爷爷还有一口气,这大明的江山,爷爷替你守着!谁也别想从你手里抢走!” 这句话一出,灵堂内跪着的几个藩王,尤其是角落里的朱棣,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顾峥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作为一只开了上帝视角的蛇,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就是朱元璋晚年大开杀戒、屠戮功臣,甚至打压亲儿子的根源所在——为了给这个柔弱的皇太孙铺路,拔掉所有的荆棘。 “唉,老朱啊老朱,你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顾峥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以为你选了个仁孝的继承人,殊不知,这可是个把大明江山玩脱了的主儿。 就在顾峥感叹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朱允炆的脸。 此时,朱允炆正把脸埋在朱元璋的膝盖上,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哭泣。 但在顾峥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低垂的侧脸。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悲痛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多少泪水,反而…… 顾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张被袖子遮住了一半的嘴角,竟然极其隐晦、极其快速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悲伤。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一种压抑不住的……窃喜。 就像是一个等待了许久的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落网时的那种表情。 “卧槽?” 顾峥浑身的鳞片瞬间炸了起来。 这小子……在笑?! 亲爹死了,爷爷悲痛欲绝,这货居然在笑?! 虽然那个笑容只出现了一瞬间,快得就像是幻觉,但顾峥敢用自己二十四K纯金的龙眼发誓,他绝对没看错! 这哪里是什么孝顺的皇长孙?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羊皮、满肚子坏水的白眼狼! “嘶——!” 顾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警告的低鸣,尾巴尖不安地拍打着朱元璋的手背。 老朱!别被骗了!这孙子有问题!这孙子是个顶级绿茶啊! 可惜,此时的朱元璋正沉浸在“爷孙情深”的自我感动中,根本没注意到顾峥的异样,反而把朱允炆搂得更紧了。 “允炆啊,你爹不在了,以后这担子,咱们爷俩一起挑。” 朱允炆埋在朱元璋怀里,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发寒的乖巧: “孙儿……定不负皇爷爷厚望。” 顾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尖直冲天灵盖。 他突然明白了阎王爷那句话的意思。 历史的修正力,真的太可怕了。 朱标一死,所有的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而这个看似柔弱、实则阴狠的皇长孙,即将成为顾峥在这个大明朝遇到的,最棘手、最恶心的对手。 “行啊,演戏是吧?” 顾峥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既然你想玩聊斋,那本真君就陪你好好玩玩! 看看到底是你这个“建文帝”手段高,还是我这条“护国龙”牙口硬! 第36章 我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朱标的头七刚过,紫禁城里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白幡撤去,东宫易主。 朱允炆这位新晋的皇太孙,搬进了那个曾经充满温情的院落。他每日里穿着素服,见人三分笑,说话细声细气,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哪怕是对着扫地的粗使太监,也能喊一声“伴伴”。 这在宫里引起了一片赞誉。 “太孙仁厚,有太子遗风啊。” “大明有福,陛下有福。” 听着墙根底下那些宫女太监的窃窃私语,盘踞在御花园假山顶上晒太阳的顾峥,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仁厚?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半夜磨牙的样子。 自从朱允炆上位,顾峥就明显感觉到了针对自己的“软刀子”。 原本每日雷打不动的御膳房特供烧鸡,变成了清汤寡水的素斋,美其名曰“为先太子祈福,众生皆要素食”;原本他可以随意进出的东宫,现在门口多了两排带刀侍卫,看见他就跟看见瘟神似的,虽不敢拦,但那眼神防备得紧。 甚至连他最爱待的御书房,朱允炆也经常借着“向皇爷爷请教政务”的由头赖在那里,话里话外暗示朱元璋: “皇爷爷,玄机虽是祥瑞,但毕竟是异类。御书房乃国家重地,它整日盘在龙案上,若是被外臣看见了,怕是有损皇家威仪。” 好在老朱虽然老了,脑子还没糊涂,每次都把这孙子骂回去: “威仪个屁!它比你懂事!” 顾峥懒得跟这孙子计较。 他现在的策略就是:你演你的聊斋,我睡我的大觉。反正老子是护国真君,只要老朱还在一天,你就动不了我一根鳞片。 “呼……” 顾峥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刚准备翻个身继续睡,假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太孙殿下,您慢点。” 一群太监簇拥着朱允炆走了过来。 朱允炆手里拿着把折扇,看起来是来赏花的。但他那双眼睛,却一直在四处乱瞟,直到看见假山顶上的顾峥,眼底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哟,真君好雅兴啊。” 朱允炆停下脚步,仰着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皇爷爷这两日龙体抱恙,太医说需要静养。真君身躯庞大,若是在宫里随意走动,弄出些声响惊扰了圣驾,那就不好了。” 他顿了顿,对身后的太监总管挥了挥手: “去,把那个金丝笼子抬来。那是孤特意命工匠打造的,铺了最软的西域羊毛毯。这几日,就请真君在笼子里委屈一下,也算是为皇爷爷尽孝了。” 顾峥眼皮子都没抬。 金丝笼子? 你当我是金丝雀呢?还要我尽孝?老子给老朱尽孝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转筋呢! “嘶——”(滚!) 顾峥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尾巴尖不耐烦地拍了拍石头,震落几块碎石子,正好掉在朱允炆的脚边。 “大胆!” 朱允炆身边的贴身太监——不是别人,正是日后那个大奸宦王钺,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顾峥尖叫道: “太孙殿下好意赐座,你这畜生竟敢不识抬举!” 朱允炆没有制止,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是要激怒这条蛇,只要它敢当众伤人,自己就有理由请皇爷爷把它关起来。 然而,顾峥还没动,假山后面突然转出来一群人。 那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手里提着食盒,领头的正是坤宁宫以前伺候马皇后的掌事姑姑。 “哎哟!这是谁在咱们真君面前大呼小叫的?” 老姑姑虽然年纪大了,但那气场可是经过马皇后熏陶的。她无视了脸色铁青的王钺,径直走到假山下,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开来。 “真君啊,您饿了吧?这是老奴刚从御膳房抢……啊不,拿来的烤羊腿,撒了您最爱的孜然,还热乎着呢。” “还有这盆羊奶,加了杏仁露,润肺的。” 一群老宫女老太监围了上来,有的递毛巾,有的扇扇子,完全把朱允炆晾在了一边。 “真君,您慢点吃,别噎着。” “这鳞片怎么有点灰了?老奴给您擦擦。” 顾峥得意地游了下来,张嘴接过羊腿,咔嚓一口咬断骨头,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朱允炆。 看见没? 这就是群众基础! 你在朝堂上有人,老子在后宫里有粉!这帮老人都是看着大明建立起来的,在他们心里,我这条救过马皇后的蛇,比你这个刚冒头的皇太孙亲多了! “你……你们……” 王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群老嬷嬷:“太孙殿下在此,你们竟敢……” “竟敢什么?” 掌事姑姑直起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咱们是奉了先皇后的遗命,照顾护国真君。这是万岁爷特许的恩典!怎么,这位公公是觉得,太孙殿下的规矩,比万岁爷和先皇后的旨意还大?”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钺瞬间哑火了。 朱允炆的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僵硬。 他死死盯着那条被众星捧月般伺候着的黑蛇,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一条畜生,竟然比他这个皇太孙还要得人心! 这就是变数! 如果不除掉它,自己将来登基,这皇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好,好得很。”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恢复了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既然真君有人照顾,那孤就放心了。我们走。” 他转身欲走,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顾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然而,就在朱允炆刚刚走出月亮门的时候。 乾清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咚——” “咚——” 钟声九响,响彻云霄。 原本还在给顾峥擦嘴的老姑姑手一抖,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 皇上不行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御前侍卫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看都没看朱允炆一眼,直接冲到了顾峥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真君!真君快走!” “万岁爷……万岁爷醒了!说是回光返照,指名要见您!”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还没走远的朱允炆,语气虽然恭敬,但显然没有对顾峥那么急切: “太孙殿下,万岁爷也宣您觐见。” 朱允炆猛地回过头。 他看着那个跪在蛇面前的侍卫,又看了看那条还在慢条斯理吞羊腿的黑蛇,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点。 连临死前,都要先叫这条蛇吗? 皇爷爷,在您心里,难道我还不如一条畜生亲? “走!” 朱允炆一甩袖子,再也顾不上装什么斯文,大步流星地朝乾清宫跑去。 顾峥咽下最后一口肉,吐了吐信子。 该来的,终于来了。 老朱,撑住啊,哥来送你最后一程! 他尾巴一弹,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风,瞬间超过了狂奔的朱允炆,直奔那座象征着大明最高权力的寝宫而去。 第37章 朱允炆这小子,看着就一脸绿茶样 乾清宫的丧钟余音似乎还在紫禁城的上空回荡,那股子悲凉的纸钱味儿还没散尽,这宫里的天,就已经变了颜色。 朱元璋走了。 那个能为了给顾峥一口肉吃而骂御膳房厨子、能为了顾峥一句话而改朱批的老头,彻底变成太庙里的一块冷冰冰的牌位。 新皇登基,年号建文。 顾峥盘踞在乾清宫那根熟悉的金丝楠木大柱上,冷眼看着底下那个穿着崭新龙袍、坐在龙椅上还有些晃荡的年轻皇帝。 朱允炆长得很清秀,眉眼间依稀有着朱标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里,却少了他爹的宽厚,多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真君。” 朱允炆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那笑容标准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挑不出一丝毛病,却看得顾峥浑身鳞片发紧。 “皇爷爷走了,您一定很伤心吧?” 他叹了口气,从龙椅上走下来,步履轻缓地来到柱子下,仰视着顾峥: “朕也伤心。每每想到皇爷爷临终前的嘱托,朕就夜不能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辜负了皇爷爷,也辜负了真君。” 顾峥趴在高处,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 装。 接着装。 你那眼角的泪痕倒是擦干净点啊,粉都卡在褶子里了。 “为了让真君能更好地颐养天年,朕特意命工部为您打造了一处新居所。” 朱允炆拍了拍手。 四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物件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笼子。 纯金打造,镶嵌着各色宝石,极尽奢华之能事。笼子里铺着最柔软的波斯地毯,甚至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金饭碗。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要感叹皇恩浩荡。 但顾峥只觉得恶心。 金子做的笼子,它也是笼子! 老朱在的时候,这皇宫大内任我遨游,我想去哪就去哪,连御书房的龙案都能当床睡。你一上位,就想把我关起来?还美其名曰“颐养天年”? “嘶——”(滚!) 顾峥毫不客气地喷出一股鼻息,尾巴尖在柱子上重重一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正好掉在那个金笼子上。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看来真君是还舍不得这里。也罢,朕不强求。”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笼子抬下去,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太医院说真君近日火气太旺,不宜食荤。为了给皇爷爷祈福,也为了真君的凤体……啊不,龙体安康,从今日起,御膳房便只供素斋吧。” 素斋? 顾峥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一条蟒蛇吃素?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损招吗? 还没等顾峥发飙,朱允炆又是一脸诚恳地补了一句: “皇爷爷生前杀戮太重,朕身为子孙,理应为他积德。真君乃是护国神兽,想必也能体谅朕的一片孝心吧?” 好家伙! 道德绑架是吧? 顾峥气乐了。这朱允炆看着文文弱弱,心眼子比莲藕还多。拿死人压我,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撒尿,这手段,妥妥的“顶级绿茶”啊! “嘶!” 顾峥懒得理他,身形一闪,直接从柱子上滑下,看都没看朱允炆一眼,大摇大摆地游出了乾清宫。 你不给肉吃,老子不会自己找? 真当这皇宫是你一个人的了? 看着顾峥离去的背影,朱允炆脸上的温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冰冷。 “不知好歹的畜生。”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宣黄子澄、齐泰觐见。” 夜深人静。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却没有了往日朱元璋在时的那种肃杀与豪迈,反而多了一种鬼鬼祟祟的阴森感。 顾峥并没有走远。 他利用“听风辨位”的本事,此时正悄无声息地挂在后殿的房梁上,把下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下首坐着的,是朱允炆的两位心腹大臣,太常寺卿黄子澄和兵部尚书齐泰。 这两个人,一个是书呆子,一个是激进派,凑在一起就是大明的灾难。 “陛下,如今先帝已去,各路藩王拥兵自重,尤其是北平的那位燕王,手握重兵,名为守边,实则……不得不防啊!” 齐泰是个急脾气,上来就直奔主题。 “是啊陛下。” 黄子澄也捋着胡须,一脸忧国忧民的酸腐样: “汉朝七国之乱殷鉴不远。如今诸王势力庞大,如果不早做图谋,一旦这‘护国真君’被他们蛊惑,那这大明江山,究竟是姓朱,还是姓燕?” 朱允炆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副极其纠结、极其痛苦的表情。 “哎,两位爱卿所言,朕何尝不知?” 他叹了口气,眼圈居然红了: “可是……那些都是朕的亲叔叔啊!皇爷爷尸骨未寒,朕若是对叔叔们动手,岂不是要背上不孝不义的骂名?这让朕……于心何忍呐!” 顾峥在房梁上听得差点吐出来。 你要是真不忍心,你把那两个想削藩的大臣拖出去砍了啊! 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 果然,黄子澄一听这话,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陛下仁厚!但为了大明社稷,为了天下苍生,陛下不得不做这个恶人啊!若是陛下不忍心,这骂名……微臣愿替陛下背负!” “微臣也愿往!”齐泰也跟着磕头。 朱允炆似乎是被这两人的“忠心”给感动了,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极其勉强、极其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两位爱卿都这么说……那,为了社稷,朕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悲戚之色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比刀锋还锐利,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犹豫? “先动谁?” 这变脸速度,顾峥都想给他鼓掌。 “燕王朱棣势大,不可轻动。” 齐泰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河南开封的位置: “周王朱橚,乃是燕王的同母胞弟,两人关系最铁。若是先废了周王,就等于断了燕王的一条臂膀!不仅能杀鸡儆猴,还能试探燕王的反应!” “好!” 朱允炆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就拿五叔开刀!” 他提起朱笔,在那张地图上狠狠画了个圈,力道之大,笔尖都戳破了纸背。 “拟旨!周王朱橚,图谋不轨,私藏兵甲,即刻削去爵位,贬为庶人,全家流放云南!” 顾峥在房梁上,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这就开始了? 朱元璋才刚闭眼几天啊?这就迫不及待地对亲叔叔下手了? 周王是朱棣的亲弟弟,这第一刀砍下去,那就是直接往朱棣心窝子上捅。 顾峥看着底下那个正在奋笔疾书的年轻皇帝,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扭曲的清秀脸庞,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骨肉亲情,在皇权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老朱啊,你这孙子,心比你还黑。” 顾峥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个时刻要来了。 那场将会把整个大明卷入战火,让叔侄反目、血流成河的“靖难之役”,已经在这一刻,被朱允炆亲手点燃了导火索。 “不行,得赶紧通知朱棣。” 顾峥最后看了一眼这充满了阴谋气息的乾清宫,身形一转,顺着通风口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外面的夜色很沉,没有月亮,只有呼啸的风声,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北平。 燕王府。 顾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地名,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起一团战意。 既然你想玩削藩,那咱们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不过这一次,被削的到底是谁,那可就说不定了! 第38章 削藩?削你大爷!老四,反了 北平的秋风,比南京的刀子还要利索。 消息传到燕王府的时候,朱棣正在后花园里给顾峥烤全羊。那羊肉刚烤得滋滋冒油,还没来得及撒孜然,那个浑身尘土的信使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来了一个让整个北平都结冰的消息。 “周王……被废了。” 信使的声音哆哆嗦嗦,像是含着一口碎冰:“全家老小,流放云南。罪名是……图谋不轨。” “当啷”一声,朱棣手里的刷子掉进了火堆里,溅起一蓬火星。 那是他的亲弟弟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朱允炆这哪里是削藩?这分明是拿着钝刀子在割他们这些叔叔的肉,而且第一刀就捅在了朱棣的心窝子上。 “好……好得很。” 朱棣脸色惨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烤架,滚烫的炭火和羊肉洒了一地。 “他是想逼死我们!他这是要一个个把我们都弄死!” 顾峥淡定地用尾巴卷起一块还没脏的羊肉塞进嘴里,眼神冷冷地看着发狂的朱棣。 急什么? 这剧本才刚开始呢。 “王爷!张昺和谢贵带人围了王府,说是要……例行巡查!”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满脸惊恐。这两个人是朱允炆派来监视燕王的北平布政使和都指挥使,手里握着北平的兵权,也是悬在朱棣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朱棣的身子晃了晃,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那是对皇权的敬畏,也是对死亡的本能抗拒。 “怎么办?玄机,他们来了……他们来抓我了!” 顾峥叹了口气。 这时候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他游走到朱棣面前,直立起上半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子“看戏不嫌事大”的戏谑。 “嘶——”(装。) 顾峥尾巴尖指了指朱棣的脑袋,又做了个歪嘴斜眼、流口水的动作。 朱棣愣了一下:“装……装疯?” 顾峥点头。 如果不装疯,那两个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立马就能把你绑了送南京。只有疯子,才能让人放松警惕,才能拖延时间。 朱棣咬了咬牙,看着顾峥那笃定的眼神,心一横,把头发一抓,原本整齐的发髻瞬间变成了鸡窝。他又在地上抓了两把灰抹在脸上,甚至为了逼真,还把那件名贵的锦袍撕了个大口子。 “啊!我是玉皇大帝!我是东海龙王!” 下一秒,燕王府的大门开了。 那个平日里威严冷峻的燕王殿下,此刻就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光着一只脚,在大街上狂奔。 “哈哈哈!下雪了!下糖了!” 朱棣冲进闹市,看见路边摊贩刚出笼的包子,伸手就抢,一边抢还一边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也不松口。 “这人谁啊?疯了吧?” “嘘!那是燕王!听说被吓疯了!”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张昺和谢贵站在不远处的酒楼上,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装的吧?”谢贵冷笑,“燕王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就在这时,一直盘踞在朱棣肩膀上的顾峥动了。 他知道光靠朱棣这拙劣的演技,骗骗老百姓还行,想骗过这两个老狐狸还差点火候。 得加点特效。 “系统,开启‘幻视光环’,目标:那两个傻缺。” 【叮!幻术已启动。】 在张昺和谢贵的眼里,原本只是在大街上发疯的朱棣,身后突然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 那黑气缭绕,隐约形成了一个狰狞的鬼脸,正冲着他们张牙舞爪。而盘在朱棣身上的那条黑蛇,此刻身形暴涨数倍,双目如红灯笼,血盆大口里喷出的不是信子,而是绿油油的毒火。 “卧槽!” 谢贵手里的茶杯吓掉了,脸色瞬间煞白。 “那……那是什么东西?妖气冲天啊!” 张昺也吓得腿肚子转筋,咽了口唾沫:“听说燕王府风水不好,莫非是被邪祟附体了?这疯病……看着不像是装的啊。” 顾峥在远处冲着那两个吓破胆的官员翻了个白眼。 这也就是没特效师,不然高低给你们整出个百鬼夜行来。 闹剧一直持续到傍晚。 朱棣被侍卫们“强行”架回了王府,张昺和谢贵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派重兵把守了王府的各个出口,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深夜,燕王府密室。 所有的疯狂和喧嚣都隔绝在了厚重的石门之外。 朱棣瘫坐在地上,脸上的泥污还没洗干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那种装疯卖傻的屈辱感,还有对未来的绝望,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玄机……我怕。” 他抱着膝盖,声音颤抖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五弟已经被抓了,下一个肯定是我。装疯又能装几天?等到了夏天,那堆火炉子我也得烤,那馊饭我也得吃……与其那样受辱,不如……” 他的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眼神灰暗。 “当啷!” 顾峥一尾巴抽飞了他手里的刀。 他盘起身子,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朱棣。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怕? 你可是朱棣!是那个永乐大帝! 你爹开局一个碗都能打下天下,你现在手里有兵有将,还有老子这条神龙,你怕个球? “嘶!” 顾峥尾巴一扫,直接把朱棣面前的茶桌给掀了。 然后,他用尾巴尖蘸了蘸洒在地上的茶水,在青石板上苍劲有力地写下了一个大字。 那一撇一捺,杀气腾腾。 反! 朱棣看着地上那个还带着水渍的字,瞳孔剧烈收缩。 “反……” 他喃喃自语,浑身都在哆嗦:“那是造反啊……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而且……而且我们只有八百亲兵,外面是几十万朝廷大军……” 顾峥冷笑一声。 八百怎么了? 当年项羽八千子弟兵还能横扫天下呢! 他游走到朱棣面前,伸出尾巴,像一只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 那意思是: 怕个毛! 天塌下来有哥顶着!哥带你飞! 朱棣看着顾峥那双充满了自信和霸气的眼睛,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量。那种从小到大被压抑的野心,被屈辱点燃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是啊。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像狗一样被锁进笼子里送去南京杀头,不如像狼一样,死在冲锋的路上! “好!” 朱棣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怯懦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狠戾。 “既然他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杀出一条路来!” “道衍大师!”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姚广孝走了出来,脸上挂着那一贯阴恻恻的笑容,双手合十: “贫僧在。” “给张昺和谢贵传信,就说……本王疯病发作,快不行了,请他们入府交代后事。” 朱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血腥味: “既然要反,那就拿这两个封疆大吏的脑袋,来祭旗!” 次日正午。 张昺和谢贵带着一队亲兵,大摇大摆地进了燕王府。他们以为这是来收网的,却不知道自己走进的是阎王殿。 刚进端礼门,身后的大门就“轰”的一声关上了。 “王爷呢?不是说快不行了吗?”谢贵还在那儿摆官威。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摔杯为号!” 朱棣从屏风后转出,手里哪里还有什么病容?他一身戎装,手持利剑,眼神冷得像冰: “给本王杀!”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八百壮士蜂拥而出。顾峥更是首当其冲,巨大的身躯从房梁上扑下,一尾巴就将张昺连人带马抽成了两截。 鲜血飞溅,染红了燕王府的青砖。 半个时辰后。 朱棣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大步走上了燕王府的城楼。 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他看着底下那八百名视死如归的将士,看着盘踞在旗杆上、宛如魔神般的黑色巨蟒,深吸一口气,发出了那声震动整个大明的怒吼: “朝中有奸臣!蒙蔽圣听,残害骨肉!” “本王奉天靖难!清君侧!” “反了!!!” 第39章 靖难之役,我在军营里开烧烤摊 “奉天靖难”的大旗一旦竖起,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北平城外的荒野上,喊杀声震天动地。朱棣带着八百亲卫,加上后来收编的几千兵马,硬是跟朝廷派来的耿炳文大军杠上了。 按理说,这兵力悬殊,燕军该打得苦哈哈才对。 可现在的战场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 前线,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那是真刀真枪的玩命。 而在燕军的后方阵地,却飘荡着一股……令人灵魂出窍的孜然味儿。 “滋啦——”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从顾峥口中喷出,精准地覆盖在一排刚刚缴获的肥羊上。 顾峥盘踞在一辆特制的粮草车上,身躯比之前更加庞大,鳞片黑得发亮。他此刻正像个五星级大厨一样,极有节奏地控制着火候。 “左边那个千户所!没吃饭吗?刀挥得跟娘们绣花似的!” 顾峥虽然不能说话,但他那一尾巴甩在战鼓上的动静,比督战官的嗓门还大。 “咚!” 战鼓雷动。 紧接着,顾峥尾巴尖一卷,抓起一大把不知从哪搞来的西域香料,天女散花般撒在烤全羊上。 香。 太香了。 那股混杂着油脂焦香和辛辣料味的霸道香气,顺着北风,不要钱似的往对面朝廷军的鼻子里钻。 “咕咚。” 正在冲锋的南军士兵,手里拿刀,肚子里却打起了雷。 他们是奉旨讨逆,可这一路急行军,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嚼的都是硬得能砸死狗的干粮。 再看看对面那帮“反贼”? “换班!换班!一营撤下来吃肉!二营顶上!” 燕军的传令兵嗓门亮得刺耳。 只见前排砍杀得浑身是血的燕军士兵,听到“吃肉”俩字,眼珠子瞬间绿了,嗷嗷叫着砍翻面前的敌人,然后有序后撤。 跑到顾峥面前,一人扯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吐出来。 “真君威武!真君这火候,绝了!” “吃饱了没?吃饱了给老子上去砍!别给真君丢人!” “杀啊!!!” 吃了一肚子神兽烤肉的燕军,那战斗力简直爆表。一个个红光满面,浑身冒热气,挥刀的力气都比刚才大了三倍。 顾峥一边喷火,一边还要兼职“战场指挥”。 他现在可是忙得很。 尾巴尖往左一指,那是告诉朱棣左翼有空档;往右一扫,那是提醒弓箭手对面骑兵要包抄了。 “嘶——”(张玉!你瞎啊?对面那主将都露头了,还不射他?) 顾峥恨铁不成钢地喷了一口火星子。 张玉虽然听不懂蛇语,但顺着顾峥尾巴指的方向一看,瞬间秒懂,弯弓搭箭,一箭射落了对面的先锋官。 “真君神算!” 张玉大喜,回头冲着顾峥抱拳。 顾峥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顺便翻了个面,把羊腿烤得更焦脆些。 这仗打的,比在宫里批奏折有意思多了。 对面,朝廷军的大营里。 老将耿炳文黑着一张脸,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家士兵那副魂不守舍的死样,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仗没法打了!” 副将哭丧着脸,把手里像石头一样的冷馒头往地上一摔: “大帅,对面太欺负人了!他们……他们在阵前烤肉啊!弟兄们闻着味儿,连刀都拿不稳了!” “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耿炳文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远处那条喷火的大黑蛇: “那条蛇就是燕逆的依仗!传令下去,谁能射杀那条妖蛇,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嗖嗖嗖!” 一波密集的箭雨朝着顾峥覆盖而来。 顾峥正忙着给羊排刷蜂蜜呢,感觉到头顶的风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身躯,那坚硬如铁的鳞片微微张开,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 “叮叮当当!” 箭矢射在他身上,就像是牙签戳钢板,除了溅起几朵火星,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反而因为箭矢的反弹,把旁边等着吃肉的几个燕军士兵吓了一跳。 “嘶!”(找死!) 顾峥怒了。 打仗就打仗,你动老子的烤肉架子干什么? 这可是阿茹娜刚给我擦干净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腹部剧烈鼓胀,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瞬间燃起了实质般的火焰。 “呼——!!!”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恐怖火龙,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接越过了几百步的距离,狠狠撞进了朝廷军的弓箭手方阵。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蕴含了龙气的“真火”! 沾着就着,扑都扑不灭! “啊——!火!妖火!” 朝廷军瞬间炸了营,弓箭手们鬼哭狼嚎,四散奔逃。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机会!” 朱棣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战机。 他一抹脸上的血水,长刀一指: “真君发威了!弟兄们,跟我冲!活捉耿炳文,晚上加餐吃牛肉!” “冲啊!” 燕军士气如虹,像一把尖刀,顺着那个缺口狠狠扎了进去。 日落西山。 残阳如血。 战场上硝烟散去,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还没有熄灭的余烬。 朝廷军退了。 耿炳文毕竟是开国老将,虽然败了一阵,但还是稳住了阵脚,退守真定城,像个乌龟壳一样缩了起来。 燕军大营里,虽然打了胜仗,但气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朱棣坐在篝火旁,大口啃着顾峥烤好的羊腿,眉宇间却锁着散不开的愁云。 “咱们兵太少了。” 他把骨头扔进火堆里,叹了口气: “耿炳文这老乌龟,缩在城里不出来。咱们这点人,攻城就是送死。而且朝廷的援军源源不断,再这么耗下去,咱们早晚得被耗死。” 顾峥盘在一边,正在享受阿茹娜的按摩。 听到这话,他睁开了一只眼。 确实。 燕山卫虽然精锐,但毕竟人数有限。要想跟坐拥天下的朱允炆硬刚,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必须要摇人。 可是摇谁呢? 周围的藩王要么被废了,要么被吓破了胆,要么就是还在观望。 除了一个。 顾峥的尾巴尖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地图。 大宁。 那里驻扎着大明最精锐的骑兵部队——朵颜三卫。 而这支部队的主人,正是朱棣的另一个弟弟,宁王朱权。 这小子手里握着带甲八万,战车六千,是诸王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嘶——”(宁王。) 顾峥用尾巴尖在朱棣面前的沙地上,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宁”字。 朱棣一愣,随即苦笑: “老十七?他那个人精明得很,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之前我给他写了好几封信,他都装聋作哑,怎么可能借兵给我?” 借? 谁说要借了? 顾峥鄙视地看了朱棣一眼。 咱们是反贼哎!反贼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择手段”。 既然不借,那就去抢!去骗!去忽悠! 他直立起上半身,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他伸出尾巴,做了一个“捆绑”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拍了拍胸脯。 那意思是: 只要你敢去,我就能帮你把这八万大军,连人带马给拐回来! 朱棣看着顾峥那副自信满满(甚至有点流氓)的样子,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是一场豪赌。 单骑入大宁,若是成了,实力翻倍,直捣黄龙;若是败了,那就是自投罗网,死无葬身之地。 但看着顾峥那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竖瞳,朱棣体内的赌徒因子被彻底点燃了。 “好!”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去大宁!去会会我那个精明的十七弟!” “道衍大师,看家!” “玄机,带上阿茹娜,咱们走!去给宁王……送份‘大礼’!” 第40章 宁王兵权怎么骗?看我深忽悠 大宁城,宁王府。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即将炸裂的锅炉。 “十七弟啊!哥哥苦啊!” 朱棣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宁王朱权的手就不撒开,那哭声凄惨得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朝廷把咱们往死里逼啊!五弟被流放了,十二弟自焚了,如今刀架在哥哥脖子上,哥哥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你啊!” 宁王朱权坐在主位上,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这位四哥,平日里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何等的不可一世?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仅单骑入城,没带一兵一卒,进门就哭,哭得比孟姜女还惨。 “四哥,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朱权有些尴尬地想要抽出手,却发现朱棣的手劲儿大得吓人,跟铁钳子似的。 “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救哥哥一命!” 朱棣死死拽着他,眼泪鼻涕全蹭在了朱权那件名贵的蜀锦袍子上: “哥哥不求别的,就求能在你这儿借个地儿避避风头。那皇位谁爱坐谁坐,哥哥我只想回北平种地啊!” 顾峥盘踞在房梁的阴影里,看着底下这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忍不住在心里给朱棣竖了个大拇指。 影帝! 这绝对是影帝级别的表演! 要不是知道这货袖子里藏着摔杯为号的令箭,顾峥差点都信了他的邪。 朱权显然也被这波感情攻势打得有点懵。 他虽然手握八万重兵,朵颜三卫更是天下无双,但他毕竟年轻,脸皮薄。看着自家四哥哭成这样,心里的防线稍微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四哥,不是弟弟不帮你。” 朱权叹了口气,眼神闪烁: “你也知道,朝廷的削藩令就在头顶上悬着。我要是收留了你,那就是公然抗旨,到时候大军压境,我这大宁也保不住啊。” 这就是拒绝了。 朱棣的哭声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十七弟,你真就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是无奈啊。”朱权端起茶杯,借着喝茶掩饰尴尬,“四哥还是请回吧,我会让人给你备足粮草,但我这大宁……真留不得你。” 谈判陷入了僵局。 朱棣演不下去了,这时候再哭就显得假了。 他微微低头,用余光瞥了一眼房梁。 该你上场了,神棍! 顾峥收到信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人话说不通,那就来点神迹! “呼——” 原本门窗紧闭的大厅里,突然平地卷起一阵阴风。 烛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忽明忽暗,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降临。 朱权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怎么回事?哪来的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梁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嘶——!!!”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黑影如同乌云盖顶般轰然落下,重重地砸在两兄弟中间的桌案上。 “轰!” 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尘烟散去,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漆黑、鳞片森冷的巨蟒,正高高昂起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无人色的宁王。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这是……” 朱权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顾峥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这是护国真君!” 朱棣也不装哭了,猛地站起身,一脸肃穆地指着顾峥: “十七弟,你以为哥哥我是孤身一人来的吗?错!是真君显灵,一路护送我到此!” 顾峥很配合地喷出一口寒气,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游动身躯,巨大的蛇头慢慢逼近朱权,直到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宁王的脸。 朱权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蛇鳞上细密的纹路,能闻到那股来自顶级掠食者的血腥气息。 会死! 动一下就会死! 就在朱权快要被吓尿的时候,顾峥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收敛了杀气,竟然对着朱权……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着朱棣也点了点头。 最后,他用尾巴尖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将大明江山的地图(如果有的话)一分为二。 “这是何意?”朱权颤抖着问,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朱棣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峥,然后猛地看向朱权,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羡慕: “十七弟!真君这是在……给你授命啊!” “授命?” “没错!” 朱棣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地上的朱权拉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诱惑力: “真君刚才点头,意思是你我兄弟二人,皆有帝王之相!它画地为界,意思就是……” 朱棣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历史上著名的空头支票: “事成之后,咱们兄弟二人……中分天下!” 轰!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朱权的天灵盖上。 中分天下? 我也能当皇帝? 朱权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他虽然精明,但终究也是老朱家的种,血液里流淌着不安分的因子。谁不想坐那个位置?谁不想君临天下? 他看着顾峥,那条黑蛇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深邃得仿佛包含了宇宙星辰。 这可是护国真君啊! 连它都认可了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有天命? “四哥,这……这是真的?”朱权的声音都在发抖。 “真君面前,岂有戏言!” 朱棣斩钉截铁,一脸的真诚: “只要你借我朵颜三卫,助我清君侧,日后这江山,咱们一人一半!我若违背誓言,就让真君一口吞了我!” 顾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吞你? 你皮糙肉厚的,我还怕塞牙呢。 不过为了配合演出,他还是煞有介事地直立起身子,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啸,仿佛在为这誓言做见证。 这一嗓子,彻底击碎了朱权的心理防线。 贪婪和野心战胜了理智。 “好!” 朱权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真君有命,那弟弟我就……搏一把!” 他一把反握住朱棣的手: “四哥,朵颜三卫……我借!” 朱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借? 到了我手里的兵,还想让我还? 做梦去吧! “十七弟痛快!” 朱棣哈哈大笑,拍着朱权的肩膀: “不过,借兵这种大事,得有手续。不如这样,你送哥哥出城,咱们去城外大营交割兵符,如何?” 朱权此时已经被“平分天下”的大饼砸晕了头,根本没多想,当即点头答应: “好!我亲自送四哥出城!” 半个时辰后。 大宁城外,五里亭。 朱权带着一队亲卫,还有朱棣和顾峥,来到了朵颜三卫的驻地边缘。 “四哥,兵符在此。” 朱权刚从怀里掏出兵符,还没来得及递过去。 异变突生! 原本盘在马车顶上晒太阳的顾峥,突然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还没等朱权的亲卫反应过来,顾峥那粗壮的蛇身就已经像是一道铁箍,瞬间缠上了朱权的身体。 “唔——!” 朱权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被死死禁锢在蛇身之中,连气都喘不过来。 “护驾!快护驾!” 亲卫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 “谁敢动!” 朱棣猛地抽出佩刀,架在了朱权的脖子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和杀气: “谁敢上前一步,我就宰了他!” 朱权懵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条刚才还对他“点头授命”的神蛇,现在却正用冰冷的鳞片勒得他骨头生疼。 “四哥……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 朱棣冷笑一声,一把抢过兵符,塞进自己怀里: “十七弟,哥哥教你个乖。这兵权啊,借是借不来的,得抢!” “还有……” 朱棣凑到朱权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 “什么平分天下,那是哄鬼的。这大明的皇帝,从来都只能有一个!” 顾峥配合地收紧了身体,巨大的蛇头凑到朱权面前,吐了吐信子。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上了贼船还想下?没门! “传令!” 朱棣高举兵符,对着远处那些还在观望的朵颜三卫骑兵吼道: “宁王已决意起兵靖难!尔等皆为大明精锐,还不速速归降!” “从今日起,随本王……杀回南京!” 风声呼啸。 顾峥看着远处那如狼似虎的骑兵方阵,眼中的战意再次点燃。 有了这八万生力军,这大明的天下,该换个颜色了! 第41章 朵颜三卫听令,给本龙冲! 白沟河畔,尸横遍野。 血水把河面都染成了酱紫色,腥臭味混着泥土的土腥气,直冲脑门。 “顶住!都给本王顶住!” 朱棣嘶吼着,嗓子早就哑了。他手里的马刀已经卷了刃,盔甲上全是暗红的血浆,早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对面,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像是一堵厚实的肉墙,一层一层地压过来。这李大草包虽然打仗不行,但架不住人多啊!五十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燕军给淹死。 “王爷!左翼快撑不住了!” 张玉浑身是血地冲过来,一脸绝望:“南军的重甲步兵太硬了,咱们的骑兵冲不进去!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得全交代在这儿!” 朱棣咬着牙,眼底满是血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是他费尽心机从宁王手里骗来的朵颜三卫。这帮蒙古汉子虽然勇猛,但在这种烂泥地里,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没了往日的威风,一个个都在喘粗气,眼神里透着焦躁。 绝境。 这真的是绝境了。 难道我朱棣的靖难大业,就要折在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李景隆手里? 就在这时,战场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起初只是微风,吹动了帅旗的一角。但紧接着,风势骤然变大,天地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黑云压顶。 “咔嚓!” 一声脆响,南军中军那杆高耸的帅旗,竟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怪风硬生生折断了! “天意!这是天意啊!” 朱棣眼睛一亮,刚想借题发挥喊两句口号鼓舞士气。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头顶掠过,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冲云霄。 那是顾峥。 他盘在帅旗顶端忍了半天了,等的就在这股东风! 历史上白沟河之战,妖风折旗,乃是燕王翻盘的关键。既然老天爷的BUFF到了,那他这个护国真君,也该出来炸场子了! “嘶——!!!”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仿佛龙吟九天,震得战场上数十万战马齐齐哀鸣。 半空中,顾峥的身躯在风中极速膨胀。 不再是之前的巨蟒形态,此刻的他,腹部鼓起,仿佛孕育着利爪,头顶的肉瘤高高隆起,隐约可见峥嵘的角质,鳞片张开,每一片都大如盾牌,在昏暗的天色下燃烧着幽暗的黑火。 这不是蛇。 这是即将化龙的蛟! 他驾驭着这股狂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就像是一尊活着的图腾,悬停在朵颜三卫的头顶。 底下的蒙古骑兵们看傻了。 他们世代信奉长生天,信奉力量与图腾。此刻看着头顶那条宛如魔神般的黑龙,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敬畏瞬间被点燃。 “腾格里!是腾格里的使者!” 一个千夫长狂热地举起弯刀,跪在马背上嘶吼。 顾峥低下头,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他不需要说话,只是用尾巴尖指了指对面李景隆的中军大帐,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抹脖子”动作。 “朵颜三卫!” 顾峥在心里咆哮,虽然发不出人声,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虐龙威,却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士兵: “跟着老子!冲碎他们!” 呼——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张开血盆大口,借着那股狂暴的西北风,对着南军密集的阵型喷出了一股浓烈的黑雾。 那不是普通的雾。 那是他在无数毒草毒虫中提炼出来的精华,混合着体内的真火,形成的“生化毒炎”! “滋滋滋——” 毒炎顺风而下,瞬间覆盖了前排数千名南军士兵。 “啊!我的眼睛!” “火!这火扑不灭!”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那毒炎沾身即燃,虽然不至于立刻烧死人,但那种钻心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毒气,瞬间摧毁了南军的防线。 原本严整的方阵,瞬间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是现在!” 朱棣长刀一指,声音嘶哑却亢奋到了极点: “真君显灵!天佑燕军!弟兄们,杀!!!” “杀啊!!!” 朵颜三卫疯了。 有了头顶那条“黑龙”开路,他们感觉浑身的血都烧起来了。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像是一群出笼的恶狼,顺着顾峥喷出的毒火通道,狠狠地凿进了南军的肚子里。 顾峥在天上飞(其实是滑翔),他们在地上追。 这一刻,顾峥就是他们的旗帜,是他们的神! 李景隆在中军帐里,看着那条在天上喷火放毒的黑龙,整个人都瘫了,手里的令旗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这怎么打?这特么是犯规啊!” 他是个纨绔子弟,读过几本兵书,以为打仗就是排兵布阵。哪见过这种玄幻场面? “撤!快撤!” 李景隆尖叫着,连帅印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主帅一逃,五十万大军瞬间崩盘。 兵败如山倒。 无数南军士兵丢盔弃甲,自相践踏,原本的包围圈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顾峥落回地面,巨大的身躯横扫而过,像是一辆重型坦克,将那些试图重新结阵的南军步兵碾得粉碎。 他杀得兴起,尾巴卷起一辆粮车,像扔石子一样砸向敌群,瞬间砸倒一片。 “爽!”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这才是龙该呆的地方!” 顾峥感受着体内疯涨的经验值,那股即将突破化蛟瓶颈的快感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燕军一路掩杀,直追出三十里。 眼看着李景隆的残部已经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前方就是一条绝路,只要再冲一次,就能把这几十万大军彻底吃掉! 朱棣骑在马上,浑身是血,脸上却挂着狰狞的笑意: “李景隆!你也有今天!给本王纳命来!” 他一夹马腹,正要带头冲锋。 就在这时。 一直冲在最前面的顾峥突然停了下来。 “嘶——!”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那一身原本杀气腾腾的鳞片,此刻竟然全部炸了起来,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的峡谷入口,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警惕,甚至是……忌惮。 “怎么了玄机?乘胜追击啊!” 朱棣勒住马,不解地问道。 顾峥没有回头,只是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示意大军停止前进。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前方的峡谷里,原本应该是溃兵逃窜的必经之路,此刻却突然涌出了一股诡异的白雾。 那雾气来得太快,太邪门。 不像是因为天气变化产生的自然雾气,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吞吐。白雾浓稠得像牛奶,翻滚着,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尸体腐烂后的甜腻香气。 而且,那雾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像是敲击在人心头上的鼓声,从白雾深处缓缓传来。 每敲一下,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几分。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燕军战马,此刻竟然齐齐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后退,怎么也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装神弄鬼!” 朱棣冷哼一声,以为是南军的疑兵之计,举刀就要下令放箭。 “别动!” 顾峥突然回头,虽然不能说话,但他那凶狠的眼神硬生生把朱棣的命令给瞪了回去。 这哪里是什么疑兵之计? 顾峥那敏锐的感知力告诉他,这白雾里藏着的东西,比五十万南军还要危险。 那是一种阴冷、邪恶,完全不属于正统战场的法力波动。 “呼——” 白雾翻滚,像是一张惨白的大嘴,缓缓张开。 而在那雾气正中央,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排排白色的人影。 他们穿着丧服一样的白袍,手里拿着哭丧棒和纸幡,脚不沾地,飘飘荡荡。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顶惨白色的轿子,被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抬着,吱呀吱呀地走了出来。 轿帘掀开。 一只涂着鲜红丹蔻的手伸了出来,手里还拈着一朵惨白色的纸花。 “护国真君,好大的煞气啊……” 一道娇媚入骨,却又透着森森鬼气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奴家这白莲大阵,不知能不能留住真君的脚步呢?” 第42章 白莲教圣女唐赛儿?长得倒是挺带劲 那阵诡异的白雾,来得快,散得也快。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扯开来,雾气向着两侧翻滚退去,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真容。 没有千军万马,也没有铜墙铁壁。 只有一支送丧般的队伍。 数百个纸扎的童男童女,脸上涂着惨白粉底和两团高原红,嘴角勾着僵硬诡异的笑,手里举着哭丧棒和招魂幡,在寒风中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更要命的是那些纸马,做得栩栩如生,马蹄子不沾地,飘飘忽忽地往前挪。 而在队伍的正中央,那顶惨白色的轿子落地了。 轿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挑开。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赤裸的脚。 那脚极白,在黑色的冻土上显得格外刺眼,脚踝上还系着一串银铃铛,随着动作发出“叮铃铃”的脆响。这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能直接钻进人的天灵盖里,让人骨头缝发酥。 紧接着,一个身穿素白罗裙的女子,款款走了出来。 她脸上没戴面纱,那张脸长得……怎么说呢? “嘶——” 盘旋在半空中的顾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聚焦,像是开了八倍镜一样,死死锁定了这个女人。 极品! 这绝对是个极品! 不同于徐妙云那种大家闺秀的书卷气,也不像阿茹娜那种带着野性的冷艳,更有别于敏敏特穆尔那种还没长开的刁蛮。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欲”。 那种圣洁中带着妖媚,庄严中透着放荡的气质,简直就是纯欲风的鼻祖。她明明穿着最素净的白衣,手里还捏着一朵白莲花,可那眉眼流转间,却全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白莲教圣女,唐赛儿。 虽然在历史上她应该还要晚几年才出场,但这并不妨碍顾峥此刻对她的欣赏。 “这身段,这腰,这腿……” 顾峥在心里吹了个流氓哨,尾巴尖不受控制地翘了翘: “虽然出场搞得跟阴兵借道似的,但这长相确实带劲啊!这朱允炆为了对付我,是下了血本了,连这种祸水级别的女妖精都请出来了?” 地面上,朱棣和燕军将士们却没顾峥这么好的兴致。 他们被这阴森森的阵仗吓得够呛。这又是纸人又是纸马的,看着比刚才发疯的真马还渗人。 “装神弄鬼!” 朱棣握紧了刀柄,虽然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气的: “哪来的妖妇!竟敢阻拦本王的大军!” 唐赛儿轻笑一声。 她没有理会朱棣,而是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天上的顾峥。 “奴家白莲圣女唐赛儿,见过护国真君。” 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像是掺了蜜的砒霜: “真君好大的煞气,这一把火烧得,奴家看着都心疼呢。” 一边说着,她手中的白莲花轻轻一转。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粉色波纹,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那些原本僵硬的纸人纸马,在这波纹的触碰下,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纸人张开了嘴,发出尖锐刺耳的嬉笑声;纸马昂起头,发出了真实的嘶鸣。 这一幕,简直比刚才的万马奔腾还要掉san值。 “幻术?” 顾峥眯起了眼睛。 作为一条拥有系统的挂逼蛇,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的把戏。什么纸人复活,不过是利用声波和迷香制造的群体致幻效果罢了。 但在普通人眼里,这简直就是神迹! “啊!鬼!有鬼!” 燕军前排的士兵开始骚动,不少人吓得丢掉了兵器,捂着脑袋惨叫。 “真君……” 唐赛儿脚尖点地,身体竟然像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朝着顾峥慢慢靠近。 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粉色光芒,直视着顾峥的竖瞳: “这凡尘俗世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啊。真君乃是天生灵物,何必为了这朱家天下的那点破事,沾染这一身因果?” “不如……” 她伸出那只捏着白莲花的手,对着顾峥轻轻一招: “跟奴家走吧。奴家带你去极乐世界,那里没有杀戮,只有享不尽的欢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顾峥眼前的景象变了。 原本充满血腥味的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无数身穿薄纱的美女蛇(没错,为了迎合他的审美,幻境自动生成了美女蛇)在池水中嬉戏,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沉醉的酒香。 “我去,这幻术还带定制服务的?” 顾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要是换条普通的蛇,或者是个定力差点的妖怪,估计这会儿哈喇子都已经流成河了。 但顾峥是谁? 他是阅片无数的现代灵魂!这种程度的软色情幻境,也就相当于他那个时代网游里的新手村福利,想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不过…… 顾峥眼珠子一转,心想既然你想玩,那哥就陪你飙飙戏。 于是,在唐赛儿和底下众人的注视下,那条原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黑龙,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庞大的身躯开始在空中摇晃起来。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逐渐变得迷离、涣散,嘴巴微张,信子软塌塌地耷拉在外面,一副神魂颠倒、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蠢样。 “嘶……”(美女……嘿嘿……好多美女……) 顾峥配合地发出了一声荡漾的低鸣,身体不受控制般,缓缓朝着唐赛儿游了过去。 底下的朱棣急了。 “玄机!醒醒!那是妖女!那是幻术啊!” 他想让人放箭,但又怕误伤了顾峥,急得在马上直跳脚。 唐赛儿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是畜生,哪怕有了灵智,也过不了这色欲一关。” 她心中暗自得意。 这“红莲迷魂阵”加上她苦修多年的媚术,别说是条蛇,就算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也得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要收服了这条护国真君,这天下大势,还不是任由她白莲教摆布? 眼看着那巨大的黑色龙头越来越近,唐赛儿眼中的轻蔑也越来越明显。 十丈。 五丈。 三丈。 顾峥已经游到了她的面前,那颗硕大的脑袋几乎快要蹭到她的胸口。他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由摆布、只想求抱抱的模样。 唐赛儿不再犹豫。 她伸出玉手,掌心扣着一枚专门用来控制妖兽的“锁魂钉”,脸上挂着温柔至极的笑容,朝着顾峥的眉心(也就是那个鼓起的肉瘤)狠狠按去。 “乖孩子,以后,你就是奴家的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顾峥鳞片的那一瞬间。 就在她以为大功告成,甚至已经开始畅想以后骑着这条黑龙威震天下的画面时。 那双紧闭的、看似迷离的眼睛。 突然睁开了! 没有任何征兆。 就像是两盏探照灯突然通电,那原本涣散的金光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实质般的戏谑和嘲弄。 哪还有半点被迷惑的样子? 那眼神清明得就像是刚做完眼保健操的小学生! 紧接着,顾峥那张原本耷拉着的嘴,极其诡异地向两边咧开,露出了两排森白锋利的毒牙,以及一个极其人性化、极其流氓、极其欠揍的…… 笑容。 如果蛇能笑的话,那一定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唐赛儿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距离顾峥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却再也按不下去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中计了! “嘶——!” 顾峥猛地凑近,巨大的鼻孔对着唐赛儿那张精致的小脸喷出了一股热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感,如果翻译成人话,那绝对是: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妹子,你的技术……还是太嫩了啊!” 第43章 圣女请自重,人妖殊途……除非你加钱 “嘶——!” 那一股带着浓烈肉腥味的热气,结结实实地喷在了唐赛儿的脸上。 还没等她从“中计”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只觉得腰间一紧。 那条原本看似瘫软的黑色粗尾,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蟒,瞬间发力,将她那纤细的腰肢死死缠住。 “啊!” 唐赛儿一声惊呼,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天旋地转。 等她视线再次聚焦时,那颗硕大的、狰狞的黑色龙头,已经近在咫尺。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哪里还有半点迷离? 分明写满了“小样儿,跟哥斗你还嫩了点”的嘲讽。 “你……你没中招?” 唐赛儿脸色煞白,手中的锁魂钉“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连心智坚定的得道高僧都扛不住,这条畜生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它不是人? “嘶!”(废话!) 顾峥很不屑地喷了个响鼻。 也不看看哥是谁?哥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阅片无数的现代灵魂!就你这点擦边球的幻术,还不如那时候网盘里的学习资料劲儿大呢。 他微微收紧了尾巴。 “唔……” 唐赛儿痛苦地闷哼一声。 铁背苍蟒的绞杀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顾峥只用了一成力,也让她感觉腰骨快要断了。那身洁白的罗裙被勒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真君饶命!” 唐赛儿毕竟是混江湖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眼看硬的不行,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瞬间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顾峥,身体也不再挣扎,反而顺势软倒在顾峥的鳞片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真君神威,奴家……服了。” 她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带着一丝颤抖的喘息,听得底下那些燕军士兵骨头都酥了。 “奴家也是受奸人蒙蔽,并非真心想要与真君为敌。只要真君肯放过奴家……” 唐赛儿伸出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顾峥冰凉的鳞片,指尖在上面暧昧地画着圈: “奴家愿追随真君左右,为奴为婢,铺床叠被……真君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这一招“以身饲虎”,可是她的杀手锏。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偷腥的猫,更不信有不喜欢美女的雄性生物。哪怕是蛇,那也是公蛇! 底下的朱棣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 “这妖女……好不要脸!” 他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担心地看向顾峥。 玄机虽然神异,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公蛇。万一真被这糖衣炮弹给腐蚀了,那这仗还怎么打? 然而。 顾峥的反应,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怀里的美人。 有一说一,这唐赛儿确实是极品。这身段,这皮肤,还有这股子又纯又欲的劲儿,放在后世那是妥妥的顶流女网红。 但是。 “嘶——”(这能吃吗?) 顾峥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太瘦了,全是骨头,没二两肉。而且这女人身上一股子脂粉味,闻着就腻歪,哪有阿茹娜烤的羊腿香? 再说了,就算不吃,拿来当丫鬟? 算了吧。 这女人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阿茹娜虽然冷了点,但至少那是被打服了的,用着顺手。 最关键的是—— 跨物种恋爱是没有好结果的! 许仙那种勇士毕竟是少数,哥可是正经龙,是有原则的! “除非……” 顾峥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尾巴尖在唐赛儿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锦囊上点了点。 除非你给钱! 或者给点天材地宝也行啊! 光想用美色白嫖劳动力?想得美! “嘶嘶!”(少来这套!给钱!没钱免谈!) 顾峥冲着唐赛儿吼了一嗓子,那口气像极了讨债的地主老财。 唐赛儿愣住了。 她虽然听不懂蛇语,但顾峥那眼神里的嫌弃和贪婪,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贪婪? 是对财物的贪婪,而不是对她美色的贪婪? 这一刻,这位白莲教圣女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你……你这畜生!” 她恼羞成怒,手中突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对着顾峥最柔软的腹部狠狠刺去。 “给脸不要脸!去死吧!” “叮!” 一声脆响。 柳叶刀刺在顾峥的鳞片上,就像是刺在了钢板上,直接崩断了半截。 顾峥叹了口气。 这就急眼了?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差。 “玩够了吗?” 顾峥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疯子纠缠了,还得赶时间去南京吃鸭血粉丝汤呢。 “嘶——!”(走你!) 顾峥猛地发力。 那条粗壮的尾巴像是一根拉满的弹弓,瞬间松开。 “啊——!” 唐赛儿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嗖的一声飞向了天际。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伴随着一连串凄厉的尖叫,最后重重地砸进了远处那个还在跳大神的纸人方阵里。 “轰隆!” 烟尘四起。 那些原本在幻术加持下张牙舞爪的纸人纸马,被这颗“人肉炮弹”砸得稀巴烂。 幻术阵眼被破。 周围那些阴森森的白雾,瞬间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殆尽。 阳光重新洒落在大地上。 那些原本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燕军士兵,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哪还有什么阴兵借道? 只有一地破碎的纸扎人,和那个趴在废墟里生死不知的白莲圣女。 “这……这就破了?” 朱棣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就是护国真君的实力吗? 不仅物理防御点满,连魔法防御都是满级? 顾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缓缓落地。 他抖了抖鳞片上的纸屑,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废墟,然后转过头,冲着还在发呆的朱棣扬了扬下巴。 “嘶——”(还愣着干嘛?路都给你铺平了!) 朱棣浑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前方一马平川的道路,看着远处那座已经遥遥在望的南京城廓,胸中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 没了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 没了白莲教的妖法阻拦。 此刻的南京城,就像是一个被剥去了外衣的美人,赤裸裸地暴露在燕军的铁蹄之下。 “天命在燕!” 朱棣高举手中长刀,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嘶哑: “将士们!前面就是南京!” “那个害死湘王、逼疯本王的昏君就在里面!” “随本王冲进去!清君侧!靖国难!” “杀!!!” 八万朵颜铁骑,加上数万燕军精锐,此刻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马蹄声如雷,震碎了江南的烟雨。 顾峥一马当先,庞大的身躯在最前方开路。他所过之处,无论是城墙还是栅栏,统统被碾成齑粉。 这一日。 金陵震动。 那个曾经在乾清宫里信誓旦旦要削藩的年轻皇帝,此刻正瘫软在龙椅上,听着宫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脸色惨白如纸。 “真君……真君为何要助燕贼?” 朱允炆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和不解。 他不知道的是,顾峥从来没想过要助谁。 他只是一条想进化、想吃肉、偶尔想搞点事的蛇。 谁让他不给肉吃还想关笼子呢? 这就叫—— 自作孽,不可活! 第44章 激战圣女,这招“神龙摆尾”不正经 废墟之中,尘烟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那堆破烂的纸扎人里传了出来。 唐赛儿披头散发地从废墟里爬了出来,那身原本不染纤尘、仙气飘飘的白莲圣女装,此刻跟破布条似的挂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青紫的淤痕。她一只脚上的鞋子不知飞哪儿去了,赤着足踩在黑色的冻土上,显得格外狼狈。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朵已经枯萎发黑的白莲花,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正摇着尾巴的黑色身影。 “好……好个护国真君!” 唐赛儿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若不是我有教主赐下的‘替身金莲’护体,刚才那一尾巴,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半空中,顾峥盘着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 “嘶?”(哟,还没死呢?命挺硬啊。) 他摇了摇尾巴尖,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琢磨下一击打哪儿比较顺手。 “你这畜生,休要得意!” 唐赛儿被那眼神刺激得羞愤欲绝。她堂堂白莲圣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被一条蛇当球踢,还在两军阵前走光,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今日不剥了你的皮,我就不叫唐赛儿!”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鲜红的精血“噗”地一声喷在了面前那个最大的、虽然破损但还能勉强站立的纸扎神将身上。 “请神上身!天兵降世!急急如律令!” 随着她凄厉的咒语声,那个原本死气沉沉、足有三层楼高的纸扎神将,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嗡——” 一股阴冷的红光从纸人身上爆发而出。那画得惨白的脸蛋上,两团高原红变得鲜红欲滴,原本是用墨笔画上去的死板眼睛,此刻竟然骨碌碌转动了一下,露出了诡异的凶光。 “咔嚓咔嚓。” 纸人神将动了。 它抬起那是竹篾扎成的大脚,每走一步,关节处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地面跟着颤三颤。虽然动作僵硬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但那股子庞大的体型和阴森的气息,确实挺唬人。 “卧槽?纸扎版高达?” 顾峥在心里惊呼一声。 这白莲教的科技树是不是点歪了? 只不过这画风……实在是不敢恭维。那惨白的纸脸,那僵硬的肢体,怎么看怎么像是殡仪馆里用来烧给死人的童男童女plus版。 “大块头就有用吗?” 顾峥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迎着那个纸扎神将冲了过去。 “死!” 唐赛儿厉喝一声,操控着神将挥舞起手中那把巨大的纸糊大刀,带着呼啸的阴风,对着顾峥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就算是铁背苍蟒也得够呛。 但顾峥会傻乎乎地硬抗吗? 显然不会。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顾峥猛地一个急刹车,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直角弯,极其丝滑地绕到了神将的背后。 “这就是你的底牌?太慢了!” 顾峥心里疯狂吐槽,尾巴却没闲着。 他看准了这纸人的弱点——那是用竹竿支撑的膝盖关节。 “走你!” 粗壮的黑尾像是一根钢鞭,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了神将的腘窝处。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用来支撑庞大身躯的粗竹竿应声而断。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纸扎神将,瞬间失去了平衡,“轰隆”一声跪倒在地,那把纸糊的大刀也飞了出去,正好插在唐赛儿面前的土里,吓得她花容失色。 “这……这怎么可能?” 唐赛儿傻眼了。 这可是汇聚了无数信徒愿力的护法神将啊!怎么连这畜生一招都接不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峥已经不想跟这个纸糊的玩具浪费时间了。 他从神将身上弹起,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打女人……先抓腰! “嘶——!” 顾峥瞬间逼近,那条灵活得不像话的尾巴再次出击,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黑蟒,精准无比地卷住了唐赛儿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啊!放开我!” 唐赛儿尖叫一声,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次,顾峥没打算直接把她扔出去。 他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卷着唐赛儿在空中疯狂甩动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呕……” 唐赛儿被甩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江倒海,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她那原本盘得好好的发髻彻底散了,像个疯婆子一样披头散发,身上的布条更是迎风招展,画面太美不敢看。 “真君……真君饶命……” 她虚弱地求饶,声音都被风灌得支离破碎。 “饶命?刚才不是还要剥我的皮吗?” 顾峥在心里哼了一声,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频率,把唐赛儿当成了悠悠球,一会儿抛高高,一会儿荡秋千。 底下的朱棣看得目瞪口呆。 他手里的刀都忘了举起来,转头看向身边的道衍和尚,咽了口唾沫: “大师……这就是你说的高人斗法?” 怎么看着像是在耍流氓啊? 道衍和尚眼角抽搐,手里那串备用的佛珠又被捏碎了一颗,老脸一红: “阿弥陀佛……真君的招式,果然……不拘一格。” 他能说什么? 难道说这条护国真君是个老色批,专门喜欢折腾漂亮女妖精? 半空中,唐赛儿终于崩溃了。 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再这么甩下去,她非得脑浆子摇匀了不可。 “这畜生……太欺负人了!” 屈辱、愤怒、眩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白莲圣女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逃! 必须逃! 再不跑,哪怕不被甩死,也要羞愤致死了! 她死死咬住舌尖,哪怕嘴里全是铁锈味也不松口,双手结了一个诡异的印记。 “血遁!疾!” 随着她心中一声厉喝,一股浓烈的血雾从她体内爆发开来。 顾峥只觉得尾巴上一滑。 原本实实在在抓在手里的人,突然化作了一团虚无缥缈的血光,硬生生从他的绞杀圈里钻了出去。 那道血光裹挟着唐赛儿残破的身躯,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以一种燃烧生命的速度,疯狂地冲向天际。 “想跑?”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你飞了? 他尾巴一拍空气,庞大的身躯竟然借着风势,像是一支黑色的利箭,朝着那道血光穷追不舍。 “嘶——!”(给爷站住!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没给呢!) 地上的朱棣看着这一追一逃的两道光影,瞬间反应过来。 “全军听令!” 他举起长刀,指着那道逃窜的白光,吼声震天: “妖女败了!真君正在追杀!弟兄们,跟我冲!杀进南京城,活捉朱允炆!” “杀!!!” 燕军士气大振,如洪流般涌向前方。 而在万米高空之上,那道狼狈逃窜的白光里,传来了唐赛儿带着哭腔的嘶吼: “死蛇!臭蛇!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你别追了行不行啊!” 第45章 把圣女抓进锁龙井,没事调教一番 万米高空之上,罡风如刀。 唐赛儿此时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全靠燃烧精血维持的那点红光,在云层里跌跌撞撞地往前飞。 她现在的状态,惨就一个字。 发髻散乱,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的白裙被风扯成了布条,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得青紫。最要命的是,她感觉身后的那股压迫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这畜生……怎么飞得比我还快?” 唐赛儿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厚重的云层被粗暴地撕开,一颗硕大无比的黑色龙头,正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不紧不慢地吊在她身后。 那距离,也就差个三五米。 顾峥甚至还有闲心冲她吐了吐信子,那金色的竖瞳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跑啊,接着跑,哥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欺人太甚!” 唐赛儿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速度不由得慢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顾峥动了。 他猛地加速,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他并没有张嘴去咬唐赛儿的身子(嫌脏),而是精准无比地一口咬住了她那拖在身后长长的裙摆。 “嘶——!”(给爷下来吧你!) 顾峥脑袋猛地往下一沉。 “啊——!” 唐赛儿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脚下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是一颗流星般,被顾峥硬生生从天上拽了下来。 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 “砰!” 一声闷响。 南京城外的荒野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唐赛儿虽然有法术护体,但这一下也摔得七荤八素,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指刚掐了个决,想要再施展幻术。 “呼——” 一股带着浓烈龙气的鼻息,像是一阵飓风,直接把她刚聚起来的那点灵气吹得烟消云散。 顾峥盘踞在大坑边,巨大的蛇头缓缓压低,直到鼻尖快要触碰到唐赛儿的脸。 他张开嘴,并没有咬下去,而是对着唐赛儿喷出了一口黑紫色的雾气。 这是他在进化成蛟之后,新领悟的小技能——龙息锁灵。 雾气入体,唐赛儿只觉得浑身经脉一阵剧痛,紧接着,丹田里那股赖以生存的法力,就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样,彻底凝固了。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唐赛儿惊恐地尖叫,脸色惨白如纸。 没了法力,她就是个普通的弱女子,在这乱军之中,岂不是任人宰割? 顾峥翻了个白眼。 废什么废? 哥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蛇吗?只是暂时给你上把锁,省得你总是蹦跶。 这时候,远处的马蹄声轰鸣而至。 朱棣带着大军赶到了。 “玄机!抓住了?” 朱棣跳下马,看着坑里那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白莲圣女,忍不住大笑三声: “哈哈哈!妖女!你也有今天!” “来人!把她给我绑了!用黑狗血淋过的绳子,捆结实点!” 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冲上来,拿着散发着腥臭味的绳子就要动手。 “慢着。” 顾峥突然伸出尾巴,拦住了那几个大汉。 他用尾巴尖把唐赛儿从坑里卷了出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在了一辆专门用来运送粮草的马车旁。 那里,阿茹娜正系着围裙,在给顾峥烤一只全羊。 “嘶——”(这货交给你了。) 顾峥冲着阿茹娜叫了一声,又指了指地上的唐赛儿。 阿茹娜手里拿着刷子,愣愣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情敌”。 虽然唐赛儿现在很狼狈,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媚意和圣洁感,依然让她这个草原女子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威胁。 “这是谁?” 阿茹娜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唐赛儿虽然成了阶下囚,但圣女的架子还在。她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扬起下巴,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看着阿茹娜: “大胆奴婢,竟敢直视本座?本座乃白莲圣女,还不快……” “啪!” 阿茹娜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蘸满酱料的刷子糊在了唐赛儿脸上。 “圣你个大头鬼!” 阿茹娜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生锈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在真君这儿,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喂食的,一种是被吃的。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个能干活的。” 她转头看向顾峥,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 “真君,这娘们儿怎么处理?是红烧还是清蒸?” 唐赛儿被那一刷子酱料糊得睁不开眼,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那股子傲气瞬间喂了狗。 “别!别吃我!” 她看向顾峥,眼泪汪汪: “我会唱歌!会跳舞!还会……还会暖床!” 顾峥嫌弃地撇了撇嘴。 暖床? 你有阿茹娜体温高吗?你有阿茹娜耐造吗? 他游走到两女中间,像个分配工作的大管家,用尾巴尖点了点阿茹娜,做了一个“烤肉”的动作。 然后又点了点唐赛儿,做了一个“捏脚”和“洗刷刷”的动作。 意思很明确: 阿茹娜是技术工种,负责核心业务(做饭)。 你唐赛儿,以后就是个打杂的粗使丫头,负责给老子洗鳞片、通下水道! “我?洗脚婢?” 唐赛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堂堂白莲教万人之上的圣女,居然沦落到给一条蛇当洗脚婢? “嘶!”(有意见?) 顾峥眯起眼睛,尾巴尖轻轻敲了敲旁边那口用来装水的大黑缸。 这缸黑漆漆的,还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原本是用来饮马的。 顾峥指了指那口缸,又指了指唐赛儿。 那意思是:再废话,就把你塞进去,当成“锁龙井”给封了! 唐赛儿看着那口黑漆漆的大缸,再看看顾峥那张随时可能张开的大嘴,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我……我洗。” 她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里把这条恶蛇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手却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接过阿茹娜递来的抹布。 阿茹娜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爽啊。 虽然她也是丫鬟,但现在有了个垫底的,这优越感瞬间就上来了。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真君的鳞片要是没擦亮,今晚没饭吃!” 阿茹娜摆出了大丫鬟的谱,指挥得那叫一个顺手。 顾峥看着这两个曾经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女人,现在为了谁能多吃一口肉而明争暗斗,心里充满了恶趣味的满足感。 这就叫,齐人之福……啊不,是御人之术! 大军继续开拔。 没了阻碍,燕军的行军速度快得惊人。 沿途的州府望风而降,根本没人敢拦这支有神龙护体的虎狼之师。 终于。 巍峨的南京城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大明的京师,是朱元璋亲手打造的铁桶江山,也是朱允炆最后的堡垒。 朱棣勒马驻足,看着那座熟悉的城池,眼眶微红,手里的马鞭都在颤抖。 “三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令攻城。 突然。 “吱呀——” 那扇号称固若金汤的金川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打开了。 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喊杀声。 只有一队穿着朝廷官服的人,手里举着白旗,恭恭敬敬地跪在城门口。 领头的那个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正是之前被顾峥吓破了胆、又把五十万大军送得干干净净的大明战神(草包版)——李景隆。 “罪臣李景隆,恭迎燕王殿下入城!” 李景隆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他从来没给朱允炆卖过命似的。 朱棣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好一个李景隆!你这二五仔当得,真是深得我心啊!” 他一挥手,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南京城。 顾峥盘在战车上,看着这座繁华的都城,心里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朱允炆那个绿茶男,真的会这么轻易认输吗? 就在大军刚刚通过午门,准备直逼皇宫的时候。 “轰!” 皇宫方向,突然腾起了一股浓烈的黑烟。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将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瞬间吞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那是奉天殿的方向! 那是大明的权力中心! “不好!” 朱棣脸色大变,也不管什么仪态了,狠狠一夹马腹: “快!救火!那疯子要烧了皇宫!” 顾峥也是瞳孔一缩。 他能感觉到,那火里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气。 朱允炆这是不想活了? 还是说……他想带着传国玉玺,和这座皇宫一起同归于尽? “嘶——!” 顾峥猛地腾空而起。 想烧我的窝? 没门! 第46章 攻破南京,朱允炆放火?我吐水灭了 火光冲天,把南京城的夜空烧得通红。 那不是普通的走水,那是人为纵火!奉天殿可是皇宫的主殿,是全天下权力的中心,更是大明脸面所在。 朱棣眼珠子都快瞪裂了,手中的马鞭雨点般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嘶鸣着狂奔,四蹄几乎腾空。 “快!快啊!那是父皇留下的基业!” 朱棣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他造反是为了抢皇位,不是为了抢一堆瓦砾灰烬!若是皇宫烧没了,传国玉玺烧毁了,他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灰烬皇帝”! 顾峥盘旋在半空,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熊熊烈火,眼底闪过一丝暴躁的怒火。 这朱允炆,真特么是个败家子! 打不过就烧房子?你当这是过家家呢?那奉天殿的金丝楠木大柱子,老子盘着多舒服,冬暖夏凉的,你一把火给我点了? “嘶——!”(给爷灭!) 顾峥身形一折,没有直接冲进火场,而是掉头扎向了御花园。 那里有一片浩渺的太液池,水波粼粼。 “轰!” 巨大的黑色蛇身如陨石坠落,狠狠砸进湖中,激起千层浪。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腹部猛地收缩、鼓胀,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超级抽水泵。 “咕嘟咕嘟——” 湖面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漩涡。数吨重的湖水被一股霸道的吸力卷起,顺着他的喉咙疯狂涌入腹中。顾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一条吸饱了水的巨型海绵。 喝饱了! 顾峥猛地一摆尾巴,带着一身淋漓的水汽冲天而起。 他飞临奉天殿上空,看着底下那肆虐的火舌,眼中满是鄙视。 想玉石俱焚?问过消防大队队长顾某人了吗? “噗——!!!” 顾峥张嘴一喷。 那不是普通的一口水,那是经过龙气加压、足以击穿钢板的“高压水炮”! 一道粗大的水柱如同银河倒挂,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进了火海中心。 “呲啦——” 水火相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鸣。漫天的白雾瞬间腾起,将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了一片蒸腾的热气中。 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火舌,在顾峥这毫不讲理的“大暴雨”面前,就像是被浇灭的烟头,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嘶声,化作一缕缕黑烟。 “爽!” 顾峥喷完最后一口水,感觉肚子里那股子火气也随之泄了出去。 他身形一晃,轻巧地落在了奉天殿湿漉漉的琉璃瓦上,然后像条滑梯一样,顺着屋檐滑到了大殿门口。 此时,朱棣也终于策马赶到。 他看着眼前这座虽然被烟熏得漆黑、到处都在滴水,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无损的大殿,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保住了……保住了!” 朱棣翻身下马,也不管地上的积水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殿里冲: “玄机!干得漂亮!回头我让人把太液池给你填满酒!” 顾峥翻了个白眼。 酒池肉林?你当我是商纣王呢? 他尾巴一甩,率先游进了大殿。 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奏折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水腥气。 而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龙椅案台下,隐约传来一阵瑟瑟发抖的动静。 顾峥游过去,尾巴尖一挑,直接掀翻了那张沉重的紫檀木桌案。 “哗啦!” 桌案翻滚,露出了下面那个缩成一团、灰头土脸的人影。 正是朱允炆。 这位建文皇帝此刻哪还有半点九五之尊的样子? 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被烧了好几个洞,脸上全是黑灰,头发散乱,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盒子——那是传国玉玺。 看到顾峥那颗硕大的脑袋凑过来,朱允炆吓得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背脊抵住了龙椅的台阶。 “你……你别过来!朕是天子!朕有真龙护体!” 他挥舞着手里的玉玺,像是要把它当成板砖砸过来,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那玉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顾峥的尾巴边。 顾峥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象征皇权的石头,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怂得像鹌鹑一样的皇帝,眼中满是嘲弄。 这就是你要的体面? 这就是你要的宁为玉碎? “嘶——”(就这?) 顾峥伸出尾巴,像卷垃圾一样把玉玺卷了起来,然后随意地往旁边一抛。 “啪!” 玉玺准确地落入了刚刚冲进来的朱棣怀里。 朱棣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润的玉石触感,沉甸甸的分量。 这是……传国玉玺! 他梦寐以求、为此赌上身家性命的东西,就这样被一条蛇像扔破烂一样扔给了他? “四叔……” 朱允炆看到朱棣,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他嘴唇哆嗦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像面条。 “四叔,我是君,你是臣……你不能杀我!我是皇爷爷亲立的太孙!” 朱棣握紧了手中的玉玺,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个狼狈不堪的侄子身上。 这一刻,所有的怨恨、愤怒、委屈,在看到对方这副惨状时,竟然化作了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索然无味。 这就是他曾经视为大敌的对手? 这就是那个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皇帝? “你若是真有骨气,就在这殿里自焚了,本王倒还敬你是一条汉子。” 朱棣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可惜,你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你只敢烧这祖宗基业,却不敢烧你自己这身皮囊!” 朱允炆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下去。” 朱棣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找个偏僻的院子关起来,别让他死了。本王要让他在史书上,留个‘不知所踪’的‘好’名声。” 这也是朱棣的精明之处。 杀了朱允炆,那就是弑君,名声不好听。不如让他“失踪”,或者干脆养起来当个废人,既全了面子,也绝了后患。 几个亲兵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朱允炆拖了下去。 大殿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朱棣,和盘踞在龙柱上的顾峥。 朱棣一步步走上丹陛,脚步沉重而缓慢。他的靴子踩在湿漉漉的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回响。 他走到了那张龙椅前。 那张椅子是用纯金打造,雕刻着九条金龙,扶手上已经被磨得锃亮。 这是权力的巅峰。 是无数人拿命去填的深渊。 朱棣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龙椅冰凉的扶手。 “这就是……皇位吗?” 他喃喃自语,眼眶突然红了。 为了这个位置,他装疯卖傻吃猪食;为了这个位置,他在漠北喝风饮雪;为了这个位置,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了三年。 如今,终于触手可及。 “玄机。” 朱棣突然转头,看向盘在柱子上的顾峥,声音有些发颤: “你说,父皇在天之灵,会怪我吗?” 顾峥垂下头,看着这个虽然赢了天下、却依旧满心惶恐的男人。 怪? 老朱要是知道你把他最心疼的孙子赶下了台,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但若是老朱知道你能开创一个“永乐盛世”,把大明的版图打到极北,让万国来朝…… 顾峥想了想,从柱子上滑下来,游到龙椅旁。 他没有说话,而是用尾巴尖轻轻推了推朱棣的后背。 “嘶——”(坐上去。) 这一推,力道不大,却坚定无比。 朱棣身子一晃,顺势坐在了那张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椅子上。 “轰!” 就在他坐稳的那一瞬间,顾峥猛地直起上半身,悬浮在龙椅后方,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如同一尊活着的守护神。 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慑人的光芒。 这一刻,一人一蛇,宛如一体。 朱棣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背后涌入,瞬间驱散了心底所有的犹豫和恐惧。他挺直了腰杆,双手按在扶手上,目光穿过大开的殿门,望向门外那片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天地。 雨过天晴。 江山如画。 “传令!” 朱棣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帝王的威严: “昭告天下!建文无道,自焚而亡!本王顺应天命,入继大统!” “改元……永乐!” 第47章 永乐大帝登基,我成了镇国祥瑞 建文四年的这场大火,终究是没能把紫禁城烧个精光,反倒是把旧时代的尘埃给烧没了。 奉天殿经过连夜的冲洗,虽然还带着股淡淡的焦糊味,但那金砖已经被擦得锃亮,足以照出人影。朱棣端坐在龙椅之上,一身崭新的明黄色衮龙袍,衬得他那张刚毅的脸庞愈发威严。 顾峥就盘在龙椅高耸的椅背上,巨大的黑色蛇头从朱棣肩膀上方探出来,像是第二个“龙头”,冷冷地俯视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真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声浪如潮。这一次,再也没人敢质疑朱棣的皇位来路不正,也没人敢对顾峥这个“异类”指指点点。 毕竟,连老天爷都派神龙下来喷水灭火了,这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朱棣虚抬双手,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终于扬眉吐气的爽快: “众爱卿平身!”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峥,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这可是他的护身符,是他能坐稳这江山的最大倚仗。 “传朕第一道旨意!” 朱棣站起身,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护国真君玄机,于社稷有大功!即日起,在紫禁城东侧,敕建‘龙神殿’!规格……就按朕的乾清宫来造!要大!要气派!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明有真龙护体!” 台下的户部尚书脸都绿了,刚想哭穷说国库空虚,结果一抬头看见顾峥那双冷冰冰的竖瞳,吓得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臣……遵旨!”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最高规格皇家供奉!】 【声望值突破天际!当前积分:???(溢出)】 【化蛟进度:99%……等待雷劫洗礼。】 顾峥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惬意地眯起了眼睛。这软饭吃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以后不用住这硬邦邦的柱子,有豪华别墅住了! 然而,就在这普天同庆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骂声。 “乱臣贼子!你这是谋逆!是篡位!” 一个穿着孝服(为建文帝戴孝)的文官被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却依然昂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对着龙椅上的朱棣破口大骂。 方孝孺。 那个被誉为“读书人种子”的大儒。 原本喜庆的朝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生怕触了霉头。 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他走下丹陛,来到方孝孺面前,压着火气说道: “先生何必如此?朕只是效仿周公辅政,是那朱允炆自己不知好歹,自焚而亡。” “呸!” 方孝孺一口唾沫吐在朱棣的靴子上: “你也配提周公?成王安在?你就是个窃国大盗!百年之后,你有何面目去见太祖皇帝!”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方孝孺!你不要以为朕不敢杀你!你若不给朕起草登基诏书,朕就……诛你九族!” “便即十族,奈我何!” 方孝孺仰天长笑,那声音凄厉决绝,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要杀便杀!想要我低头,做梦!” “好!好!好!” 朱棣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成全你!朕就诛你十族!连你的朋友门生,也算一族!全给朕杀了!一个不留!” 这一刻,朱棣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暴虐之气彻底爆发。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将方孝孺拖了下去。 顾峥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这大概就是历史的必然吧。 朱棣虽然是雄主,但这心眼子有时候确实不大。而方孝孺这种文人,骨头硬是硬,就是太不知变通,非要拿全族人的性命去成全自己的名节。 “这血,又要流成河了。” 顾峥摇了摇头,正准备闭眼不看。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殿角的一个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锦衣,应该是方孝孺某个远房亲戚的孩子,刚才混乱中被遗漏在了角落里。 此时,几个杀红了眼的侍卫正朝着那边搜过去。 那孩子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死死捂着嘴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造孽啊。” 顾峥心里骂了一句。 虽然他平时自诩冷血动物,但这种对小孩子下手的行为,还是有点触碰到底线了。方孝孺求仁得仁,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嘶——!” 顾峥突然发出一声低鸣,尾巴猛地一甩,将那边的几个花瓶扫落在地。 “哐当!” 巨大的碎裂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真君?怎么了?” 朱棣回过头,一脸紧张。 趁着众人分神的瞬间,顾峥张嘴吐出一团浓郁的黑雾,瞬间笼罩了那个角落。等雾气散去,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被他用“袖里乾坤”(其实是吞进嘴里暂存)给收了。 “没事,滑了一下。” 顾峥若无其事地摆了摆尾巴,重新盘好。 那几个侍卫搜过去,只看到一地碎瓷片,挠挠头也就走了。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惨案,就这样拉开了序幕,但在顾峥的干预下,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线生机。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已经是永乐三年。 这几年里,大明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朱棣励精图治,修书、治水、扫北,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而顾峥的龙神殿也建成了,金碧辉煌,香火鼎盛,他每天的日子就是吃吃喝喝,顺便听听阿茹娜(现在已经是龙神殿掌事姑姑)弹弹琴。 身子骨是越养越胖,那腰围都快赶上水缸了。 这一日,顾峥正趴在御书房的地图上打盹。 朱棣正在批阅奏折,虽然年过四十,但依然精力旺盛。 “陛下。” 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却穿着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卷巨大的羊皮海图,眼神坚毅,步伐沉稳,虽是太监,却透着股子将军的威风。 马三保,赐名郑和。 “三保啊,你来了。” 朱棣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你上次提的那个造船出海的事儿,朕琢磨了许久。” 郑和没有坐,而是将海图在御案上缓缓铺开。那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航线,一直延伸到从未有人涉足的深蓝领域。 “陛下。” 郑和的声音洪亮有力: “如今四海升平,国库充盈。但海外诸国,仍不知我大明威仪。臣愿率水师,下西洋,宣扬国威,让万邦来朝!” “西洋?”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还在打呼噜的顾峥,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他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天天在宫里待着,骨头都快生锈了。这大明的陆地他玩遍了,但这大海……还没去浪过呢! 听说海里有大龙虾?有深海巨兽?还有……金发碧眼的洋妞? “嘶——!”(带我一个!我也要去!) 顾峥猛地直起上半身,巨大的脑袋凑到海图前,尾巴尖兴奋地在那个“西洋”的位置上拍得啪啪响。 朱棣和郑和都愣住了。 “玄机,你……你也想去?” 朱棣一脸懵逼:“那是大海啊!全是水!你一条蛇……不是,你一条龙,去那儿干啥?” 顾峥翻了个白眼。 龙入大海,那叫归位! 你懂个屁! 他伸出尾巴,卷起郑和的手,重重地晃了两下,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走! 哥带你去征服星辰大海! 第48章 郑和要下西洋?带上我,我要看洋妞 御书房内,气氛一度十分焦灼。 朱棣看着死死缠在自己大腿上、像个巨型腿部挂件一样的顾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堂堂永乐大帝,威加海内,这会儿却被一条赖皮蛇弄得没半点脾气。 “玄机啊,你听朕说。” 朱棣试图把腿抽出来,但那黑色的鳞片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他只好苦口婆心劝道: “那西洋远在万里之外,海上风高浪急,又是飓风又是暗礁的。你乃万金之躯,是大明的护国祥瑞,若是在外头磕着碰着,或者是水土不服拉肚子,朕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顾峥翻了个白眼,尾巴反而缠得更紧了些。 磕着碰着? 老子现在铜皮铁骨,雷都劈不动,还怕几块烂礁石?至于水土不服,笑话,龙入大海那是回家,你见过谁回家还水土不服的? 再说了,这紫禁城虽然富丽堂皇,但待久了也闷得慌。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听听阿茹娜弹那个走调的琵琶,蛇生简直毫无激情。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听说西洋那边的娘们儿头发是金色的,眼睛是蓝色的,这不得去开开眼界?当然,这只是顺带的,主要是为了扬我国威,为了寻找更强的对手进化! “嘶——!”(少废话!不带我去,我就赖这儿不走了!你上朝我也挂着!) 顾峥把脑袋往朱棣怀里一拱,耍起了无赖。 旁边的郑和看得眼角直抽抽。他虽然早就听说真君受宠,但也没想到能受宠到这个地步。这哪是护国神兽啊,这简直就是皇上的小祖宗。 “陛下……” 郑和躬身行礼,那是他特有的沉稳嗓音: “臣以为,带上真君也未尝不可。西洋诸国多信奉神灵,若是真君随行显圣,更能展示我大明受命于天的威严,那些蛮夷之邦定然望风而降,可省去不少刀兵。” “你也跟着起哄?” 朱棣瞪了郑和一眼,但心里的小算盘却噼里啪啦打响了。 三保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这几年周边的小国虽然老实了,但听说那更远的西洋之地,有些国王狂妄得很。要是把玄机带过去,往那金銮殿上一盘,都不用说话,光那个体型就能把人吓尿。 这就是活生生的核威慑啊! “行吧行吧!” 朱棣被缠得腿都麻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手一挥: “去!朕准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船上必须给玄机准备最好的舱室,吃的喝的都要按宫里的标准来!要是瘦了一两肉,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郑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顾峥一听准了,立马松开朱棣的大腿,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极其狗腿地用脑袋蹭了蹭朱棣的掌心。 老朱家的皇帝,果然还是得靠磨。 …… 数月后,南京龙江宝船厂。 江风浩荡,旌旗蔽日。 顾峥盘踞在岸边的高台上,看着眼前那支即将出征的庞大舰队,饶是他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壮观了。 那是两百多艘战船组成的钢铁长城(虽然是木头的),每一艘都巍峨如山。 尤其是停在最中间的那艘“宝船”,长四十四丈,宽十八丈,光是桅杆就有九根,挂起来的风帆遮天蔽日。这哪里是船,这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这特么才是大国重器啊!” 顾峥在心里感叹。 六百年后的人还在为造航母而奋斗,殊不知老祖宗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搞出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航母编队”。 “真君,请登船。” 郑和一身戎装,英姿勃发,站在宝船的舷梯旁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峥也不客气,身形一动,并没有走舷梯,而是直接腾空而起。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飞跃了数十丈的距离,稳稳落在了宝船最高的望楼之上。 “吼——!” 一声激昂的龙吟从他口中爆发,声震四野,压过了滚滚江涛。 岸边送行的数万百姓和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出发!” 郑和拔剑指天,号令如雷。 “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拉起,风帆升满,吃饱了江风。这支代表着当时地球上最强战力的舰队,如同一头苏醒的巨兽,缓缓驶离了港口,劈波斩浪,向着那片未知的深蓝进发。 顾峥站在望楼顶端,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湿润江风,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别了,紫禁城的红墙黄瓦。 大海,你的王来了! 船队顺江而下,很快便驶入了茫茫大海。 原本浑浊的江水逐渐变成了深邃的湛蓝,视野骤然开阔。海天一色,波澜壮阔,那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让顾峥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这才是龙该待的地方! 他在宝船上也没闲着。 朱棣虽然没来,但给他安排的“后勤团”可是阵容豪华。阿茹娜作为御用厨娘自然是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专门负责刷背、铲屎、讲故事的小太监。 顾峥每天的日子就是:早上在甲板上晒太阳补钙,中午下海抓两条大鲨鱼尝尝鲜,晚上就趴在郑和的指挥室里看海图,顺便指指点点。 “嘶——”(这儿!这儿有暗礁,绕过去!) 顾峥用尾巴尖在海图上戳了戳。 郑和起初还半信半疑,派人一探,果然发现水下暗藏杀机。从此以后,郑和对这位“真君”更是言听计从,简直把它当成了活体声纳。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鲜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海上一成不变的枯燥。 “无聊啊……” 顾峥趴在船头的撞角上,看着下方被船首劈开的白色浪花发呆。 说好的洋妞呢? 这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看见,全是水,看得都要吐了。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准备回舱补个觉的时候,一股异样的波动突然从深海之下传来。 那不是水流的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沉重、压抑的心跳声,就像是海底深处埋着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 “咚……咚……”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芒,死死盯着深不见底的海面。 有东西。 而且是个大家伙! 海水开始变得有些浑浊,原本平静的海面下,涌动起一股诡异的暗流。 巨大的宝船竟然也随着这股暗流微微晃动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怎么回事?起风了?” 正在甲板上巡逻的士兵有些疑惑地看向天空,明明万里无云,哪来的浪? “不对!” 郑和从船舱里冲了出来,脸色凝重:“水下有东西!所有战船,结阵!准备火炮!” 就在这时,顾峥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那阴影大得离谱,几乎覆盖了整个船队的下方。它在深蓝色的海水中缓缓上浮,像是一座正在升起的大陆。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洪荒气息,隔着数百米深的海水,扑面而来。 顾峥浑身的鳞片瞬间炸起,体内的龙血开始疯狂沸腾。 这气息…… 不是普通的鱼虾,这是拥有上古血脉的深海巨兽! “终于来活了!” 顾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大嘴,露出了一抹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他在宫里养尊处优这么多年,骨头都快生锈了。正愁没地方撒野,这不就是送上门的沙袋吗? “嘶——!!!” 顾峥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咆哮,尾巴在船头猛地一蹬。 “轰!”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宝船都猛地往下一沉。 而顾峥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已经如同一枚离弦的重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扎进了那片翻滚的海水之中! 洋妞先放放。 先让哥跟这海里的霸主,好好练练手! 第49章 海上漂流记,美人鱼真的存在? 解决掉那头不开眼的深海巨兽后,船队的日子又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平静。 茫茫大海,四顾无边。 起初,这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海上版景色还能让顾峥感到几分豪迈,但连着看了半个月的蓝天白水,他觉得自己都要抑郁了。 不仅是视觉疲劳,味觉更是遭罪。 郑和倒是对他不错,每天都有新鲜捕捞的深海鱼虾供着。什么金枪鱼、大龙虾,放在后世那都是顶级食材。可再好的东西,顿顿生吃,还没个蘸料,那也跟嚼蜡没什么区别。 “嘶……”(我想吃火锅……我想吃麻辣烫……我想吃地沟油炸的臭豆腐……) 顾峥瘫在甲板上,把肚皮翻过来晒着太阳,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阿茹娜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把蒲扇给他赶苍蝇——虽然海上并没有苍蝇,但这是一种仪式感。她看着顾峥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翘,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真君,消消火。郑公公说了,再过几日就能到占城国补给了。” 顾峥张嘴吞下橘子,连皮都不带吐的。 补给?补给什么? 也就是点椰子和热带水果。老子想吃的是重油重辣的碳水快乐! 夜幕降临。 海上的夜,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和偶尔响起的几声海鸟啼鸣。 今晚的月色有些不对劲。 月亮周围围着一圈毛茸茸的红晕,海面上也弥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雾气不像是水汽,带着股子腥甜的味道,黏糊糊的,让人心里发毛。 顾峥原本正盘在望楼上打盹,突然,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歌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呜……啊……” 那声音空灵、婉转,像是在哭诉,又像是在低吟浅唱。它不属于任何一种顾峥已知的语言,却有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嗯?” 顾峥猛地睁开眼。 这大半夜的,谁在唱歌? 难道是那些思乡的水手在搞文艺晚会? 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甲板上,原本正在巡逻的士兵们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一个个眼神发直,脸上的表情变得痴迷而呆滞,像是丢了魂一样,摇摇晃晃地朝着船舷边走去。 “美……好美……” “娘子……是你吗?你来接我了?” 一个年轻的水手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傻笑着爬上了栏杆,张开双臂就要往海里跳。 “噗通!” 水花四溅。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卧槽!群体癔症?” 顾峥鳞片一炸,瞬间清醒了。 这哪是什么文艺晚会,这是恐怖片现场啊! “嘶——!”(都给老子醒醒!) 顾峥发出一声蕴含龙威的咆哮,试图震醒这些被迷了心窍的倒霉蛋。 但那歌声仿佛有某种魔力,竟然硬生生抵消了他的龙威。那些水手依旧像下饺子一样往海里跳,就连郑和所在的指挥舱那边,也传来了骚乱声。 “妖孽!” 顾峥怒了。 敢在我的地盘上搞鬼?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大明水师是谁罩着的! 他身形一动,像一道黑色的利箭,直接从望楼上扎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包裹全身,顾峥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难道是传说中的塞壬?还是童话里的美人鱼? 想到“美人鱼”三个字,顾峥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小期待。毕竟在各种影视作品里,那可是上半身绝美、下半身……嗯,反正很养眼的生物。 “要是长得好看,哥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抓回去养在大水缸里当个摆件。” 顾峥一边想着,一边顺着歌声的源头游去。 水下的世界比海面要热闹得多。 只见在宝船底部的阴影里,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一群生物。它们有着人类的上半身,鱼的尾巴,正在围着那些跳下水的士兵打转。 “我去!美人鱼大军?” 顾峥眼睛一亮,赶紧加速游了过去,想要一睹芳容。 然而。 当他凑近了,看清那些“美人鱼”的真面目时,整条蛇都僵住了。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青面獠牙,眼若铜铃,头发像是枯萎的海草一样乱蓬蓬地炸着。那皮肤根本不是什么凝脂白玉,而是长满了癞蛤蟆一样的疙瘩和黏液。 最恐怖的是那张嘴,一直裂到耳根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倒钩状的尖牙,还在往下滴着黄绿色的涎水。 这哪是美人鱼? 这分明就是泡发了的深海夜叉!是加了核辐射特效的食人鱼! “呕——” 顾峥差点没吐出来。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安徒生你欠我一双没看过这玩意的眼睛! 此时,一只长得最丑的“美人鱼”正抱着一个昏迷的水手,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用这顿外卖。它那双浑浊的死鱼眼正好对上了顾峥。 “吼?” 它似乎在疑惑,这根黑乎乎的大粗面条是从哪冒出来的。 “吼你大爷!” 顾峥那个气啊。 不仅被精神污染了,还被辣了眼睛。这就像是你满怀期待地点了个顶级女神陪玩,结果推门进来的是个抠脚大汉,还在那儿冲你抛媚眼。 这能忍? “退票!给老子退票!” 顾峥在心里咆哮着,尾巴猛地一甩。 “轰!” 水下卷起一道狂暴的暗流。 那只倒霉的夜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尾巴抽得五官挪位,像是颗被打爆的烂西瓜,化作一团腥臭的血雾炸开了。 周围的那些夜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歌声戛然而止。 它们转过头,几百双死鱼眼齐刷刷地盯着顾峥,随后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鸣声,露出了凶残的本性。 “想打架?” 顾峥冷笑一声,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虐。 正好,老子刚才的起床气还没撒呢! 他不再收敛身形,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彻底舒展开来,像是一条翻江倒海的黑龙,蛮横地冲进了怪物堆里。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虐杀。 顾峥的鳞片比钢铁还硬,那些夜叉的爪子抓上去连个痕迹都留不下。而他只需要轻轻一撞,就能把这些丑八怪撞得骨断筋折。 一时间,海底乱成了一锅粥。 残肢断臂到处乱飘,墨绿色的血液把海水染得浑浊不堪。 就在顾峥杀得兴起,准备把这群辣眼睛的玩意儿清理干净时。 深海的更深处,突然传来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压。 “嗡——” 海水剧烈震荡。 只见下方的黑暗中,缓缓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贝壳王座。 那王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散发着森森鬼气。而在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体型比普通夜叉大了足足三倍的……巨型夜叉。 她(虽然很难分辨性别,但看那更加夸张的胸肌应该是母的)手里握着一根用鲸鱼骨做成的权杖,头顶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珊瑚皇冠。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的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 那珠子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将周围污浊的海水都净化了一片。隔着老远,顾峥都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澎湃水系灵气。 那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避水珠?还是定海珠?” 顾峥的眼睛瞬间直了,连刚才的恶心感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可是好东西啊! 要是能吞了这颗珠子,说不定他的化蛟进度条能直接拉满! 那巨型夜叉女王显然被顾峥的杀戮激怒了。 她猛地挥动权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哪来的长虫!竟敢伤我的子民!” “把你那身皮留下来,给我做新的裙子!” 顾峥乐了。 做裙子? 就你那水桶腰,我这身皮怕是不够你缝个裤衩的! “嘶——!”(把珠子交出来!饶你不死!) 顾峥也不废话,尾巴一摆,像是一枚黑色的鱼雷,直奔那个贝壳王座冲去。 管你是什么女王还是夜叉,怀璧其罪懂不懂? 今晚,这颗珠子姓顾了! 夜叉女王见状大怒,权杖一指,那颗蓝色珠子突然光芒大盛。 “控水!” 原本平静的海水瞬间凝固,化作无数条透明的水链,朝着顾峥缠绕而来。 这丑八怪,居然还会法术? 顾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会法术好啊! 会法术说明这珠子的含金量更高! “给爷破!” 他浑身鳞片一震,金色的龙气透体而出,那些看似坚韧的水链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拿来吧你!” 第50章 那条美人鱼女王,非要给我生龙蛋 “拿来吧你!” 顾峥一声低吼,那巨大的黑色蛇尾像是一条灵活的鞭子,无视了周围激荡的水流,直奔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珠子卷去。 他本以为这位夜叉女王会拼死反抗,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那根鲸骨权杖敲脑袋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就在顾峥身上那股精纯霸道的龙气爆发的一瞬间,那个原本坐在白骨王座上、满脸横肉、杀气腾腾的夜叉女王,突然浑身一僵。 她那双原本充满了暴虐和食欲的浑浊死鱼眼,此刻竟然像是通了电一样,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光芒,不再是看食物的眼神。 那是看……配偶的眼神。 “嗡——” 她手中的权杖缓缓放下,原本操控着水流攻击顾峥的法力也随之散去。 这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青苔和藤壶的深海巨兽,竟然在顾峥面前扭捏了一下,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缓缓合拢,试图挤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呕!” 顾峥差点当场把刚才吃的金枪鱼吐出来。 大姐,你别笑!你这一笑,我感觉san值狂掉,比恐怖片还恐怖啊! “龙……是真龙的气息……” 夜叉女王并没有理会顾峥的嫌弃,她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海水中弥漫的龙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听起来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好精纯……好强壮……” 她缓缓从王座上站起来,那一身赘肉随着水波晃动,画面简直辣眼睛。 “我族苦守深海千年,血脉早已稀薄。今日……终于等来了真龙降世!” 说完,她竟然双手捧着那颗珍贵的避水珠(或者是定海珠),像献宝一样,主动递到了顾峥面前。 顾峥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操作? 打不过就送礼?投降输一半? 他警惕地游过去,尾巴尖试探性地勾住了那颗珠子。入手冰凉,灵气充沛,绝对是真货。 “算你识相。” 顾峥在心里哼了一声,正准备卷了珠子走人。 突然,那夜叉女王猛地伸出一双长满鳞片和倒刺的大手,死死抓住了顾峥的尾巴。 “嘶——!”(干嘛?想反悔?) 顾峥鳞片一炸,刚要发火,却见那女王抬起头,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团诡异的红晕。 “嫁妆……给你了。” 她含情脉脉(在顾峥眼里是面目狰狞)地看着顾峥,声音甜腻得让人想死: “夫君……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要给你……生一窝最强壮的龙蛋!” 轰隆! 仿佛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顾峥的天灵盖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 生……生蛋? 跟你? 顾峥看了看她那比水缸还粗的腰身,看了看她那满身的疙瘩,再看了看她嘴里那两排还在滴着黏液的獠牙。 物种隔离懂不懂? 生殖审美懂不懂? 老子虽然现在是条蛇,但老子的灵魂是人啊!而且就算是蛇,那也是有尊严的蛇!我就算单身一万年,就算对着空气打结,我也绝对不会跟你这种……这种深海奇行种发生点什么! 这特么不是艳遇,这是事故! “嘶——!!!”(滚!莫挨老子!) 顾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抗拒。 他猛地一甩尾巴,爆发出了毕生最大的力气,硬生生从夜叉女王的手里挣脱出来。 “珠子我收了!蛋你自己生去吧!” 顾峥卷着珠子,头也不回,像是一枚被发射的鱼雷,疯狂地朝着海面冲去。 太可怕了! 这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我想回宫!我想阿茹娜!哪怕是孙太后的鸡毛掸子现在看起来都那么亲切! “夫君!别走啊!” 身后,传来了夜叉女王撕心裂肺的呼唤声: “我知道你害羞!没关系的!我不嫌弃你小!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嫌弃我小? 顾峥气得差点岔气。 老子现在百米长的身躯,你说我小? 等等,跟她那体型比起来……好像确实不算大。 “孩儿们!拦住他!把你们的父王留下来!” 夜叉女王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四周看戏的无数小夜叉瞬间沸腾了。 “父王!父王别走!” “留下来当压寨夫君吧!” 成千上万的深海夜叉挥舞着骨叉,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那场面,比丧尸围城还壮观。 “滚开!挡我者死!” 顾峥红了眼。 这是为了贞操而战! 他张嘴喷出一道黑色的水柱,那是他在井底练出来的毒水,瞬间腐蚀了一大片拦路的夜叉。紧接着,他身体疯狂旋转,像个巨大的钻头,硬生生在怪物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海面上。 郑和正站在甲板上,眉头紧锁地盯着平静的海面。 “下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他有些担心。虽然真君神勇,但毕竟是在深海,万一遇到什么成了精的老怪物……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巨响。 海面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猛地炸开。 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冲天而起,带起漫天的水花。 “真君出来了!” 船上的水手们一阵欢呼。 但很快,他们的欢呼声就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们看到,在真君的身后,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无数颗青面獠牙的脑袋。 那些怪物挥舞着爪子,嘴里发出各种怪叫,正疯狂地朝着宝船游来。 而在正中间,一个体型硕大、头戴皇冠的巨型怪物更是破水而出,冲着天上的顾峥伸出了“尔康手”: “负心汉!你拿了我的嫁妆就想跑?!” 那声音如雷鸣般滚滚而来,震得宝船都晃了三晃。 郑和:…… 全体水手:……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那怪物具体的语言,但那股子被抛弃的怨妇语气,只要是个带把的都能听得懂啊! “真……真君这是……” 副将咽了口唾沫,一脸的难以置信: “去下面……欠了情债?” “胡说八道!” 郑和板着脸呵斥了一句,但眼神也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顾峥已经飞回了船上。 “轰!” 他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甚至没顾得上摆个帅气的落地姿势,直接用尾巴卷起郑和,把他往指挥室里推。 “嘶嘶嘶!”(快跑!开船!满帆!全速前进!) 顾峥急得直吐信子,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身后追着的是什么洪荒猛兽。 郑和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看着顾峥那副狼狈样,又看了看海面上那群越来越近的“烂桃花”,终于反应过来了。 “传令!升满帆!调转船头!快!” “火炮手准备!谁敢靠近,给杂家轰回去!” 宝船舰队瞬间忙碌起来。 巨大的风帆升起,两百多艘战船像是受惊的鱼群,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浪,玩命地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轰!轰!轰!” 几轮火炮齐射,在海面上炸起一道道水柱,终于暂时阻挡了那些夜叉的追击。 看着那群丑八怪渐渐被甩在身后,顾峥这才瘫软在甲板上,长出了一口大气。 好险。 差点就不清白了。 他低头看了看被自己卷在尾巴里的那颗避水珠,幽蓝的光芒纯净而美丽。 “这软饭……吃得有点烫嘴啊。” 顾峥感叹了一句,决定以后再也不随便下海了。这海里的东西,玩得太花了,遭不住。 船队一路狂奔,足足跑了三天三夜,直到确认那群夜叉没追上来,大家才松了口气。 此时,海图上的标识已经变了。 前方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陆地,空气中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 “真君,前面就是锡兰山国了。” 郑和走到顾峥身边,指着远处的海岸线,脸色却并不轻松: “据探子回报,这锡兰山国王亚烈苦奈儿,表面上对大明恭顺,实则贪婪成性,且极其排外。咱们带着这么多财宝货物,恐怕……” 顾峥懒洋洋地抬起头,把玩着那颗避水珠。 贪婪? 好啊。 我就喜欢贪婪的人。 在海里被那丑八怪女王恶心了一顿,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送上门的沙袋,不要白不要。 “嘶——”(他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顾峥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正好,拿你这个国王的脑袋,给爷漱漱口! 第51章 斯里兰卡国王不服?灭了丫的 锡兰山国的王宫,修得那是相当有“特色”。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佛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呛鼻的香料味,但这股香味底下,却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那是刀兵的味道。 “大明使者远道而来,带了这么多宝物,真是太客气了。” 亚烈苦奈儿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嘴里说着客气话,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强盗看肥羊的急切: “听说你们船上还有更多?不如都搬来宫里,让本王替你们……保管?” 顾峥翻了个白眼,尾巴尖在柱子上轻轻敲了敲。 听听,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保管? 我看你是想连人带船一块儿吞了吧?也不怕崩碎了你那口大黄牙。 郑和端坐在客座上,神色淡然,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他端起面前的椰子酒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国王陛下说笑了。大明富有四海,这点薄礼不过是九牛一毛。只要陛下真心归顺,日后的赏赐,只会比这多,不会比这少。” “日后?” 亚烈苦奈儿冷笑一声,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他猛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那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就像是一个充满杀机的信号。 “啪!” “不用日后了!本王现在就要!” 随着这一声令下,王宫四周原本垂着的帷幔突然被粗暴地扯下。 “杀啊——!” 数百名手持弯刀、赤裸上身的土著刀斧手,像是一群发了狂的黑猩猩,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瞬间将郑和这几十人的使团围得水泄不通。 “把这些明国人都绑了!船上的财宝全是我的!” 亚烈苦奈儿站在王座上,挥舞着手臂,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大明又怎么样?山高皇帝远,这就是本王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郑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冥顽不灵。” 他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柱子拱了拱手: “真君,看来这饭是吃不成了。又要劳烦您活动活动筋骨了。” “嘶——”(早说啊!我都饿半天了!) 一声充满暴虐气息的嘶鸣,骤然在狭窄的宫殿上方炸响。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从地狱射出的弩箭,瞬间从柱子上弹射而起。 顾峥怒了。 他在海上漂了几个月,好不容易上岸想吃顿像样的热饭,结果碰上这么个倒胃口的玩意儿。 “鸿门宴是吧?摔杯为号是吧?”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顾峥身在半空,体型瞬间暴涨。 虽然宫殿狭小,容不下百米真身,但他只膨胀到了水桶粗细,十几米长,这在室内依然是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那漆黑如铁的鳞片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粗壮的尾巴像是一根攻城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那群冲上来的刀斧手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轰!”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土著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一尾巴抽得骨断筋折,像是一堆烂泥一样糊在了墙上。 但这只是开始。 顾峥落入人群,简直就是虎入羊群……不对,是绞肉机进了肉铺。 这里空间狭窄,这帮土著根本施展不开,手里的弯刀砍在顾峥身上更是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而顾峥呢? 他甚至都不用什么法术,光靠那身蛮力和坚硬的鳞甲,就是无敌的存在。 “碰!” 一头撞飞三个。 “啪!” 一尾巴抽飞五个。 整个宫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断肢残臂和土著士兵惊恐的尖叫声。 “魔鬼!这是魔鬼!” “快跑啊!刀枪不入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刀斧手们瞬间崩了,丢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往外跑。 亚烈苦奈儿站在王座上,彻底傻了。 他看着那条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黑色巨蟒,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就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道。 就在这时,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他。 “嘶!”(黑胖子,该你了!)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身形猛地一缩,然后像弹簧一样射向王座。 “护驾!护驾!” 亚烈苦奈儿凄厉地尖叫,随手抓过身边的侍卫挡在身前。 但没用。 顾峥直接撞飞了那个倒霉的侍卫,巨大的蛇头瞬间逼近,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亚烈苦奈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股浓烈的腥风,直接把这位国王陛下熏晕了过去。 但顾峥没打算让他这么舒服地晕着。 他伸出尾巴,灵活地卷住亚烈苦奈儿那肥硕的腰身,把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想抢老子的钱?还想绑老子的人?” 顾峥在心里骂骂咧咧,尾巴猛地一甩。 “嗖——” 二百多斤的黑胖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宫殿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顾峥又是一尾巴抽过去,把他像个皮球一样踢到了墙角,然后又卷起来,狠狠砸向另一面墙。 “砰!砰!砰!” 宫殿里回荡着这极具节奏感的撞击声。 亚烈苦奈儿被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身上那件华丽的王袍早就成了破布条。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人……他们说这是天神降罚,是龙神发怒了,他们在求饶……” 郑和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袖,站起身,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被顾峥踩在脚下(尾巴下)的国王,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告诉他们,大明乃礼仪之邦,从不仗势欺人。” “但若是有人给脸不要脸……” 郑和走到顾峥身边,拍了拍他那冰凉的鳞片,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骤然转冷: “那就别怪我大明的‘神兽’,脾气不太好了。” 顾峥配合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瞬间镇住了整个锡兰山国。 一场本来凶险万分的“鸿门宴”,就这样以一种近乎闹剧的方式结束了。 亚烈苦奈儿被五花大绑,像头待宰的肥猪一样被扔到了宝船的底舱。 锡兰山国群龙无首,新推举出来的代理人为了讨好大明,那是恨不得把国库都搬空了送上船。 各种香料、宝石、象牙,流水一样往船上送。 顾峥趴在甲板上,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宝物,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宝石? 那是给母龙看的,我又不用。 香料? 还没阿茹娜烤的肉香。 “真君,您看这是什么?” 郑和拿着一份烫金的礼单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这新国王为了表忠心,说是在非洲那边的商人手里,买到了一头传说中的‘麒麟’,特意献给陛下。” “麒麟?” 顾峥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真的假的? 这世界上难道还真有别的神兽?那岂不是我有伴了? 他赶紧凑过去,伸长了脖子往那礼单上看。 只见上面画着一只长相极其怪异的动物:身披豹纹,头长肉角,蹄子像牛,最关键的是……那脖子长得离谱,简直像是要把头伸到云彩里去吃草。 顾峥盯着那幅画看了三秒钟,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这特么…… 这不就是长颈鹿吗?! 神特么麒麟! 你们古人是不是对神兽有什么误解?这玩意儿除了脖子长点,跟威武霸气的麒麟有一毛钱关系吗? “嘶……”(就这?麒麟?) 顾峥一脸嫌弃地看着郑和,眼神里写满了“你仿佛在逗我”。 郑和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祥瑞”的光芒: “真君有所不知,古书有云:麒麟者,仁兽也。含仁怀义,音中律吕,行步中规……您看这画像,虽然长得……奇特了些,但未必不是异种麒麟啊!” “若是能把这祥瑞带回大明献给陛下,那可是天大的功德!” 顾峥无语望天。 行吧。 你们说是就是吧。 反正老朱家就好这口。朱棣那老小子要是看到这“麒麟”,估计能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 顾峥突然坏笑了一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当这头脖子长得像吊车的“麒麟”走进奉天殿时,满朝文武那一脸懵逼的表情了。 而且…… 这长颈鹿性格温顺,刚好可以拿来当个坐骑,骑着它在紫禁城里溜达,那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装船!起航!” 顾峥尾巴一挥,豪气干云。 下一站,回大明! 带着这头“假麒麟”,回去忽悠那个“真龙天子”! 第52章 带回一船长颈鹿,说是麒麟你们信吗 海风鼓荡,宝船破浪而行。 从麻林地(今肯尼亚)返航的路上,郑和那张平日里沉稳如山的脸上,笑意就没断过。他时不时就要往特制的巨型木笼那边跑,看一眼里面那头正在优雅吃树叶的“神兽”。 顾峥趴在甲板的围栏上,看着那笼子里的长脖子怪,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不就是长颈鹿吗? 还是头未成年的小长颈鹿! 看看那无辜的大眼睛,那像枯树枝一样的犄角,还有那满身的网纹。这玩意儿跟传说中龙头、马身、龙鳞的麒麟,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沾边。 “真君,您看这瑞兽,行步中规中矩,只吃高处的树叶,不践踏生灵,这正是古书中记载的仁兽风范啊!” 郑和站在笼子边,一脸的赞叹,眼神里满是即将向皇帝献宝的狂热: “这也就是咱们大明的宝船够大,不然还真装不下这尊大佛。等回了京师,陛下见了一定龙颜大悦!” 顾峥翻了个白眼,信子都懒得吐。 行吧,你们说是麒麟就是麒麟。 毕竟在这个没有动物园的年代,长颈鹿这造型确实挺唬人的。古人没见过世面,把“Giri”(索马里语长颈鹿的发音)听成“Qilin”,这空耳空得也是没谁了。 “嘶——”(给它加点料?) 顾峥坏心眼一起,身形一晃,直接游到了笼子顶上。 那长颈鹿受了惊,刚要扬起蹄子乱踢,就被顾峥身上释放出的一缕龙威给镇住了。它瑟瑟发抖地缩着脖子,两只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头顶的大黑蛇。 “乖,别动,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顾峥在心里嘿嘿一笑,粗壮的蛇身顺着长颈鹿那修长的脖子盘绕而下,最后像是个黑色的围脖一样,挂在了长颈鹿的肩膀上。 那一刻,长颈鹿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神迹!这是神迹啊!” 周围的水手和番邦使节们看到这一幕,全都跪了。 黑龙盘麒麟!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简直就是瑞兽开会,祥瑞到家了! “真君这是在……驯兽?” 郑和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让人画师把这一幕画下来,准备回去就要呈给皇上。 顾峥傲娇地昂起头,金色的竖瞳扫视全场。 骑马算什么本事?老子今天骑长颈鹿!这视野,这高度,确实有点东西。 经过几个月的航行,船队终于驶入了长江口。 南京城,沸腾了。 朱棣早就接到了奏报,听说郑和带回了传说中的麒麟,还要带着万国使节来朝贡,高兴得连着三天没睡好觉。 一大早,他就带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龙江码头。 “来了!来了!” 随着人群的欢呼,巨大的宝船缓缓靠岸。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异域美人,而是那个站在船头,高耸入云的巨大木笼。 木笼打开。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头长颈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来。而在它那长长的脖子上,盘踞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巨蛟,正冲着底下的人群吐信子。 “哗——!” 现场瞬间炸锅了。 老百姓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天降祥瑞”。 朱棣站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着那头长相奇特的“麒麟”,再看看盘在上面的顾峥,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好!好啊!” 朱棣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一把抓住身边徐达(此时已老迈)的手: “天德你看见没!麒麟!真的是麒麟!还有玄机,它居然降服了麒麟!这是老天爷都在夸朕治国有方啊!” 徐达虽然老眼昏花,但这会儿也跟着乐: “上位圣明!这玩意儿长得……真别致!脖子这么长,肯定能看家护院!” 顾峥在长颈鹿背上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没一头栽下来。 看家护院? 你是想拿它当瞭望塔使吗? 这帮土包子,没文化真可怕。不过看在朱棣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顾峥决定还是不拆穿这个美丽的误会了。 他尾巴轻轻一拍长颈鹿的脖子。 长颈鹿吃痛,立马乖巧地迈开步子,朝着朱棣的方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像是在行礼。 “免礼!免礼!” 朱棣乐得合不拢嘴,大步走上前,想要摸摸“麒麟”,却被那满身的斑纹晃花了眼。 “玄机啊,这一路辛苦了。” 朱棣仰头看着顾峥,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麒麟是你带回来的?不错,有眼光!朕要重重赏你!今晚御膳房加餐,烤全羊十只!” 顾峥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还是烤全羊最实在。 “嘶——”(这傻大个归你了,以后别老盯着我。) 顾峥从长颈鹿身上滑下来,极其自然地缠上了朱棣的手臂,顺便用尾巴尖把旁边那个想凑过来拍马屁的礼部尚书给拨拉到一边。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繁琐而盛大的“万国来朝”。 奉天殿前,各国使节排成了长龙。 有皮肤黝黑的昆仑奴,有裹着头巾的阿拉伯商,还有金发碧眼的欧罗巴人。他们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操着生硬的汉话,一个个跪在丹陛之下,山呼万岁。 朱棣端坐在龙椅上,顾峥盘在椅背上,一人一蛇,接受着这来自世界的膜拜。 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这不仅是权力的巅峰,更是大明国力强盛的证明。 “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朱棣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霸气。 顾峥百无聊赖地听着,眼神在底下的使节团里扫来扫去。 突然。 他的目光顿住了。 在队伍的末尾,有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脸上蒙着黑纱的女子。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卑微地低着头,而是微微仰着脸,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罗兰色,正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朱棣。 不对。 她在看朱棣,但余光却锁定了自己。 顾峥浑身的鳞片微微一紧。 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异常熟悉的波动。 那不是东方的内力,也不是道家的真气。 那是……魔法? 而且是那种带着黑暗、魅惑属性的黑魔法! “有意思。” 顾峥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大明朝什么时候混进来了西方的法师?还是个女的?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顾峥的注视,眼神微微一闪,迅速低下了头,混在人群中不再动弹。 但顾峥已经记住了那个味道。 一种混合了玫瑰花香和腐烂尸体的味道。 “嘶……”(老朱,看来你的后宫又要热闹了。) 顾峥用尾巴尖轻轻戳了戳朱棣的后背。 朱棣正沉浸在“万邦来朝”的喜悦中,感觉到背后的动静,侧过头低声问道: “怎么了玄机?是不是饿了?再忍忍,典礼马上就结束了。” 顾峥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家都要被偷了知不知道?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紫衣女子。 既然你想玩,那哥就陪你玩玩。 就是不知道,你这西方的魅魔手段,比起咱们东方的狐狸精和白莲圣女,到底哪个更带劲? 典礼结束,夜宴开始。 华灯初上,奉天殿内歌舞升平。 各国使节轮流献艺,有喷火的,有耍蛇的(顾峥对此表示鄙视),还有跳肚皮舞的。 轮到那个紫衣女子所在的使团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那个女子缓缓走上大殿,随着西域特有的胡琴声,开始扭动起那如水蛇般的腰肢。她身上的紫纱轻薄如雾,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挑逗和暗示。 朱棣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好舞姿!” 他赞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旋转着靠近了御阶,面纱下的红唇轻启,发出一串如同梦呓般的低语。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钩子,直接钻进了在场所有男人的耳朵里。 朱棣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 顾峥盘在后面,冷笑一声。 果然是魅惑术。 这点小伎俩,也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给这洋妞来点“东方震撼”。 谁知那女子突然转过身,那双紫色的眼睛不再看朱棣,而是直勾勾地对上了顾峥的竖瞳。 一股强烈的精神冲击,瞬间刺入了顾峥的脑海。 那是无数赤身裸体的西方美女,在向他招手。 “哦?”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是你的大招?色诱一条蛇?” 他不但没躲,反而还饶有兴致地把脑袋伸了过去,甚至还故意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我很感兴趣”的猪哥样。 那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舞步更加妖娆,一步步朝着顾峥逼近。 “神兽大人……” 她用蹩脚的汉话唤道,声音酥到了骨子里: “您看奴家,美吗?” 第53章 西洋魅魔?不好意思,我只爱东方胃 “美吗?” 那紫衣女子声音颤抖,带着勾魂摄魄的尾音,整个人像是一条无骨的蛇,几乎要贴到顾峥的鼻子上。她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仿佛旋转着深不见底的漩涡,试图将眼前这条东方神龙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顾峥歪着大脑袋,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位“西洋特产”。 不得不说,这异域风情确实有点东西。高鼻深目,皮肤白得像刚刷过的墙,那身紫纱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更是夸张得不讲道理。 要是换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蛇,估计这会儿已经被迷得找不到北了。 可惜,她遇到的是顾峥。 一个经过互联网时代洗礼,阅遍了“亚洲捆绑”和“欧美狂野”各种流派的老司机。 “就这?” 顾峥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所谓的魅惑术,比起唐赛儿那套“红莲迷魂阵”加“纯欲风”的组合拳,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唐赛儿那是润物细无声,这洋妞完全就是简单粗暴的精神强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味道。 随着那女子凑近,顾峥灵敏的嗅觉瞬间遭受了一场灾难性的打击。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那是一股浓郁到发酵的奶酪味,混杂着半生不熟的牛羊肉腥气,还有某种为了掩盖体味而喷洒过量的劣质香水味。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味道,对于习惯了阿茹娜那手孜然烤肉、又或者是御膳房精致调味的“东方中国胃”顾峥来说,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呕……” 顾峥胃里一阵翻腾,那是生理性的不适。 他原本张大嘴巴是想装个猪哥样配合演出,结果这会儿是真的忍不住了。刚才在宴席上贪吃的那根没嚼碎的羊肋骨,顺着这股恶心劲儿,直接涌上了喉咙口。 “神兽大人,您怎么了?是奴家不够美吗?” 那女子见顾峥身体抽搐,还以为是魅惑术起效了,心中大喜,更是肆无忌惮地凑了上来,那张涂着猩红唇脂的嘴几乎要吻上顾峥的鳞片。 “美你大爷!” 顾峥在心里咆哮一声,再也憋不住了。 “噗——!” 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响,顾峥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紧接着,一根带着胃液、还挂着点肉丝的羊肋骨,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喷了出去。 距离太近,根本没法躲。 “啪叽!” 那根骨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紫衣女子的正脸上,黏糊糊的胃液瞬间糊满了她那张原本精致妖艳的面孔。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奉天殿。 什么魅惑,什么魔法,在这一刻统统被这根充满了“东方味道”的骨头给砸碎了。 那女子捂着脸,踉踉跄跄地后退,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恶心,刚才那股子勾人的妖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身狼狈的酸臭。 “这……” 大殿之上,原本眼神迷离的文武百官瞬间清醒过来。 朱棣猛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清明。他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刚才还在跳舞的西域舞娘,此刻正满脸污秽地在地上打滚,而自家的护国真君正一脸嫌弃地在那儿吐信子漱口。 “怎么回事?刚才朕怎么觉得……好像魂儿都飘了?” 朱棣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 “大胆妖女!竟敢在大殿之上施展妖术,意图行刺朕与真君?!” “冤枉!陛下冤枉啊!” 那使节团的领队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但朱棣哪会听他解释。 “来人!把这妖女给朕拿下!交给锦衣卫,好好审审她是哪路神仙派来的!” 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还在干呕的魅魔给架了出去。 顾峥趴在椅背上,用尾巴尖剔了剔牙,一脸的索然无味。 本来还想看个西洋景,结果就看了个这? 差评! “嘶——”(老朱,下次别整这些洋玩意儿了,味儿太冲,受不了。) 顾峥蹭了蹭朱棣的肩膀,表示抗议。 朱棣看着顾峥那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拍了拍他那颗硕大的脑袋: “行行行,朕知道了。看来咱们的真君是吃不惯那洋腥味儿,还是咱们大明的美食养人啊!” 一场风波,就这么以一种极其有味道的方式化解了。 宴会继续,但经过刚才那一出,大家也没什么心思看跳舞了。朱棣正准备宣布散席,让大家都回去歇着。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兵部专用的紧急军情传递。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风尘仆仆的驿卒冲进大殿,跪倒在地,手里高举着一份沾着海水的奏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变调: “启禀陛下!东南沿海……出大事了!” “什么事?难道是倭寇进犯?”朱棣眉头一皱。 “不……不是倭寇!” 驿卒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惊恐,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景象: “是怪物!海里爬出来了一头怪物!” “据泉州卫急报,昨日夜间,海面上突然巨浪滔天,一头……一头高达百丈、身披重甲、背生骨刺的巨兽从深海登陆!” “那怪物口吐光柱,所过之处,渔村尽毁,山峦崩塌!它……它正朝着内陆方向移动,沿途卫所根本挡不住,死伤惨重啊陛下!” “什么?!” 朱棣霍然起身,满脸震惊。 高达百丈?口吐光柱? 这世上除了玄机,竟然还有这等凶物?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各国使节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交头接耳,以为是大明惹怒了海神。 顾峥原本正盘着消食,听到这话,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 百丈高?背生骨刺?还会吐激光? 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该不会是…… 顾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经典的怪兽形象——那头被称为“怪兽之王”的大家伙。 难道是因为郑和下西洋动静太大,或者是自己在那边海域杀得太狠,把这沉睡的上古巨兽给吵醒了? “有点意思。” 顾峥不仅没怕,反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自从进化成蛟之后,他在陆地上已经是无敌寂寞冷。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老天爷居然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这是什么? 这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包plus版啊! “嘶——!” 顾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从龙椅上腾空而起,直接撞破了大殿的屋顶,冲入云霄。 碎瓦飞溅中,他回头看了朱棣一眼,那眼神狂野而霸道。 老朱,看好了! 今儿个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 神兽大战! 第54章 深海巨兽哥斯拉?那是我的小弟 东南沿海,此刻已是炼狱。 狂风卷着暴雨,像是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大地。海面上巨浪滔天,每一次拍打岸礁都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而在这混沌的天地间,一头巍峨如山的巨兽正肆无忌惮地践踏着泉州卫的防线。 它太大了。 足足百丈高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峰。背上长满了狰狞的骨刺,随着呼吸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粗糙如岩石的皮肤上挂满了海藻和贝壳,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颤抖,坚固的城墙在它脚下就像是豆腐渣做的,一碰就碎。 “吼——!!!” 巨兽仰天咆哮,一道粗大的蓝色光柱从它口中喷涌而出,横扫过海面,瞬间将几艘试图靠近的战船气化成了虚无。 绝望。 这是所有守军心中唯一的念头。凡人的刀剑、火炮打在它身上,连个响都听不见。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怪物,这是上古魔神降下的天罚! 就在泉州卫指挥使准备拔剑自刎、以谢皇恩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更为霸道、更为高亢的嘶鸣。 “嘶——!!!” 乌云被粗暴地撕裂,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裹挟着风雷之势,从九天之上轰然坠落。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激起的烟尘足有数十米高。 待烟尘散去,只见一条体长虽然不及那巨兽一半、但气势却丝毫不弱的黑色蛟龙,正盘踞在废墟之上,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那头正在发狂的怪兽。 顾峥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头长得跟哥斯拉有八分像的大家伙,心里也是微微一惊。 好家伙,这体型,吃什么长大的?金坷垃吗?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体型大又怎么样?在自然界里,大象还怕老鼠呢,更何况老子是蛟,是有编制的神兽! 那巨兽显然也察觉到了威胁。 它停止了破坏,那双如同探照灯般的小眼睛转了过来,死死盯着顾峥。作为深海的霸主,它能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小不点”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它极其厌恶却又隐隐畏惧的气息。 那是上位者的血脉压制。 “吼!” 巨兽怒了。它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它迈开那两条像擎天柱一样的大粗腿,轰隆隆地朝着顾峥冲了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那长满骨刺的长尾巴像是一条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对着顾峥当头抽下。 “跟老子玩尾巴?你还嫩了点!” 顾峥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并没有硬接,而是像一条滑腻的泥鳅,瞬间贴着地面游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轰!” 巨兽的尾巴砸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条峡谷。 趁着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顾峥动了。 他猛地弹射起步,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缠上了巨兽那粗壮的脖子。 “给爷趴下!” 顾峥全身肌肉紧绷,铁背苍蟒的绞杀之力全面爆发。虽然他的体型不如对方,但论力气,经过无数次进化的他绝对不虚。 “嘎吱——” 巨兽的脖颈处传来了骨骼被挤压的脆响。 “吼!!!” 巨兽痛苦地咆哮,两只短小的前爪拼命想要把顾峥扯下来,但顾峥的鳞片滑不留手,而且坚硬如铁,根本抓不住。 它急了。 背上的骨刺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喉咙深处开始酝酿那恐怖的吐息。 “想喷我?” 顾峥眼神一狠。 要是让这一口贴脸喷出来,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嘴,两颗锋利无比的毒牙狠狠刺入了巨兽脖颈处最薄弱的皮肤。 “噗嗤!” 毒液注入! 这可是他吞噬了无数毒物、又经过系统强化后的“混合型神经毒素”,别说是一头怪兽,就是一座肉山也能给你麻翻了! 毒液顺着血液瞬间流遍全身。 巨兽口中正在汇聚的蓝光猛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就像是没气的打火机。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摇晃,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涣散迷离,四肢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趁你病,要你命!” 顾峥并没有松口,反而加大了绞杀的力度,同时释放出了体内那股虽然还未完全成型、但已经初具规模的“真龙威压”。 昂——!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在巨兽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是君王对臣子的敕令! “跪下!” 顾峥在心里咆哮。 巨兽那混沌的大脑终于被这股威压击溃了。恐惧战胜了凶性,它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一声跪倒在地,激起漫天尘土。 它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那条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尾巴此刻夹在两条后腿中间,瑟瑟发抖。 它服了。 彻底服了。 顾峥松开嘴,从它脖子上游了下来,顺势游到了它那颗硕大的脑袋顶上,高高盘起。 此时,风雨初歇。 乌云散去,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顾峥那漆黑如墨的鳞片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 他就那样傲立在巨兽头顶,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着大地。 脚下,是臣服的深海霸主。 远处,是无数幸存的百姓和士兵。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龙神显灵!龙神万岁!” “真君威武!大明万岁!” 无数人跪倒在泥泞中,痛哭流涕,对着那个如同神灵般的身影顶礼膜拜。在他们眼里,这一幕就是真正的神迹,是天佑中华的铁证! 顾峥享受着这铺天盖地的香火愿力,感觉体内的瓶颈正在松动。 “看来这只小弟收得值啊。” 他低下头,用尾巴尖拍了拍脚下那颗大脑袋。 “嘶——”(喂,傻大个,以后你就叫……二狗子吧。) 巨兽委委屈屈地呜咽了一声,虽然听不懂,但它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卖给这条蛇了。 “报——!”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传令的锦衣卫千户壮着胆子跑了过来,离得老远就跪下了,声音都在抖: “启禀真君!陛下急旨!万国使节团已经入宫,陛下请真君……若是方便的话,尽快回京,给那些番邦蛮夷开开眼!” 开眼? 顾峥乐了。 正好,我这新收的小弟还没地方遛呢。 他看向脚下的巨兽,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笑意。 如果把这玩意儿带到奉天殿门口,不知道那些刚才还嘲笑大明的外国使节,会不会直接吓尿裤子? “嘶!”(二狗子,起来!哥带你去吃好的!) 顾峥尾巴一抽。 巨兽二狗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爬了起来。它这一站起来,简直就是遮天蔽日,把那个锦衣卫千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走着!” 顾峥站在巨兽头顶,意气风发,犹如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 “目标——南京!” “咱们去给万岁爷,涨涨脸!” 于是,大明的官道上,出现了这辈子都没人见过的奇景。 一头比城墙还高的巨兽,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大地上轰隆隆地奔跑。而在它头顶,一条黑色的蛟龙盘踞其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沿途的百姓非但不怕,反而纷纷拿出家里的好东西投喂。 “看啊!那是护国真君的坐骑!” “大明威武!真君威武!”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南京。 此时的奉天殿内,朱棣正端着酒杯,看着底下那些虽然表面恭顺、眼神里却透着点不服气的各国使节,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再震他们一下。 突然,大地微微颤抖起来。 桌上的酒杯泛起涟漪,大殿的横梁发出吱呀的轻响。 “地震了?” 众使节惊慌失措。 朱棣却稳坐钓鱼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知道。 他的排面,来了! 第55章 回朝显圣,万邦来朝跪舔我 午门广场,此刻已被铺天盖地的旌旗和人海淹没。 从大明各地赶来的百姓,还有那些操着各种口音、穿着奇装异服的万国使节,把这偌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日头毒辣,晒得地上的金砖都在冒烟,但没人敢抱怨一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城门,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怀疑。 “喂,听说了吗?大明的护国神兽这次出海,抓了个像山一样的怪物回来?” 一个身穿丝绸长袍、满手宝石戒指的波斯使节,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爪哇国使臣。 “谁知道呢?中原人最爱吹牛。” 爪哇使臣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依我看,顶多就是头大点的象,或者是个长得怪点的犀牛。还‘像山一样’?真要有那样的怪物,这南京城还能装得下?” 周围几个小国的使节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讥笑。他们这次来朝贡,多半是被大明的坚船利炮给吓来的,心里头那股劲儿,其实并没有完全服气。 就在这帮人窃窃私语的时候,端坐在午门城楼上的朱棣,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居高临下,将底下的动静尽收眼底。 “陛下,时辰到了。” 郑和站在一旁,躬身提醒道,但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兴奋。 朱棣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开门吧。别让咱们的客人们,等急了。”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突然响起,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紧接着,那扇象征着皇权威严的午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神迹”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然而,门开了,却没有什么东西走出来。 “嗯?怎么回事?” “大明皇帝这是在耍我们?” 使节们面面相觑,刚想发作,突然感觉脚底下的地砖猛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 “轰!” “轰!” “轰!” 大地开始有节奏地剧烈颤抖,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巨人在擂鼓。茶杯里的水洒了,挂在旗杆上的旗帜疯狂乱舞,几个站不稳的使节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地震了?!” 惊恐的尖叫声还没传开,就被一道巨大的阴影给堵回了嗓子眼。 只见在午门那高耸的城墙后方,一颗硕大无比、长满骨刺和海藻的狰狞头颅,缓缓升起,遮住了刺眼的太阳。 那是一头巨兽。 它每迈出一步,南京城的地面就要抖三抖。当它完全走出城门,站在广场上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洪荒气息,让所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 这就是……山一样的怪物?! 这特么真的是山啊! 刚才还嘴硬的波斯使节,此刻仰着头,脖子都快仰断了也没看到这怪物的头顶,手里的宝石戒指吓掉了一地都不知道。 “吼——!!!” 巨兽二狗子很配合地张开大嘴,冲着底下那群渺小的“蚂蚁”咆哮了一声。 腥风呼啸,口水像下雨一样喷了前排使节一脸。 “妈妈呀!” “魔鬼!这是地狱里的魔鬼!” 万国使节团瞬间炸了窝,哭爹喊娘,有人想跑,却发现腿早就软成了面条,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一道更加威严、更加高亢的龙吟声,从九天之上炸响,瞬间盖过了巨兽的咆哮。 “嘶——!!!”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那头恐怖巨兽的头顶,正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鳞爪飞扬的……龙! 那是顾峥。 他此刻不再收敛气息,而是将体内那股已经接近化蛟巅峰的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烈日,冷冷地俯视着众生。 “二狗子,跪下!” 顾峥尾巴一拍。 那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深海巨兽,竟然像是只听话的小哈巴狗一样,呜咽一声,轰隆隆地屈起前腿,对着城楼上的朱棣,也对着广场上的万民,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尘土飞扬,却跪碎了所有番邦使节的膝盖。 连这种毁天灭地的怪物都要臣服,那降服怪物的黑龙是什么?那驾驭黑龙的大明皇帝又是什么? 是神! 是真正的天神下凡! “大明……这是神国啊!” 那个爪哇使臣此刻已经把头磕破了,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忏悔词。 顾峥看着底下这群被吓傻了的土包子,心里那个爽啊。 这就是排面! 这就是大国的威仪! 不过,光吓唬人还不够,得给点甜头,这叫恩威并施。 “嘶——”(老天爷,给个面子,下点雨呗!) 顾峥猛地腾空而起,身躯在半空中盘旋飞舞。他调动起体内那颗从夜叉女王手里抢来的避水珠(其实是水灵珠),张嘴对着天空喷出一口精纯的水汽。 “呼——” 原本烈日当空的天气,竟然在瞬间风云变色。 一朵朵祥云汇聚而来,紧接着,细密的雨丝如同甘霖般洒落。这雨水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龙气,落在人身上,只觉得清凉透骨,疲惫全消,甚至连身上的陈年旧疾都似乎轻了几分。 “雨!是神雨!” “我……我的腿不疼了!” “这是龙神赐福!是祥瑞啊!”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从恐惧变成了狂热。无论是大明百姓,还是那些番邦使节,此刻全都疯了。他们张开双臂,任由雨水淋湿衣衫,甚至张大嘴巴去接那所谓的“圣水”。 “大明万岁!龙神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震散了漫天云彩。 朱棣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握住栏杆,指节发白,胸中激荡着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就是他的盛世! 这,就是他朱棣的江山! “玄机……你真是朕的好兄弟!” 朱棣喃喃自语。 而此时,悬浮在半空中的顾峥,却并没有因为这欢呼声而得意忘形。 因为他的脑子里,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疯狂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万国来朝,大明国运达到史无前例的巅峰!】 【叮!宿主声望值突破界限!经验槽……爆了!】 【叮!化蛟条件已完全满足!】 【警告!警告!天道感应,雷劫将至!】 顾峥还没来得及反应,原本只是为了配合装逼而聚集的几朵祥云,突然变了颜色。 不是黑,而是紫。 一种透着毁灭气息的深紫色。 空气中的湿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电感。顾峥浑身的鳞片不受控制地炸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卧槽?” 顾峥抬头看天。 只见头顶的正上方,不知何时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状雷云。那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塌苍穹,而在漩涡中心,一道道粗大的紫色闪电正在疯狂游走,像是一条条择人而噬的雷蛇。 那不是普通的雷雨天。 那是专门冲着他来的……天劫! “这就来了?也不让人喘口气?” 顾峥心里骂娘,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化蛟劫! 只要扛过去,老子就能脱胎换骨,从地上的蛇,变成天上的龙!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底下的人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压抑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胸闷气短,连那头深海巨兽二狗子都吓得把脑袋埋进了土里,呜呜直叫。 朱棣仰头望天,脸色大变: “玄机!快下来!要打雷了!” 下来? 这时候下去就是找死,还会连累这一城的百姓! 顾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朱棣,又看了一眼这繁华的南京城。 他咧嘴一笑(虽然蛇笑起来很狰狞),露出两排森白的毒牙。 “嘶——!”(老朱,看好了!哥给你表演个真正的绝活!) 话音未落,顾峥不再压抑体内的力量。 他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并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漫天的雷霆,像是一支射向苍穹的利箭,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要化龙,先渡劫! 这一战,我要让这满天神佛都知道,我顾峥,来了! 第56章 再次进化,覆海黑蛟的霸气侧漏 “轰隆——!” 紫色的雷霆像是一条发疯的电鞭,狠狠抽在顾峥身上。 痛! 真特么痛! 但这痛里,又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就像是多年的老寒腿突然被拔了火罐,又酸又麻又通透。 顾峥在雷海里翻滚,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场暴力的拆迁重建。 “咔嚓!” 身上那层坚硬的蛇皮,在雷电的洗礼下,开始寸寸龟裂。黑色的碎片剥落,露出了下面更加深邃、更加幽暗的新鳞。 如果说以前的鳞片是铁甲,那现在的就是黑金合金,每一片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边缘锋利得能切开空气。 紧接着,是腹部。 那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捅进去搅动,痒得钻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往外顶。 “给爷……长!” 顾峥一声怒吼,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将体内积攒了数年的龙气全部灌注到四肢百骸。 “噗嗤!” 伴随着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四只苍劲有力的利爪,硬生生从腹下探了出来! 那不是蜥蜴那种软趴趴的脚,而是真正的鹰爪虎掌! 三趾钩曲,指尖闪烁着森寒的银光,每一次抓握都能听到空气爆裂的声音。 “终于……不用肚皮走路了!” 顾峥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知道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蛇,最想念的就是手!以后吃烧鸡终于可以自己拿着啃了,再也不用像吞垃圾一样一口闷了! 但这还没完。 头顶那块鼓起多年的肉瘤,此刻也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轰!” 最后一道最为粗大的天雷轰然落下,正中他的脑门。 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贯通天地的清明。 一根独角,呈螺旋状,傲然挺立在眉心正中。它不再是肉质的,而是仿佛黑玉雕琢,上面流转着紫色的雷纹,透着一股子审判众生的威严。 身躯暴涨!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现在的顾峥,哪怕是在这万米高空之上,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不再是蛇,亦不是蟒。 这是——蛟! 翻江倒海,兴云布雨的覆海黑蛟! 顾峥舒展着崭新的四肢,感受着体内那股仿佛能捏碎山岳的力量,胸腔中涌起一股不吐不快的豪情。 他猛地探出龙头,对着脚下那座渺小的紫禁城,发出了一声宣告新生的咆哮。 “昂——!!!” 不再是“嘶嘶”的蛇鸣,而是苍凉、古老、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龙吟! 这一声吼,声浪如实质般的波纹扩散开来。 紫禁城内,无数琉璃瓦震颤嗡鸣,几扇年久失修的窗户纸直接被震碎,就连远处百姓家里的水缸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午门广场上,原本还在欢呼的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看着云层散去,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影,缓缓压了下来。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包括万国使节在内的所有人,膝盖一软,再一次跪伏在地。 这已经不是敬畏了,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顾峥并没有理会那些蚂蚁般的凡人。 他身形盘旋,带着尚未散尽的雷光,重重地落在了奉天殿的屋顶上。 “咔嚓——” 巨大的龙爪扣住金色的琉璃瓦,如同抓豆腐一般轻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百米长的身躯缠绕在房梁与飞檐之间,那颗硕大无比的龙头悬在半空,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整个南京城的繁华,宛如神灵在俯瞰着他的领地。 威严。 霸道。 不可一世。 这一刻,他就是这座皇城真正的图腾,是这大明江山活着的传说! “呼……” 顾峥喷出一口鼻息,化作两道白色的烟柱,吹得殿前的旗帜猎猎作响。 他很满意现在的造型。 这才有“护国真君”的排面嘛!以后谁还敢说老子是条长虫?老子一爪子拍死他! 热闹看够了,逼也装完了。 顾峥突然想起了那个把自己送上神坛的老伙计。 自己这次闭关进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棣那小子要是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威武霸气的模样,估计得羡慕得流口水吧?说不定还得抱着大腿求带飞。 “嘿嘿,去给老朱个惊喜。” 顾峥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乾清宫的方向游去。 虽然进化成了蛟,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了手腕粗细,毕竟那样才方便蹭吃蹭喝,也不会吓坏了宫里的小宫女。 然而,当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乾清宫,看到龙榻上那个身影时,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殿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苦药味和……老人味。 没有意气风发的笑声,也没有那个穿着盔甲随时准备上马杀敌的帝王。 朱棣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锦被,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他老了。 真的很老了。 曾经乌黑浓密的头发此刻已经稀疏全白,脸上的肉松弛下垂,布满了老人斑。那双曾经能拉开三石强弓的大手,此刻干枯如柴,正微微颤抖着去拿床边的茶杯。 听到窗棂响动的声音,朱棣费力地转过头。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充满野心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像是两口干枯的古井。 他盯着游过来的顾峥,看了许久,眼神才慢慢聚焦,迟钝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沙哑得像是风吹过枯叶: “玄机……是你吗?” “朕还以为……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峥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垂垂老矣的男人,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这才意识到,对于拥有漫长寿命的龙族来说,一次进化可能只是睡了一觉。 但对于凡人来说,那就是半辈子。 朱棣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想要去摸顾峥的角,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还有深深的、对死亡的恐惧: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真好。” 第57章 朱棣老了,想求长生药?没有,滚 乾清宫内,死气沉沉。 厚重的帷幔遮住了外面的阳光,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影子拉得老长。 顾峥看着榻上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他叹了口气,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晃,漫天的黑光收敛,那条威风凛凛的黑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黑衣、剑眉星目的少年。 这是他化蛟之后修成的人形,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皮肤白皙,眼神清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 朱棣看直了眼。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少年的脸颊,却在中途停住了。 他看看自己那只干枯如鸡爪、布满老年斑的手,再看看顾峥那张连毛孔都透着生机的脸,浑浊的眼底突然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 那是行将就木之人对无尽生命的渴望,也是一种近乎扭曲的不甘。 “凭什么……” 朱棣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破铁片在摩擦: “凭什么咱们是一起闯出来的,你还是个少年郎,朕却成了这副鬼样子?” “朕是天子!是万王之王!朕拥有的天下比你大,朕受到的朝拜比你多!为什么老天爷只给你长生,却要收走朕的命?” 顾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了朱棣那只悬在半空的手。 冰凉,且在颤抖。 “玄机,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朱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反握住顾峥的手,力气大得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你刚渡过天劫,你成了蛟龙!你肯定有仙丹!给朕一颗!哪怕只能延寿十年……不,五年也行!” “朕不想死啊!朕还没活够!”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横扫漠北的永乐大帝,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可怜老头。 顾峥看着他那双充满血丝和乞求的眼睛,心里难受得厉害。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自己的龙血再分给他一点。 但他不能。 “老朱,你听我说。” 顾峥蹲在床边,反手握住朱棣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无奈: “我是妖,你是人。妖修千年,逆天而行,所以要挨雷劈。但你是人皇,身负一国气运。” “人皇不能长生,这是天道的铁律。秦皇汉武求不到,你也求不到。若是强行续命,大明的国运就会崩塌,你的子孙后代都要遭殃。” “就像当年的太子朱标一样,因果循环,总得有人去填那个坑。” 听到“朱标”两个字,朱棣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中的希冀之光,像风中的残烛一样,瞬间熄灭了。 “骗子……都是骗子!” 朱棣突然暴怒起来。 他猛地抽回手,抓起枕边那个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玉如意,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价值连城的玉如意摔得粉碎,玉屑飞溅。 “什么天道!什么铁律!朕不信!” “朕一生杀人无数,从来都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怎么到了这最后一步,你却跟朕讲起规矩来了?” “滚!都给朕滚!” 朱棣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东西——茶杯、药碗、奏折,发疯似的朝顾峥砸去。 药汤泼洒,碎片横飞。 顾峥没有躲,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自己身上。他不疼,但他心疼。 他看着那个在床上撒泼打滚、像个无助孩子一样的老人,那个曾经骑着烈马、挥着长刀、说要带他去漠北看雪的少年郎,如今却被岁月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够了!” 顾峥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抱住了还在发疯的朱棣。 一股精纯温和的龙气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入朱棣体内。 那不是续命的仙丹,却是能缓解病痛的良药。 龙气入体,朱棣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神经的头风和骨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朱棣不动了。 他靠在顾峥年轻结实的怀里,感受着那股久违的舒适和温暖,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玄机啊……” 他把头埋在顾峥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朕不是怕死……朕是真的不甘心啊!” “漠北的鞑子还没杀光,阿鲁台那个老贼还在草原上蹦跶。朕要是就这么走了,这大明的江山谁来守?高炽那孩子身体不好,瞻基还小……朕放心不下啊!” “朕还想再骑一次马,再挥一次刀,再听一次万军冲锋的号角声……” 顾峥轻轻拍着他佝偻的后背,眼眶也有些发红。 这就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不论你生前如何不可一世,在死亡面前,终究是平等的。 “老朱,你想死在床上吗?” 顾峥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朱棣浑身一震,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你是永乐大帝,是马背上的皇帝。” 顾峥扶着他的肩膀,直视着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归宿不应该是这充满药味儿的寝宫,也不应该是这软绵绵的病榻。” “你应该死在风里,死在马背上,死在冲锋的路上!” “既然求不来长生,那就求一个轰轰烈烈!” 朱棣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峥,看着那双即使化为人性也依旧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瞳孔。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盘在战车上,对着五万敌军跳舞的狂妄黑蛇。 死在马背上…… 是啊。 他朱棣这一辈子,除了造反那几年,剩下的时间不都是在马背上度过的吗? 与其像个废人一样在这里等死,等着身体一点点腐烂,等着意识一点点模糊,不如最后再燃一次! “好!说得好!” 朱棣眼中的浑浊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回光返照般的锐利与决绝。 他推开顾峥,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动作依然迟缓,虽然手脚还在颤抖,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之气,却在这一刻重新回归了。 “来人!” 朱棣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殿门被推开,大太监亦失哈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万岁爷……” “传朕旨意!” 朱棣抓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集结六军!备足粮草!” “朕要……第五次亲征漠北!” “这一次,朕不灭阿鲁台,誓不回师!朕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亦失哈吓得脸都白了,刚想劝阻,却看到顾峥正站在皇帝身后,那双冰冷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碎裂的玉如意。 那意思是:听不懂人话?让你去你就去! “是!奴才遵旨!” 亦失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在紫禁城的上空敲响。 朱棣靠在床头,听着那熟悉的鼓点,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转头看向顾峥,伸出枯瘦的手: “老伙计,最后再陪朕疯一把?” 顾峥握住他的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走着!” “这次不用你动手,哥给你表演个‘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第58章 送别永乐,这大明江山我替你守 榆木川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帐篷上“啪啪”作响。 那种声音听久了,让人心里发慌。 连日来的行军,让整座大营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死气中。战马不安地刨着冻土,士兵们缩在避风处,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那个能带着他们横扫漠北、气吞万里的天,快要塌了。 顾峥化作人形,一身黑衣,像尊铁塔似的守在御帐门口。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却冷得吓人。哪怕是伺候了朱棣几十年的老太监亦失哈,端着药碗走过来时,被顾峥那双泛着金光的眸子一扫,腿肚子也忍不住转筋。 “真君,万岁爷……醒了。” 亦失哈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的一角。 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夹杂着腐朽的老人味,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团堵得慌的闷气,迈步走了进去。 帐内昏暗,只有几盏如豆的灯火在风中摇曳,将朱棣那瘦得脱了形的影子投射在羊皮帐壁上,显得格外狰狞而凄凉。 那个曾经骑着烈马、挥着长刀,吼着要死在冲锋路上的永乐大帝,此刻正陷在软榻里,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玄机……是你吗?” 朱棣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帐外的风吹散。 顾峥走到床边,单膝跪下,握住了那只伸出被窝的枯瘦大手。那只手曾经挽过强弓,杀过强敌,握过大明的江山,如今却枯槁如柴,冰凉得像块石头。 “是我,老朱,我在这儿。” 顾峥没有用敬语,也没有用神通去探查他的身体。 因为不需要。 那股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拦不住。这是天数,是人皇的宿命,哪怕他是真龙也无力回天。 朱棣费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顾峥看了许久,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亢奋和迷离。 “玄机啊,朕刚才……好像看见徐达了。” 他指着帐篷顶端的虚空,手指微微颤抖: “那老货,手里还拿着只烧鹅腿,吃得满嘴流油。他冲朕招手呢,说那边的酒比这儿的烈,让朕赶紧过去陪他喝两盅。” 顾峥鼻子一酸,强笑着附和: “那敢情好,你到时候别忘了抢他的鹅腿,那老小子护食得很。” “嘿嘿,那是自然。” 朱棣笑了两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也开始涣散,焦距似乎穿透了帐篷,看向了更遥远的时空。 “朕还看见大哥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像做错事孩子般的惶恐: “大哥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穿着杏黄色的太子袍,站在东宫门口。朕……朕抢了他儿子的皇位,把他的家给拆了……你说,大哥会不会怪朕?” 顾峥握紧了他的手,一股温和的龙气输送过去,替他平复着最后的气血: “不会的。你大哥最疼你,他知道你是为了大明好。你把这江山治理得这么好,万国来朝,百姓安居,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朱棣喃喃自语,眼角的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 忽然,他的眼神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整个人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妹子!娘!是娘!” 他死死盯着前方,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虚空中的什么人: “娘来接咱了!她手里还拿着那双没纳完的鞋底……她没怪咱杀人太多,她笑了……” 顾峥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杀伐果断了一辈子的铁血帝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到的不是他的丰功伟绩,也不是他的千秋霸业,而是那个会给他纳鞋底、会护着他的母亲,马皇后。 “老朱,去吧。” 顾峥轻声说道,声音哽咽: “他们都在等你,别让他们等急了。” 朱棣似乎听到了顾峥的话,眼中的神采开始慢慢消退,那股子撑着他最后一口气的执念,终于散了。 他回过头,最后一次看向顾峥。 那眼神里,没有了帝王的威严,也没有了临终的呓语,只剩下一位老友的托付与不舍。 “老伙计。” 朱棣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反握住顾峥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朕这一辈子,值了。马上得天下,马上治天下,最后……也算是死在了马背上。” “但这大明的江山,朕带不走啊。” “高炽身体不好,瞻基那孩子虽然聪慧,但毕竟年轻。这朝堂上的文官,心眼子比莲藕还多;这塞外的鞑子,杀了一茬又长一茬……” 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微弱,如同即将熄灭的灯火: “朕走了,这江山……就交给你了。” “替朕看着点……别让那帮败家子,把朕打下来的家业……给败光了……” 顾峥重重地点头,一字一千金: “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这大明江山,谁也动不了!” “好……好……”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那只紧握着顾峥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一代雄主,永乐大帝朱棣,于北征回师途中,驾崩于榆木川。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峥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他看着朱棣那张安详的脸庞,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个老人的离去,也被硬生生剜走了。 几十年的相伴。 从那个流着鼻涕的燕王世子,到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再到君临天下的永乐大帝,最后变成这个躺在病榻上的枯瘦老人。 他是看着朱棣一步步走过来的。 “老朱,走好。” 顾峥站起身,帮朱棣掖好了被角,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御帐。 帐外,风雪依旧。 数万大军静默无声,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连战马都低下了头。 顾峥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拔地而起。 “轰!” 他在空中化作那条长达百米的覆海黑蛟,漆黑的鳞片在风雪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泽。他盘旋在营地上空,对着漫天的风雪,对着那遥远的北京城,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昂——!!!” 龙吟声悲凉而苍劲,穿透了云层,传遍了整个漠北草原。 这是送别,也是宣告。 永乐的时代结束了,但大明的龙旗,依然有人扛着! 全军缟素,哭声震天。 …… 消息传回北京,举国皆悲。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 朱棣的遗诏被八百里加急送回了太子府。 此时的太子朱高炽,正坐在特制的宽大椅子上,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他太胖了。 胖到走路都需要两个太监搀扶,胖到连低头看自己的脚尖都成了奢望。 “父皇……父皇真的走了?” 朱高炽听完宣旨太监的话,眼泪哗哗地往下掉,那满脸的肥肉跟着一颤一颤的,看着既悲伤又……有点滑稽。 “殿下,节哀顺变啊!” 旁边的太监赶紧递上手帕: “如今万岁爷驾崩,您就是大明的天了!还得赶紧准备登基大典的事宜啊!” “登基……” 朱高炽费力地挪动了一下屁股,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对此后生活的绝望: “登基是要祭天的吧?那得爬多少级台阶啊?朕……孤这腿脚,怕是走不到一半就得断气。” 正如顾峥所料。 虽然这位洪熙皇帝是个仁厚的好人,但这体型…… 绝对是大明历史上,最让人操心的一届“重量级”选手。 “看来,送走了老朱,又得迎来个胖朱。” 远在千里之外的顾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奈地甩了甩尾巴。 这大明的江山,果然还得靠哥这条龙来撑着啊! 第59章 朱高炽太胖,我督促他减肥失败 “呼……呼……真君……朕、朕真的跑不动了……” 朱高炽穿着一身特制的宽松练功服,那一身肉随着他的步伐——如果那种几乎是贴地挪动的速度也能叫步伐的话——上下乱颤。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他那层层叠叠的下巴上流下来,把衣襟都湿透了。 他扶着一棵老槐树,两条腿打着摆子,脸色涨成了猪肝红,看着随时都要撅过去。 在他身后,顾峥化作一丈多长的黑蛟形态(为了不吓着宫女,特意缩小了版),正盘在一块假山上,手里……啊不,爪子里抓着一根柳条,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这个胖皇帝。 “昂——!”(起来!这才跑了五十米!你爹当年一天能跑五百里!) 顾峥挥了挥爪子里的柳条,带起一阵风声。 富贵? 你那叫三高!你那叫重度肥胖! 历史上你这皇帝就当了十个月,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太胖了,加上纵欲过度,心脏负荷不了直接猝死的吗? 老朱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要是让你十个月就挂了,以后下去了我有脸见他? “嘶!”(少废话!为了多活两年,给爷爬起来!) 顾峥身形一闪,瞬间游到了朱高炽身后。那冰凉的龙尾毫不客气地往朱高炽那肥硕的屁股上一抽。 “啪!” 声音清脆,力道适中,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哎哟!” 朱高炽惨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弹了起来(虽然弹起的高度只有两厘米)。 “跑!朕跑还不行吗!” 他哭丧着脸,不得不拖着那几百斤的身子,继续在御花园里进行这场名为“减肥”,实为“酷刑”的运动。 满桌子的绿油油。 清炒白菜、水煮豆腐、凉拌黄瓜……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朱高炽看着这桌“和尚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拿着筷子,颤巍巍地夹起一片菜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真君啊……” 他看向盘在梁柱上监工的顾峥,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朕乃天子,富有四海……难道连口肉都吃不得吗?就一口?哪怕是给点肉汤也行啊!” 顾峥闭着眼,假装没听见。 忍着! 这是为了你好!等你把血脂降下来,哥带你去吃烤全羊! 朱高炽绝望了。 他虽不敢违抗顾峥的“懿旨”,但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一个吃货在面对饥饿的时候。 深夜,乾清宫。 顾峥趴在房顶上,正对着月亮吐纳灵气。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加上那沉重的吨位压得地板轻微变形的声音,还是没能逃过顾峥的耳朵。 “嗯?” 顾峥睁开眼,神念一扫。 只见下方的偏殿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缩在屏风后面,手里捧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油纸包,正把头埋进去疯狂耸动。 “吧唧吧唧……” 那咀嚼声,听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好啊! 竟敢顶风作案! 顾峥气得鳞片都炸了。老子在上面喝西北风陪你减肥,你竟然躲在这儿偷吃?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偏殿。 朱高炽正吃得欢呢。 这是他让贴身太监偷偷从宫外带进来的酱猪蹄,那叫一个软糯入味,肥而不腻。他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感觉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好吃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神念传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好吃!太好吃了!这味儿……地道!” 朱高炽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嘴里还嚼着一块蹄筋。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机械地转过头,只见一颗硕大的黑色龙头正悬浮在他肩膀上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他满嘴流油的罪证,眼神里写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啪嗒。” 手里的猪蹄掉在了地上。 朱高炽两腿一软,直接跪了。 “真君!朕错了!” 他抱着顾峥的大腿(虽然顾峥现在是飘着的),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朕实在是饿啊!这肚子里没油水,批奏折都没力气!您就饶了朕这一回吧!朕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 顾峥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哪里像个皇帝?这分明就是个偷吃被抓的小胖墩。 他叹了口气,用尾巴尖卷起地上的猪蹄,扔出了窗外。 “嘶——”(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御膳房给拆了!) 朱高炽看着飞出去的猪蹄,心疼得直抽抽,但为了保住御膳房,只能含泪点头。 虽然顾峥已经尽力了。 他监督运动,控制饮食,甚至不惜用龙气给朱高炽调理身体。 但人力有时穷,龙力亦有尽时。 朱高炽的身体底子,早在当太子的那些年里,被巨大的压力和肥胖给拖垮了。再加上登基之后,为了平反冤狱、休养生息,他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处理政务。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对于一个严重“三高”的胖子来说,就是催命符。 洪熙元年,五月。 距离朱棣驾崩,仅仅过去了十个月。 顾峥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乾清宫内,药味浓郁得化不开。 朱高炽躺在龙榻上,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他瘦了,真的瘦了,但这并不是健康的瘦,而是生命力被抽干后的枯槁。 “真君……” 朱高炽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守在床边的黑衣少年(顾峥化形),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苦笑: “看来,朕还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啊。” “朕这身肉……终究是没减下去,反倒是……把命给减没了。” 顾峥握着他冰凉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骂人,想骂这个胖子不争气,想骂老天爷不公。这明明是个好皇帝,仁厚、爱民、有才华,如果能多活几年,大明或许会更好。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别说话了,留点力气。”顾峥轻声说道,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龙气,试图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朱高炽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了顾峥的手。 “没用了……朕自己的身子,朕知道。” 他喘息着,目光看向殿外,那里跪着一个年轻的身影。 “叫……叫瞻基进来。” 朱瞻基。 朱标的孙子,朱棣最喜欢的“好圣孙”,也是朱高炽的嫡长子。 那个在历史上被称为“促织天子”,却又开创了“仁宣之治”的年轻人。 朱瞻基红着眼眶冲了进来,跪在床前,握住父亲的手:“父皇!” 朱高炽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和不舍,还有一份沉甸甸的期许。 “儿啊……这江山,爹守不住了,得交给你了。” “你要记住……对百姓要仁,对臣子要宽,但……切不可优柔寡断。” “还有……” 朱高炽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顾峥: “这是你皇爷爷留下的护国真君,也是咱们朱家的恩人。你……你要像对待长辈一样……敬重他。” 朱瞻基重重点头,转向顾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瞻基,拜见真君!定不负父皇嘱托!” 顾峥看着这个英气勃发的年轻人,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好圣孙? 看着倒是比他爹精明强干多了,眉眼间透着股朱棣当年的狠劲儿,又不失朱高炽的儒雅。 是个好苗子。 就是听说……这小子有点特殊爱好? 朱高炽交代完后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顾峥,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就像是当年偷吃猪蹄被抓包时一样: “真君啊……朕走了之后,能不能……能不能给朕烧个红烧肘子?” “这辈子为了当好这个太子、这个皇帝,朕……朕实在是馋坏了……” 顾峥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吃呢? “行。” 顾峥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哽咽,重重点头: “管够!到了那边,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我给你烧一整座养猪场过去!”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朱高炽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那只胖乎乎的手,无力地垂落在锦被上。 洪熙皇帝,驾崩。 在位十个月,虽短,却仁泽天下。 顾峥看着那张安详的胖脸,心里空落落的。 老朱走了,胖朱也走了。 这大明的江山,又换了主人。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虽然悲痛却眼神坚毅的年轻人。 朱瞻基。 宣德皇帝。 那个传说中爱斗蛐蛐儿的皇帝。 “希望你这小子,能比你爹耐造点吧。” 顾峥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护国真君的活儿,真是不好干啊,光是送葬都送麻了。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了朱瞻基袖子里传来的一声极其细微的、却又异常清脆的鸣叫声。 “瞿瞿——” 顾峥:…… 好家伙。 亲爹刚死,你袖子里就揣着蛐蛐儿? 看来这大明朝,又要迎来一个画风清奇的时代了。 第60章 朱瞻基是个蛐蛐皇帝?陪我斗两把 宣德初年的御书房,气氛总是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割裂感”。 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处理得井井有条。朱瞻基这位新皇,论勤政,不输他那个累死的爹;论手腕,又有几分他爷爷朱棣的狠辣。 外人都道是大明出了个圣主。 但在顾峥眼里,这小子就是个“双面人”。 此时,顾峥正盘在梁柱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 底下,朱瞻基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朱笔,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然而。 “瞿瞿——” 一声清脆激昂的虫鸣,突兀地从朱瞻基宽大的龙袍袖子里传了出来。 朱瞻基脸色一变,做贼心虚地往梁上看了一眼。见顾峥似乎在闭目养神,他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把手伸进袖子,按住了那个躁动的小东西。 “别叫,别叫,真君在呢。” 他小声嘀咕着,那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顾峥翻了个白眼。 装。 你接着装。 老子的听力是你能瞒得住的? 从登基那天起,这小子身上就没断过这动静。有时候上朝上到一半,袖子里突然传出两声虫叫,这货还能面不改色地咳嗽两声掩盖过去。这心理素质,不去当卧底真是屈才了。 “嘶——”(拿出来吧,别憋坏了。) 顾峥受不了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直接落在了御案上。巨大的龙头凑到朱瞻基面前,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尾巴尖指了指那个还在鼓动的袖口。 朱瞻基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掉了。 “真……真君,您醒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那张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被家长抓包的羞红。 既然被发现了,朱瞻基索性也不装了。他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罐子,像献宝一样捧到顾峥面前。 “真君,您别生气。朕……朕就是这点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盖子。 只见里面趴着一只通体紫红、个头硕大的蟋蟀。那两条大腿粗壮有力,两根触须像铁丝一样精神,一看就是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 “这是朕刚从山东弄来的‘紫金翅’,凶得很!” 朱瞻基两眼放光,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威严,活脱脱就是个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年: “朕给它取名叫‘威武大将军’!打遍宫中无敌手!” 顾峥低头瞅了一眼。 就这? 长得跟个蟑螂似的,还威武大将军? 他嫌弃地喷了口鼻息,把那只“大将军”吹得在罐子里翻了个跟头。 “哎哟!真君轻点!” 朱瞻基心疼坏了,赶紧护住罐子:“这可是朕的宝贝!朕还要靠它赢汉王叔呢!” 顾峥心里一动。 汉王?朱高煦? 那不是当初跟朱棣争太子、后来被煮了的那个倒霉蛋吗?看来这叔侄俩现在的关系还挺微妙,居然靠斗蛐蛐来联络感情? “嘶。”(无聊。) 顾峥摆摆手(尾巴),转身欲走。 他堂堂护国真君,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跟这帮凡人玩虫子,掉价! “真君别走啊!” 朱瞻基急了,一把拉住顾峥的尾巴尖。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外人,这才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罐子。 这个罐子是玉做的,通体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朕知道您眼光高,看不上那些凡品。但这个……您绝对没见过!” 朱瞻基打开玉罐。 一股淡淡的寒气冒了出来。 顾峥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眼神瞬间凝固了。 只见那玉罐里,趴着一只通体雪白、宛如冰雕玉琢般的蟋蟀。它虽然个头不大,但那股子凶悍的气息,竟然比刚才那个紫红色的还要强上十倍! 变异种? 还是……成精了? 顾峥能感觉到,这小东西体内竟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有点意思。” 顾峥的兴致被勾起来了。 这就像是满级大号在新手村突然发现了一个隐藏BOSS,手痒啊! “这是朕在泰山脚下寻到的,名为‘玉麒麟’。” 朱瞻基一脸得意:“怎么样真君?陪朕玩两把?朕坐庄,赌注随您开!” 顾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赌? 行啊。 老子要是赢了,你以后批奏折的时候,得给我也整把椅子,我也要坐着看! “嘶——!”(把那只紫红色的放进去,哥给你加个BUFF!) 顾峥游过去,对着那只“威武大将军”吹了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气,这是一缕极其精纯的龙气。 原本那只被顾峥吓得瑟瑟发抖的紫红蟋蟀,吸了这口龙气,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它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甲壳变得铮亮,原本黑色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红光,两根触须疯狂摆动,发出如金属摩擦般的战意鸣叫。 “瞿瞿瞿!!!” “卧槽!神了!” 朱瞻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君,您这是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峥傲娇地扬起头。 迷魂汤?那是龙息! 这叫物理外挂,懂不懂? “来!开战!” 朱瞻基兴奋得脸都红了,赶紧把两只罐子并在一起,抽掉了中间的隔板。 一场史诗级的“虫王争霸赛”,就在这大明的权力中心,在御案上拉开了帷幕。 一边是天生异种“玉麒麟”,一边是龙气加持“威武大将军”。 两只虫子刚一见面,就像是有杀父之仇一样,嘶叫着扑向了对方。 “咬它!咬它腿!” 朱瞻基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地挥舞着拳头大喊。 “嘶——!”(攻下盘!甩头!对,就这样!) 顾峥也盘在旁边,脑袋凑得老近,尾巴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这一人一龙,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君王和神兽的样子? 简直就是两个蹲在胡同口斗蛐蛐的二流子! 那只“玉麒麟”确实厉害,动作快如闪电,一口要在“大将军”的翅膀上。但顾峥加持过的“大将军”更是硬得离谱,反身一个过肩摔,直接把“玉麒麟”掀翻在地,上去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赢了!赢了!” 朱瞻基欢呼一声,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顾峥那粗壮的脖子: “真君厉害!这招‘神龙摆尾’太绝了!” 顾峥嫌弃地推开他。 淡定。 基操,勿6。 不过看着朱瞻基那张因为兴奋而通红的脸,顾峥心里也有些感叹。 这孩子,压力太大了。 外有边患,内有藩王,还要时刻维持着“明君”的人设。也只有在这小小的斗盆里,在自己这个“非人”的伙伴面前,他才能短暂地卸下防备,做回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行了,玩也玩够了。” 顾峥收回心思,目光无意间扫过御案的一角。 那里,摆着一只造型古朴、色泽暗哑的铜香炉。 正是大名鼎鼎的宣德炉。 此时炉中正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 顾峥本来只是随意看一眼,但他敏锐的嗅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那香气里,除了檀香和龙涎香,似乎还夹杂着一股…… 刺鼻的硫磺味? 还有一股燥热的火硝气? 顾峥凑过去,伸出信子在炉口探了探。 那种味道更浓了,而且炉壁的温度也有些不正常的烫。 “嘶……” 这炉子,不对劲啊。 朱瞻基见顾峥盯着香炉发呆,以为他又想吸香火了,笑着说道: “真君若是喜欢这炉子,朕让人再给您送几个去。这可是工部新进献的祥瑞之物,说是用了天外陨铁和精铜熔炼的,能镇压邪祟。” “镇压邪祟?” 顾峥心里冷笑一声。 我看是招灾惹祸吧。 这哪是什么陨铁,这分明就是个火药桶! 工部那帮人到底在炼什么?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得跟个炸弹似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朱瞻基,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烟的香炉,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嘶——”(小子,你这爱好挺广泛啊,除了斗蛐蛐,还玩军火?) “不过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俩都得变烤鸭。” 顾峥没有直接掀翻香炉,而是意味深长地用尾巴卷起了那个炉盖。 看来,这平静的仁宣之治底下,也不太平啊。 有人想搞事? 那正好。 老子这爪子,也痒了好久了! 第61章 宣德炉里炼个丹,炸了太后的寝宫 “太慢了!太慢了!” 顾峥甩了甩尾巴,不耐烦地喷出一口鼻息。 那鼻息里带着点火星子,落在旁边的煤堆上,“噗”地一下就着了。 “真君!真君您收了神通吧!” 工部尚书吓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捧着笏板跪在地上磕头: “这宣德炉里炼的可是陛下钦点的‘安神紫金丹’,火候讲究个文火慢炖,您这龙火太猛,怕是……怕是要把炉子烧穿啊!” 顾峥翻了个白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鄙视。 文火慢炖? 你当这是炖老母鸡汤呢? 炼丹讲究的是什么?是“猛火攻心,丹成九转”!就你们这小火苗,炼到明年也炼不出个屁来。 “嘶——”(起开!让专业的来!) 顾峥尾巴一扫,直接把那个啰里啰嗦的老尚书拨拉到一边。 他探出大脑袋,往炉子里瞅了一眼。 里面红通通的,翻滚着一些不知名的药液,闻着倒是有一股子草药味,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太寡淡了。” “真君!使不得啊!” 旁边的炼丹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是啥啊?看着跟路边的狗尾巴草似的,这能往御用丹药里扔吗? “这要是吃坏了陛下……” “闭嘴!” 顾峥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炼丹师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没声了。 “咕咚。” 几株灵草落入沸腾的药液中。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那味道不像是药香,倒像是……烤肉撒多了孜然? “呼——!!!” 原本橘红色的炉火,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温度骤然升高。 整个铸造局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铜炉壁开始发红,甚至隐隐变得透明起来。 “嗡——嗡——” 沉重的宣德炉开始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 “不好!要炸炉了!” 工匠们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扇子和火钳,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顾峥也愣了一下。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激烈了? 他能感觉到炉子里那股原本温和的药力,在灵草和真火的催化下,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就像是一群还没驯服的野马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冲撞。 而且,那里面怎么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火药味? “卧槽!” 顾峥猛地想起之前闻到的硫磺味。 这帮工部的人才,该不会是在药里加了硝石和硫磺吧?说是安神丹,其实是想炼长生不老药的那种“金丹”? 灵草+真火+火药=? 顾峥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危”字。 他下意识地缩回脑袋,尾巴猛地一拍地面,庞大的身躯借力向后弹射而去。 “跑!!!” 就在他刚刚窜出大门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南京城的上空炸裂。 整个工部铸造局的房顶直接被掀飞了。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强大的冲击波夹杂着碎砖烂瓦,把周围的几座偏殿都震塌了半边。 而在那漫天的烟尘中,一个磨盘大小的青铜炉盖,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像是一枚失控的飞碟,划破长空,向着远处的后宫飞去。 顾峥挂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歪脖子树上,灰头土脸地看着这一幕,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这劲儿……有点大啊。”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追随着那个飞出去的炉盖。 那炉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了御花园,越过了乾清宫,最后…… “哐当!” 一声巨响传来。 虽然隔得老远,但顾峥还是清晰地听到了瓦片碎裂和房梁倒塌的声音。 那个方向…… 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 那不是孙太后的慈宁宫吗?! 顾峥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孙太后是谁? 那是朱瞻基的亲娘,是这后宫里目前最大的BOSS! 这位老太太平日里虽然吃斋念佛,但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火爆。当年朱瞻基废后的时候,她可是拿着拐杖追着皇帝打的主儿! “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顾峥缩了缩脖子,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突然。 慈宁宫的方向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怒吼: “哪来的妖孽!竟敢拆哀家的房子!” 紧接着,尘土飞扬的废墟中,冲出来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华贵凤袍,但此刻头发炸毛、满脸黑灰、手里还拿着一根巨大鸡毛掸子的老太太。 孙太后。 她此时的形象简直比刚才的顾峥还要狼狈,头上的凤钗歪到了耳朵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从灶坑里钻出来的灶王奶奶。 但她身上的气势,却比千军万马还要吓人。 “是谁?!给哀家滚出来!” 孙太后挥舞着手里的鸡毛掸子,那架势简直是要大闹天宫: “哀家刚要午睡!刚闭上眼!这天杀的破铜烂铁就砸在了哀家的床头!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哀家就去见先帝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顾峥在树上缩成一团,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孙太后那双在后宫浸淫多年的锐利凤眼,猛地一扫,瞬间锁定了远处树梢上那条鬼鬼祟祟的黑尾巴。 “好哇!原来是你这条赖皮蛇!” 孙太后眼珠子一瞪,鸡毛掸子遥遥一指: “我就知道!除了你,这宫里没人敢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上回把皇帝带去斗蛐蛐就算了,现在居然敢炸哀家的寝宫?” “你别跑!给哀家站住!” 孙太后也是个练家子(毕竟是将门之后),提着裙摆,踩着花盆底鞋,竟然健步如飞地朝着顾峥这边冲了过来。 “来人!给哀家拿网来!拿那个捉熊的铁网!” “哀家今天要扒了它的皮!做成蛇羹给皇帝补身子!” 顾峥一看这架势,鳞片都吓得立起来了。 这老太太是真疯了啊! 别看他是蛟龙,刀枪不入,但面对这种辈分极高、还拿着鸡毛掸子的“皇太后”,他是真的不敢还手啊!这要是稍微碰着磕着了,朱瞻基那小子不得跟他拼命? “嘶——!”(风紧,扯呼!) 顾峥再也顾不上什么神兽的威严了。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就是一个神龙摆尾,把冲上来的几个侍卫扫开,然后贴着地面,像条受惊的泥鳅一样,疯狂地往宫外窜去。 “站住!你给哀家站住!” 身后,孙太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挥舞鸡毛掸子的破风声听得顾峥头皮发麻。 “这也太凶残了!” 顾峥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 这紫禁城是待不下去了! 必须得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可是去哪呢? 御书房?不行,朱瞻基要是知道他炸了他亲娘的房子,估计也得翻脸。 出宫?也不行,现在满城都在抓他。 顾峥一边狂奔,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隐蔽、而且一般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锁龙井! 那是当年刘伯温为了镇压龙脉而造的井,深不见底,直通地下暗河。当年他还是小蛇的时候,就在那旁边蜕过皮。 最重要的是,那是传说中“龙”待的地方,就算是孙太后,也不敢随便让人往里填土吧? “就是那儿了!” 顾峥眼睛一亮,方向一转,直接冲进了冷宫深处的那片荒草地。 一口布满青苔、缠着铁链的古井出现在眼前。 井口幽深,散发着阵阵寒气。 “别了,我的红烧肉!别了,我的软榻!” 顾峥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悲愤地吐了吐信子,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 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幽暗的井水中。 孙太后追到井边,气喘吁吁地扶着井沿,往下一看,只见井水荡漾,哪里还有蛇的影子? “跑?你能跑到哪去?” 孙太后冷笑一声,把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插: “传哀家懿旨!封井!” “给哀家搬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再贴上八十一道镇妖符!哀家就不信了,饿它个三天三夜,它不出来求饶!” 井底深处。 顾峥顺着暗河游进了一个宽敞的地下溶洞。 他听着头顶上传来的搬石头的声音,不屑地哼了一声。 封井? 幼稚! 哥这可是连通地下水系的! 不过…… 顾峥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盘了下来,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那场爆炸而有些紊乱、却又隐隐有些兴奋的龙气。 “那炉丹药虽然炸了,但这药力……好像吸进去了不少?” 他感觉腹部热烘烘的,一种久违的困意袭上心头。 那是……蜕皮的征兆? “算了,就在这睡一觉吧。” 顾峥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身体里。 “反正这宣德朝也挺无聊的,不如一觉睡到下个版本更新。” 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睡,就不止是三天三夜了。 岁月悠悠,井上春秋。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大明的天,早就换了个颜色。 第62章 孙太后发飙,我躲进井里装死 “站住!你给哀家站住!” 身后那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鸡毛掸子破空的“咻咻”声,听得顾峥头皮发麻。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孙太后提着凤袍的下摆,踩着那双并不利索的花盆底鞋,竟然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黑灰,发髻像个炸了毛的鸡窝,一双凤眼里喷射出的怒火,简直能把这紫禁城再烧一遍。 “这老太太……练过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顾峥身形如电,在红墙黄瓦间穿梭。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只见一道黑风刮过,紧接着就是自家太后娘娘举着鸡毛掸子狂奔而过的奇景,一个个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死蛇!赖皮蛇!你有本事炸哀家的房子,你有本事别跑啊!” 孙太后气得直喘,但脚下却没停: “今儿个不把你炖了,哀家这太后就不当了!” 顾峥听得冷汗直流。 那是当年刘伯温为了镇压所谓的龙脉煞气而建的,井口用寒铁锁链封住,深不见底。传说井下直通海眼,每逢阴雨天还能听到里面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 对于别人来说,那是禁地,是凶地。 但对于顾峥来说,那就是带私人泳池的豪华地下室啊! “就这儿了!” 顾峥眼睛一亮,方向一转,直接冲进了那片没膝深的荒草地。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那庞大的黑色身躯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一头扎进了幽深的井口。 巨大的水花溅起,撞击在井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片刻后,孙太后气喘吁吁地追到了井边。 她扶着井沿,往下一看。 井水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还没散去的气泡。哪里还有那条赖皮蛇的影子? “跑?你能跑到哪去?” 孙太后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插,对着身后赶来的一群侍卫和太监喝道: “传哀家懿旨!封井!” “去给哀家搬块大石头来,把这井口堵死!再请八十一个和尚来念经,贴上镇妖符!哀家就不信了,饿它个三天三夜,它不出来求饶!” 侍卫们面面相觑,想劝又不敢劝,只能硬着头皮去搬石头。 “轰隆!” 一块千斤巨石压在了井口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井底深处。 顾峥顺着冰冷的地下暗河,游进了一个宽敞的天然溶洞。 他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动静,不屑地吐了个水泡。 “封井?幼稚!” “哥这可是连通地下水系的,想困住我?除非你能把地球给封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立刻出去。 刚才那炉丹药虽然炸了,但他离得近,还是吸入了不少逸散出来的药力。此时,那股药力在体内化开,变成了一股股暖流,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一种久违的、深入骨髓的困意袭上心头。 那是又要蜕皮进化的征兆。 “算了,就在这睡一觉吧。” 顾峥打了个哈欠,找了块平整光滑的大青石盘了下来,将身体蜷缩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反正这宣德朝也挺无聊的,除了斗蛐蛐就是听戏。不如一觉睡到下个版本更新,说不定还能避开这老太太的更年期。” 他把脑袋埋进身体里,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这一睡,就不止是三天三夜了。 井下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当顾峥在沉睡中通过呼吸吐纳,一点点消化着那炉“安神紫金丹”的药力,修补着渡劫时留下的暗伤时,外面的世界,早已是沧海桑田。 那位爱斗蛐蛐的宣德皇帝朱瞻基,终究是没能熬过岁月的侵蚀,在三十八岁那年英年早逝,留下了一个只有九岁的太子。 新皇登基,年号正统。 朱祁镇。 这个名字,在大明历史上,代表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耻辱与灾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 沉睡中的顾峥,突然觉得眼皮子一跳。 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逼近,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 吵醒他的,是一阵声音。 “咚!咚!咚!” 那是战鼓的声音。 密集、急促,透着一股子浮躁和狂热,顺着大地和水脉,清晰地传到了井底。 顾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谁啊?大清早的放鞭炮?”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伸了个懒腰。 “咔嚓——” 这一动,身上那层早已干枯的旧皮瞬间崩裂,像是破碎的铠甲般片片剥落。 顾峥从旧皮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他,体型虽然没有再次暴涨,但那一身鳞片却变得更加深邃内敛,隐隐泛着紫金色的光泽。头顶的那根独角更是长长了一寸,上面缠绕的雷纹仿佛是活物一般,缓缓流转。 “嘶……”(睡得腰疼。) 顾峥晃了晃脑袋,顺着井壁向上游去。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公德心,扰人清梦。 “轰!” 顾峥一头顶开了压在井口的那块巨石。 久违的阳光瞬间洒了下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温暖的日光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懵了。 原本冷清的皇宫,此刻却是人声鼎沸,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披坚执锐的士兵在宫道上奔跑,太监宫女们抱着东西四处乱窜,脸上满是惶恐。而在远处的奉天殿广场上,更是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这是……要打仗?” 顾峥游出草丛,顺着一根盘龙柱爬上了大殿的屋顶。 居高临下,正好能看到奉天殿前的一幕。 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戎装、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皇帝,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挥舞着宝剑,一脸的中二和热血。 朱祁镇。 这小伙子长得倒是挺精神,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朱棣的影子,但那双眼睛里,却少了他太爷爷的沉稳和杀气,多了一种……被宠坏了的盲目自信。 而在他的马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太监。 王振。 这太监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奸诈样,此刻却挺着胸脯,像个大将军一样,指着北方唾沫横飞: “万岁爷!那些瓦剌鞑子欺人太甚!竟然敢犯我边境!” “想当年太宗皇帝(朱棣)五征漠北,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如今万岁爷正值盛年,英明神武,岂能输给先祖?” “只要您御驾亲征,大军一到,那也先必然望风而降!到时候,您就是第二个太宗皇帝!这是要把名字刻在太庙里的不世之功啊!” 朱祁镇被这一通马屁拍得飘飘欲仙,脸都红了,激动得握剑的手都在抖: “先生说得对!朕是大明的皇帝!朕身上流着太宗的血!” “朕要亲征!朕要让那些蛮夷知道,大明的天威不可犯!” 底下的兵部尚书邝野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哭得嗓子都哑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兵者,国之大事!如今大军未经操练,粮草未备,仓促出征乃是兵家大忌啊!” “陛下三思!三思啊!” “闭嘴!” 王振一脚踹在邝野的肩膀上,尖着嗓子骂道: “你个腐儒!你是怕死吗?有万岁爷的龙气镇压,有五十万大军随行,怕什么?你这是在动摇军心!该杀!” 朱祁镇也冷哼一声,看着那个为了他“好”的王振,满眼都是信任: “先生所言极是!朕意已决,明日出征!谁再敢言退,定斩不饶!” 房顶上。 顾峥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尖直冲脑门。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是……土木堡之变的前奏?! 这个叫王振的死太监,居然在怂恿皇帝带着几十万没练过的少爷兵,去跟草原上最凶狠的瓦剌骑兵硬刚? 还特么御驾亲征? 你以为你是朱棣啊?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啊? “败家子!纯纯的败家子!” 顾峥气得想吐血。 老朱要是知道他的重孙子这么作死,估计能气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 他想下去拦,但看着朱祁镇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热表情,顾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就是去送人头! 而且还是送那种买一送五十万的超级大礼包! “嘶……”(这大明,药丸啊。) 顾峥叹了口气,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救? 还是不救? 这货虽然蠢,但毕竟是老朱家的种。可要是现在下去把他拦了,这傻小子指不定还以为我在害他,夺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顾峥摇了摇头,身体慢慢隐入云层之中。 “罢了,既然你想作死,那我就跟着去看看。让你吃点苦头也好,省得以后把大明江山都给霍霍完了。” “只是可惜了那几十万将士……” 风起云涌。 大明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祥的死气。 第63章 土木堡之变?朱祁镇这败家玩意儿 校场上,旌旗蔽日。 五十万大军乌泱泱地挤在一起,看着挺唬人,可顾峥只扫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这哪是什么百战精锐? 这分明就是一群刚放下锄头、还没摸热刀把子的生瓜蛋子! 队伍松松垮垮,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有。那些京营的少爷兵们,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铠甲,脸上挂着的不是杀气,而是去郊游般的兴奋。 “这也叫兵?” 顾峥盘在点将台的旗杆上,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想当年,他跟着朱棣横扫漠北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气吞万里如虎?燕山卫的骑兵,哪怕是站在那儿不动,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气都能把狼吓跑。 可眼前这就这帮人? 别说打瓦剌了,去打群架都嫌腿软! “真君!” 一声兴奋的呼喊打断了顾峥的吐槽。 朱祁镇骑在一匹雪白的御马上,一身明黄金甲,手里提着把镶满了宝石的宝剑,正仰着脖子冲他招手。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的期待。 “您看朕这大军,威武否?” 顾峥垂下硕大的脑袋,凑到朱祁镇面前,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吹得朱祁镇头盔上的红缨乱颤。 “嘶——”(威武个屁!赶紧回宫写作业去!) 顾峥摇了摇头,尾巴尖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又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别闹了,洗洗睡吧。 朱祁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见证了大明四代帝王的神兽会像支持太爷爷朱棣那样支持他,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盆冷水。 “真君,您这是何意?” 朱祁镇皱起眉头,年轻气盛的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不行: “太宗皇帝当年五征漠北,打得蒙古人闻风丧胆!朕身为太宗子孙,如今坐拥五十万大军,难道还比不上当年的燕山卫?” 顾峥翻了个白眼。 你拿什么跟你太爷爷比? 人家那是马背上长大的,你是蜜罐里泡大的!人家那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你是听着阿谀奉承长大的! 这能一样吗? “哎哟,万岁爷,您别跟真君置气。” 旁边的王振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 这死太监骑着马,居然跟皇帝并排,手里还拿着把折扇,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扇着风: “真君毕竟年纪大了,那是老辈儿的祥瑞。这人老了胆子小,蛇老了……怕是也想求个安稳。” “如今是大争之世,万岁爷您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哪能跟这老古董一般的见识?” 顾峥一听这话,鳞片都炸了。 老古董? 死太监你说谁老呢? 信不信老子一口吞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吐! 顾峥猛地转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王振,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王振吓得一哆嗦,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但他仗着朱祁镇在旁边,硬是梗着脖子喊道: “万岁爷您看!它这是恼羞成怒了!它就是不想让您建功立业!它怕您超过了太宗皇帝,显得它没本事!” 这一下,算是戳到了朱祁镇的肺管子。 年轻人最怕什么?最怕被人说不如长辈,最怕被人看扁。 “够了!” 朱祁镇一挥马鞭,挡在了王振面前,直视着顾峥,眼神里充满了叛逆和倔强: “真君,朕敬您是护国神兽,但这次出征,乃是国策!朕意已决,谁也拦不住!” “您若是愿意去,朕给您备最好的车驾;您若是不愿去,那就请回锁龙井歇着!” “全军听令!出发!” “咚!咚!咚!”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 五十万大军像是一条臃肿的长龙,缓缓蠕动出了京师的大门。 顾峥僵在原地,看着那面渐渐远去的“明”字大旗,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拦不住。 真的拦不住。 这就好比看着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子,非要骑着自行车去撞泥头车,你拉都拉不回来。 “造孽啊!” 顾峥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一走了之,回井底接着睡大觉。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这大明的江山一时半会儿也亡不了。 可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当年朱棣临死前抓着他的手,一遍遍喊着“老伙计”的画面。 那是老朱家的种啊。 虽然是个败家子,但要是真让瓦剌人给剁了,他以后怎么去见朱棣?怎么去见马皇后? “算了,老子就是个劳碌命。” 顾峥骂骂咧咧地腾空而起,身形隐入云层之中,远远地吊在大军后面。 这一路上,顾峥算是开了眼了。 这哪里是行军打仗?这简直就是皇帝的大型武装巡游! 王振那个死太监,完全把打仗当成了儿戏。 今天说怕踩坏了家乡的庄稼,大军要绕道;明天说想让家乡父老看看皇帝的威风,又要改路线。 五十万大军,就在这京郊附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粮草跟不上,士兵累得半死,士气低落得像霜打的茄子。 而朱祁镇呢? 他坐在宽大的御辇里,还做着“封狼居胥”的美梦,对外面的一切置若罔闻,只听王振一个人的忽悠。 “蠢!太蠢了!” 顾峥在云端上看得直磨牙。 好几次他都想冲下去,一尾巴抽死王振那个妖言惑众的玩意儿。 但理智告诉他,没用。 朱祁镇现在已经魔怔了,自己要是动手杀了他的宠信,这傻小子只会更恨自己,甚至可能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必须要让他疼。 必须要让他撞得头破血流,他才知道这世道有多残酷! 半个月后。 大军终于磨磨蹭蹭地到了大同附近。 原本说好的瓦剌大军没见着,倒是看到了一地的明军尸体——那是前锋部队被全歼的惨状。 朱祁镇终于有点慌了。 “先生,这……这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瓦剌人怎么这么凶?” 王振也有点腿软,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 “万岁爷莫慌!这只是小股流寇!咱们五十万大军压过去,踩也踩死他们了!” 然而,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瓦剌太师也先,带着两万精骑,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死死咬住了这支臃肿笨拙的明军。 他们不正面硬刚,就是利用机动性,不断骚扰、截断粮道、制造恐慌。 明军被拖得疲惫不堪,人心惶惶。 王振一看势头不对,终于怕了,下令撤军。 可撤军的路线,他又选了一条绝路——土木堡。 那是一片高地,无险可守,最要命的是,没有水源! 当五十万大军挤在这个光秃秃的山包上,发现四周的水源都被瓦剌人切断时,恐慌终于像瘟疫一样爆发了。 人马嘶鸣,哭声震天。 烈日当空,烤得大地冒烟。 士兵们渴得嗓子冒烟,甚至开始有人杀马饮血。 而在山下,也先的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御帐内。 朱祁镇瘫坐在龙椅上,嘴唇干裂,脸色惨白。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镶满宝石的宝剑,却发现手抖得连剑都拔不出来。 “水……朕要喝水……” 他嘶哑着嗓子喊道。 王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万岁爷……没水了……一口都没了……” “轰!” 远处传来一声炮响,那是瓦剌人进攻的信号。 朱祁镇浑身一颤,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透过帐帘的缝隙,看向外面那片绝望的天空,眼中终于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玄机……真君……” “你在哪儿?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你快来救救朕啊!” 第64章 瓦剌太师也先,想拿我炖汤? 土木堡的喊杀声,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声。 五十万大军,就像是被赶进屠宰场的猪羊,在缺水、饥饿和恐慌的三重打击下,甚至连举刀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漫山遍野都是丢弃的盔甲和旗帜,鲜血把干裂的黄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酱紫色。 “真君!救驾!救驾啊!” 朱祁镇被几个忠心的侍卫死死护在中间,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早就被尘土和血污糊得看不出颜色。他披头散发,跌跌撞撞地在死人堆里爬行,嗓子已经喊哑了,却还在拼命呼唤着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不听王振那个死太监的鬼话,如果老老实实待在紫禁城里,他现在应该正喝着冰镇酸梅汤,而不是在这里喝西北风和马尿。 “轰隆——!” 天空骤然一暗。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伴随着滚滚雷鸣,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战场上空。 刚才还杀红了眼的瓦剌骑兵们,手里的弯刀猛地一顿,胯下的战马更是像感应到了天敌一般,哀鸣着跪伏在地,屎尿齐流。 “那……那是……” 朱祁镇抬起头,在那被硝烟遮蔽的云层中,看到了一条蜿蜒游动的巨大黑影。 黑鳞如铁,独角峥嵘,四只锋利的龙爪仿佛能撕裂苍穹。 “真君!是真君来了!” 朱祁镇激动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推开侍卫,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指着天空狂笑: “哈哈哈!朕就知道!朕是天子!上天不会亡朕!真君来救朕了!你们这群鞑子,都得死!” 然而,天上的顾峥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降下神雷劈死这帮瓦剌人。 顾峥盘踞在低空,那双硕大的金色竖瞳冷漠地俯视着底下这只狼狈的“天子”。 救你? 我怕脏了我的手。 你把老朱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家底儿,一战就给败光了。五十万精锐啊!那是多少个家庭的顶梁柱?就被你这么轻飘飘地送到了瓦剌人的刀口下。 让你吃点苦头都是轻的,不让你去漠北放几年羊,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吼——!” 顾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猛地压低。 但他冲向的目标不是围攻皇帝的瓦剌兵,而是远处那个竖着高高大纛、正一脸狂热地指挥着屠杀的瓦剌中军。 瓦剌太师,也先。 这个野心勃勃的草原枭雄,此刻并没有被顾峥的龙威吓倒。相反,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龙!真的是龙!” 也先拔出腰刀,指着俯冲而来的顾峥,兴奋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长生天保佑!居然给本太师送来了这种神物!传闻吃了龙肉能长生不老,喝了龙血能功力大增!” “勇士们!别管那个废物皇帝了!给本太师把这条龙打下来!” “今晚,咱们喝龙汤!” 顾峥在空中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气笑了。 喝龙汤? 你也不怕崩碎了你那口烂牙! 老子在海里连哥斯拉都收当小弟了,你个玩泥巴的草原蛮子,也敢打老子的主意? “嘶——!”(想吃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顾峥身形一闪,百米长的身躯如同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鞭,瞬间撕裂了空气。 “放箭!射它的眼睛!” 也先嘶吼着,周围的亲卫营立刻弯弓搭箭。 “叮叮叮叮!” 密集的箭雨射在顾峥的鳞片上,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却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顾峥连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他猛地探出一只刚刚进化出来的龙爪,那锋利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对着也先那杆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狼头大纛,狠狠抓了下去。 “咔嚓!” 儿臂粗的旗杆,在龙爪下就像是一根酥脆的饼干,瞬间断成两截。 巨大的狼头旗帜轰然倒塌,砸翻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瓦剌贵族。 “我的旗!” 也先目眦欲裂,这旗帜可是瓦剌部的脸面! “给脸不要脸!” 顾峥冷哼一声(内心戏),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神龙摆尾。 粗壮的尾巴横扫而过,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直接撞进了那一队最精锐的怯薛军(护卫)中。 “砰!砰!砰!” 像是保龄球撞上了球瓶。 数十名人马具装的重骑兵,连人带马被抽飞了出去。有的在空中就解体了,有的落地变成了一摊肉泥。 顾峥顺势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一个飞在半空中的骑兵。 “咔嚓。” 脆生生的,鸡肉味,嘎嘣脆。 他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盔甲碎片,冲着脸色惨白的也先喷了一口带着血腥气的鼻息。 “嘶?”(就这?还想喝汤?我看你是想当点心!) 也先终于怕了。 他引以为傲的精锐,在这条黑龙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碾压,让他体内的热血瞬间冷却。 “撤……快撤!保护太师!” 亲卫们拼死护着也先往后退。 顾峥并没有追。 他悬停在半空,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然后转过头,那双冷漠的眼睛,重新看向了远处的朱祁镇。 此时的朱祁镇,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这边。 他原本以为真君大发神威,是要来救他突围的。 可现在,真君打跑了也先的亲卫,砸了也先的旗子,却……停住了? 它就那么高高在上地盘在云端,像个看戏的局外人,冷冷地看着那些瓦剌士兵狞笑着逼近自己。 “真君!真君你干什么?!” 朱祁镇慌了,彻底慌了。 他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喊: “朕在这里!快来救朕啊!带朕回京!朕给你修庙!朕给你塑金身!” 顾峥听着这聒噪的喊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嘲讽。 修庙? 老子的庙早就遍布大明了,差你那两块砖? 你自己作死,把五十万大军带进了绝路,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世上有些学费,必须得用血来交;有些道理,必须得在泥潭里滚一遭才能明白。 “嘶……”(好好享受你的“留学生涯”吧,我的陛下。) 顾峥缓缓闭上了眼睛,庞大的身躯隐入云层,对地面的惨叫充耳不闻。 下方的战场上。 一群瓦剌士兵发现了落单的皇帝。 “这穿黄衣服的肯定是大官!抓活的!” “嘿!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看着像个娘们!” 几个瓦剌兵一拥而上,粗暴地扯掉了朱祁镇的头盔,把他按在泥水里,用满是牛粪味的绳子捆了个结实。 “放肆!朕是天子!朕是大明皇帝!你们敢碰朕?!” 朱祁镇还在挣扎,还在摆他的皇帝架子。 “啪!” 一个瓦剌百夫长反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把这位“大明战神”打得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什么狗屁皇帝!到了这儿,就是咱们太师的阶下囚!” “带走!太师说了,抓活的赏千金!” 朱祁镇被拖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被拉向瓦剌的大营。他绝望地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云层翻涌。 那条被他视为最后希望的黑龙,此刻正从云端探出一颗硕大的脑袋。 它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真君……你也弃朕而去了吗?” 朱祁镇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流进了嘴里,苦涩无比。 顾峥看着被拖走的朱祁镇,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走好不送。”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怎么做个人了,哥再考虑要不要接你回来。” 第65章 我看着大明战神被俘,笑出了猪叫 瓦剌大营,充满了牛羊粪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朱祁镇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在肮脏的泥地上。那一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明黄龙袍,此刻早就变成了灰扑扑的抹布,上面还沾着不知是马粪还是烂泥的污渍。 但他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即使成了阶下囚,这位“大明战神”依然昂着高贵的头颅,对着周围那一圈看猴戏一样的瓦剌兵指手画脚。 “放肆!你们这群蛮夷,知道朕是谁吗?” 朱祁镇费力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摆出一个威严的坐姿,可惜被绳子勒成了毛毛虫: “朕是大明的天子!是九五之尊!你们竟敢这样对待朕?还不快给朕松绑!再给朕弄点热水和热饭来!朕要洗澡!朕要吃御膳!” 周围的瓦剌兵听不懂汉话,但看那表情也知道这俘虏在摆谱。 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走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也不废话,抬起那只穿着破皮靴的大脚,照着朱祁镇的屁股就是狠狠一下。 “砰!” “啊——!” 朱祁镇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踹得滚出去两圈,脸朝下栽进了泥坑里。 “叽里咕噜!”(哪那么多废话!到了这儿,你就是只两脚羊!) 百夫长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把揪住朱祁镇的头发,把他那张沾满泥水的脸扯起来,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这两巴掌,彻底把朱祁镇给打蒙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连手指头都没破过皮,哪里受过这种罪? “你……你敢打朕?朕要诛你九族!朕要……”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把他的牙血都打出来了。 “闭嘴!再叫唤把你舌头割了!” 百夫长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弯刀。 朱祁镇终于怕了。他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喽咯喽”的怪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吭声。 云端之上。 顾峥盘踞在一朵厚重的乌云后面,将底下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噗——” 他实在没忍住。 原本威严的龙脸瞬间扭曲,嘴巴咧到了耳根子,发出一阵极其怪异、极其不厚道的笑声。 “哼哧……哼哧……哈……哼哧!” 这声音,听着既像是漏风的风箱,又像是过年待宰的大肥猪在嚎叫。 没错,他笑出了猪叫。 “太特么解气了!” 顾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尾巴在云层里疯狂拍打,激起一阵阵乱流: “该!让你作!让你御驾亲征!让你听死太监的话!” “现在知道疼了?晚了!刚才那股子‘虽远必诛’的劲儿呢?怎么这就怂了?” 看着朱祁镇那副像落水狗一样的惨状,顾峥心里最后那一丁点儿愧疚感也烟消云散了。 这种人,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让他去大漠里喝几年西北风,他是永远长不大的。 “好好享受你的留学生活吧,我的陛下。” 顾峥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如果有的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漠: “这五十万冤魂的学费既然交了,你就得给老子好好学!学不会怎么当人,你就别想回北京!”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帐篷的朱祁镇,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巨大的龙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带起一阵狂风,直奔南方而去。 那边,还有一个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北京城。 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土木堡战败、皇帝被俘的消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把这座大明的心脏炸得支离破碎。 大街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 官员们也是人心惶惶,有的在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有的在家里抱头痛哭,还有的已经在商量着是不是要把都城迁回南京去。 “完了!全完了!” “五十万大军啊!皇上也丢了!这大明的天塌了啊!” 哭喊声、叫骂声、车马声,汇成了一股绝望的洪流,笼罩着整座城市。 兵部衙门前。 一个身穿红袍、身形瘦削的中年官员,正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他面容清癯,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在周围那些慌乱奔走的同僚衬托下,他却站得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纹丝不动。 于谦。 大明最后的脊梁。 “尚书大人!快走吧!瓦剌大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一个侍郎带着哭腔跑过来拉他的袖子: “徐有贞大人他们在朝堂上提议南迁,太后都快动摇了!咱们也赶紧收拾收拾……” “放屁!” 于谦猛地甩开袖子,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瞪得通红,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怒气: “京师乃国之根本!宗庙社稷所在!谁敢言迁都,当斩!” “可是……可是皇上都没了!咱们拿什么打?” 侍郎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指着北方: “精锐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怎么挡得住也先的虎狼之师?” 于谦咬着牙,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发白。 他也知道难。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但他不能退。他若退一步,这大明江山,这万千百姓,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只要我于谦还有一口气在,这北京城,就丢不了!” 他仰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悲凉与决绝: “太宗皇帝!您若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这大明吧!” “轰隆——!” 仿佛是回应他的呼唤。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原本压城的黑云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势,从天而降! “龙!是真君!” “真君回来了!” 绝望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轰!” 顾峥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兵部衙门前的广场上。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周围的官员和百姓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唯有一人,依旧站着。 于谦。 他虽然脸色苍白,虽然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跪。他挺直了脊梁,昂着头,死死盯着眼前这条传说中的护国神龙。 顾峥缓缓低下头。 那颗硕大无比的龙头凑到了于谦面前,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这个书生倔强的身影。 “嘶——”(你不怕我?) 顾峥喷出一口热气,吹动了于谦的胡须。 “怕。” 于谦声音沙哑,但字字铿锵: “但于谦身后是京师百万百姓,是太宗皇帝留下的基业!于谦不能怕!也不敢怕!” 他看着顾峥,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真君既然归来,想必已知晓前线惨状。如今国无长君,社稷累卵,人心动荡。” “于谦斗胆,请真君做主!” 顾峥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哪怕面对神龙也一身傲骨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这才是大明的风骨! 这才是值得他守护的人! 比那个只知道哭鼻子的朱祁镇,强了一万倍! “嘶?”(你想让我做什么?去把皇帝救回来?) 顾峥歪了歪头。 “不!” 于谦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说出了一句足以震碎所有人三观的话: “皇上北狩,已失君威!若受瓦剌挟持,大明将受制于人,永无宁日!” “社稷为重,君为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广场: “请真君助我……另立新君!” “废朱祁镇!立郕王朱祁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大逆不道的话给吓傻了。 唯有顾峥,看着于谦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欣赏的笑意。 好一个于谦! 好一个社稷为重! 这事儿,哥干了! “嘶——!” 顾峥发出一声赞同的咆哮,尾巴轻轻在于谦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干! 出了事,哥给你兜着! 第66章 于谦力挽狂澜,这老头脾气我喜欢 兵部衙门前的风,似乎比塞外的还要冷。 于谦直挺挺地站着,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绯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看着面前这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顾峥缓缓低下头,巨大的龙须随风飘荡,轻轻拂过这书生的肩膀。 “嘶——”(走吧,老于。哥给你撑腰。) 顾峥没有多废话,身形一晃,迅速缩小,化作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蛟,极其自然地盘踞在了于谦那顶并不算新的乌纱帽上。 这重量压得于谦脖子一沉,但他却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落地了。 有了护国真君的态度,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真君,得罪了。” 于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此时的奉天殿,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朱祁镇被俘的消息传来,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大臣们吵作一团,有的哭天抢地,有的收拾包袱,还有的正在跟家里写遗书。 最跳得欢的,是翰林院侍讲徐有贞。 这家伙正站在大殿中央,唾沫横飞,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 “星象有变!大凶之兆啊!咱们必须迁都!南京那是太祖爷留下的龙兴之地,只有退守南京,才能保住大明江山!” “对对对!徐大人说得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一帮怕死的文官纷纷附和,声音大得要把房顶掀翻。 坐在帘子后面的孙太后(此时已是太后)六神无主,抱着只有两岁的皇太子朱见深(朱祁镇的儿子)直抹眼泪。她一个深宫妇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听大臣们说得言之凿凿,心里的防线早就崩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那就迁……” “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硬生生打断了孙太后的话,也震得大殿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于谦大步跨过门槛,面色铁青,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里面燃烧着能把人烧成灰的怒火。 “京师乃国之根本!宗庙社稷所在!陵寝所在!岂能轻言放弃?” 于谦指着徐有贞的鼻子,手指头都在抖: “太祖定都于此,天子守国门!如今皇帝不过是一时被困,尔等就要把这半壁江山拱手让人?就要让这百万百姓沦为鞑子的奴隶?” “谁敢言迁都,当斩!” 最后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徐有贞被骂懵了,但他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反驳: “于谦!你这是把大明往火坑里推!若是北京破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我看过星象,天命在南……” “我看你是在放屁!” 这次说话的不是于谦。 是一声充满了鄙视和威压的龙吟。 “昂——!” 盘在于谦帽子上的顾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猛地探出头,身形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黑蛟,盘踞在大殿的房梁之上。 那双金色的竖瞳,像两盏大灯笼,死死盯着徐有贞。 “嘶——”(星象?老子就是天象!) 顾峥张嘴就是一口带着火星子的鼻息,直接喷在了徐有贞那张油光锃亮的脸上。 徐有贞吓得“嗷”的一声,两腿一软,当场就尿了裤子。 “真……真君?!” 满朝文武瞬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位早已消失多年的护国真君,竟然一直在于谦的脑袋顶上! 这是什么信号? 这说明真君站队了啊! “真君……”孙太后看到顾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也不哭了,抱着孙子就要行礼。 顾峥摆了摆爪子,示意免礼。他没空搞这些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定下调子。 他游走到于谦身后,巨大的龙头悬在于谦头顶,形成了一个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背景板。 那意思是:这老头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谁赞成?谁反对? 于谦感受到了背后的支持,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转身面向孙太后,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有力: “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皇上北狩,太子年幼,若主少国疑,必生大乱!为了大明社稷,臣斗胆请太后……” “立郕王为帝!” 郕王朱祁钰,朱祁镇的弟弟,此时正缩在角落里,一脸的惊恐和懵逼。 他本来就是个闲散王爷,只想混吃等死,怎么突然这口大锅就扣自己头上了? “我?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朱祁钰拼命摆手,吓得脸都白了: “皇兄还在呢!我怎么能……这是谋逆啊!” “这不是谋逆!这是救国!” 于谦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朱祁钰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王爷!瓦剌大军就在城外!他们手里捏着皇上,就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只有另立新君,断了他们的念想,这北京城才能守得住!” “可是……”朱祁钰还在犹豫。 顾峥不耐烦了。 这老朱家的子孙,怎么一代不如一代? 朱元璋那股子狠劲儿呢?朱棣那股子疯劲儿呢?怎么到了这儿,一个个都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嘶!”(磨磨唧唧干什么!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直了!) 顾峥尾巴一卷,直接把朱祁钰从地上提溜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龙椅上一按。 “砰!” 朱祁钰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龙椅上。 “昂——!” 顾峥悬浮在他身后,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咆哮。 那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 这就是新皇帝!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现在就吞了他!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徐有贞缩在柱子后面装死,其他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红袍如同烈火般的男人。 于谦整了整衣冠,率先跪下,对着那个被蛇逼上皇位的年轻人,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臣于谦,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跪,定乾坤。 “吾皇万岁!” 其余大臣见大势已定,又有真君坐镇,哪里还敢废话,纷纷跪倒高呼。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浑身僵硬,手脚冰凉。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对自己喷着热气的巨大龙头,咽了口唾沫。 这皇位……坐着有点烫屁股啊。 但不管怎么说,大明的新君,立住了! 退朝之后。 于谦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兵部衙门。 他要调兵,要布防,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盘散沙一样的京营捏成铁拳。 顾峥变回小蛇模样,依旧盘在他的官帽上。 “老于啊,你这脾气,我喜欢。” 顾峥在心里嘀咕着。 这老头虽然是个文官,但骨子里那股硬气,比多少武将都强。当年刘伯温虽然也聪明,但太过圆滑,明哲保身。可这于谦,那是真的拿命在填这个坑。 “真君。” 于谦突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摸了摸帽子上的顾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 “多谢。”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条蛇的威慑,今天这朝堂上,指不定要乱成什么样。那些想跑的、想降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顾峥甩了甩尾巴,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于谦的帽翅。 “嘶——”(客气啥,都是为了这破家。) 你放心大胆地干,要是那个徐有贞再敢逼逼,我就半夜去把他家房子点了。 就在这一人一蛇这种诡异又和谐的氛围中,一阵急促的战鼓声,突然从城外传来。 “咚!咚!咚!” 那鼓声密集如雨,震得地皮都在颤抖。 “报——!” 传令兵疯了一样冲过来: “大人!不好啦!瓦剌先锋已到德胜门外!” “他们……他们把太上皇(朱祁镇)押在阵前,正在叫门!” “说是让咱们开门迎驾!否则就要……就要杀进城来!” 于谦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还冷。 来了。 那个最棘手的麻烦,还是来了。 太上皇叫门,这城门,是开,还是不开? “走!” 于谦没有丝毫犹豫,大袖一挥,转身直奔德胜门: “去会会那个也先!顺便……也让太上皇看看,这大明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顾峥盘在他头顶,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朱祁镇啊朱祁镇,你还真有脸回来叫门? 行。 那今天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此路不通! 第67章 北京保卫战,我一口龙息烧秃了敌军 德胜门外,寒风卷着血腥味,直往人鼻孔里钻。 城墙下,朱祁镇被两个瓦剌壮汉架着,那一身龙袍早就脏得成了抹布。他仰着头,嗓子都喊劈叉了: “于谦!你个乱臣贼子!朕就在这儿!还不快开门!你想造反吗?” 城头上,于谦身披铁甲,手扶垛口,那张清癯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风吹乱了他的胡须,却吹不动他如铁铸般的身躯。 “社稷为重,君为轻。” 于谦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城墙上的传令兵,一声声传遍了三军: “今日,只有战死的兵部尚书,没有开关献城的罪臣!全军听令,凡言退者,斩!” “你……你……” 朱祁镇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远处的瓦剌军阵中,太师也先看着这一幕,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没用的废物!” 也先早就没了耐心。他原本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谁知道这大明朝的骨头这么硬,居然连皇帝的死活都不顾了。 “既然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也先抽出弯刀,刀锋直指德胜门,眼中凶光毕露: “传令!全军突击!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抢钱!抢粮!抢女人!” “嗷——!!!” 数万瓦剌精骑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这帮草原上的饿狼,眼睛瞬间红了。北京城就在眼前,那可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那是金山银海啊! “冲啊!” 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大地都在颤抖。 黑压压的骑兵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咆哮着冲向了看似摇摇欲坠的德胜门。 城头上,明军将士们握紧了手里的火铳和长枪,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由于谦坐镇,士气可用,但面对这也先最精锐的主力,说不慌那是假的。 “放炮!” 于谦一声令下。 “轰!轰!轰!” 城头的神机营火炮齐发,在瓦剌骑兵阵中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但这并没有阻挡住瓦剌人的冲锋。他们太快了,顶着炮火,踩着同伴的尸体,转眼间就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 云梯架起,钩索飞掷。 攻城战,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名明军千户把手里砍卷刃的刀扔掉,抱起一块石头就砸了下去。 眼看着城门摇摇欲坠,城墙上爬上来的瓦剌兵越来越多,局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团巨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压在了德胜门的上空。 “那是什么?” 正在攻城的瓦剌兵下意识地抬头。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从云端轰然砸下! “昂——!!!” 云层炸裂。 顾峥那长达百米的蛟龙之躯,终于在世人面前显露了峥嵘。 黑鳞如铁,独角指天,四只刚刚进化出的龙爪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破风声。他就像是一尊从远古神话里走出来的魔神,悬停在瓦剌大军的头顶。 “嘶——”(吵死了!打扰老子睡觉!) 顾峥很不爽。 他本来在于谦的官帽上趴得好好的,结果这帮瓦剌人又是喊又是叫,还要抢钱抢女人,简直没把他这个护国真君放在眼里。 他低下头,看着下面那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瓦剌骑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人多是吧? 冲得猛是吧? 行,哥给你们免费做个发型! 顾峥猛地深吸一口气。 胸腔剧烈鼓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他体内的龙珠疯狂旋转,一股融合了雷劫余威和地脉火气的恐怖能量,汇聚在喉咙深处。 “给爷……烧!” “呼——!!!”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下方最密集的瓦剌攻城方阵,喷出了一道呈扇形扩散的恐怖龙息。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黑色的火,边缘却镶着金边,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毁灭气息。 龙息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仿佛都被烧穿了。 “轰——” 黑色火焰瞬间覆盖了城下的几千名瓦剌精锐。 没有惨叫。 因为惨叫声还没发出来,喉咙就已经被烧焦了。 只见那些原本还挥舞着弯刀、一脸狰狞的瓦剌兵,身上的皮甲瞬间融化,变成了滚烫的铁汁,黏在皮肉上滋滋作响。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这龙息似乎对毛发有着特殊的“偏爱”。 一瞬间,几千个瓦剌兵的头发、胡子、眉毛,甚至连战马身上的鬃毛,统统化为了灰烬! 火焰散去。 原本杀气腾腾的攻城方阵,瞬间变成了一群还在冒烟的“秃瓢”。 几千个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头发和皮肉混合烧焦的味道。 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城头上的明军都看傻了。 他们握着石头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打法? 物理超度? “啊——!我的头发!我的辫子!” 终于,一个幸存的瓦剌千夫长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发出了比杀了他还要凄惨的尖叫。 蒙古人最重发式,这头发没了,比砍头还难受啊! “鬼!有鬼啊!” “跑!快跑!” 原本悍不畏死的瓦剌大军,心态彻底崩了。 面对刀枪,他们敢冲;面对火炮,他们敢顶。但面对这种能让人瞬间变秃瓢的妖火,谁顶得住啊? 这要是被烧一下,以后还怎么在草原上混?还怎么找姑娘? “撤!快撤!” 也先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他摸了摸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大胡子,吓得魂飞魄散。 这大明的护国神兽太邪门了!不讲武德啊! 瓦剌大军像是退潮一样,疯狂地向后溃逃,哪怕被自家战马踩死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赢了……我们赢了!” 城头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真君威武!大明万岁!” “真君万岁!” 士兵们扔掉兵器,跪在地上,对着天空中那条盘旋的黑龙疯狂磕头。 于谦靠在城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双一直紧绷的手终于松开了。他抬头看着顾峥,眼中满是感激和敬畏。 若无真君,今日这北京城,怕是悬了。 顾峥在空中转了两圈,享受了一波崇拜值,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神通。 “嘶……”(没劲,这就跑了?) 他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黑光,落在了德胜门的城楼上。 刚一落地,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敬畏,也没有感激,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贪婪和算计。 顾峥转过头。 只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明军将领,正死死盯着城下那些瓦剌人丢弃的辎重和战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那是石亨。 这个在原本历史上靠着“夺门之变”上位的投机分子。 此时的他,虽然也穿着破烂的铠甲,身上带着血,但那双眼睛却贼溜溜地转着。 他看着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于谦,眼神里闪过一丝嫉恨,随后又看向那些无主的战利品,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石亨舔了舔嘴唇,低声喃喃自语: “若是能把这些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再运作一番……这兵部尚书的位置,我也不是坐不得!” 顾峥眯起了眼睛。 好家伙。 仗还没打完呢,你就开始想着抢功劳了? 连于谦这种拿命拼的老实人你都想算计? 顾峥的尾巴尖在城砖上轻轻拍打着,发出“哒、哒”的轻响。 看来,刚才那口龙息没烧到你头上,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啊。 “嘶——” 顾峥游动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石亨的身后。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这个贪婪的武夫。 第68章 石亨想贪功?问问我的爪子答不答应 奉天殿内,庆功宴摆得流水一般。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酒肉香气,混杂着武将们那股子没洗干净的汗味和血腥气。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脸色虽然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亮堂多了。他举起酒杯,对着下首那个清瘦的红袍身影,声音里满是感激: “于爱卿,这一杯,朕敬你。若无你力挽狂澜,朕这大明江山,怕是早已易主。” 于谦连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却淡然如水: “陛下言重了。此乃将士用命,真君庇佑,臣不过是尽了本分。” “哎,少保大人这就太谦虚了!” 一道粗嘎刺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像是在好好的丝竹声里敲了一记破锣。 只见武清伯石亨红着一张大脸,手里提着酒坛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盔甲还没卸,上面甚至还挂着几块干涸的肉屑,那是他在战场上故意留下的“勋章”。 石亨打了个酒嗝,那双因为喝多了而充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狂傲和贪婪。 “陛下,不是臣要抢功。但这打仗嘛,靠的是咱们这些提着脑袋在死人堆里滚的武夫!于少保虽然运筹帷幄,可终究是在城楼上动动嘴皮子。” 他说着,把那把卷了刃的佩刀往桌上重重一拍: “要是没有臣带着弟兄们在德胜门死顶,没有臣那一刀砍翻了瓦剌先锋,这北京城早就破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文官们皱起了眉头,武将们则有的附和,有的尴尬。 于谦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不是争功的人,更不屑于跟这种粗人斗嘴。 见于谦不吭声,石亨更来劲了。 他觉得自己这是震慑住了这位兵部尚书,胆子瞬间肥了一圈。他转过身,竟然指着正盘踞在御案一角、专心致志啃着红烧猪蹄的顾峥,大言不惭地说道: “还有啊,当时真君那口火喷得确实是准!但陛下您想啊,要不是臣在下面指挥得当,把瓦剌人聚成了一堆,真君这火能烧得那么实在吗?” “说到底,这也是臣跟真君配合默契!当时臣手一挥,真君就心领神会……”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石亨的吹嘘。 那是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顾峥慢慢抬起头,嘴边还挂着半根没吃完的猪蹄筋。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原本是对美食的享受,此刻却慢慢浮现出了一抹看傻子的戏谑。 你指挥我? 你手一挥,我就心领神会? 你算哪根葱? 顾峥咽下嘴里的肉,用那刚刚进化出来的、锋利如钩的龙爪,慢条斯理地剔了剔牙缝。 “嘶——”(老子喷火的时候,你还在死人堆里装死呢吧?) 他从御案上滑了下来。 没有了蛇行时的蜿蜒,现在的他拥有了四肢,行动间更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那黑色的鳞片在烛光下流动着森寒的光泽,四只龙爪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 石亨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真……真君?” 他脸上的醉意醒了大半,看着那颗越来越大的龙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有点转筋。 顾峥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游走到石亨面前,庞大的身躯缓缓直立而起,投下的阴影直接将这个魁梧的武将完全笼罩。 然后,他伸出了那只右前爪。 那是一只足有磨盘大小的龙爪,黑色的鳞片覆盖其上,指尖闪烁着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寒芒。 顾峥就这么慢悠悠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只爪子悬停在了石亨的头盔正上方。 “滋——” 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头盔上的红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石亨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苍鹰盯上的兔子,那股透骨的杀意让他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恐怖的爪子慢慢压下来。 “真……真君饶命!臣……臣喝多了……” 石亨结结巴巴地求饶,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把刚才的狂傲冲刷得干干净净。 “喝多了?” 顾峥冷笑一声(在心里)。 喝多了就能乱放屁?喝多了就能抢老于的功劳?还想踩着老子的脑袋往上爬? “轰!” 顾峥不再客气,龙爪猛地往下一按。 没有用全力,大概也就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对于凡人来说,这依然是不可承受之重。 “啊!” 石亨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泰山压顶,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顾峥爪子继续下压。 “咔嚓咔嚓。” 石亨身上的铁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被压得趴在了地上,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脸,此刻被死死按进了面前的剩菜盘子里。 油汤四溅,糊了他一脸。 顾峥像按着一只癞蛤蟆一样按着这位武清伯,硕大的龙头凑到他耳边,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吹得石亨耳朵嗡嗡作响。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 你再说一遍,是谁指挥的? “唔唔唔……” 石亨嘴里塞满了剩菜,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双手拼命拍打着地面,表示服了,彻底服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附和石亨的几个武将,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朱祁钰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快意的弧度。 他早就看这个石亨不顺眼了,恃功而骄,目中无人。但他毕竟是新君,根基不稳,不好直接发作。 没想到,真君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咳咳。” 朱祁钰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死寂: “真君息怒。石爱卿醉酒失仪,确实该罚。来人,把武清伯扶下去,让他好生醒醒酒。” 顾峥这才松开爪子。 他嫌弃地在旁边的桌布上擦了擦爪子上的油渍,然后冲着面色淡然的于谦点了点头,转身游回了御案,继续啃他那只没吃完的猪蹄。 深藏功与名。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顾峥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石亨这种人,是记吃不记打的。 今日的羞辱,只会让他心中的怨毒更深。而在权力的泥潭里,怨毒往往是最可怕的催化剂。 岁月如梭,转眼便是数年。 这几年里,于谦整顿军备,大明国力渐复。 而那个被抓去“留学”的太上皇朱祁镇,也终于被瓦剌人放了回来。 没办法,现在的朱祁镇就是个烫手山芋。大明已经有了新皇帝,他这个太上皇一文不值,瓦剌人留着他还得管饭,不如放回去给大明添堵。 朱祁镇回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他被一辆破马车拉进了南宫,那是朱祁钰给他安排的“养老院”。 说是养老,其实就是软禁。 大门落锁,灌铅封死。 曾经的九五之尊,如今成了笼中之鸟。 顾峥趴在景山顶上,遥遥看着南宫那高耸的围墙,叹了口气。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俩兄弟,早晚得干起来。” 而此时。 在紫禁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聚在一起,低声密谋。 领头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石亨。而在他旁边的,是那个当年在朝堂上主张南迁、被顾峥喷了一脸火的徐有贞,还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太监曹吉祥。 “这日子没法过了。” 石亨摸了摸当年被顾峥按过的后脑勺,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绿光: “于谦那老匹夫,仗着有真君撑腰,处处打压咱们。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功臣,都得被他玩死!” “没错。” 徐有贞阴恻恻地说道,手里捏着两枚铜钱: “当今皇上病重,怕是时日无多了。若是太子继位,于谦就是顾命大臣,到时候咱们更没活路。” “那……咱们该怎么办?”曹吉祥尖着嗓子问。 石亨猛地拔出匕首,狠狠插在桌子上,声音低沉而疯狂: “怎么办?当然是……换个皇帝!” 他指了指御花园南面的方向,那是南宫的位置: “那边那位,可是正统!只要把他弄出来,咱们就是从龙之功!到时候,不仅能踩死于谦,就连那条该死的蛇……” 石亨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我也要把它扒皮抽筋,炖成蛇羹!” 第69章 夺门之变?一群跳梁小丑 石亨跪在地上,嗓门大得恨不得把整个皇宫都吵醒: “当今皇帝病重,奸臣当道!臣等请太上皇复位,重掌大宝!” 朱祁镇此时正缩在破旧的棉被里发抖。七年的软禁生活,早磨平了他当年的棱角,此刻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兵痞,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想钻床底。 “你……你们是来杀朕的?” “哎哟我的万岁爷!”曹吉祥尖着嗓子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奴才是来接您回乾清宫的!咱们这就去奉天殿,天亮之前,您就是大明唯一的皇帝!” “快!去奉天殿!” 他们一路狂奔,畅通无阻。此时的皇宫守备空虚,大部分兵力都在护卫病重的景泰帝,根本没人想到这帮疯子敢直接抢班夺权。 “到了!前面就是奉天殿!” 石亨一脚踹开大殿的朱漆大门,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仿佛这天下已经是他的了。 “点灯!请太上皇登基!” 数百支火把瞬间点亮,将昏暗的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 当火光照亮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时,所有人的欢呼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见那张宽大的龙椅上,并没有空着。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森冷的巨型蛟龙,正盘踞其上。那硕大的龙头搁在扶手上,微微闭着眼,似乎正在假寐。 听到动静,它缓缓睁开了一只眼。 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慵懒和……深深的鄙视。 “真……真君?” 徐有贞手里的火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石亨的腿肚子开始转筋,刚才那股子杀人如麻的狠劲儿瞬间喂了狗。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脑勺,当年被这主儿按在剩菜盘子里的心理阴影,至今还挥之不去。 朱祁镇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条龙在土木堡是怎么大杀四方的,也记得它是怎么把自己扔给瓦剌人的。 “它……它怎么在这儿?” 朱祁镇哆嗦着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顾峥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直起上半身。 这帮蠢货,动静闹得这么大,整个北京城都听见了,老子能不知道?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夺门之变”是朱家人的内讧,是皇权的重新洗牌。作为护国神兽,他不能,也不想去干涉这种烂得流脓的家务事。 朱祁钰命不久矣,朱见深还小,让朱祁镇复辟,虽然恶心了点,但也算是顺应了某种天道。 “嘶——”(继续啊,别停。) 顾峥懒洋洋地挥了挥爪子,示意他们继续表演。 众人面面相觑。 真君这意思……是不管? 徐有贞最先反应过来,大喜过望:“真君默许了!这是天命!天命在太上皇啊!” 他这一嗓子,把众人的魂儿都喊回来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人拥着朱祁镇上了丹陛,手忙脚乱地把他往龙椅上按。顾峥也没拦着,身形一晃,游到了旁边的金柱上盘着,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朱祁镇坐回了那张阔别七年的椅子。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回来了!朕终于回来了! “众卿平身!” 朱祁镇迫不及待地想要行使皇权,他看着底下的功臣们,豪气干云: “今日夺门之功,朕必有重赏!石亨封国公!徐有贞入内阁!曹吉祥提督东厂!” 封赏完之后,便是清算。 徐有贞站了出来,那张阴鸷的脸上露出了毒蛇般的笑容。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自从当年被于谦在朝堂上怒斥,他做梦都想报复。 “陛下!如今大局已定,但朝中还有奸党余孽!” 徐有贞阴恻恻地说道: “兵部尚书于谦,当年拥立郕王,实乃谋逆!若不杀他,陛下复位便名不正言不顺!” “杀于谦!” 石亨也跟着起哄:“这老匹夫平日里眼高于顶,早就该死了!” 朱祁镇犹豫了一下。 他虽然恨于谦没救他,但也知道于谦有大功于社稷:“可是……于谦毕竟有保卫京师之功……” “陛下!” 徐有贞上前一步,声音如鬼魅:“于谦不死,复辟无名啊!” 这八个字,彻底击中了朱祁镇的软肋。 为了皇位的合法性,功臣又如何?杀了便杀了! “好……”朱祁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开口下旨。 “吼——!!!” 一声暴虐至极的龙吟,突然在大殿上方炸响。 震得瓦片乱颤,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人惊恐抬头。 只见盘在柱子上的顾峥,不知何时已经探下了巨大的头颅。那张原本慵懒的龙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意,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徐有贞,鼻孔里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气。 杀于谦?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老子当年在德胜门拼了老命才保下来的北京城,是让你们这帮小人拿来搞清算的? 于谦那是大明的脊梁!是这烂透了的官场里唯一的一根硬骨头! 你们抢皇位,我不管。 你们争权夺利,我也不管。 但谁要是敢动于谦一根汗毛,老子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嘶!”(想杀他?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顾峥猛地张开大嘴,对着徐有贞脚下的金砖地面,狠狠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龙息。 “呼——!” 黑火燎原。 坚硬无比的金砖瞬间被烧红、融化,变成了一滩滚烫的岩浆,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那岩浆距离徐有贞的脚尖,只有不到半寸。 徐有贞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整个人向后弹射起步,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石亨握着刀的手在抖,曹吉祥缩在柱子后面发抖,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朱祁镇,也吓得脸色惨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顾峥缓缓收回龙息,巨大的头颅悬停在徐有贞的头顶,锋利的龙爪伸出来,在他那顶乌纱帽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一声脆响。 徐有贞吓得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顾峥转过头,看向朱祁镇。 那眼神冷漠、鄙视,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皇位你坐着,于谦我保了。 再敢动歪心思,这摊岩浆就是你的下场! 朱祁镇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他知道,只要这条龙还在一天,他就永远别想对于谦动刀子。 “那个……徐爱卿喝多了,胡言乱语。” 朱祁镇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空气拱了拱手: “真君息怒,息怒。于少保乃国之栋梁,朕……朕怎么会杀他呢?朕要重用!重用!” 顾峥冷哼一声,尾巴一甩,直接撞破大殿的窗户,飞了出去。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都嫌脏。 夺门之变,在一场闹剧中落幕。 朱祁镇复辟了,改元天顺。 但他发现,那个曾经和他“亲密无间”、被他视为最后依仗的护国真君,对他变得极其冷淡。 顾峥不再去御书房,也不再吃御膳房的贡品。他整日盘踞在于谦的府邸上空,像尊门神一样,谁敢来找麻烦,直接一爪子拍飞。 于谦虽然被罢官免职,但因为有真君护着,谁也不敢动他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老头在家种花养鸟,过得比谁都滋润。 这让石亨和徐有贞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时光流转。 天顺朝的日子在憋屈中一天天过去。 后宫深处,一座偏僻却奢华的宫殿里。 一个身穿大红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与强势的女人,正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像前。 那画像上画着的,正是腾云驾雾、威风凛凛的黑蛟顾峥。 “贞儿,你看。” 女人抓着婴儿的小手,指着画像上的黑龙,声音低沉而充满野心: “这就是大明的护国神兽,连皇帝都要怕它三分。” 她是万贞儿。 一个比皇帝大了十七岁的宫女,也是未来成化皇帝朱见深最宠爱的女人,大明第一妖妃——万贵妃。 怀里的婴儿正是朱见深,他似乎听懂了什么,咿咿呀呀地伸出手,想要去抓画像上的龙尾巴。 万贞儿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龙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条龙,也听我的话。” “只要掌握了它,这后宫,这天下……还有谁敢不服?” 她低下头,在婴儿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到时候,咱们娘俩,就是这大明真正的主人。” 窗外,风起云涌。 成化朝的帷幕,正在这个女人的野心中,缓缓拉开。 第70章 万贵妃专宠?那是我没化形成人 天顺八年的丧钟敲得人心烦。 朱祁镇那个折腾了一辈子的“大明战神”,终于两腿一蹬,去地下找瓦剌太师也先叙旧了。 新皇朱见深登基,改元成化。 这紫禁城的天,又变了颜色。 御花园的假山顶上,顾峥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靠在太湖石旁。 他手里捧着个刚从蟠桃园(其实就是后勤种的普通桃树)顺来的大水蜜桃,在衣襟上随便擦了擦毛,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 汁水四溅。 “嘶……”(甜!这届御花园的园丁手艺不错。) 顾峥眯着眼睛,现在的他,并非那条令人望而生畏的百米黑蛟,而是一个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那双金色的瞳孔平时虽然用幻术遮掩成了黑色,但偶尔流转出的光芒,依旧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贵气。 自从渡过雷劫化蛟之后,他就解锁了“化形”这个新皮肤。 虽然维持人形挺费劲,但这手拿桃子、脚踩实地的感觉,确实比肚皮贴地要爽得多。 “听说了吗?万娘娘又要扩建安喜宫了。” “嘘!小点声!那位现在可是陛下的心尖尖,连皇后娘娘都要让她三分。” 假山下,两个路过的小宫女正缩着脖子咬耳朵。 顾峥嚼着桃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万贞儿。 这个名字最近在宫里可是如雷贯耳。 比皇帝大了整整十七岁的宫女,硬是把刚登基的小皇帝迷得五迷三道。 听说朱见深那小子,一天不见这老宫女就浑身难受,说话都结巴。 “专宠?” 顾峥把桃核随手一扔,精准地砸进远处的荷花池里,激起一圈涟漪。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老子当年被马皇后抱在怀里哄,被徐皇后喂雪花牛肉的时候,你万贞儿还在穿开裆裤呢。” “跟我比受宠?这宫里的一砖一瓦,哪块没被我盘过?” 正腹诽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起开!没长眼睛的东西!挡了贵妃娘娘的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一群太监簇拥着一顶奢华的步辇,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那排场,比皇后出行还要大三圈。 步辇上,坐着一个身穿大红织金宫装的妇人。 她年纪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因为保养得当,看着倒也风韵犹存。 只是那脸上的粉涂得太厚,一笑起来直掉渣。嘴唇涂得猩红,眉眼间透着股子刻薄和飞扬跋扈的劲儿。 万贵妃,万贞儿。 此刻,她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怀里抱着一只波斯猫,眼神冷冷地盯着跪在路边的一个年轻嫔妃。 那是刚入宫不久的吴皇后(实际上很快会被废)。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万贞儿并没有下辇行礼,反而居高临下地嗤笑了一声: “怎么?这大热天的,跪在这儿给本宫当路障呢?” 吴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万贞儿: “万氏!你……你见了本宫为何不跪!你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 万贞儿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乱颤: “在这紫禁城里,陛下喜欢谁,谁就是规矩!” “来人,皇后娘娘累了,‘请’她回宫歇息。没本宫的允许,不许她踏出宫门半步!” 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立刻冲上去,架起吴皇后就往回拖。 “放肆!你们敢!我要见皇上!” 吴皇后的哭喊声渐行渐远。 万贞儿抚摸着怀里的猫,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顾峥在假山上看得直摇头。 太狂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把“作死”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虽然他对朱家的家务事没兴趣,但这万贞儿身上的那股子俗气,实在是熏得他脑仁疼。 “娘娘,您消消气。” 旁边一个心腹太监弓着腰,一脸谄媚地递上一杯茶: “跟那种小丫头片子置气不值当。对了,听说太医院那边新进了一批驻颜的丹药……” “丹药有什么用?” 万贞儿把茶杯推开,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本宫听闻,那护国真君乃是千年神龙,它的血肉能让人长生不老,它的鳞片能让人青春永驻。” “若是能把那条龙弄到安喜宫来养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本宫就能永远陪着陛下了。” 噗——! 顾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好家伙! 这娘们儿胃口不小啊! 居然想吃老子的肉?还想拿老子的鳞片做面膜? 你也不怕把你那张大脸给崩坏了! 嘉靖那个道士想拿我炼丹也就罢了,你一个深宫妇人也敢打我的主意? 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 顾峥眼神一冷,刚想现出真身给这无知妇人一点“龙的震撼”。 谁知,万贞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一下子就锁定了假山顶上那个黑衣少年。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顾峥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少年黑发如墨,肤白如玉,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带着三分慵懒七分不屑,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万贞儿愣住了。 她这辈子见过不少男人,但像这种气质的,绝无仅有。 那种高贵、神秘、又带着点危险的气息,瞬间击中了她那颗不安分的心。 “那是谁?” 万贞儿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峥,连怀里的猫跳下去了都没发现。 “回娘娘……那是……好像没见过啊。” 太监也懵了。 这后宫里除了皇上,哪来的男人? 难道是新来的乐师?还是哪家王爷的世子? 万贞儿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眼中的贪婪瞬间从“龙肉”转移到了“鲜肉”上。 她一挥手,示意步辇停下。 “扶本宫下来。” 万贞儿整理了一下发髻,扭着水蛇腰,一步步朝着假山走去。 她走得很慢,眼神却像是带了钩子,死死黏在顾峥脸上。 “小郎君,你是哪个宫里的?” 万贞儿走到假山下,仰着头,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长得这般俊俏,怎么以前没见过?” 顾峥坐在石头上,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斑驳,眼角的细纹更是藏都藏不住。 就这? 还想老牛吃嫩草? “嘶……”(大婶,你哪位?) 顾峥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但这副高冷的模样,在万贞儿眼里,反而成了欲擒故纵的情趣。 “哟,还是个冰山美人?” 万贞儿笑得更欢了,她提起裙摆,竟然顺着石阶一步步爬了上来。 “别怕,本宫是这后宫的主人。只要你跟了本宫……” 她伸出手,那只涂着长长丹蔻的手指,带着一股浓烈的香粉味,颤巍巍地朝着顾峥的脸颊摸去: “本宫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指尖距离顾峥的脸,只有不到三寸。 顾峥看着那只像鸡爪子一样的手,胃里一阵翻腾。 恶心。 太特么恶心了。 这比当年那个西洋魅魔还要倒胃口! “想摸我?” 顾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底的金芒骤然炸裂。 “那你可得……站稳了!” 第71章 万贞儿想摸我鳞片?得排队! 那根涂着鲜红丹蔻、散发着刺鼻脂粉味的指尖,距离顾峥的脸颊只剩下不到一寸。 万贞儿眼里的贪婪和欲念几乎要化作实质流淌出来,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俊俏少年在自己裙下臣服的模样,甚至还在脑补着如何将这条传说中的神龙“私有化”。 “小郎君,让本宫好好疼……” “疼你大爷!” 顾峥在心里暴喝一声。 这世上能摸老子的人,要么是马皇后那种慈母,要么是徐妙云那种知己,再不济也得是阿茹娜那种被调教服帖的铲屎官。 你个半老徐娘、心如蛇蝎的妖艳贱货,也想染指本真君的盛世美颜? 排队去吧你! “轰——!” 没有任何预兆,御花园里像是平地炸开了一颗惊雷。 原本坐在假山上的黑衣少年,身形瞬间扭曲、膨胀,化作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紧接着,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崩塌般狠狠砸了下来。 万贞儿的手指戳了个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团黑雾中猛地探出了一颗硕大无比的头颅。 黑鳞如铁,独角峥嵘,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尺。 “昂——!!!” 一声低沉的龙吟,夹杂着两道灼热粗大的白气,从那巨大的鼻孔里猛烈喷出。 这可不是普通的口气,这是带着龙威的高压气流! “呼啦——” 万贞儿只觉得一股飓风扑面而来。 她头上那顶插满了金步摇、花了三个时辰才梳好的高髻,瞬间就被吹飞了。假发片漫天飞舞,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直接炸成了鸡窝,脸上的脂粉更是被这股热气吹得斑驳陆离,像是个刚从面粉缸里爬出来的女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万贞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倒,极其不雅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龙……龙啊!”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平日里在后宫作威作福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 顾峥并没有立刻收手。 他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假山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狼狈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想摸我? 你也配? “真君息怒!真君息怒啊!” 周围的太监宫女早就跪了一地,把头埋在土里,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就在这时,御花园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略显肥胖且带着几分结巴的年轻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成化皇帝,朱见深。 他本来正在乾清宫批奏折,一听太监禀报说万贵妃在御花园惹恼了护国真君,吓得鞋都差点跑掉了。 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祖宗留下来的护国神兽,这要是打起来,那还得了? “陛下!陛下救命啊!” 万贞儿一看到朱见深,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朱见深的大腿就开始嚎: “这……这畜生要吃我!它要杀了我啊!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顾峥,试图用平日里的撒娇手段来博取同情。 可惜,她忘了自己现在的形象。 顶着个鸡窝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再配上那狰狞的表情,哪里还有半点美感?简直比夜叉还吓人。 朱见深被她这副尊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贞……贞儿?” 他有些不敢相认。 随后,他抬头看向假山。 只见那条守护了大明近百年的黑蛟,正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老子替你管。” 朱见深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虽然宠爱万贞儿,但他不傻。 万贞儿只是个女人,没了可以再找。但顾峥是大明的图腾,是太祖、太宗几代先皇认证的护国神,那是大明的根基!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闭嘴!” 朱见深猛地甩开万贞儿的手,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却异常严厉: “你……你做了什么?竟敢惊扰真君法驾?” 万贞儿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朱见深,这个平日里对她唯命是从的小男人,竟然敢吼她? “陛下,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找死吗?” 朱见深气得直跺脚,指着万贞儿的鼻子骂道: “真君乃是太祖爷敕封的护国神兽,连朕都要敬让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真君面前放肆?还想让真君给你当宠物?你是不是疯了!” “若是真君动怒,降罪大明,你万家九族都不够砍的!” 万贞儿被骂懵了。 她从未见过朱见深发这么大的火,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踢到了铁板。 “还不快给真君赔罪!” 朱见深一把按住万贞儿的脑袋,强行让她对着顾峥跪下磕头: “真君恕罪!这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冲撞了真君,朕……朕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万贞儿屈辱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眼泪混着脸上的残妆往下流。 顾峥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不想跟这个蠢女人多纠缠,这种货色,连给他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嘶——”(下不为例。) 顾峥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身形一动,正准备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回去睡觉。 突然。 一阵凄厉的马蹄声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报——!!!” “辽东八百里加急!军情十万火急!”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不顾宫禁,骑着马直接冲到了御花园外,还没等马停稳,整个人就从马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朱见深面前。 “启禀陛下!辽东出事了!” 信使满脸是血,声音嘶哑悲愤: “建州女真……反了!” “贼首董山,纠集各部蛮夷,洗劫抚顺,屠杀我大明边民三千余口!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将男丁头颅砍下筑成京观,妇孺皆被掳走凌辱……辽东大地,血流漂橹啊陛下!” “什么?!” 朱见深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建州女真?那不是一直对我大明称臣纳贡的吗?怎么敢……”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信使痛哭流涕,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 “这是抚顺守将拼死送出来的血书!请陛下发兵,救救辽东百姓吧!” 顾峥原本准备离开的身影,猛地停住了。 建州女真?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神经。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大明的掘墓人,是未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罪魁祸首,是让华夏衣冠沦丧百年的蛮夷! 虽然现在还是成化年间,努尔哈赤的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但这帮家伙的凶残本性,却是一脉相承的。 “屠城?筑京观?” 顾峥缓缓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原本的戏谑和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实质般的杀意。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仿佛结了一层冰渣。 朱见深和万贞儿只觉得呼吸困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昂——!” 顾峥发出一声低沉而暴虐的咆哮。 他可以容忍万贞儿这种跳梁小丑在宫里争宠,因为那不过是茶壶里的风暴。 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这帮还在茹毛饮血的野猪皮,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敢屠杀他的子民! 历史的遗憾,既然让我碰上了,那就得改一改! 顾峥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那条遮天蔽日的黑蛟,盘旋在朱见深的头顶。他低下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位软弱的皇帝。 “嘶——”(发兵!) 顾峥的尾巴指向北方,指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黑土地。 “给老子发兵!把这帮杂碎的窝给端了!” 朱见深被这股杀气震得两腿发软,但看着那封血书,再看着头顶那条杀气腾腾的护国神龙,他体内那点属于朱家人的血性,终于被点燃了。 “好!发兵!” 朱见深推开搀扶他的太监,一把扯下头上的翼善冠,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吼道: “传朕旨意!命赵辅为征夷将军,李秉为副将,集结大军五万!” “随真君出征!犁庭扫穴!绝其种类!不灭建州,誓不回师!” 第72章 成化犁庭,这一波杀得爽 辽东的冬风,硬得像刚磨好的刀片,刮在脸上生疼。 千里雪原,白得刺眼,但此刻这片苍茫的白色大地上,却被泼洒上了触目惊心的红。那是大明五万精锐,在成化皇帝一纸“捣其巢穴,绝其种类”的死命令下,对建州女真发动的雷霆一击。 没有什么“怀柔”,也没有什么“抚剿兼施”。 这一次,大明亮出了獠牙。 “杀——!” 喊杀声震碎了漫天飞雪。明军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碾压过女真的寨墙。火铳轰鸣,箭矢如雨,那些平日里凶悍的蛮夷,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被打得哭爹喊娘。 顾峥盘踞在云端,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战场。 他没有急着出手。 这种虐菜局,要是还需要护国真君亲自下场平A,那大明的军队干脆回家种红薯算了。他在等,等那些真正有点“道行”的东西出来。 “呜呜呜——” 果然,就在女真大寨即将被攻破的时候,一阵凄厉诡异的号角声突然响起。 在大寨的最深处,燃起了几堆绿油油的鬼火。十几个脸上涂着油彩、披着兽皮的萨满巫师,正围着一根刻满图腾的巨大图腾柱,疯狂地跳大神。 随着他们癫狂的舞步,周围的积雪竟然违反重力地飘浮起来,化作一道道冰锥,射向冲锋的明军。 “请老祖宗显灵!吞了这些汉狗!” 领头的老萨满嘶吼着,一口心头血喷在图腾柱上。 “轰!” 那根图腾柱瞬间炸裂,一团腥臭无比的黑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头足有小山般大小的……野猪虚影。 那野猪长着两根长长的獠牙,双眼血红,浑身鬃毛像钢针一样竖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野兽的骚味。 这就是建州女真的供奉图腾——野猪皮(努尔哈赤本名的含义)。 “吼——!” 野猪虚影发出一声咆哮,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声浪,竟然硬生生震退了前排的明军骑兵。 “终于舍得出来了?” 云端之上,顾峥那双微闭的竖瞳猛地睁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等的就是你这头猪! 如果不把这玩意儿灭了,就算杀光了人,这股子野蛮的气运还在,几百年后指不定又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祸害中原。 斩草,必须除根! “嘶——!”(给爷死!) 顾峥身形一动,并没有直接飞下去,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收起爪子,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球,然后顺着高耸入云的长白山山脊,像一颗保龄球一样,轰隆隆地滚了下去。 “那是……真君?” 底下的明军将领看得目瞪口呆。 真君这是在玩什么新招式? 下一秒,他们就懂了。 随着顾峥那庞大身躯的滚动,山顶上那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积雪,被彻底震松了。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起初只是几块碎雪滑落,紧接着是雪块,最后演变成了万马奔腾般的白色巨浪。 雪崩! 这是天地之威,是大自然最暴力的清洗! 顾峥裹挟着亿万吨的积雪,像是一条白色的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女真的大寨狠狠砸去。 “不——!” 那个老萨满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雪浪,吓得法杖都掉了,绝望地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 “轰!” 雪崩瞬间吞没了整个山谷。 什么寨墙,什么帐篷,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女真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埋进了几十米深的雪层之下。 而那头刚刚显形的野猪图腾,也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身形不稳,差点溃散。 它愤怒地咆哮着,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想跑?” 一道黑色的身影破雪而出。 顾峥甩了甩头上的雪沫子,巨大的身躯瞬间舒展开来,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缠住了那头野猪虚影。 “刚才不是挺凶吗?显灵是吧?吞人是吧?”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四只龙爪死死扣住野猪的鬃毛,对着那颗虚幻的猪头就是一口。 “咔嚓!” 就像是咬碎了一块冻硬的肥肉。 野猪图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化蛟后的顾峥面前,它那点微末的道行简直就是笑话。 “嘶——”(这味儿……有点冲啊。) 顾峥皱了皱眉(如果有眉毛的话)。 这图腾里不仅有香火愿力,更多的是一股子几百年不洗澡的骚味,还有那种茹毛饮血的煞气。 虽然难吃,但这可是大补。 这是这一族的气运所在! “吞了你,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冒坏水!” 顾峥不再犹豫,喉咙深处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长鲸吸水一般,硬生生将那头庞大的野猪虚影,一点点地吸进了肚子里。 “咕咚。” 最后一口咽下。 顾峥打了个带着骚味的饱嗝,感觉肚子里暖烘烘的,系统面板上的经验值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搞定收工。” 他落在雪地上,化作人形,拍了拍手。 此时,山谷里一片死寂。 明军将士们看着眼前这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雪原,一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犁庭”吗? 这特么是“填坑”吧! “真君威武!大明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欢呼声响彻云霄。 这一战,建州女真的主力被全歼,老巢被端,连祖宗供奉的图腾都被吃了。哪怕还有漏网之鱼,没个百八十年也别想缓过气来。 历史的悲剧,在这里被硬生生斩断了根。 班师回朝的那天,朱见深亲自出城迎接。 这位成化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献俘的将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依旧是一副少年模样的顾峥,激动得语无伦次。 “真君,朕……朕做到了!朕没给祖宗丢脸!” 顾峥看着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笑容。 虽然这皇帝有点软耳朵,还宠信万贵妃那种极品,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这股子狠劲儿倒是不输他祖宗。 “行了,别煽情了。” 顾峥拍了拍朱见深的肩膀: “好好干,这江山还得靠你守着呢。” 然而,天不假年。 朱见深虽然在军事上硬了一回,但身体底子到底是被丹药给掏空了。 成化二十三年,万贵妃暴毙。 朱见深悲痛欲绝,说什么“贞儿去了,我亦不久矣”,没过几个月,也跟着去了。 顾峥站在乾清宫的屋顶上,看着那两口棺材先后抬出宫门,心里一阵唏嘘。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舔狗舔到最后,生死相随”吧? 也罢,走了也好。 这乌烟瘴气的成化朝,总算是翻篇了。 新皇登基,年号弘治。 朱祐樘。 当顾峥第一次见到这位新皇帝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穿越错了片场。 没有三宫六院,没有炼丹修仙,没有斗蛐蛐,也没有想当大将军。 这年轻人穿着朴素的龙袍,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书,神情专注而温和。他的眼神清澈,没有戾气,也没有那种被权力腐蚀的浑浊。 他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读书人,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真君。” 朱祐樘看到顾峥进来,并没有像前几任皇帝那样诚惶诚恐,或者是狂热崇拜。 他只是微笑着放下书,站起身,像对待一位尊敬的长辈那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朕刚让人炖了些清淡的鱼汤,真君若是不嫌弃,不如一起尝尝?” 顾峥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空荡荡、没有任何奢华摆设的乾清宫,又看了看这位据说只娶了一个张皇后、这辈子都不打算纳妃的皇帝。 一种久违的、名为“岁月静好”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嘶……”(这大明朝,终于来了个正常人啊。) 顾峥变回巴掌大的小蛇,游到桌上,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心里突然觉得,这种平淡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第73章 弘治中兴,我睡了个安稳觉 弘治十八年,紫禁城的空气里,少了一股子混杂着胭脂水粉和鹤顶红的怪味儿。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寺庙般的清静,还有御书房里常年不散的淡淡墨香。 顾峥盘踞在龙神殿那根需三人合抱的金丝楠木大柱上,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尖。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在他漆黑的鳞片上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这日子,淡出个鸟来了。 自从朱祐樘继位,这后宫简直就成了摆设。没有争风吃醋,没有下毒堕胎,更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塑料姐妹情。偌大的紫禁城,除了那位张皇后,连个能让皇帝多看一眼的母蚊子都找不着。 “真君,朕今日读《资治通鉴》,颇有感悟。” 殿门被轻轻推开,穿着一身素净常服的朱祐樘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书,步履轻盈,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安宁。这位大明朝唯一的“一夫一妻”制皇帝,此时看着不像是九五之尊,倒像是个来给长辈请安的邻家书生。 顾峥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眼皮,从鼻孔里喷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气。 又来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乖,太爱学习。 别的皇帝来龙神殿,要么是求长生,要么是求打仗赢,再不济也是求个儿子。他倒好,把这儿当成图书馆自习室了,没事就来给顾峥“朗诵课文”。 “朕读到唐太宗纳谏魏征一段,深感创业容易守业难。” 朱祐樘也没指望顾峥回应,自顾自地找了个蒲团坐下,声音温润如玉,不急不缓地念了起来: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 顾峥听着这催眠曲一样的读书声,眼皮子开始打架。 这十八年,大明朝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钟表,滴答滴答,精准而枯燥地运转着。吏治清明了,百姓吃饱了,边关也消停了。 这种“弘治中兴”的盛世景象,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天大的福分,但对于一条唯恐天下不乱、靠吞噬气运和煞气进化的蛟龙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坐牢。 “嘶……”(老朱啊,你这玄孙哪都好,就是太没劲了。) 顾峥在心里吐槽着,尾巴尖无意识地在柱子上画着圈。 他甚至怀念起当年跟在朱棣屁股后面砍人的日子,哪怕是看万贞儿那个妖妇作妖,也比现在这潭死水强啊。 “真君若是乏了,朕便不念了。” 朱祐樘极有眼力见,见顾峥脑袋一点一点的,便合上了书卷。 他站起身,走到柱子下,仰头看着这条陪伴了大明百年的护国神兽,眼神里满是孺慕之情。在他眼里,顾峥不是什么凶兽,而是看着他长大的老祖宗。 “张皇后今日做了些桂花糕,没放多少糖,正合真君的口味,朕给您放这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食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顾峥叹了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人形,跳下来捏起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软糯香甜,确实不错。 但吃着吃着,他就觉得没滋味了。 “这安稳觉睡得,我感觉自己都要长青苔了。” 顾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虽然化作人形看不出来,但他本体的鳞片缝隙里,确实因为太久没活动,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重新变回本体,盘回柱子上,决定继续冬眠。 也许一觉醒来,这天下又能出个像朱棣那样的狠人,或者像朱允炆那样的奇葩也行啊,总比现在这一潭死水强。 意识逐渐沉沦,呼吸变得绵长。 这种深度睡眠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顾峥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漠北的战场,寒风凛冽,铁骑突出,他正张开大嘴准备吞掉一个瓦剌骑兵…… “砰!” 一声巨响,像是个炸雷,硬生生把顾峥从美梦里给震醒了。 那是龙神殿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瞬间爆发出起床气的凶光。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老子的门?朱祐樘那小子都不敢这么干! 只见大殿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个头也就十来岁,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改小了的将军铠甲,手里提着一把做工粗糙的木刀,头盔歪歪扭扭地扣在脑门上,露出下面一双乌溜溜、却透着股无法无天劲儿的眼睛。 这小孩身后,跟着一群吓得脸都白了的太监宫女,正哆哆嗦嗦地想拉他又不敢拉。 “太子爷!我的祖宗诶!这可是真君的寝宫,使不得啊!” “滚开!都给小爷滚开!” 那小孩奶声奶气地吼了一嗓子,声音虽然稚嫩,但那股子横劲儿却像极了当年的朱棣。 他一脚踢开想要上来抱他的老太监,提着木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殿。 顾峥愣住了。 这是……太子? 朱祐樘那个乖宝宝,怎么生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小孩已经冲到了柱子底下。他仰着脖子,看着盘踞在上面的庞然大物,眼里非但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见到心爱玩具的狂热光芒。 “喂!大黑蛇!” 小孩举起手里的木刀,指着顾峥那颗硕大的龙头,大声喊道: “我听父皇说你很能打?还帮太宗皇帝打过鞑子?” 顾峥眯起眼睛,尾巴尖轻轻垂了下来,悬在小孩的头顶,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捕食的毒蛇。 小屁孩,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叫真君!或者叫祖宗! “大黑蛇”是你叫的? 小孩见顾峥不理他,似乎觉得受到了轻视。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向上一跳,手里的木刀狠狠地抽在了顾峥垂下来的尾巴尖上。 “啪!” 一声脆响。 虽然木刀打在鳞片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但这一下侮辱性极强。 顾峥的鳞片瞬间炸了起来。 好家伙! 这得有几十年没人敢这么动老子了吧?上一个敢这么干的蓝玉,现在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呔!” 小孩单手叉腰,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鼻孔朝天: “别睡了!快下来!小爷我要当大将军!你给小爷当陪练!” “要是打赢了,小爷封你做先锋官!要是输了……” 他挥了挥小拳头,露出一口没长齐的小白牙,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就拔了你的鳞,做成护心镜!” 顾峥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那颗沉寂了十几年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这股子想当大将军的野心…… 像!太像了! 这简直就是少年版朱棣的转世投胎啊! 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原本的慵懒和无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名为“搞事”的兴奋光芒。 大明的死水,终于要活了! “嘶——!”(想打架?行啊!) 顾峥猛地探下头,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瞬间逼近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来吧,熊孩子! 让老祖宗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第74章 正德皇帝想当大将军?带我一个! 巨大的黑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峥那颗硕大的龙头,几乎贴到了小太子的鼻尖上。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张稚嫩却倔强的脸,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吹得那顶歪歪扭扭的头盔“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嘶——!”(小鬼,你的刀呢?砍我啊!) 顾峥故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震得大殿里的烛火疯狂摇曳。 后面的太监宫女们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在他们看来,这位喜怒无常的护国真君,怕是要一口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太子爷给吞了。 然而,朱厚照没躲。 不但没躲,他反而扔掉了手里的木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全是见到偶像般的狂热。 “哇!好大的口气!好凶的牙!” 这孩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竟然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去摸顾峥下巴上那块最坚硬的逆鳞: “你比父皇御书房里画的那些龙威风多了!那些画里的龙都跟面条似的,哪像你,看着就能打!” 顾峥愣了一下。 他那原本准备吓唬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反应……不对啊? 正常小孩看到这么大一条蛟龙,不是应该吓哭着找妈妈吗?这小子怎么还上手了? “喂!大黑……哦不,真君!” 朱厚照一把抱住顾峥的一根龙须,像荡秋千一样吊在上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颗门牙的牙齿: “听说当年太宗皇帝就是骑着你去打鞑子的?是不是真的?快带我也飞一个!我也要去打鞑子!” 顾峥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胡须上的熊孩子,心里那股子久违的熟悉感越来越浓。 这眼神,这口气,还有这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简直跟当年的朱棣一模一样!不,比朱棣还要狂野,还要离经叛道! 朱佑樘那个老实巴交的书生,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怪胎? 不过……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怪胎好啊! 老子最烦的就是那些规规矩矩、满口之乎者也的酸儒。这紫禁城闷了十几年,终于来了个能陪老子解闷的! “嘶!”(想飞?抓稳了!) 顾峥猛地一甩头,将朱厚照甩到了自己的背上,正好卡在两根龙角中间那个最稳当的位置。 “起——!” 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顾峥庞大的身躯猛地弹射而起。 “轰!” 龙神殿的大门被气浪撞开,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云霄。 “啊啊啊——太子爷!太子爷被蛇叼走了!” “快来人啊!护驾!护驾!” 底下的太监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外追,鞋子都跑飞了。 此时,半空中。 朱厚照死死抱着顾峥的龙角,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脚下那迅速变小的宫殿,整个人兴奋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飞了!真的飞了!” 他张开双臂,迎着凛冽的高空寒风,大声嘶吼: “我是大将军!我是威武大将军!我要把那帮鞑子都赶回老家去!” 顾峥听着背上的豪言壮语,心里也是一阵畅快。 这小子,对胃口! 他身形一折,并没有飞得太高,而是贴着紫禁城的琉璃瓦顶低空滑翔。 巨大的身躯在宫殿群上方穿梭,瓦片被气流掀得哗啦啦作响。那些正在当值的侍卫、正在走路的宫女,只觉得头顶一黑,抬头就看到一条巨龙呼啸而过,背上还骑着个嗷嗷乱叫的小孩。 “那是……太子?” “我的娘咧,太子骑着真君上天了!” 整个皇宫乱成了一锅粥。 弘治皇帝朱佑樘正在乾清宫批奏折,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刚端着茶杯走出来,就感觉头顶刮过一阵狂风,差点把他的帽子吹飞。 他一抬头,正好看到自家那个平日里让他头疼不已的儿子,正骑在护国真君的头上,冲着他挥手: “父皇!你看我威风不威风!我要去打仗啦!” “噗——” 朱佑樘一口热茶喷了出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照儿!快下来!那是真君!不得无礼!” 这老好人皇帝吓得脸都白了,生怕顾峥一个不高兴就把这根独苗给吞了。 但顾峥显然玩得正嗨。 他带着朱厚照在皇宫上空盘旋了三圈,把他那些不敢去的地方、没见过的风景全都看了一遍,这才意犹未尽地落回了龙神殿的广场上。 “呼——” 顾峥落地,身形缩小,变回了那个黑衣少年的模样。 朱厚照从他背上跳下来,脚还有点软,但眼睛亮得吓人。他冲上来一把抱住顾峥的胳膊,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结拜: “大哥!你太牛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顾峥挑了挑眉,伸手把他头上歪掉的头盔扶正,顺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嘶——”(叫祖宗!没大没小。) “哎呀,各论各的嘛!” 朱厚照揉着脑门,一脸的不在乎,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兴奋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可惜啊,这宫里太小了,飞两圈就到头了。而且到处都是那帮老太监和酸夫子,整天之乎者也的,烦都烦死了。” 他抓起一块石头,狠狠扔向远处: “我要当大将军,我要去打仗,才不想当什么破皇帝,天天被关在这个笼子里批奏折,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顾峥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 这孩子,看得倒是透彻。 这紫禁城,对于心有野望的人来说,确实就是个金碧辉煌的监狱。当年的朱棣受不了,跑去北平造反了;现在的朱厚照也受不了,但他没法造反,因为皇帝是他爹。 “你想出去?” 顾峥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诱惑。 朱厚照猛地抬头:“想啊!做梦都想!可是父皇不让,那些大臣更是一群死脑筋,我要是敢出宫门一步,他们能跪在午门前哭死给我看!” 说到这,他愤愤不平地拔了一根草衔在嘴里: “所以我想好了!既然出不去,那我就自己在皇城边上建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顾峥来了兴趣。 “对!我要建个大园子!” 朱厚照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里面不养那些娇滴滴的花花草草,我要养老虎!养豹子!养最凶猛的野兽!还要建校场,养一帮真正能打的勇士,天天陪我练兵!”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豹房!” 豹房。 顾峥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在史书上臭名昭著、被无数文官口诛笔伐的“荒淫之地”,原来是这么来的? 在那些正人君子眼里,这是皇帝荒废朝政、沉迷享乐的罪证。但在眼前这个渴望自由和力量的少年眼里,那只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没有束缚的游乐场。 也是他实现那个“大将军梦”的唯一基地。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 朱厚照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峥: “大哥,等我的豹房建好了,你来给我镇场子呗?那些老虎豹子虽然凶,但在你面前肯定都是弟弟!只要你往那一坐,那就是妥妥的镇房之宝啊!” “而且我保证,那里全是肉!没有青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绝对没人敢啰嗦!” 全是肉? 没人啰嗦? 顾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条件,听起来很诱人啊。 在龙神殿里躺了十几年,虽然清静,但也确实无聊。去豹房跟一群猛兽玩玩,顺便看看这小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名声? 呵,老子是妖,要什么名声! 顾峥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伸手在朱厚照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嘶——”(成交!什么时候搬家?) 朱厚照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一把跳到了顾峥的背上: “现在!马上!我已经让人在西华门外动工了!走走走,咱们去监工,谁敢偷懒我就放你去咬他!” 第75章 豹房里的快乐生活,美女猛兽一锅炖 豹房,这地儿听名字挺野,实际上……更野。 这里不是皇宫,没有那些死气沉沉的规矩,也没有整天皱着眉头的文官。这里只有烈酒、好肉,还有满院子乱跑的珍禽异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混合了烤肉香、香料味和猛兽腥臊的独特气息。 “咬他!大花,给朕咬他!” 朱厚照穿着一身紧凑的胡服,手里挥舞着鞭子,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在他面前的铁笼子里,一头足有五百斤重的孟加拉猛虎正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那双凶残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而在老虎对面,顾峥正化作三米长的小号黑蛟形态,懒洋洋地盘在一块假山石上,用尾巴尖剔牙。 “吼——!” 猛虎终于按捺不住,后腿一蹬,带起一阵腥风,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顾峥的脖子咬去。那气势,仿佛要一口把这条黑长虫给吞了。 “小心啊大哥!” 朱厚照虽然想看戏,但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顾峥连眼皮都懒得抬。 就这? 在深海里跟哥斯拉干架的时候,你祖宗还在喝奶呢。 就在虎牙即将触碰到鳞片的瞬间,顾峥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是苍蝇拍打在了墙上。 那头威风凛凛的孟加拉虎,在半空中突然横移了出去,像个被踢飞的破沙袋,重重地撞在铁笼的栏杆上。 “嗷呜……” 老虎落地,刚才的威风劲儿全没了,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两只前爪抱着脑袋,嘴里发出像猫一样的呜咽声。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神了!真君威武!” “一尾巴抽飞大虫!这就是神力啊!” 周围那些同样穿着胡服、满脸横肉的义子干儿们,一个个拍手叫绝。 朱厚照更是兴奋得直接跳进了笼子(也不怕老虎咬他),冲过去抱住顾峥的脖子,在那冰凉的鳞片上狠狠亲了一口。 “牛!太牛了!” “大哥,你这一招神龙摆尾,什么时候教教我?” 顾峥嫌弃地用尾巴把他推开,顺便在衣服上擦了擦口水。 教你?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学会了也没处用,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皇帝吧。 “嘶——”(饿了,上菜!) 顾峥吐了吐信子,指了指外面的宴会厅。 “懂!这就安排!” 朱厚照打了个响指,“来人!奏乐!接着舞!” 豹房的夜宴,那是出了名的荒唐,也是出了名的……带劲。 数十名身穿薄纱、露着肚脐的西域舞娘,随着急促的鼓点旋转入场。那腰肢扭得像水蛇,脚踝上的铃铛叮当乱响,眼神里全是勾魂的媚意。 顾峥趴在特制的宽大软塌上,面前摆着整只的烤骆驼、烤全羊,还有从西域运来的葡萄美酒。 阿茹娜虽然没跟进来(她嫌这里太吵),但朱厚照安排的小太监伺候得也挺到位。 “真君,尝尝这块驼峰,嫩着呢。” “真君,这是波斯进贡的葡萄酒,给您倒满。” 顾峥一边大口吞着肉,一边欣赏着眼前的异域风情,心里那个美啊。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护国真君该有的待遇! 比起在龙神殿里当泥菩萨,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朱厚照喝得有点高了,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顾峥身边,打了个酒嗝: “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威武大将军帐下先锋官】。 “朕……不,本将军过两天要去宣府巡边。这块牌子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先锋官!” “咱们兄弟俩,带着这帮虎狼之师,去把那小王子(鞑靼首领)给灭了!怎么样?” 顾峥看着那块金牌,嘴角抽了抽。 先锋官? 感情你还真拿我当打手了? 不过看着朱厚照那双醉眼朦胧却充满期待的眼睛,顾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嘶。”(行吧,陪你疯一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边关散散心也不错,顺便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带兵的本事。 朱厚照见他答应,高兴得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拉着几个舞娘就开始转圈圈,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酒足饭饱,夜色已深。 喧嚣散去,豹房重新归于平静。 顾峥回到自己的专属寝殿,这里是整个豹房防守最严密、装修最豪华的地方。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盘起来修炼一会儿。 虽然日子过得舒坦,但修行不能落下。尤其是最近,他感觉体内的化蛟境界已经彻底稳固,隐隐有了向角龙进化的趋势。 这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来堆。 “我的灵果呢?” 顾峥游到供桌前,愣住了。 那是各地进贡来的珍稀灵果,有长白山的人参果,有南海的朱果,每一颗都蕴含着微弱但纯净的灵气。 他明明记得昨天还剩下一盘子,怎么现在…… 空了? 盘子光洁溜溜,连个果核都没剩下。 “遭贼了?” 顾峥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里可是豹房!外面有几百个锦衣卫守着,里面还有老虎豹子巡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儿偷东西?而且偷的还是他护国真君的口粮! “难道是朱厚照那小子半夜饿了?” 不对。 那小子只爱吃肉,对这种素果子根本不感兴趣。 顾峥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在龙嘴里夺食? 活腻歪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身形一晃,迅速缩小成了一条只有手指粗细的小黑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供桌上方的房梁阴影里。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把手伸进他的盘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更漏滴答。 就在顾峥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那是高手刻意压制呼吸和脚步的声音。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一只硕大的老鼠,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顾峥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蟒袍、身材微胖的太监。他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两只绿豆眼贼溜溜地四处乱瞟,确认顾峥不在殿内后,脸上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狞笑。 他快步走到供桌前,从怀里掏出另一包东西,熟练地往盘子里一倒,然后伸手就要去抓新换上来的灵果。 “嘿嘿,这龙吃的果子就是不一样,吃了以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头发都变黑了……” 太监一边嘀咕,一边伸手去抓。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果子的瞬间。 “嘶——!” 房梁之上,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坠落。 顾峥瞬间恢复了蟒蛇大小,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像是一条钢鞭,带着破风声狠狠抽了下去! “啪!” “哎哟卧槽!” 太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只伸向果子的手瞬间被抽得皮开肉绽,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带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顾峥盘在供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偷。 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嘶——”(吃?老子让你吃个够!) 他尾巴一卷,直接勒住了太监的脖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这时候,借着月光,顾峥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这不就是那个号称“立皇帝”、权倾朝野的大太监—— 刘瑾吗?! 第76章 刘瑾这太监,竟敢偷我的贡品 刘瑾那张白胖的脸,在月光下惨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皮。 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抓了现行”。手里那个装满假货的布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几颗干瘪的烂枣顺着袋口滚了出来,跟供桌上那几枚晶莹剔透的朱果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真……真君?” 刘瑾哆嗦着嘴唇,两条腿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疯狂打摆子。 他虽然权倾朝野,号称“立皇帝”,但在顾峥这条活了几百年的真龙面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根本压不住。这可是连太祖爷都得供着的祖宗,他刚才居然想偷这位爷的口粮? 顾峥眯着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嘲弄。 好家伙,狸猫换太子? 拿烂枣换老子的朱果?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房梁上都听见响了。 “嘶——”(胆子挺肥啊,刘公公。) 顾峥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粗壮的尾巴猛地收紧。 “呃——!” 刘瑾只觉得脖子像是被铁钳箍住了,眼球暴突,脸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抓挠着顾峥的鳞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饶……饶命……” 想求饶?晚了! 顾峥冷笑一声,若是别的太监偷吃,他顶多抽一顿屁股。但刘瑾不一样,这货贪得无厌,祸乱朝纲,今天敢偷供果,明天就敢卖国。 既然让老子撞上了,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轰!” 顾峥身形一动,卷着刘瑾直接撞破了库房的大门。 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豹房。无数锦衣卫和驯兽师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看到这架势,全都吓傻了。 只见那条威风凛凛的黑蛟,像提溜一只死狗一样提溜着大明最有权势的太监总管,大摇大摆地游向了校场中央那根高耸入云的旗杆。 “真君!那是刘公公啊!” 有几个想巴结刘瑾的侍卫想冲上来,顾峥回头就是一声咆哮。 “昂——!” 龙吟阵阵,腥风扑面。 那几个侍卫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谁敢拦?这可是护国真君,杀人不犯法的! 顾峥游到旗杆下,尾巴一甩,那根用来升龙旗的粗大绳索瞬间缠住了刘瑾的脚踝。 “走你!” 他用力一拉。 “啊——!放咱家下来!咱家恐高啊!” 刘瑾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大头朝下地倒吊着升上了半空。随着顾峥尾巴的不断拉扯,刘瑾越升越高,最后像是一条风干的腊肉,孤零零地挂在了十几米高的旗杆顶端,随着夜风疯狂摆动。 这时候,原本在寝殿里呼呼大睡的朱厚照也被吵醒了。 他披着件明黄色的中衣,脚上趿拉着鞋,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起床气地冲了出来。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谁在鬼叫?” “万岁爷!救命啊!真君疯了!真君要杀奴才啊!” 半空中的刘瑾一看到朱厚照,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扯着破锣嗓子哭喊起来,眼泪鼻涕顺着脑门往下流,糊了一脸。 朱厚照愣了一下,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刘大伴吗?怎么上天了?这是练什么新功夫呢?” 他非但没急着救人,反而饶有兴致地围着旗杆转了两圈,最后看向盘踞在旗杆底下的顾峥,一脸好奇: “大哥,这老货怎么惹你了?挂这么高,那是想让他赏月呢?” 顾峥喷了口鼻息,尾巴尖卷起地上那个布袋子,直接甩到了朱厚照怀里。 朱厚照打开一看,全是烂枣和霉变的点心。 再看看供桌方向,那盘子晶莹剔透的朱果已经少了一大半,显然进了刘瑾的私囊。 “好哇!” 朱厚照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帝王的狠戾。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别人管着他,二是别人骗他! 他平日里对刘瑾言听计从,把国库钥匙都交给他,结果这老狗居然连给真君的贡品都敢偷换? 这偷的是贡品吗? 这打的是他朱厚照的脸! “刘瑾!你好大的狗胆!” 朱厚照猛地把那一袋烂枣砸在地上,指着旗杆顶上的刘瑾破口大骂: “朕平日里赏你的还不够吗?金山银山你都搬回家了,连真君的口粮你都敢克扣?你是想饿死朕的护国神兽,还是想把朕也当傻子耍?!” “万岁爷冤枉啊!奴才……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 刘瑾在上面晃荡着,吓得魂飞魄散。 “鬼迷心窍?朕看你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朱厚照气得直跳脚,转头看向顾峥,竖起了大拇指: “大哥!干得漂亮!这老狗就是欠收拾!平日里在朝堂上作威作福朕懒得管,现在欺负到咱们兄弟头上了,绝不能轻饶!” “来人!” 朱厚照大喝一声: “给朕拿鞭子来!就在这儿,给我狠狠地抽!抽到真君消气为止!谁敢求情,朕就把他也挂上去!” “是!” 几个早就看刘瑾不顺眼的锦衣卫立刻冲上前,挥舞着长鞭,对着半空中的刘瑾就是一顿在那“啪啪”作响的输出。 “啊!万岁爷饶命!真君饶命啊!” 惨叫声响彻豹房,比刚才的猛兽咆哮还要凄厉。 顾峥趴在旁边,看着刘瑾那狼狈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历史上刘瑾是被凌迟处死的,但那还得等好几年。今天这顿鞭子,就当是收点利息了。 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刘瑾嗓子都喊哑了,朱厚照才意犹未尽地挥挥手让人停下。 “行了,别打死了,留着以后还有用(留着以后慢慢杀)。” 朱厚照打了个哈欠,走过来揽住顾峥的脖子,一脸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大哥,今晚这出戏真精彩!不过闹腾这么久,朕也睡不着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反正天也快亮了,咱们不如出去玩玩?” 顾峥警惕地看着他。 这小子一撅屁股,顾峥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 又要干嘛? 打老虎?还是去祸害大臣? “咱们去积水潭钓鱼吧!” 朱厚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这几天天气热,豹房里闷得慌。听说积水潭那边最近出了几条大鱼,连渔民都网不住。咱们去试试?” 顾峥翻了个白眼。 钓鱼? 就你那钓鱼技术,除了钓上来几只破鞋,还能钓上来啥? “哎呀大哥,这回不一样!” 朱厚照神秘兮兮地凑到顾峥耳边: “朕带了特制的鱼饵!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一脸坏笑地指了指顾峥: “你是蛟龙啊!水里的霸主!到时候朕在上面钓,你潜到水底下去给朕赶鱼!把那最大的鱼赶到朕的钩上,这不就成了吗?” “朕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朕才是真正的钓鱼之神!” 顾峥听得目瞪口呆。 拿护国真君当鱼鹰使唤? 你这脑回路,真不愧是正德皇帝! “嘶——”(不去!丢人!) 顾峥把头扭到一边。 “去嘛去嘛!钓完鱼咱们在船上烤着吃!朕亲自给你烤,多放孜然!” 朱厚照开始撒娇耍赖,死死抱着顾峥的鳞片不撒手。 顾峥无奈地叹了口气。 烤鱼……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水里泡泡澡也行。至于赶鱼……哼,到时候看心情,把鱼都赶跑,让你空军一整天! “嘶。”(走吧,烦人精。) 顾峥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了。 朱厚照大喜,立刻叫人备马备船。 然而,顾峥看着这兴高采烈的皇帝,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积水潭…… 那是前朝的皇家码头,水深得很。 这小子平时虽然荒唐,但运气一向不错。可这次,怎么眼皮子跳得这么厉害呢? “大概是没睡好吧。” 顾峥摇摇头,压下心头的异样,跟着朱厚照出了豹房。 此时的积水潭,波光粼粼,看似平静无波。 但谁也没想到,这平静的水面下,却藏着一场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惊涛骇浪。 第77章 落水而亡?正德你这死法太草率 积水潭的水面,绿得发黑。 虽然叫“潭”,但这里其实是元代大运河的终点,水域宽阔,深不见底。平日里老百姓都不敢随便靠近,说是水底下有“脏东西”。 但朱厚照不在乎。 他此刻正站在一艘装饰得花里胡哨的小船上,手里举着根镶金的钓鱼竿,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来了来了!大哥快看!漂子动了!” 朱厚照大呼小叫,脚下的靴子在船板上跺得咚咚响: “快!大哥快去水底下给朕把鱼按住!别让它跑了!” “嘶——”(等着!给你抓条大的!) 顾峥无奈地喷了口水汽,身形一晃,像条黑泥鳅一样钻进了水里。 水下的世界昏暗浑浊。 顾峥释放出一丝微弱的龙威,周围的鱼虾瞬间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往朱厚照的鱼钩方向逃窜。 “嘿!咬钩了!” 船上的朱厚照感觉到手里的沉重,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给朕上来吧你!” 他猛地一扬杆,身体后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秒发生了。 不知是鱼太大,还是朱厚照用力过猛脚下打滑,那艘本就不怎么稳当的小船,竟然猛地向一侧倾斜。 “哎?哎哎哎?!” 朱厚照惊慌失措地挥舞着手臂,想要保持平衡,但他那个重心,加上手里死死不肯松开的鱼竿,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通!” 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大明朝的正德皇帝,就这么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头朝下栽进了积水潭里。 水底下的顾峥吓了一跳。 “卧槽?玩脱了?” 他尾巴一甩,正准备游上去把这旱鸭子皇帝给顶出水面。 救个落水的人而已,对一条蛟龙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就在顾峥靠近朱厚照的一瞬间,一股极其阴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突然从潭底深处涌了上来。 顾峥的鳞片瞬间炸开。 不对劲! 这水……怎么变得跟胶水一样粘稠? 他眼睁睁看着朱厚照在水里扑腾,但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直勾勾地往水底沉去。 而在朱厚照的脚踝上,隐隐约约缠绕着几缕黑色的、像是水草,又像是……无数只半透明的手臂! 那些手臂惨白浮肿,死死抓着朱厚照的腿,拼命把他往黑暗的深渊里拖拽。 “因果律?历史修正?” 顾峥脑子里闪过这几个词,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是天道要收人啊! 朱厚照荒唐一生,虽然没干什么大坏事,但他这性格,注定是不容于这个循规蹈矩的朝堂的。历史上的正德就是落水后病死的,难道哪怕有自己这个变数在,也改不了他的命数? “放屁!” 顾峥怒了。 老子养大的熊孩子,是你们这些孤魂野鬼能拖走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人给我留下! “昂——!!!” 顾峥在水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浑身金光大作,原本漆黑的鳞片上爆发出耀眼的雷纹。 他不再保留实力,百米长的蛟龙真身瞬间显化,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狠狠扎进了那团纠缠朱厚照的黑气中。 “给爷滚开!”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些诡异的“鬼手”就是一口龙息。 “滋滋滋——” 水底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啸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惨叫。 那些缠绕在朱厚照腿上的黑气被龙息一冲,瞬间消散了大半。 顾峥趁机游过去,用尾巴卷住已经昏迷的朱厚照的腰,发力向上一顶。 “起!” “哗啦!” 水面破开,巨大的黑蛟冲天而起,背上驮着那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皇帝,重重地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万岁爷!万岁爷!” 岸边的侍卫和太监们早就吓傻了,一窝蜂地涌上来,哭爹喊娘。 顾峥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消耗了他大量的本源龙气。那种与天道意志对抗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拿着大锤在胸口狠狠砸了一下,痛彻心扉。 他看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朱厚照,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人是捞上来了。 但这气……还能顺过来吗? …… 豹房,寝殿。 往日的喧嚣和欢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浓重的汤药味。 朱厚照躺在那个他最喜欢的软塌上,脸色灰败,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那是严重的肺炎。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加上受到了惊吓和阴气的侵蚀,这几乎就是绝症。 “真君……” 朱厚照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守在床边的顾峥,嘴角竟然还强撑着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你说……朕是不是……是不是挺倒霉的?” “明明……明明都要钓上那条大鱼了……怎么就……就翻船了呢?” 顾峥化作人形,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仅仅三十岁、却已经油尽灯枯的年轻人,眼眶发酸。 “你那是倒霉吗?你那是作!” 顾峥没好气地骂道,手里却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温和的龙气,试图缓解他肺部的炎症: “早让你别去那种阴气重的地方,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鱼没吃着,惹一身腥。” “咳咳……” 朱厚照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他摆了摆手,示意顾峥不用费力气了: “大哥……别费劲了。朕自己的身子……朕知道。” “朕这一辈子……虽然短了点,但也算是……玩够了。” 他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望着天花板上的藻井,喃喃自语: “当过大将军……杀过鞑子……斗过奸臣……还骑过龙……” “值了……真值了……” “就是……就是有点遗憾……” 朱厚照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朕还没去过西洋……还没见过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还没把豹房建得更大一点……” 顾峥握着他逐渐变冷的手,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傻小子。 到死都在想着玩。 “下辈子吧。” 顾峥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下辈子投胎做个闲散王爷,或者做个富家翁。别当皇帝了,这活儿……太累,不适合你。” 朱厚照似乎听懂了,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是啊……太累了……” “那些文官……太吵了……” “大哥……帮我看好……看好这江山……” 最后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那只握着顾峥的手,无力地滑落。 正德十六年,三月。 那个大明历史上最荒唐、最叛逆、却也最鲜活的武宗皇帝朱厚照,驾崩于豹房。 享年三十一岁。 顾峥坐在床边,看着那张永远定格在年轻岁月的脸庞,久久没有动弹。 他送走了霸气的朱棣,送走了仁厚的朱高炽,送走了英武的朱瞻基。 现在,又送走了这个爱玩的朱厚照。 “这护国真君当的……真特么是个送葬专业户啊。” 顾峥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却有一滴泪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厚照一死,大明的天又塌了。 而且这次塌得更彻底。 因为这小子玩了一辈子,居然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绝后了! 皇位传给谁? 这成了摆在满朝文武面前最大的难题。 乾清宫外,内阁首辅杨廷和带着一众大臣跪在地上,愁得头发都白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武宗无嗣,按祖制……当兄终弟及!” “可是武宗没有亲兄弟啊!”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杨廷和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皇明祖训》,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半天,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兴献王之子……朱厚熜!” “他在哪?”有人急问。 “在湖北安陆……好像是个……当道士的?” 听到“道士”两个字,盘踞在屋顶上的顾峥,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道士? 朱厚熜? 嘉靖?! 那个二十多年不上朝、天天在宫里炼丹修仙、差点把大明搞破产的“道长皇帝”? “嘶——”(完了。) 顾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感觉自己的蛇生一片灰暗。 刚送走一个爱玩动物的,又来一个爱玩化学的? 这大明朝的皇帝,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的?! “接!快去接!” 杨廷和不知道未来的命运,还在那激动地安排: “派最快的马,去湖北迎接新君!大明有救了!” 顾峥看着那帮忙碌的大臣,无奈地叹了口气。 救? 我看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等着吧,等那位一身道袍、满嘴“急急如律令”的新皇帝进了紫禁城,你们这帮老头子就有得哭了! “炼丹……” 顾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黑得发亮的鳞片,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听说修道的人,最喜欢拿龙肝凤髓做药引子? “我是不是该……再去井里躲躲?” 第78章 嘉靖炼丹,想拿我的蛇蜕做药引? “陛下,这炉‘九转金丹’已经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火候到了,药力也足了。” 那道士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神神叨叨的神秘感: “但……还缺一味主药做引子。” “什么药?” 嘉靖猛地睁开眼,那双充满了对长生渴望的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只要这世上有的,朕都能给你弄来!是要千年的灵芝,还是万年的龟壳?” 道士摇了摇头,伸出手指,隐晦地指了指头顶——那是顾峥盘踞的方向。 “凡俗草木,哪能配得上陛下万金之躯?要炼长生药,自然得用长生之物。” 道士咽了口唾沫,贪婪地说道: “贫道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黑气缭绕,那正是护国真君的法相。真君活了数百年,早已脱胎换骨。若是能求得真君褪下的一副皮囊,或者是……几片带着精血的逆鳞……” “那金丹必成!陛下长生有望啊!” 树上的顾峥听得鳞片都炸了。 卧槽? 这哪来的野道士?胆子比当年的刘伯温还肥? 刘伯温那是为了大明江山想斩我,你这纯粹是为了骗经费想剐我? 还要我的皮?要我的鳞? 你怎么不直接说要吃龙肉刺身呢? 顾峥气极反笑,金色的竖瞳里寒光凛冽。他本以为躲过了正德那个爱玩闹的,来了个修道的能清静点,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这是要吃绝户啊! 底下,嘉靖皇帝犹豫了。 他虽然迷信,但对这位护国真君的威名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那是太祖册封、成祖倚重的神兽,历代先皇都得供着。 “这……真君乃是大明图腾,贸然取其鳞片,会不会惹怒神灵?” 嘉靖有些迟疑。 “陛下糊涂啊!” 道士见状,赶紧加大了忽悠力度,一脸痛心疾首: “真君是神兽,那就是上天派来辅佐您的!您是天子,它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要它点皮毛?这正是它尽忠的时候啊!” “再说了,只要陛下您修成了仙,那是与天地同寿,到时候点化它一下,那是它的造化!” 这一番歪理邪说,直接击穿了嘉靖的心理防线。 是啊。 朕是天子,它是兽。 朕要长生,它做点贡献怎么了? 嘉靖眼中的迟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坚定。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邵元节(道士名),你带人去!带上朕的尚方宝剑!务必……务必给朕求来这味药引!” “贫道领旨!” 邵元节大喜过望。 他早就对这条传说中的黑龙垂涎三尺了。要是能弄到龙鳞龙皮,别说炼丹了,光是拿出去卖,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来人!拿家伙!” 邵元节一声令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方士提着特制的金刀、银剪,甚至还有用来刮鳞的大号挫刀,气势汹汹地冲出了万寿宫。 他们早就盯上树顶那团黑影了。 顾峥看着这帮不知死活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 很好。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泥鳅? 真龙不喷火,你当我是蜥蜴? 就在邵元节带着人架起梯子,手里拿着金刀,一脸狞笑地准备爬上树的时候。 “轰!” 树冠猛地炸开。 一股恐怖的黑风裹挟着松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射了下来。 “哎哟!我的眼!” 底下的方士们惨叫连连,被松针扎得满脸开花。 紧接着,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龙尾,从树荫中缓缓垂下,就像是一根通天巨柱,直接横在了万寿宫的大门口。 “嘶——!”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夹杂着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炼丹炉都嗡嗡作响。 顾峥那颗硕大的龙头,缓缓探了下来。 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两簇幽蓝色的火焰,死死盯着那个手里还拿着金刀的邵元节。 “想扒我的皮?” 顾峥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滚滚雷霆在酝酿。 邵元节吓傻了。 手里的金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尿里。 “真……真君饶命!是……是皇上……” “呼——!!!” 顾峥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他张嘴就是一口蓄力已久的“真火龙息”。 这可不是普通的凡火,这是他在井底憋了好几年、混合了地脉煞气的妖火! 紫黑色的火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没了邵元节,连带着他身后那十几口正在炼丹的大炉子,一起卷入火海。 “啊——!” 惨叫声瞬间被烈火吞噬。 那些所谓的金丹、药材,在高温下瞬间气化,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毒烟。 “砰!砰!砰!” 炼丹炉受热炸裂,滚烫的药液四处飞溅,整个西苑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嘉靖皇帝此时刚走出大殿,就被一股热浪掀了个跟头。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抬头一看,只见那条被他视为“药引子”的黑龙,此刻正盘踞在火海之上,如同一尊灭世的魔神。 “真……真君?” 嘉靖吓得脸都白了,拂尘都不知道扔哪去了,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朕是天子!朕有百神护体!” 顾峥冷笑一声。 天子? 你也配叫天子? 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百姓民不聊生,自己躲在这儿炼丹修仙,还要扒老子的皮?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就不姓顾! 顾峥身形一闪,穿过熊熊烈火,瞬间出现在嘉靖面前。 巨大的龙爪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拍在了嘉靖面前那口据说价值连城、用来祭天的纯金丹炉上。 “咣!!!” 一声巨响。 那口足有千斤重的金炉,在顾峥的爪子下就像是个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拍成了一张金饼,深深地嵌进了地砖里。 碎石飞溅,擦着嘉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嘉靖两眼一翻,差点吓晕过去。 他能感觉到,那只锋利的龙爪只要稍微偏一点,拍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顾峥收回爪子,低头看着这个瘫软在地的皇帝。 他没有杀他。 毕竟杀皇帝这种事,因果太大,容易遭雷劈。 但他必须得把话说明白。 顾峥伸出爪子,在地上那块金饼上,用指甲刻下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那是大明通用的楷书,入木三分,杀气腾腾: 【想修仙?先修德!】 刻完,顾峥又喷了一口鼻息,把嘉靖那精心打理的道士发髻吹成了鸡窝,然后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转身腾空而起。 “记住了,朱厚熜。” “老子的皮,比你的江山还硬!再敢动歪心思,下次碎的,就不是炉子了!” 顾峥飞走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还在燃烧的西苑。 嘉靖瘫在地上,看着那几个字,浑身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怨毒。 “修德?你也配教训朕?” “朕是万王之王!朕要做什么,没人能拦着!” 但他不敢再明着对付顾峥了。 那条龙太可怕了,那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来人!救火!救火!” 嘉靖嘶吼着,在废墟里爬起来,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绯色官袍、身材瘦削的老者,带着一队人马匆匆赶来救驾。 他看到眼前的惨状,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快步走到嘉靖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沉稳而谄媚: “臣严嵩,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陛下受惊了。臣这就命人重修西苑,再寻高人,为陛下炼制更好的金丹!” 严嵩。 这个大明历史上著名的奸臣,终于在这个混乱的夜晚,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嘉靖看着跪在地上的严嵩,又看了看那片废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条龙不听话,但这人……似乎挺懂事? 尤其是严嵩呈上来的一篇刚刚写好的“青词”(道教祭祀用的文章),辞藻华丽,马屁拍得震天响,每一个字都挠在了嘉靖的痒处。 “好……好文章。” 嘉靖捏着那篇青词,像是找到了新的精神寄托: “严爱卿,还是你懂朕啊。” “这朝堂上下,全是些只会死谏的废物,只有你……能为朕分忧。” 顾峥在云端之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完了。 这一拍一和,大明朝最黑暗的“严嵩时代”,要来了。 “老朱家这基因,真是一代比一代奇葩。” 顾峥叹了口气,扭头飞向了宫外。 既然皇宫待不下去了,那就去宫外转转吧。 听说最近有个叫海瑞的愣头青正在到处骂人? 这人……有点意思。 第79章 严嵩父子,这两根老油条不好啃 西苑的废墟还没完全清理干净,嘉靖皇帝的炼丹炉又重新架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负责买单的人变成了严嵩。 这老头子是真有本事,也不知道从哪儿搜刮来的银子,短短几个月,就把西苑修得比以前还气派。红墙绿瓦,金碧辉煌,连铺地的砖缝里都透着股子铜臭味。 顾峥盘踞在新建的“真君阁”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顶级贡肉,心情却有点复杂。 这肉,是严世蕃——严嵩那个独眼龙儿子亲自送来的。 全是最好的雪花肥牛,切得薄厚均匀,码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贴心地配了冰块保鲜。 “真君,这是刚从草原运来的,您尝尝鲜。” 严世蕃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胖脸笑成了一朵花,躬着身子,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家父说了,之前是方士误国,惊扰了真君。咱们严家对真君,那是一万个敬仰。以后只要真君想吃什么,哪怕是天上的龙肝凤髓(虽然您自己就是),咱们也想办法给您弄来!” 顾峥瞥了他一眼,尾巴尖一卷,叉起一块肉丢进嘴里。 嗯,真香。 不得不说,这严家父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他们不像那个愣头青方士硬要扒皮,也不像嘉靖那样想空手套白狼。他们讲究的是“糖衣炮弹”,把你伺候舒坦了,让你不好意思张嘴咬人。 “嘶……”(肉不错,人不行。) 顾峥一边嚼着肉,一边在心里给这父子俩下了定义。 这两根老油条,太滑了。 他们在朝堂上排除异己,结党营私,把国库当成了自家后院。但在顾峥面前,这爷俩就是两只听话的哈巴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还主动把脸凑过来让你打。 顾峥好几次想一爪子拍死他们,但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为什么? 因为嘉靖那个败家皇帝太能造了! 炼丹、修宫殿、赏赐方士,哪一样不是烧钱的无底洞?要是没有严嵩这个“敛财童子”在前面顶着,大明的国库早就崩了。 “留着吧,反正也是给老朱家打工的。” 顾峥叹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动这俩货。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让这爷俩过得舒服。 既然不能杀,那就恶心恶心他们! …… 六月十五,严嵩八十大寿。 严府张灯结彩,那排场,简直比皇宫过年还热闹。 朝中权贵、门生故吏,排着队来送礼。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流水一样往府里抬。严嵩穿着一身大红寿袍,坐在太师椅上,笑得合不拢嘴,那张老脸皱得跟风干的橘子皮似的。 “恭祝阁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阁老乃大明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马屁声此起彼伏,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就在宴席进行到最高潮,严嵩端起酒杯准备致辞的时候。 “呼——” 一阵妖风平地而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严府的宾客们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上一暗。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色阴影,像是一朵乌云,缓缓降落在了严府的庭院上空。 “真……真君?!” 有人尖叫出声。 只见顾峥化作几十米长的蛟龙形态,并没有完全落地,而是用尾巴勾住屋顶的飞檐,那颗硕大的龙头倒垂下来,正好悬在严嵩的寿宴主桌上方。 两只金色的竖瞳,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桌上那只巨大的寿桃。 全场死寂。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寿宴,瞬间变成了灵堂现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酒杯举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严嵩的手抖了一下,酒洒了一身。 但他毕竟是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心理素质极强。他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顾峥拱手: “真君……驾临寒舍,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不知真君有何指教?可是……饿了?” 顾峥没理他。 他张开大嘴,对着那桌丰盛的酒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吸溜——” 那一桌子山珍海味的热气、香气,连带着严嵩面前那杯长寿酒的酒气,瞬间被顾峥一口吸干。 原本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瞬间变得干瘪、灰暗,像是放了十几天的隔夜饭。 紧接着,顾峥把目光投向了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贺礼。 他伸出龙爪,像是在挑白菜一样,在那些礼盒里拨弄了几下。 “哐当!” 一尊纯金打造的送子观音被他拨拉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刺啦!” 一幅唐伯虎的真迹被他的爪尖划拉开,变成了废纸。 “哎哟!我的画!” 送礼的官员心疼得直抽抽,却敢怒不敢言。 顾峥玩够了,转过头,冲着严嵩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阿嚏——!” 一股带着腥风的口水雨,劈头盖脸地喷了严嵩一脸。 严嵩那身名贵的大红寿袍,瞬间湿透了,挂满了不明粘液。他整个人呆立当场,像只落汤鸡,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嘶——”(这寿办得不错,下次别办了。) 顾峥眼神戏谑地扫视全场,尾巴一甩,卷起桌上那个最大的寿桃,直接塞进嘴里,然后腾空而起,大摇大摆地飞走了。 只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宾客,和满脸铁青、浑身颤抖的严嵩。 “爹……爹您没事吧?” 严世蕃那只独眼都快瞪裂了,冲上来想要扶住老爹。 “滚!” 严嵩一把推开儿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眼神阴毒得像是要噬人。 “好……好一条护国神龙!” “它这是在打老夫的脸!是在警告老夫啊!” 严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它就是仗着皇上宠信,仗着它那身神通!老夫……老夫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面对宾客时,脸上竟然又恢复了那种和煦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渗人: “诸位莫慌,真君这是……这是来给老夫贺寿呢!这是‘龙涎’,是福气,福气啊!” 宾客们面面相觑,只能尴尬地赔笑,心里却都在想: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严府的寿宴在一片尴尬中草草收场。 顾峥回到宫里,心情大好。 虽然没能弄死这两根老油条,但恶心他们一下也是好的。只要他在一天,这严家父子就别想过得太舒坦。 “不过,光靠我这么闹腾也不是个事儿。” 顾峥盘在梁上,吐着信子沉思。 严嵩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是因为朝中无人敢言,更是因为嘉靖需要他。 要想真正扳倒这棵大树,光靠神通是不行的,得靠人。 得靠一个不怕死、不贪财、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人,来打破这个死局。 “这大明朝,还有这样的人吗?” 顾峥望着窗外的月色,有些怀疑。 举世皆浊,谁能独清? 就在这时。 北京城的永定门外,夕阳西下。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官服、身材瘦削、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正推着一辆破旧的板车,缓缓走向城门。 板车上,除了几卷破书,竟然还放着一口涂着黑漆的……棺材。 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一脸晦气: “站住!干什么的?大晚上的推个棺材进城,想找死啊?” 那男人停下脚步,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执拗,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他看着那巍峨的城墙,就像是看着即将奔赴的战场。 “户部主事,海瑞。”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地上仿佛能溅起火星: “进京……死谏!” 第80章 海瑞骂皇帝,我在旁边负责鼓掌 乾清宫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几十个当值的太监宫女跪伏在金砖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大殿中央,只有那袅袅升起的龙涎香还在不知死活地往上飘,试图掩盖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嘉靖皇帝朱厚熜坐在龙椅上,手里死死攥着一本奏折。 那不是普通的奏折,那是一封“战书”,一封由户部主事海瑞,抬着棺材送进宫来的《治安疏》。 “好……好个海瑞!好个海刚峰!” 嘉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那本薄薄的奏折几乎要被他捏成粉末。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狂徒写了什么!”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不仅骂朕修道误国,还骂朕父子不亲、君臣不和!说朕是……说朕是独夫民贼?!” “砰!” 一方价值连城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墨汁飞溅,染黑了金砖,也溅在了跪在前排的大太监黄锦脸上。黄锦连擦都不敢擦,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反了!彻底反了!” 嘉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绣着八卦云纹的道袍无风自动。他修道多年,自诩涵养功夫了得,早就练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可今天,这封奏折就像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把他那张虚伪的神仙面皮给抽了个稀碎。 什么“天下不直陛下久矣”,什么“误国误民”。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他的肺管子上,把他扎得鲜血淋漓,破防破得彻彻底底。 “来人!给朕把这个狂徒拖出去!” 嘉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赤红如血: “不用审了!直接杖毙!就在午门外,给朕活活打死!朕要让他知道,这大明的天,到底姓什么!” “慢着!” 就在侍卫即将领命冲出去的时候,大殿的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慵懒却透着威严的低吟。 “嘶——”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阴影中缓缓垂下。 顾峥倒挂在房梁上,那颗硕大的龙头正对着嘉靖,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全是幸灾乐祸的戏谑。 他刚才在上面听完全程,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这就对了! 这才是大明的脊梁! 这么多年了,看着嘉靖这老小子天天装神弄鬼,看着严嵩父子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顾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虽然是护国真君,但受限于天道因果,有些话不好直说,有些事不好直做。 可海瑞不一样。 这哥们儿是真的猛,那是拿着命在骂人啊!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这八个字骂得太特么精辟了!简直就是骂到了顾峥的心坎里,让他浑身的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坦了。 “啪!啪!啪!” 顾峥垂下来的尾巴尖,极其有节奏地在半空中的柱子上拍打着。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就像是在……鼓掌? 嘉靖愣住了。 他仰头看着顾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暴怒变成了错愕,又变成了羞愤: “真君……你这是何意?这狂徒辱骂朕,辱骂君父,难道你还觉得他骂得对?” 顾峥翻了个白眼。 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天天炼丹,不管朝政,老百姓都快穷得吃土了,你还在这儿自我感觉良好?人家海瑞那是骂你吗?人家那是想骂醒你! “嘶——!”(别动他。) 顾峥从房梁上游下来,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大殿中央,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铁长城,直接挡在了殿门和嘉靖之间。 他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鼻孔里喷出的热气,直接吹乱了嘉靖好不容易才梳理好的道士发髻。 “你想杀海瑞?” 顾峥虽然不能说话,但他那充满压迫感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伸出一只锋利的龙爪,轻轻搭在嘉靖平日里最宝贝的那座紫金炼丹炉上。 “刺啦——” 爪尖划过铜炉表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嘉靖的眼皮子狂跳。 那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条龙的意思很明显:你今天要是敢动海瑞一根汗毛,老子就把你的炼丹房给拆了!把你那些所谓的仙丹妙药全给扬了! “真君!你……你这是要造反吗?” 嘉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峥的手指都在哆嗦: “朕是天子!朕要杀一个臣子,还得看你的脸色?你别忘了,你是大明的护国神兽,不是他海瑞的保镖!” 顾峥冷笑一声。 护国神兽? 没错,老子护的是国,是这大明的江山社稷,是那千千万万的百姓!不是护着你这个修仙修傻了的昏君! 海瑞这种人,那就是大明的良心。 良心要是都没了,这大明也就离死不远了。 “昂——!” 顾峥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大殿内的窗户纸全部炸裂,就连嘉靖头上的金冠都被震歪了。 他那双竖瞳里,杀意凛然。 你看我敢不敢? 嘉靖被这一嗓子吼得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他看着眼前这条杀气腾腾的黑蛟,终于回忆起了当年西苑被烧成废墟的恐惧。 他怂了。 真的怂了。 跟一条活了几百年的龙硬刚,那是嫌命长。而且他心里其实也清楚,海瑞骂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未必没有道理。 只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被人捧惯了,受不了这个委屈罢了。 “好……好!” 嘉靖咬着牙,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既然真君保他,那朕……朕就饶他不死!”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把海瑞那个疯子……给朕关进诏狱!朕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让他就在牢里待着吧,好好反省反省!” “黄锦!把这奏折拿走!烧了!通通烧了!” 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死谏”风波,就在顾峥的强力干预下,变成了一场有惊无险的牢狱之灾。 虽然海瑞还是进了大牢,但至少命保住了。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顾峥满意地收回爪子,冲着嘉靖喷了一口鼻息,算是“谢恩”,然后尾巴一甩,大摇大摆地游出了乾清宫。 他知道,经此一闹,嘉靖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触动的。 至少这几年,应该能消停点了。 然而,朝堂上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大明的边疆却并没有因此而安宁。 就在海瑞入狱的同一个月,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雪片般飞入了内阁,也飞到了顾峥的面前。 东南沿海,倭寇大举进犯! 这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袭扰,而是数万倭寇纠结在一起,连破数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福建、浙江一带,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 顾峥站在紫禁城的角楼上,遥望着东南方向。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仿佛也能闻到那股随着海风飘来的血腥味,还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属于东瀛浪人的猥琐气息。 “海瑞骂醒了皇帝,但这大明的毒瘤,还得靠刀子来割。” 顾峥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里寒光乍现。 内忧暂缓,该解决外患了。 听说东南那边出了个叫戚继光的猛人? “有点意思。” 顾峥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冲云霄,向着东南沿海的方向飞掠而去。 “戚家军么?既然是打鬼子,那算我一个!” “这套《龙抓手》,也是时候找个传人了!” 第81章 戚继光抗倭,我传他一套《龙抓手》 福建沿海的风,带着一股子又咸又湿的腥味。 顾峥化作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戚家军大营的辕门之上。他并没有现出真身,而是维持着那个黑衣少年的模样,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校场上的操练。 底下,数千名赤着上身的汉子正挥汗如雨。 “鸳鸯阵!开!”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变阵。长枪、藤牌、狼筅配合默契,攻守兼备,确实有点东西。 而在点将台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将领正黑着脸,手里握着令旗,目光如炬。 戚继光。 这位大明朝的“战神”,此刻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行!还是太慢!” 戚继光把令旗往桌上一拍,大步走下台,随手夺过一把长枪,对着面前的藤牌手就是一记猛刺: “倭寇的刀快如闪电!你们这么慢吞吞的,挡得住第一刀,挡得住第二刀吗?那是杀人,不是绣花!” 士兵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顾峥在上面看得直摇头。 戚继光说得对,鸳鸯阵虽然精妙,但终究是战阵之法。面对那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身法诡异的东瀛浪人,普通士兵若是近身搏杀,还是很吃亏。 “这倭刀确实有点门道,又快又狠。” 顾峥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是对付拿刀的,那还有什么比“空手入白刃”更帅的? 他想起了自己进化成蛟之后,那四只无坚不摧的龙爪。 “有了。” 顾峥嘴角一勾,身形一晃,像片落叶般飘落在了点将台上。 “谁?!” 戚继光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枪刺来。 “叮!” 一声脆响。 那精铁打造的枪头,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纹丝不动。 顾峥看着一脸惊骇的戚继光,松开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枪杆,那枪杆瞬间震颤不已,震得戚继光虎口发麻。 “戚将军,好大的火气啊。” 顾峥笑了笑,那双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金光。 戚继光瞳孔猛缩。他这身功夫可是实打实练出来的,竟然被人两根手指就破了? “阁下是……” 他刚想喝问,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了,连灵魂都在颤栗。 “护国真君?!” 戚继光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立马反应过来,纳头便拜: “末将有眼无珠,冲撞了真君,死罪!” 周围的士兵一听“真君”二字,哗啦啦跪倒一片,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顾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他走到戚继光面前,指了指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兵: “我看你这鸳鸯阵不错,但有个短板。倭寇那帮矮子,最擅长的就是贴身乱砍。你这长枪大戟的,一旦被近身,就是活靶子。” 戚继光一脸苦涩:“真君圣明!末将正为此事发愁。那倭刀锋利异常,寻常兵刃一碰就断,战士们……死伤惨重啊。” “想学点绝活吗?” 顾峥挑了挑眉,伸出右手,五指成钩,在空气中随意抓了一把。 “嘶——”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看好了。” 顾峥走到一个兵器架前,对着那把厚背大砍刀,猛地探出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动作。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刀背的一瞬间,五指骤然发力,如同神龙探爪,扣住刀身猛地一拧。 “咔嚓!” 那把足以劈开岩石的厚背大砍刀,竟然像是一块酥脆的饼干,被他硬生生抓碎了! 精钢碎片掉了一地。 全场死寂。 戚继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这是什么指力?这是人能练出来的? “这叫《龙抓手》。”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一脸云淡风轻: “专破兵刃,专断筋骨。倭寇的刀再快,那是死的;你的手,是活的。只要练成了这一招,他们的刀就是废铁。” “想学吗?” “想!做梦都想!” 戚继光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下:“请真君赐教!” 接下来的半天,戚家军的大营里,传来了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顾峥是个严师。 他的教学方法很简单粗暴——实战。 他把自身的一缕龙气打入士兵们的经脉,帮他们强化指力,然后让他们对着木桩、对着石头、对着生铁疯狂地抓。 “没吃饭吗?用力!” “是指尖发力!不是让你用蛮力!” “要把你的手想象成龙爪!撕碎它!捏爆它!” 顾峥手里拿着根藤条,看谁动作不标准就是一下。 虽然苦,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戚家军本就是精锐,底子好,再加上顾峥这个外挂级教练,短短半天,那一个个手上都练出了一股子狠劲儿。 “报——!” 黄昏时分,海面上突然传来警讯。 “倭寇!大批倭寇登陆了!” “来得好!” 戚继光猛地拔出腰刀,眼中杀气腾腾:“真君传的神技,正好拿这帮畜生祭旗!” “全军列阵!迎敌!” 海滩上,喊杀声震天。 数千名浪人打扮的倭寇,挥舞着雪亮的武士刀,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他们看着戚家军手里没有长枪大戟,反而赤手空拳(其实藏着短匕首),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支那人!死啦死啦地!” 一个倭寇头目冲在最前面,对着一名戚家军士兵当头劈下。 那一刀快若闪电,眼看就要把人劈成两半。 然而。 那名士兵不退反进,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猛地探出,不偏不倚,正中刀背! “龙抓手!给爷断!” “当!” 一声脆响。 倭寇头目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崩裂,那把视为性命的家传宝刀,竟然被人徒手抓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士兵手腕一翻,一股巨力传来。 “咔嚓!” 武士刀应声而断。 紧接着,那只如同铁钩般的手顺势向下一滑,扣住了倭寇的喉咙。 “死!” 士兵怒吼一声,五指收紧。 “咔吧!” 喉骨粉碎。 倭寇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这一幕,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八嘎!这是什么功夫?” “我的刀!我的刀断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倭寇们,瞬间被打蒙了。他们的刀砍不进去,反而在接触的瞬间被夺、被断。那些大明士兵的手就像是铁钳子,抓哪哪碎。 “抓鸡!这就是抓鸡啊!” 顾峥盘在后方的旗杆上,看着这一边倒的屠杀,乐得直拍尾巴。 什么武士道精神?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全是笑话! 戚家军越战越勇,所过之处,满地断刀和断肢。倭寇们终于崩溃了,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赢了!我们赢了!” “真君神威!” 欢呼声响彻海滩。 然而,就在戚继光准备下令追击全歼残敌的时候。 海面上那些停泊的倭寇战船上,突然升起了一股诡异的黑烟。 那黑烟浓稠如墨,逆风而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嘻嘻嘻……” 一阵尖锐刺耳、忽男忽女的笑声,从黑烟深处飘了出来。 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突然感觉浑身一冷,手脚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顾峥眯起了眼睛。 只见那黑烟之中,走出一个身穿狩衣、头戴高帽、手里拿着折扇的阴阳师。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猩红,看着满地的倭寇尸体,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变态的兴奋笑容。 “哟,看来中原还是有高人的嘛。” 阴阳师用折扇掩着嘴,声音阴柔: “不过,杀了我的奴仆,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他猛地合上折扇,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五芒星,口中念念有词: “急急如律令!式神——降临!” “嘭!嘭!嘭!” 几团白烟炸开。 几个奇形怪状、散发着浓烈妖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有长着翅膀的大天狗,有独眼独脚的唐伞小僧,还有浑身雪白、冒着寒气的雪女…… “这是……鬼啊!” 戚家军虽然勇猛,但毕竟是凡人,看到这种超自然的怪物,顿时乱了阵脚。 顾峥叹了口气。 “行吧,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打了凡人,来了妖怪。” 他缓缓从旗杆上游了下来,身形在半空中开始膨胀、变大。 “小鬼子,玩式神是吧?” 顾峥那巨大的龙头穿过黑烟,直接怼到了那个阴阳师的面前,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鄙视: “那就让你的这些纸片人,给爷跳个舞助助兴!” 第82章 东瀛阴阳师?叫你们式神出来跳舞 海风原本是咸腥的,此刻却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那团浓墨般的黑烟在战场上炸开,刚才还晴朗的天空仿佛被泼了一层脏水,瞬间阴沉下来。 “嘎嘎——”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怪叫,一只背生双翼、长着红脸长鼻子的怪物从烟雾中冲天而起,手里的团扇一挥,平地卷起一阵狂风,吹得戚家军的阵型东倒西歪。 是大天狗。 紧接着,地面结冰,一个面色惨白、穿着白色和服的女子飘了出来,所过之处,连海水都冻成了冰碴子。 雪女。 再加上后面那一群缺胳膊少腿、只有一只眼睛或者一只脚的百鬼夜行,这场面,活脱脱就是个阴间大聚会。 “鬼!真的是鬼啊!” 戚家军虽然练了《龙抓手》,胆气壮了不少,但毕竟是肉体凡胎。 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景象,人类本能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不少士兵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牙齿打颤,甚至有人开始往后退。 那阴阳师站在一群妖魔鬼怪中间,摇着折扇,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 “怎么?这就怕了?刚才那股子狠劲儿呢?” “我的孩儿们饿了很久了,今日,就拿你们这些明国人的血肉,来祭奠……” “祭奠你大爷!”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惊雷,硬生生打断了阴阳师的装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头顶的乌云突然被一只巨大的爪子粗暴地撕开。 “轰隆——!” 一条长达百米、浑身缭绕着紫色雷电的黑色蛟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云端轰然坠落。 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黑色的山脉,悬停在战场的正上方,投下的阴影直接覆盖了所有的式神。 金色的竖瞳冷冷俯视,那股子至阳至刚、霸道无匹的龙威,就像是滚烫的沸油泼进了积雪里。 “滋滋滋——”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小鬼,被这股龙气一冲,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身上冒起阵阵青烟,发出凄厉的惨叫,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滩黑水。 就连大天狗和雪女这种高级式神,也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瑟瑟发抖。 “这……这是什么?!” 阴阳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天空中那条威严神圣的巨龙,感受着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整个人都傻了。 这就是大明的护国神兽? 这特么是神吧! 情报里不是说就是条大点的蛇吗?谁家蛇长角还带爪子的?! 顾峥盘旋在半空,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一脸嫌弃地看着底下那群歪瓜裂枣。 “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他张开大嘴,喉咙深处火光涌动。 “呼——!!!” 一口纯正的龙息喷了下去。 并没有直接烧死它们,而是像一阵热风,精准地扫过了每一个式神的身体。 “啊——!” 大天狗背后的翅膀瞬间被烧秃了,变成了两根光溜溜的鸡翅膀;雪女那身原本仙气飘飘的和服也被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青紫色的鬼皮,发出一阵阵焦臭味。 “噗!” 本命式神受损,阴阳师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八嘎!我的式神!” 他心疼得直哆嗦,刚想结印把式神收回来。 “想走?” 顾峥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不留下点节目怎么行? 老子这几天在军营里看那帮大老爷们摔跤都看腻了,正好缺几个气氛组的。 “嘶——!”(都给爷站好了!列队!) 顾峥猛地释放出一股更加强大的龙威,那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强制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那些原本想跑的式神,身体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在阴阳师惊恐的注视下,它们竟然不受控制地爬了起来,并在顾峥的眼皮子底下,乖乖地排成了一排。 大天狗站在最左边,雪女在中间,旁边是独眼小僧和那群缺胳膊少腿的小鬼。 “这……这是在干什么?” 戚继光和士兵们都看傻了,连逃跑都忘了,一个个张着嘴巴,一脸懵逼。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尾巴尖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模拟声音)。 “嘶!”(奏乐!起舞!) 下一秒,令人三观尽碎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大天狗,突然翘起了兰花指,两条光秃秃的腿别扭地扭动着,竟然跳起了一段极其妖娆的……秧歌? 旁边的雪女更离谱,她双手叉腰,那是标准的广场舞起手式,脑袋还得一甩一甩的。 至于那些小鬼,则是在地上打滚翻跟头,充当气氛组。 虽然没有音乐,但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诡异中透着一丝滑稽的画风,瞬间让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个戚家军士兵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就像是传染一样,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你看那个鸟人!屁股扭得比娘们还圆!” “那个白脸女鬼也是!这是在跳大神吗?” “真君太损了!这是要把鬼子活活气死啊!” 刚才还恐惧得要死的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所有的恐惧、紧张,都在这一场荒诞的“鬼舞”中烟消云散。 阴阳师看着自己辛苦祭炼多年的式神,此刻像是一群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被人围观嘲笑,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充血爆开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这次是被气的。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在践踏他的尊严,在侮辱东瀛阴阳术的荣耀! “够了!都给我停下!” 他嘶吼着,拼命想要夺回式神的控制权,但顾峥的龙威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着他的精神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欺人太甚……” 阴阳师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那是走投无路后的歇斯底里。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匕首,没有刺向顾峥,而是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狞笑着,用沾满鲜血的手在地上疯狂地画着一个诡异的法阵。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以我之血,献祭魔神!远古的尊主啊,请聆听您仆人的召唤!” “嗡——” 随着他的咒语,整个海滩开始剧烈震动。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波涛突然汹涌起来,海水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无数气泡从海底翻涌而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顾峥停止了戏弄,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看向海面。 那群正在跳舞的式神突然全部炸裂,化作一道道黑气,全部汇聚到了那个法阵之中。 一股比刚才强大百倍、邪恶千倍的气息,正在从海底深处缓缓苏醒。 “八头……八尾……” 阴阳师跪在血泊里,脸色灰败,却笑得无比癫狂: “支那龙!你完了!你惹怒了真正的神!” “出来吧!八岐大蛇!” “轰隆!” 海面炸开。 八颗硕大无比、狰狞恐怖的蛇头,带着漫天的海水,从深渊中探出了水面。 每一个脑袋都像是一座小山,十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顾峥,充满了贪婪与暴虐。 顾峥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东瀛祸神,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角。 “嘶——”(这么多头?这得是多少肉啊?) 他转头看向底下的戚继光,尾巴指了指那八个脑袋: “戚将军,火生好了吗?今晚……咱们加餐!” 第83章 一口吞掉八岐大蛇分身,味道像鸡肉 海面上,那八颗硕大的蛇头正在疯狂舞动,十六只猩红的眼睛里射出贪婪而邪恶的光芒。 这八岐大蛇的分身虽然是个虚影,但那是汇聚了无数怨气和阴阳师献祭生命召唤出来的,气势着实骇人。它张开八张血盆大口,分别喷吐出烈火、毒液、雷电和黑风,试图将眼前这条狂妄的黑蛟彻底淹没。 “吼——!” 八颗脑袋同时发出嘶吼,声浪震得海水都炸起了一道道水柱。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顾峥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嫌弃地摇了摇头。 “吵死了。” 他掏了掏耳朵(如果龙爪能掏到的话),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这就是你们的终极底牌?长得丑也就罢了,还这么多废话。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顾峥身形一晃,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他无视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攻击——开玩笑,经历了雷劫洗礼的鳞片,这点元素攻击也就是个抛光打蜡的水平。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而进,直接撞进了八岐大蛇的怀里。 “嘶——!”(开饭了!) 顾峥张开大嘴,对着正中间那颗正在喷火的脑袋,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云霄。 那颗硕大的蛇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顾峥硬生生咬断了脖子。 “咕咚。” 顾峥仰头,喉结滚动,直接吞了下去。 “嗯?” 他吧唧了两下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品鉴: “这颗是麻辣味儿的?有点像四川的红油锅底,就是火气太重,稍微有点烫嘴。” 底下的阴阳师本来已经因为献祭生命而奄奄一息,此时看到这一幕,气得回光返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嘎!那是火之首!你……你竟然把它吃了?” “别急,还有七个呢。” 顾峥嘿嘿一笑,尾巴一甩,缠住了左边那颗正在喷毒液的脑袋。 那脑袋拼命挣扎,毒牙狠狠咬在顾峥的鳞片上,却崩断了两颗牙。顾峥反手就是一爪子,把它拍晕,然后像吃面条一样,“吸溜”一声吸进了嘴里。 “这个不行。” 顾峥一边嚼一边摇头,一脸的嫌弃: “这颗是孜然味儿的?不对,是馊了的孜然味儿。肉质太柴,塞牙,差评!” 战场上,无论是戚家军还是残存的倭寇,此刻全都看傻了。 他们想象过无数种神仙打架的场面,或许是法术对轰,或许是翻江倒海。但谁也没想到,这画风竟然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吃播”。 那可是八岐大蛇啊!东瀛传说中的祸神! 在这个黑衣少年(化身)嘴里,怎么就跟卤煮拼盘似的? “咔嚓!咔嚓!” 顾峥吃得兴起,动作越来越快。 第三颗、第四颗…… 八岐大蛇剩下的脑袋开始恐惧了,它们虽然是分身,但也有一丝本能。面对这种把它当自助餐吃的怪物,它们只想跑。 “想跑?问过我的胃了吗?” 顾峥冷笑一声,四只龙爪齐出,像是抓娃娃一样,一手一个,把那些想要逃窜的蛇头全都薅了回来。 “这个雷电味儿的不错,酥酥麻麻,有点像跳跳糖。” “这个风属性的口感一般,太虚,像是在吃棉花糖。” “还有这个……” 顾峥抓住了最后一颗主头,也是那个阴阳师灵魂寄宿的地方。那颗脑袋还在疯狂求饶,眼中满是绝望。 “雅蠛蝶!雅蠛蝶!” “嘶——”(闭嘴!吵死了!)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颗脑袋就是终极一咬。 “噗嗤!” 黑气四散。 顾峥将最后一颗脑袋囫囵吞下,然后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一缕黑烟顺着鼻孔冒了出来。 “总体来说……” 他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皮,对着下面已经彻底石化的戚继光,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味道像鸡肉,就是有点老,像是那种养了十年的老母鸡,不炖烂了根本咬不动。下次要是再有这种货色,记得提前备点高压锅。” “噗——!” 那名阴阳师听完这番“美食点评”,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打击,一口黑血喷出三尺高,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连带着那些还没死透的倭寇,也是一个个两股战战,手里的刀“当啷”落地。 连他们的神都被吃了,这仗还怎么打? “跑啊!” “怪物!支那有吃神的怪物!” 残存的倭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争先恐后地跳进海里,哪怕是被淹死,也不想被这张嘴给嚼了。 “赢了……我们赢了!” 戚继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剔牙的黑色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举起手中的长刀,嘶哑着嗓子吼道: “戚家军!杀!一个不留!” “杀!!!” 痛打落水狗,这是兵家常事。 这一战,戚家军大获全胜,东南沿海的倭患,被这一顿“自助餐”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顾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看着海面上漂浮的倭寇尸体,无聊地甩了甩尾巴。 “没劲,真的没劲。” “这大明朝,还能不能给我找个稍微能打点的对手了?”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云层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吃货龙神”的传说,在民间流传了数百年。 …… 抗倭胜利,海波平定。 大明似乎又迎来了一个短暂的春天。 隆庆皇帝是个老好人,开关通商,让国库稍微充盈了一点。顾峥在龙神殿里睡了几年安稳觉,身上的鳞片又亮了几分。 然而,好景不长。 隆庆帝只干了六年就驾崩了,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年仅十岁的朱翊钧。 万历皇帝。 这个大明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却也是最奇葩的皇帝,终于登上了历史舞台。 起初几年,有张居正这个严师盯着,小万历还算勤勉,天天早起上朝,背书练字,乖得像个模范生。顾峥偶尔去御书房转转,看着这孩子认真的模样,还颇感欣慰,觉得大明复兴有望。 但是。 随着张居正权势的扩大,随着小皇帝青春叛逆期的到来,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万历十四年,张居正病逝。 就像是压在孙猴子身上的五指山突然没了,万历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先是清算了张居正,然后又因为立太子的事儿跟文官集团吵翻了天(国本之争)。吵着吵着,这孩子突然发现了一个对付大臣的绝招—— 冷暴力。 我不理你们总行了吧?我不上朝总行了吧? 于是,紫禁城里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景。 乾清宫的大门紧闭,不管外面大臣怎么哭门、怎么递折子,里面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天。 两天。 一个月。 一年…… 转眼间,万历已经好几年没上过朝了。 奏折在内阁堆成了山,六部尚书想见皇帝一面比登天还难。整个大明的国家机器,全靠惯性在维持运转。 顾峥盘在龙神殿的柱子上,看着乾清宫方向那死气沉沉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小子是属乌龟的吗?这么能缩?” “老子当年帮朱棣打天下,帮朱瞻基斗蛐蛐,就算是朱厚照那个玩咖,好歹也还出门活动活动。这万历倒好,直接在宫里修了个宅男快乐屋?” “再这么躺平下去,大明迟早得让他睡过去!” 顾峥怒了。 他从柱子上滑下来,身体迅速缩小,化作一条不起眼的小黑蛇,顺着墙根溜到了乾清宫的后窗户。 透过窗缝,他看到万历正侧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本杂书,旁边放着冰镇西瓜,那日子过得,比他这个神仙还神仙。 “好小子,我不让你上班,你就真当退休了?” 顾峥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坏笑。 既然你白天不想起,那就别怪哥晚上给你加加戏了。 治宅男,哥有的是办法。 “嘶——”(今晚,咱们梦里见!) 第84章 万历三十年不上朝,全靠我托梦 万历十五年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乾清宫的暖阁里,朱翊钧(万历帝)四仰八叉地躺在金丝楠木的大床上。他睡得很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哈喇子,显然是梦到了什么美事。 自从跟外廷那帮文官彻底闹翻后,他就开启了“摆烂”模式。 不上朝,不批奏折,不接见大臣。 任凭外面那帮老头子跪在午门哭得昏天黑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他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闲)书。 “舒服啊……” 朱翊钧在梦里嘟囔着翻了个身,抱住了软绵绵的抱枕: “只要朕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想逼朕立太子?做梦去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房梁之上,正盘踞着一条只有筷子粗细、却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小黑蛇。 顾峥看着底下这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皇帝,气不打一处来。 好小子,这就是你的“无为而治”? 奏折都堆到天花板了,辽东的军报压了三个月都没看,你还有脸睡觉? “老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峥吐了吐信子,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坏笑。 既然你这么爱做梦,那哥就送你一个“大片”。 “神通——入梦!”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顾峥眉心的独角散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暖阁。朱翊钧的呼吸节奏猛地一变,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 梦境中。 朱翊钧正坐在御花园里,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搂着爱妃,前方还有一队西域舞娘在扭腰。 “妙!妙啊!” 他乐得合不拢嘴,正准备张嘴咬一口鸡腿。 突然。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崩塌,那一朵朵祥云变成了漆黑的墨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还没等朱翊钧反应过来,周围的美女、美酒、花园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 但这山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用一本本染血的奏折堆出来的! “这……这是什么?” 朱翊钧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 “陛下……陛下……” 那一座座奏折山突然活了过来。 无数本奏折张开了“嘴”,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墨字,竟然变成了一只只黑色的小蜘蛛,密密麻麻地爬了下来,朝着朱翊钧涌去。 “立太子!立太子!” “辽东告急!发军饷!” “黄河决口!要赈灾!” 那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巨大的声浪,震得朱翊钧耳膜流血。 “啊——!滚开!都给朕滚开!” 朱翊钧惊恐地尖叫,转身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从裂缝中探出了那颗狰狞的头颅。它大得无法形容,一只眼睛就有宫殿那么大,死死地盯着渺小的朱翊钧。 “朱翊钧。” 巨龙开口了,声音如同九天惊雷: “你若是再不干活,这些奏折就会把你活活埋了,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真……真君?!” 朱翊钧认出了这条龙,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真君救我!这些东西成精了!” “救你?” 顾峥冷笑一声,龙爪一挥。 “哗啦!” 一座奏折山崩塌,直接把朱翊钧埋到了脖子。 “要么批,要么死!” 顾峥把一只巨大的朱笔扔在朱翊钧面前,那笔杆子比柱子还粗: “今晚不批完这一万本,你就留在这儿给它们当肥料吧!” “我批!我批还不行吗!” 朱翊钧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被迫抱起那根巨大的毛笔,在那些像鬼画符一样的奏折上疯狂画圈。 那种累,是直击灵魂的累。 每一笔下去,都感觉消耗了半条命。 …… “啊——!” 现实中,朱翊钧发出一声惨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魇着了?” 外面的守夜太监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滚!别进来!” 朱翊钧吼了一声,抓起枕头砸向门口。 太监吓得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朱翊钧瘫坐在床上,借着微弱的烛光,颤抖着看向自己的手。 还好,手里没有那根重得要死的毛笔。 “是梦……是梦……”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要重新躺下睡觉。可刚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些变成了蜘蛛的文字,还有那条逼着他干活的黑龙。 “这觉是没法睡了。” 朱翊钧顶着两只硕大的黑眼圈,绝望地叹了口气。 他偷偷摸摸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外间的御案前。 案上,正堆着十几本内阁刚送进来的加急奏章。 朱翊钧看着那些奏折,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哆嗦,仿佛又听到了梦里的哀嚎声。 “就批两本……就两本……” 他自我安慰着,颤巍巍地拿起朱笔,借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在上面画圈。 “朕不是怕了那条龙,朕这是……朕这是勤政爱民!” 他一边批,一边心虚地往房梁上看了一眼。 房梁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呼……” 朱翊钧松了口气,手下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里,紫禁城里出现了一件怪事。 万历皇帝白天依旧称病不出,谁也不见,一副“老子就要摆烂到底”的死猪样。 可每到了深夜,乾清宫的灯火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亮起来。 第二天一早,内阁的大臣们就会惊讶地发现,那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总有那么几本最紧要的,已经被批红处理了。虽然字迹潦草,甚至有时候还带着点墨点子,但确确实实是皇帝的亲笔。 “陛下这是……转性了?” “莫非是太祖显灵,夜梦授业?” 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感动机灵点的甚至已经在家里给太祖烧香了。 只有顾峥知道真相。 他趴在龙神殿的柱子上,看着乾清宫方向那彻夜不熄的灯光,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这不就对了嘛。” “虽然是被吓出来的勤政,但好歹也是勤政不是?” “这就是‘梦境疗法’,专治各种不服和懒癌。” 不过,顾峥也知道,光靠吓唬是不能长久的。 万历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倔驴,逆反心理极重。要是逼急了,指不定真能干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儿来。 真正能把这大明江山扛起来的,还得是那个能在朝堂上硬刚百官、在内阁里运筹帷幄的猛人。 张居正。 此时的张居正,虽然已经位极人臣,但也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改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皇亲国戚恨他,贪官污吏恨他,甚至连他一手带大的小皇帝,心里也对他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老张啊老张,你这路,走得可是够窄的。” 顾峥叹了口气。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张居正的府邸飞去。 这大明朝要是没了张居正,那才叫真的没救了。 既然万历这小子我能用梦吓唬住,那你这个倔老头,我也得想办法给你续续命。 不然等你一死,这大明就真的只能靠我这条蛇去硬撑了? 那不得累死我! 第85章 张居正变法,累死活该,谁让你不双修 张府的书房里,药味儿浓得像是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那种苦涩、辛辣,混合着老人迟暮的腐朽气息,熏得盘在房梁上的顾峥直皱眉头。他也不想待在这儿,但这几天张居正那心跳声,跟破鼓似的,咚一下,停三下,听得他这条蛇都跟着心慌。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 张居正趴在桌案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手帕。等他抬起头时,那帕子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殷红。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把帕子团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又提起了那支已经秃了毛的朱笔,在一份关于“一条鞭法”推行的奏报上狠狠批注。 这老头,是个狠人。 对自己狠,对天下人更狠。 “我说老张啊。” 顾峥实在看不下去了,身形一晃,化作那个黑衣少年的模样,轻飘飘地落在张居正的对面,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梨子啃了一口: “你这是何苦呢?大明朝离了你又不转了?这都三更半夜了,你那腰子受得了吗?” 张居正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他抬起头,那张瘦削得只见骨头的脸上,眼窝深陷,眼袋黑得像两团墨,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儿。 “真君。” 张居正想起身行礼,却被顾峥一挥手按住了。 “免了免了,省点力气吧。我看你这印堂发黑,气若游丝,再这么熬下去,不出三个月,我就得去你的灵堂吃席了。” 顾峥这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话。 张居正苦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真君是化外神仙,不懂这红尘俗世的无奈。这大明就像一间破房子,太祖爷建的时候是好的,但这几百年下来,梁也歪了,柱也蚀了。” “我不修,谁修?” “皇上还小,太后妇道人家,朝中那些官员……哼,一个个只知道捞钱,只知道党争!我要是现在撒手不管,这‘一条鞭法’就得废,这大明的国库就得空!” 顾峥撇了撇嘴。 “修房子也得看身体啊。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凑近了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芒,压低了声音,一副老司机的口吻: “老张,听哥一句劝。这养生之道,在于阴阳调和。你这天天干耗着,阳气都耗干了,阴气又补不进来,能不虚吗?” “要我说,你就是太正经了。” 顾峥挑了挑眉,坏笑道: “听说戚继光前阵子给你送了两个波斯美女?别藏着掖着了,该用就用。采阴补阳,双修大道,那才是延年益寿的秘方!你把这批奏折的劲儿用在床上,保准你还能再活二十年!” 张居正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真……真君!慎言!” “老夫读圣贤书,修浩然气,岂能……岂能沉溺于那些房中之术!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那是快乐!” 顾峥打断了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嘉靖,虽然修道修傻了,但人家懂得享受啊!你再看看你,累死累活图个啥?图万历那小子以后给你立个碑?还是图史书上骂你一声权奸?” 张居正愣住了。 权奸。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为了大明,得罪了全天下的读书人,得罪了所有的皇亲国戚,甚至……得罪了那个他一手带大的小皇帝。 “真君……” 张居正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和凄凉: “老夫知道,很多人恨不得食老夫之肉,寝老夫之皮。皇上……皇上他也长大了,开始嫌老夫管得宽了。” “但老夫没得选。” 他重新拿起笔,那只枯瘦的手在颤抖,但落笔的瞬间却稳如泰山: “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这大明的法度,就不能乱!这改革的刀子,就不能停!” “至于生前身后名……随他们去说吧。” 顾峥看着这个固执的老头,心里的调侃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哪里是权奸? 这就是个把自己的命填进大明这个无底洞里的傻子。 “行吧,你牛逼。” 顾峥叹了口气,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随手弹进了张居正的茶杯里。 “这是当年嘉靖炼废了的一炉丹,虽然不能长生,但好歹能让你少咳两声。喝了吧,喝完赶紧睡。” “你要是真累死了,这烂摊子……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烂。” 张居正看着茶杯里化开的丹药,眼眶微红。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顾峥深深一揖: “谢真君赐药。” 顾峥摆摆手,身形化作黑烟,消失在窗外。 他救不了张居正。 这是一个把自己燃烧干净去照亮大明黑夜的蜡烛,油尽灯枯,是必然的结局。 万历十年,六月。 大明首辅,一代改革宗师张居正,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夏天,病逝于京师府邸。 死讯传出,举国震惊。 有人哭,那是真的伤心大明的顶梁柱塌了。 但更多的人,是在笑。 那些被压制了十年的贪官、豪强、权贵,像是过年一样弹冠相庆。 而反应最激烈的,竟然是乾清宫里的那位皇帝。 万历听到张居正死讯的那一刻,并没有悲伤,反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搬开了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 “终于……死了。”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朕,终于亲政了!朕终于不用再听那老东西的唠叨了!” 接下来的事情,让顾峥这条见惯了风浪的龙都觉得寒心。 抄家。 清算。 剥夺封号。 万历像是个疯子一样,对张居正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张家八十多口人被关在府里活活饿死,张居正的长子被逼自杀,甚至连张居正的棺材都差点被撬开鞭尸。 “这就是帝王心术啊……” 顾峥盘在紫禁城的角楼上,看着这一幕幕闹剧,只觉得浑身发冷。 人走茶凉? 不,这是人还没凉透,茶杯就已经被砸了个稀碎。 “老张啊老张,我早就跟你说了,累死活该。你拼了命保下来的江山,保下来的皇帝,就是这么对你的。” 顾峥吐了吐信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失望。 大明的中兴,随着张居正的死,彻底断了。 而就在京城里忙着清算、忙着内斗的时候。 在遥远的辽东,那片白山黑水之间,一股被压制了百年的黑色煞气,正在悄然凝聚。 建州左卫。 一个身穿兽皮、背着弓箭的年轻女真首领,正站在风雪中,遥望着南方的方向。 他叫努尔哈赤。 此时的他,刚刚用十三副遗甲起兵,统一了建州各部。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像狼一样贪婪。 “大明……那是头老了的狮子。” 努尔哈赤摸了摸腰间的刀柄,声音低沉而沙哑: “张居正死了,李成梁(辽东总兵)老了。这辽东的天……该变一变了。” “传令下去!发布‘七大恨’!” “咱们女真人,要向大明……讨债!” 风雪呼啸。 顾峥在睡梦中突然惊醒。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那股气息,比当年的瓦剌太师也先还要危险,甚至……比当年的朱棣还要霸道。 那是真正的“龙气”。 虽是草莽之龙,却带着吞噬天下的野心。 “嘶——”(这味儿……不对啊!) 顾峥猛地望向东北方。 看来,这安稳觉,是彻底睡不成了。 第86章 萨尔浒之战,我预警了,没人信啊 顾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风,直接撞进了乾清宫的暖阁。 暖阁里,地龙烧得滚烫,却驱不散那股迟暮的腐朽气息。 “铛——!铛——!铛——!” 顾峥急了,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他尾巴一卷,抄起旁边用来报时的铜钟锤,对着那口巨大的铜钟就是一顿猛敲。 钟声如雷,震得暖阁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哎哟!谁啊?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朱翊钧吓得一激灵,烟枪掉在身上烫了个泡,疼得他嗷嗷直叫。 他费力地翻过身,满脸怒容地想要骂人,却一抬头看见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顾峥。 那颗硕大的黑色龙头,正几乎贴在他的鼻尖上,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吹得他胡子乱飞。 “真……真君?” 朱翊钧缩了缩脖子,眼里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心虚: “您老这是干嘛呀?大清早的,吓死朕了。” 顾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伸出锋利的龙爪,指了指东北方向,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凶狠动作。 “嘶——!”(别睡了!你家大门都要被人踹烂了!辽东!辽东要炸了!) 朱翊钧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不以为然: “害,朕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那个叫努尔哈赤的野人闹事吗?朕知道了,内阁的折子朕看了。” 他费劲地挪动了一下肥硕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下: “朕已经派了杨皓去做辽东经略,还集结了四十七万大军(号称)。四十七万啊真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那点女真蛮子给淹死了!您就别操心了,回去歇着吧。” 顾峥听得差点脑溢血。 四十七万? 那是虚数!能战之兵撑死也就十来万! 而且那个杨皓是个什么货色?那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软脚虾! 更要命的是,顾峥通过“天视地听”的神通,已经看到了明军的部署——分进合击,四路出师。 这在兵法上叫“分兵”,在顾峥眼里,这就叫“送人头”! 辽东那是深山老林,地形复杂,你把兵力分散成四股,就像是把一只手掌剁成了四根手指头,这不是等着让人家各个击破吗? “嘶!嘶嘶!”(不能分兵!要抱团!要平推!) 顾峥急得直拍尾巴,甚至不惜消耗龙气,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幅简易的行军图,用爪子把那四条进军路线狠狠抹掉,画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 朱翊钧看着空中的光影,打了个哈欠,显然没往心里去。 “真君,您是神兽,不懂兵法。杨皓说了,这叫‘天罗地网,瓮中捉鳖’。咱们兵多,就是要四面合围,让他们插翅难逃!” “再说了……” 朱翊钧苦着脸,摊开双手: “国库里没银子了啊。这大军一动,每天就是流水的银子往外淌。朕想着速战速决,赶紧把这事儿平了,省得那帮文官天天跟朕哭穷。” 没银子? 你特么修宫殿的时候有银子,给自己修陵墓(定陵)的时候有银子,到了打仗保命的时候就没银子了? 顾峥气得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昏庸、贪婪、又盲目自信的老皇帝,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凉。 大明,真的老了。 就像这朱翊钧一样,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昂——!” 顾峥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一爪子拍碎了面前的御案,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乾清宫。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自己去! 哪怕逆天而行,我也得去救那十几万汉家儿郎! 顾峥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往辽东赶。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是天数难违。 当他赶到萨尔浒战场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人间地狱的惨景。 漫山遍野的尸体,将被白雪覆盖的山谷染成了刺目的猩红。大明的旌旗断折,被践踏在泥泞之中。 杜松这一路,贪功冒进,遇伏全军覆没。 马林这一路,被骑兵冲散,溃不成军。 刘綎这一路,虽然死战不退,但终究寡不敌众,力战殉国。 四路大军,三路皆墨! “杀啊——!” 八旗铁骑如同黑色的旋风,在战场上肆意收割着生命。努尔哈赤骑在战马上,弯刀滴血,狂笑着指着天空: “大明气数已尽!天命在金(后金)!” 顾峥盘旋在充满了血腥与硝烟的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想喷火,想杀人,想把那个嚣张的努尔哈赤一口吞了。 但他做不到。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天地规则,死死压制着他的力量。那是新生的“龙气”在对抗腐朽的“旧气”。 大明的国运,在这一战中,被硬生生斩断了脊梁。 “晚了……一切都晚了。” 顾峥看着下方堆积如山的明军尸体,两行清泪顺着龙角滑落。 他救不了这些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发生,看着大明的丧钟被敲响。 数日后,北京城。 萨尔浒战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乾清宫的头顶。 “败了?全败了?” 朱翊钧瘫坐在龙椅上,手里的急报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四万多精锐啊……杜松死了……刘綎也死了……” 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哇”的一声,这位三十年不上朝的皇帝,一口鲜血喷在了金砖上。 “真君……真君你在哪儿?朕错了……朕该听你的啊!” 朱翊钧哭嚎着,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寻找着那个黑色的身影。 可惜,顾峥不在。 顾峥正盘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看着天边那轮血红的残阳,心如死灰。 经此一役,辽东尽失。 大明的精锐被一扫而空,国库被彻底掏空,人心更是散了。 这个庞大的帝国,就像是一艘破了洞的巨轮,开始不可挽回地沉入海底。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 在悔恨与病痛的折磨中,朱翊钧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东北方向,似乎还在等着那个能“速战速决”的好消息。 顾峥没有去送行。 他累了。 真的很累了。 守了这个江山两百多年,送走了一代又一代帝王,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老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 顾峥闭上眼睛,准备在龙神殿里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 然而,就在他刚要入睡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后宫的某个角落里传了过来。 “滋嘎——滋嘎——” 那是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还有刨子刮过木板的“唰唰”声。 “嗯?” 顾峥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这皇宫里,怎么会有木匠干活的声音? 难道是在修缮宫殿? 好奇心驱使下,顾峥游动身躯,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在一座偏僻的宫殿里,他看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沾满木屑的短打衣裳,正撅着屁股,趴在一张木工案台上,聚精会神地刨着一根木头。 他满头大汗,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而在他身后,摆满了各种做工精巧的木制模型。有缩小的宫殿,有能动的木牛流马,甚至还有一个带机关的喷水池。 “这榫卯结构……做得挺地道啊。” 顾峥趴在窗台上,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 这手艺,比工部那些吃干饭的工匠强多了!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略显苍白、却带着几分天真和执着的脸庞。 朱由校。 天启皇帝。 也是大明历史上,乃至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被皇帝耽误了的“鲁班大师”。 看到窗台上探出的那个硕大龙头,朱由校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尖叫。 相反,他眼睛一亮,竟然放下了手里的刨子,兴奋地凑了过来。 “哇!好威风的龙!” 他伸出满是木屑的手,想要摸摸顾峥的鳞片,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结构……这线条……要是能用黄花梨木雕一个出来,肯定帅呆了!” “真君!您能不能别动?让我量量您的头围?” 顾峥:…… 他看着这个一脸求知欲的木匠皇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刚送走一个炼丹的,又来一个做木工的? 这老朱家的基因突变,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不过…… 顾峥看着朱由校那双纯净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孩子,虽然不务正业,但至少……心是干净的。 “嘶——”(量吧量吧,只要你不把我锯了就行。) 顾峥无奈地把脑袋凑过去,任由朱由校拿着尺子在他头上比划。 或许,在这个木匠皇帝手里,大明还能有点不一样的烟火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 就在这个温馨的木工房外,一个阴影正在悄然逼近。 一个满脸褶子、笑得像朵菊花似的老太监,正带着一帮徒子徒孙,朝着这边走来。 魏忠贤。 那个自称“九千岁”,即将把大明朝搞得天翻地覆的男人,登场了。 第87章 天启皇帝的木工活,做得真不错 木工房里,刨花飞舞,如同下了一场带有松香味的雪。 朱由校把那把尺子往耳朵后面一夹,脸上挂着痴迷的笑,手里的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真君,您那个腰围……不对,是身围,我刚才量过了,粗细正合适。您且稍等,这最后一道工序,打磨抛光,马上就好!” 顾峥百无聊赖地盘在一堆名贵的黄花梨木料上,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少年天子。 说实话,他有点服气。 这紫禁城里,有人玩权术,有人玩女人,有人玩炼丹。 只有眼前这位,是真正在玩“技术”。 你看那个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得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再看那个雕工,一条龙盘在云端,栩栩如生,连龙须的飘逸感都刻出来了。 “这手艺,要是搁在潘家园摆个摊,一天不得挣他个几万块?” 顾峥在心里给朱由校估了个价,觉得这皇帝当得确实有点屈才。 “成了!” 随着一声兴奋的欢呼,朱由校扔掉手里的砂纸,一脸献宝似的表情,指着面前那个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木制躺椅: “真君,快来试试!这是朕……不,这是我为您特制的‘逍遥快乐椅’!” 顾峥游过去,围着那椅子转了两圈。 好家伙,这造型挺别致啊。 根据他的身形设计的流线型椅背,下面还接着一排复杂的齿轮和杠杆。 “这怎么用?” 顾峥疑惑地看了朱由校一眼。 朱由校嘿嘿一笑,跑到旁边,用力踩下了一个踏板。 “咔嚓咔嚓——”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椅子下面,竟然伸出了两排包裹着软布的木制滚轮,开始沿着椅背上下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卧槽? 纯机械传动、人力驱动的全自动按摩椅? 大明科技树点歪了啊! 顾峥惊了,试探性地把身体盘了上去。 “噢……” 那一瞬间,滚轮正好顶在他脊椎骨的缝隙上,力道适中,位置精准。常年盘着身子带来的酸痛感,被这股巧妙的力量一推一揉,瞬间消散了大半。 舒服! 太特么舒服了! 顾峥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意的低吟。 “嘶——”(小子,有点东西啊!) 他冲着朱由校竖了个大拇指(如果爪子能做这个动作的话)。 朱由校见状,高兴得手舞足蹈,脸上的汗水冲开了木屑,画出一道道泥印子,看着跟个花猫似的。 “真君喜欢就好!我还设计了个自动喂食机,改天做好了给您送去!” 他擦了擦汗,眼里全是单纯的快乐: “其实我还想造个能飞的木鸟,要是能像真君一样飞上天看看,那该多好啊……” 顾峥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这孩子,是真的不喜欢那张冷冰冰的龙椅。 他只想做个快乐的木匠,只想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造一些稀奇古怪却又充满巧思的玩意儿。 可惜,生在帝王家,这就是原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尖细的脚步声。 “万岁爷!万岁爷大喜啊!” 一个穿着大红蟒袍、满脸褶子笑得跟绽开的菊花似的老太监,带着一群小太监,众星捧月般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奏折,但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就放在了旁边满是木屑的案板上。 “魏大伴?” 朱由校从木工活里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什么大喜?是不是朕那个喷泉修好了?” “哎哟我的万岁爷,那喷泉算什么?” 魏忠贤甩了甩拂尘,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精明和贪婪的光,声音谄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东林党那帮酸儒!被奴才给收拾服帖了!这是内阁拟好的折子,请万岁爷过目。” 朱由校一听“折子”俩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厌烦的神色。 “又是这些破事……朕正忙着呢,没空看。”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大伴,你办事朕放心。这些折子你拿回去,看着批就是了。只要别让那帮文官来烦朕就行。” “诶!奴才遵旨!” 魏忠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那一脸的褶子仿佛都舒展开了。他抱起奏折,腰杆子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这就是权倾朝野的滋味啊。 只要哄好了这个只会玩木头的小皇帝,这大明的江山,实际上不就是姓魏了吗? “对了。” 魏忠贤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转过身,那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到了顾峥身上。 他知道,要想在这宫里真正站稳脚跟,除了哄好皇帝,还得过了这位“镇国老祖宗”这一关。 “真君在上,奴才魏忠贤,给您请安了。” 魏忠贤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那动静,比拜祖宗还虔诚。 顾峥趴在按摩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对这个把大明搞得乌烟瘴气的死太监,可没什么好印象。虽然他也不喜欢东林党那帮只知道打嘴炮的伪君子,但这魏忠贤,那就是个纯粹的坏种。 “真君啊,奴才听说您这几日身子骨乏,特意让人从长白山寻了几支千年老参,给您补补气。” 魏忠贤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几支人形的老参,须发俱全,一看就是极品。 顾峥没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魏忠贤见顾峥不理他,也不气馁,反而膝行几步,凑得更近了些,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 “真君,奴才如今蒙皇上恩典,掌管司礼监,外人都尊称奴才一声‘九千岁’。”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卑微,甚至带着一丝试探: “但奴才心里清楚,这宫里真正的主子,除了皇上,就是您了。” “奴才斗胆,想请皇上给您加个封号。” 朱由校在旁边听得一愣:“封号?真君不是已经是护国真君了吗?” “哎哟万岁爷,那都是老黄历了。” 魏忠贤眼珠子一转,笑道: “真君活了数百年,庇佑我大明国祚绵长。奴才觉得,光是真君二字,显不出您的尊贵。” “不如……封个‘九千九百岁’如何?” “您看,奴才是九千岁,您是九千九百岁,正如这大明江山,长长久久,都在咱们爷们的掌握之中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朱由校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个封号的合理性。 而躺在椅子上的顾峥,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竖瞳里,没有魏忠贤预想中的喜悦,只有一股冷得掉渣的寒意。 九千九百岁? 你特么是在骂我吧? 你是九千岁,我是九千九百岁,合着咱俩是平辈? 你一个没根的太监,也配跟老子称兄道弟?还想把老子拉到你那条贼船上,跟你一起祸害大明? 顾峥看着魏忠贤那张笑得跟菊花一样的老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他想起当年跟朱棣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于谦在城头的一身铁骨。 这大明朝,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货色当家做主了? “嘶——” 顾峥慢慢从按摩椅上滑了下来。 庞大的身躯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他游到魏忠贤面前,巨大的龙头缓缓压低,直到鼻尖几乎碰到了魏忠贤的鼻子。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他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机,像是一把冰刀,悬在了他的脖子上。 “真……真君?” 顾峥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尾巴尖在空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意思很明显: 你看我这一尾巴下去,是先抽烂你的嘴,还是先打断你的腿? 第88章 魏忠贤喊我祖宗?我没你这不肖子孙 “啪——!” 一声脆响,在木屑飞舞的工坊里炸开,比爆竹还要清脆三分。 魏忠贤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瞬间变了形。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像是个看不见的大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颊上。整个人根本站不住,像个被踢飞的破皮球,“骨碌碌”地就在地上滚了出去。 那一身大红色的蟒袍,沾满了木屑和灰尘,狼狈得像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红薯。 “哎哟喂——!” 魏忠贤惨叫着滚了三圈,直到撞上了朱由校刚做好的木牛流马,这才堪堪停下。 头上的乌纱帽飞了,稀疏的头发散乱下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发面馒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朱由校吓了一跳,手里的刨子都掉了。 “大伴!你没事吧?” 这位木匠皇帝赶紧跑过去,想要搀扶,却又被魏忠贤这副惨状弄得不知从何下手。 顾峥盘在按摩椅上,慢条斯理地收回尾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鄙夷。 九千九百岁? 还跟老子称兄道弟? 这一尾巴只是开胃菜,要不是怕脏了爪子,老子直接把你拍进地缝里扣都扣不出来!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差点让顾峥把刚吃的早饭吐出来。 只见魏忠贤捂着脸,在地上哼唧了两声,突然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麻利地爬了起来。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哭诉,甚至连那一脸的褶子里,都重新挤出了更加灿烂、更加谄媚的笑容。 “好!打得好啊!” 魏忠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顾峥就是三个响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真君这一尾巴,那是神龙摆尾!是给奴才醍醐灌顶啊!” “奴才明白了!奴才全都明白了!” 顾峥愣住了。 你明白啥了? 我特么就是单纯想抽你,你还能悟出人生哲理来? 魏忠贤抬起头,顶着那张肿得老高的猪头脸,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声音激动得发颤: “真君这是嫌奴才没规矩!是啊,您是天上的神龙,奴才是个地上的残缺货,哪配跟您平辈论交?” “这一下,是真君在教训晚辈!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啊!” 说着,这老货竟然顺杆往上爬,膝行几步凑到顾峥面前,一脸恬不知耻地喊道: “祖宗!干爷爷!” “既然真君打了奴才,那就是认了奴才这个孙子!从今往后,您就是奴才的亲祖宗!奴才就是您最孝顺的干孙子!” “呕……” 顾峥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脸皮,简直比长城拐弯处的城墙还要厚! 被打了还能强行认亲?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嘶——!”(滚!老子没你这不肖子孙!) 顾峥浑身的鳞片都炸立起来,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堂堂覆海黑蛟,血统高贵,要是认了个太监当孙子,这要是传回龙族圈子(虽然并没有),他还怎么混? 那是物种的羞辱!是基因的堕落! 朱由校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大伴,真君这是答应了吗?朕看它好像……挺激动的?” “答应了!肯定答应了!” 魏忠贤虽然脸疼得直抽抽,但嘴却硬得很,他太清楚怎么在皇帝面前圆场了: “万岁爷您看,真君这鳞片都立起来了,这是高兴啊!这是对奴才这个孙子的认可!” “以后奴才一定好好伺候真君,就像伺候万岁爷您一样!” 顾峥气得想喷火。 高兴? 神特么高兴! 老子这是想杀人! 他猛地探出龙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魏忠贤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腥风扑面,吓得魏忠贤脖子一缩。 但这老太监也是个人精,知道过犹不及。 这“认亲”的名分只要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那就算成了。至于真君是不是真乐意……一条蛇嘛,哄哄不就好了? “哎哟,真君这是饿了?还是乏了?” 魏忠贤赶紧顺坡下驴,给朱由校磕了个头: “万岁爷,真君刚受了封号(虽然是他自封的),想必是要休息了。奴才这就退下,不打扰真君和万岁爷雅兴。” 说完,他捂着肿胀的脸颊,弓着腰,像只灰溜溜的大老鼠一样,倒退着出了木工房。 直到走出大殿,转过回廊,魏忠贤脸上的谄媚笑容才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胆寒的阴鸷。 “呸!” 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 “给脸不要脸的畜生!” “咱家好心抬举你,你还敢动手?真以为你是神仙了?”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疼得直吸凉气。这仇,他魏忠贤记下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这护国真君在皇帝心里的分量太重,硬碰硬那是找死。得想个法子,把它彻底笼络住,或者……把它变成个只知道享乐的废物。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还有不好色的龙!” 魏忠贤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脚步匆匆,穿过御花园,直奔咸安宫而去。 那里住着的,是他在宫里最大的靠山,也是他的“对食”——奉圣夫人,客氏。 客氏虽然是天启帝的乳母,年纪也不小了,但保养得当,风韵犹存。加上手段了得,把天启帝哄得跟亲儿子似的,在后宫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哎哟,我的老祖宗,你这是怎么了?” 客氏正躺在榻上吃葡萄,一见魏忠贤这副猪头模样,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坐了起来。 “别提了!” 魏忠贤一屁股坐在脚踏上,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一脸的委屈: “还不是那条……那位真君爷给打的!” “真君?”客氏一愣,“它好端端的打你干嘛?” 魏忠贤眼珠一转,并没有说自己讨封被拒的事儿,而是换了一副说辞: “哎,咱家也是好心。看着真君整日在那木工房里陪着万岁爷锯木头,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就想着上去关心两句。” “谁知道这真君脾气大得很,嫌咱家是个粗人,不懂风情,一尾巴就给抽出来了。” 他凑到客氏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 “夫人,你想啊。这龙性本淫,它也是个公的。整天对着万岁爷和咱家这些大老爷们,那火气能不大吗?” “它这是……憋坏了啊!” 客氏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掩嘴轻笑,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还得夫人您出马啊!” 魏忠贤开始忽悠: “您看看您,风华绝代,那是后宫里的一朵花。万岁爷离不开您,这真君……说不定也喜欢您这一款呢?” “若是您能把真君给笼络住了,让它成了咱们的靠山。以后这大明朝,还有谁敢跟咱们作对?那东林党那帮酸儒,还不是任咱们揉捏?” 客氏被夸得心花怒放,摸了摸自己那张涂了厚厚脂粉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丰满的身段,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是啊。 她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那是成熟女人的韵味。万岁爷都对她依恋不已,一条蛇而已,还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若是能把这条护国神龙变成自己的“裙下臣”…… 那种征服感,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燥热。 “死鬼,就你鬼点子多。” 客氏戳了戳魏忠贤的脑门,媚眼如丝: “行,那本夫人就去会会这位……真君大人。” 她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又在身上多喷了点特制的催情香露,那股子浓郁的脂粉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来人,摆驾御花园!” 魏忠贤看着客氏扭着腰肢离去的背影,捂着肿脸,阴恻恻地笑了。 畜生就是畜生。 我就不信,这一关你能过得去! 第89章 客氏想勾引我?呕,大妈请走开 御花园的凉亭里,顾峥正盘在石桌上闭目养神。 刚才那顿“认亲”闹剧把他恶心得够呛,这会儿他正努力调动体内的龙气,试图把那股子晦气给冲刷干净。 “这天启朝的空气,怎么闻着比万历那会儿还浑浊?” 顾峥心里嘀咕着。 突然,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劣质脂粉、陈年香囊,以及某种人体在衰老过程中特有的腐朽气息的味道。这几种味道被一种名为“催情香”的东西强行搅拌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嗅觉灵敏的生物当场暴毙的化学毒气。 “阿嚏——!” 顾峥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从石桌上滚下去。 他睁开眼,只见回廊尽头,一顶软轿摇摇晃晃地过来了。 轿帘掀开,一只胖乎乎、戴满金戒指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穿大红织金凤尾裙、满头珠翠乱颤的妇人,扭着那并不算纤细的腰肢,款款走了下来。 奉圣夫人,客氏。 这位把天启帝奶大的乳母,此刻脸上涂着厚厚一层铅粉,白得像刚刷过的墙皮。嘴唇涂得猩红,眉毛画得飞起,乍一看,活像个刚成精的老妖婆。 “哎哟,这就是护国真君呀?” 客氏手里捏着方帕子,那嗓音刻意掐得细细的,听起来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的老母鸡: “果然是神武非凡,让人家看了……这心里头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呢。” 顾峥浑身的鳞片瞬间锁紧,每一片都在发出抗议的摩擦声。 大妈,你那不是小兔子,是更年期心悸吧? 他嫌弃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但客氏显然没有这点眼力见,或者说,她在魏忠贤的忽悠下,早已对自己那所谓的“成熟魅力”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偏差。 “真君别怕,我是奉圣夫人,是万岁爷最亲近的人。” 客氏挥退了左右,端着一个金碗,一步步逼近凉亭。她走得极慢,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要颤三颤,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香粉味儿就更浓郁几分。 “听说真君最近火气大,这宫里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 她走到石桌前,媚眼如丝(实际上是眼皮松弛耷拉着),把那个金碗往顾峥面前一送: “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玉露羹’,最是滋阴补阳。来,让奴家……喂您喝?” 顾峥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里白花花、粘稠得拉丝的不明液体,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再抬头看看客氏那张凑过来的大脸,脸上的粉因为出汗已经卡在了皱纹里,形成了一道道沟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欲望,活像是要生吞了他。 呕…… 顾峥真的快吐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的画面——徐妙云那一身清冷的梅花香,阿茹娜那带着风沙味的野性美,甚至是万贵妃,虽然讨厌,但好歹皮囊还是能看的。 可眼前这个…… 这简直就是精神污染!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强奸! “真君,您怎么不张嘴呀?” 客氏见顾峥不动,以为他是害羞,胆子更大了。她伸出那只胖手,竟然试图去抚摸顾峥的龙角,声音变得更加粘腻: “是不是嫌这碗不够亲热?那……不如奴家亲自……” 她说着,竟然真的做出了一个解衣领的动作,眼神迷离,仿佛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剧情里。 “够了!” 顾峥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再不制止这个疯婆子,他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道行就要毁于一旦了!这特么算什么?跨物种就算了,还要跨越审美底线? 你当我是那个只要有奶就是娘的木匠皇帝吗? “嘶——!!!” 顾峥猛地直起上半身,张开大嘴,喉咙深处发出一阵类似于抽水泵启动的轰鸣声。 客氏吓了一跳,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真君,您这是……” “洗洗你的脑子吧!” 顾峥眼神冰冷,对准客氏那张令人作呕的大脸,猛地喷出了一道高压水柱。 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他从旁边荷花池里强行吸来的淤泥水,里面混合着烂泥、腐叶,还有几只正在冬眠的癞蛤蟆。 “噗——!!!” 水柱如炮弹般轰出。 “啊——!” 客氏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那股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她那一百多斤的身躯给掀飞了出去。她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那一身名贵的凤尾裙被冲得稀烂,头上的珠翠撒了一地。 “噗通!” 一声巨响。 这位在后宫呼风唤雨的奉圣夫人,像只落汤鸡一样,大头朝下地栽进了凉亭外的荷花池里。 “咕噜噜……” 她在泥水里扑腾着,满脸都是黑泥和水草,那张精心描画的脸此刻真的变成了鬼画符,嘴里还吐出一只受惊的青蛙。 “救命!救命啊!杀人啦!” 客氏在池子里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媚态?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跳下去捞人,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顾峥站在石桌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刚才那一幕从脑子里甩出去。 “晦气!真特么晦气!” 他用尾巴卷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漱了漱口,只觉得这皇宫里的空气都因为那个女人的存在而变得污浊不堪。 魏忠贤,客氏…… 这帮妖孽把这紫禁城搞得乌烟瘴气,人不像人,鬼不鬼。 “大明朝的国运,就是被这帮脏东西给败坏的。” 顾峥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天色昏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为何,自从赶走了客氏之后,他心里的烦躁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压迫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而且,这股不安并非来自后宫的勾心斗角。 它来自地下。 来自京城的西南角。 “嗡……” 顾峥敏锐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发出极其细微的颤抖。那不是地震的前兆,而是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煞气。 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实质化的火煞之气,正在地底深处疯狂汇聚、翻滚,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即将寻找一个突破口喷涌而出。 “那个方向是……” 顾峥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穿过层层宫墙,锁定了京城西南角的一片区域。 那里是王恭厂。 大明朝最大的火药库,也是整个京师的军火重地。 “不对劲!” 顾峥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些年,魏忠贤把持朝政,为了捞钱,把王恭厂的管理搞得一团糟。火药受潮、配方混乱、甚至还有方士在里面乱搞什么“神火飞鸦”。 再加上这天启朝妖孽横行,民怨沸腾,那股子冲天的怨气和地下的火气纠缠在一起…… 这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超级炸弹啊! “嘶——”(要出大事!) 顾峥顾不上恶心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他必须去看看! 这要是真炸了,别说魏忠贤和客氏,就算是整个北京城,都得跟着陪葬! 风,突然停了。 整个京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连树上的蝉都不叫了。 天边,一抹妖异的红光,正在缓缓升起。 第90章 王恭厂大爆炸?咳咳,是我放了个屁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 这天儿,闷得像口加了盖的大蒸锅。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紫禁城的上空,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不像是晚霞,倒像是凝固的血痂。 顾峥盘旋在云端,心情比这天气还要糟糕。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京城西南角,那里正是王恭厂的所在——大明朝最大的火药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顾峥吐了吐信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还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腐臭。 那不是火药受潮的味道,那是“煞气”。 魏忠贤掌权这几年,冤狱遍地,民不聊生。这京城地底下积攒的怨气,早就快压不住了。而王恭厂这个至阳至燥的火药桶,正好就建在怨气汇聚的“火眼”上。 此时此刻,地下的火煞之气正在疯狂翻滚,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随时准备顶开盖子,把这四九城给炸上天。 “这帮蠢货!为了贪那点银子,连火药库的通风口都敢堵?” 顾峥透过云层,清晰地看到王恭厂的库房里,火药堆得跟山一样,而且毫无章法。几个负责看守的太监正躲在阴凉地里赌钱,完全没注意到库房墙角已经开始冒起了青烟。 这要是炸了,半个北京城都得变成废墟! “嘶——!”(都给老子闪开!) 顾峥顾不上惊世骇俗了,身形猛地俯冲而下,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降临在王恭厂的上空。 必须压住! 不能让这股煞气爆出来! 但他很快发现,物理降温已经没用了。地脉里的火气已经和火药彻底勾连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核反应堆,单纯的泼水只能是杯水车薪。 “只能吸了!” 顾峥把心一横。 作为蛟龙,他本身就属水带阴,正好克制这股火煞。虽然这玩意儿吸多了容易消化不良,但为了那一城百姓,拼了! “吞天!” 顾峥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呼——” 王恭厂上空那团肉眼可见的红色煞气,连带着库房里渗出来的火药毒烟,被顾峥一口气全给卷进了肚子里。 肚子瞬间鼓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嗝……” 顾峥打了个小嗝,感觉还能撑住。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地底深处,似乎有一股更加古老、更加狂暴的力量被顾峥的动作给惊醒了。那是一条被压抑了数百年的地脉毒火,趁着顾峥吸气的空档,居然顺着那股吸力,“嗖”地一下也钻进了顾峥的嘴里。 “卧槽?!” 顾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买一送一?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肚子里瞬间相遇,就像是把一吨曼妥思扔进了一泳池的可乐里。 化学反应,瞬间爆炸! “咕噜噜——” 顾峥的肚子里传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他感觉自己的胃都要炸了,一股无法控制的庞大气流,疯狂地在体内乱窜,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吐出来? 不行!这时候要是张嘴,喷出来的就是龙息烈焰,这王恭厂还是得炸! 那就只能……往下走? 顾峥脸色一变,瞬间夹紧了尾巴。 这要是放出去,那威力和动静…… “憋住!一定要憋住!” 顾峥在半空中痛苦地扭动着身躯,脸都憋绿了。他拼命想要炼化这股气,但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庞大、太狂暴了。 “噗……” 先是一声轻微的泄气声。 紧接着,那道脆弱的防线彻底崩溃。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顾峥的尾部爆发出来。 那声音,比九天惊雷还要响亮一万倍!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蘑菇状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王恭厂区域,并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这不是普通的屁。 这是龙屁!是混合了地脉煞气、火药毒烟和蛟龙真气的“生化核弹”! 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地牛翻身。 王恭厂的库房瞬间被夷为平地,虽然没有起火(火气都被顾峥吸了),但那股恐怖的气浪却把周围的一切都掀飞了。 无数大树被连根拔起,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像皮球一样在天上乱飞。 最离谱的是,这股气浪似乎还带着某种奇怪的“脱衣”属性——大街上行人的衣服裤子瞬间被震碎,一个个光着屁股在风中凌乱。 “天罚!这是天罚啊!” “蘑菇云!有妖怪放屁啦!” 整个北京城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哭爹喊娘,看着西南角升起的那朵巨大的、带着怪味儿的黑色蘑菇云,以为是末日降临了。 而在皇宫里。 乾清宫。 朱由校正端着一碗燕窝粥,准备享受他的早餐。 他今天心情不错,刚做好像一个自动木鸟,正准备一会儿拿去给客氏显摆显摆。 突然。 “轰——!” 脚下的金砖猛地一跳,桌子上的燕窝粥直接扣在了他脸上。 “护驾!护驾!” 魏忠贤尖叫着冲进来,还没站稳,就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瓦片砸中了脑袋,“哎哟”一声趴在了地上。 朱由校顾不上擦脸上的粥,吓得直接钻到了御案底下,抱着桌腿瑟瑟发抖。 “地震了?还是鞑子打进来了?” “哐当!” 一声巨响就在殿门口炸开。 朱由校偷偷探出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殿门口,赫然砸落了一尊两米多高的大石狮子!那石狮子上还刻着“王恭厂监制”的字样。 “这……这狮子是飞过来的?” 朱由校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这王恭厂离皇宫可有好几里地啊!这得是多大的动静,才能把石狮子炸飞到这儿来? 半空中。 顾峥看着底下那片狼藉的景象,还有那朵缓缓升起的蘑菇云,老脸一红。 “咳咳……这劲儿,确实大了点。” 虽然有些尴尬,但他好歹是把那场毁灭性的火灾给压下去了。历史上天启大爆炸死伤两万多人,这次虽然动静大,还让人裸奔了,但因为没有起火,死伤应该……大概……也许能少点? “算了,深藏功与名。” 顾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尾巴,赶紧溜之大吉。这要是让人知道护国真君放了个屁把京城崩了,他这神像以后还怎么受香火? 这场“天启大爆炸”,成了大明朝的一桩悬案。 有人说是天罚,有人说是地动,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一条黑龙在天上打了个喷嚏。 但不管怎么说,这场惊吓,彻底摧垮了朱由校那本就虚弱的身体。 这位木匠皇帝本来就体弱,这次受了惊吓,回去就发起了高烧。没过多久,又在西苑游湖时落了水(历史惯性,躲都躲不掉),病情急转直下。 八月,秋风萧瑟。 乾清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死气。 朱由校躺在龙榻上,脸色灰败,瘦得脱了相。他看着床边那个比他还小几岁的弟弟,眼中满是不舍和无奈。 “五弟……” 朱由校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了信王朱由检的袖子: “哥哥不行了。这大明的江山……以后就交给你了。” 朱由检跪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此时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素净的王爷服饰,眉眼间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紧绷。 “皇兄!您别说这种话!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傻了……” 朱由校苦笑一声,费力地喘息着: “朕知道,外头都说朕是木匠皇帝,说朕荒废朝政。朕……朕其实心里都明白。” “魏忠贤……客氏……他们都不是好人。但朕身体不好,只能靠他们压着外廷那帮文官。” “现在朕要走了,这烂摊子……只能你来收拾了。” 他死死盯着朱由检,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锐利: “五弟,你记住!魏忠贤可用,但不可信!你要想坐稳这江山,就得狠下心来!” “吾弟当为尧舜!” 说完这句话,朱由校的手无力地垂落。 天启七年,八月。 木匠皇帝朱由校驾崩,年仅二十三岁。 顾峥盘在房梁上,看着那个跪在灵前、肩膀颤抖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朱由检。 崇祯。 大明朝的最后一位皇帝,也是历史上最勤政、却也最悲剧的亡国之君。 他接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内忧外患、已经烂到根子里的烂摊子。 “嘶……”(这孩子,太苦了。) 顾峥叹了口气。 他能看到,朱由检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气,那是大明将亡的征兆,也是他个人命运的悲歌。 “也罢,既然换了人,那就再拼一把吧。” “虽然神仙难救,但万一……有奇迹呢?” 顾峥缓缓游下房梁,来到了朱由检的身后。 巨大的龙首在阴影中浮现,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皇。 “朱由检,准备好接招了吗?” “这大明的最后一棒,可不好跑啊。” 第91章 崇祯接盘,这烂摊子神仙难救 乾清宫的风,比往年都要冷硬。 魏忠贤倒了,倒得比那年王恭厂炸飞的石狮子还快。 前一天还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第二天就成了吊死在阜城的一具僵硬尸体。随着这颗毒瘤被连根拔起,那笼罩在紫禁城上空多年的乌烟瘴气似乎散了一些,但顾峥盘在梁柱上,却闻到了一股更让人心慌的味道。 那是朽木将折的霉味儿。 “真君,您看。” 朱由检,也就是刚登基不久的崇祯皇帝,此刻正赤着脚站在金砖地上。他手里捧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身上的龙袍袖口处,竟然打着一个不起眼的补丁。 “朕把魏忠贤抄了,把客氏赶了,这宫里的开销朕也减了七成。” 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天子,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熬了无数个通宵熬出来的。他把那碗粥放在御案上,有些神经质地抓着顾峥的鳞片,声音沙哑又急切: “朕不贪财,不好色,不修仙,更不炼丹。朕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批阅奏折到天亮。朕想做个好皇帝,想让大明中兴!” “可是真君……为什么?为什么这各地的灾报还是像雪片一样飞来?” 顾峥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得脱了相的皇帝。 说实话,他有点心疼。 跟前面那几个奇葩祖宗比起来,朱由检简直就是个模范生。他太想把这个家当好了,那股子狠劲儿,甚至超过了当年的朱元璋。 可惜,他生错了时候。 “嘶——” 顾峥伸出尾巴尖,轻轻点了点朱由检袖口那个补丁,又指了指窗外阴沉的天空。 孩子,不是你不够努力。 是这天,要塌了。 朱由检似乎看懂了顾峥的安慰,他眼眶一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流下来,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朕不信命!太祖爷当年开局一个碗都能打下天下,朕坐拥亿万江山,难道还守不住?” “真君,您是护国神兽,您有通天彻地之能。您给朕看看,这大明的气数,到底还有多少?” 他死死盯着顾峥,眼神里那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顾峥沉默了。 看气数? 这可是泄露天机的大忌。但看着朱由检那副快要碎掉的样子,顾峥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让你死个明白。” 顾峥缓缓闭上双眼,眉心的那根独角突然亮起一抹幽暗的紫光。 【神通——天眼,开!】 嗡! 顾峥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眼前的乾清宫消失了,朱由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虚空。 在这虚空之中,原本应该盘踞着一条金光闪闪、威风凛凛的“国运金龙”。那是大明两百多年积攒下来的精气神,是这个帝国的灵魂。 可现在,顾峥看到的,却是一副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那哪里还是龙? 那分明就是一条快要烂透了的长虫! 它瘦得皮包骨头,原本璀璨的金鳞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了下面灰败腐烂的血肉。无数黑色的蛆虫(代表着贪官、污吏、流民、外患)正在它身上疯狂地钻进钻出,啃食着它仅剩的一点生机。 而在它的腹部,更是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是被李自成和张献忠挖出来的流民之乱。 它的尾巴已经断了,那是辽东丢失的疆土。 这条曾经气吞万里的国运金龙,此刻正趴在泥潭里,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它的眼睛里没有了光,只有浑浊的死气。 “嘶……” 顾峥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切断了神通。 太惨了。 这已经不是病入膏肓了,这简直就是尸体都要凉透了! 根子烂了,骨头酥了,血也流干了。 这烂摊子,别说是他这条还没化龙的蛟,就算是玉皇大帝亲自下凡,估计也得摇头叹气,说一声“没救了,等死吧”。 “真君?您看到了什么?” 朱由检见顾峥睁开眼,立刻凑了上来,满脸希冀: “是不是金龙腾飞?是不是大明还有救?” 顾峥看着他,实在不忍心把那个残酷的真相告诉他。 这孩子性格本来就偏激多疑,要是知道大明已经是个空壳子了,怕是当场就得疯。 “嘶——” 顾峥敷衍地摆了摆尾巴,做了一个“还行,能凑合过”的手势。 朱由检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那种神经质的笑容: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大明气数未尽!只要朕再勤勉些,再杀几个贪官,一定能好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贴身太监王承恩,手里捧着一份加急奏报,跑得帽子都歪了,脸上却带着罕见的喜色。 “万岁爷!大喜!辽东大喜啊!” “嗯?” 朱由检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抢过奏报: “是不是建奴退兵了?” “不仅退了!” 王承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新任蓟辽督师袁崇焕上奏,说他已视察过关外防务。他向陛下立下军令状,只要陛下给他尚方宝剑,钱粮管够,他有把握……”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竖起五根手指: “五年!只要五年!他就能彻底平定辽东,收复全境!让那努尔哈赤的子孙,滚回深山老林去!” “五年平辽?!” 朱由检的手猛地一抖,奏报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奏折上那行字,仿佛要把那张纸给看穿。 “五年……只要五年……” 朱由检喃喃自语,随即猛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宣泄: “好!好一个袁崇焕!真乃国士无双!” “朕有救了!大明有救了!” 他霍然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手舞足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颓废? “准!全都准!他要钱,朕给!哪怕把内帑(皇帝私房钱)掏空了也给!他要权,朕也给!尚方宝剑给他送去!” “真君!您听到了吗?五年平辽啊!” 朱由检冲到顾峥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只要辽东平了,朕就能腾出手来收拾国内的流民!到时候,中兴大明,指日可待!” 顾峥盘在柱子上,冷眼看着陷入狂喜的朱由检。 五年平辽? 呵。 顾峥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袁崇焕这人,有才是有才,但这牛皮吹得,未免也太大了点。 辽东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建州女真的老巢! 努尔哈赤虽然死了,但他儿子皇太极可不是个善茬。那是个比他爹还要阴狠、还要狡诈的枭雄! 再加上大明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财政状况,连军饷都发不出来,士兵饿得吃土,拿什么去平辽? 拿嘴炮吗? “这袁崇焕,是在给自己挖坑啊……” 顾峥眯起了金色的竖瞳,尾巴尖轻轻敲打着柱子。 他太了解朱由检了。 这位皇帝,最大的毛病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恨”。 现在袁崇焕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希望,把他捧到了云端上。等到五年之后,如果这个泡沫破了,如果辽东不但没平,反而更乱了…… 那摔下来的后果,绝对是粉身碎骨。 “嘶——” 顾峥冲着朱由检叫了一声,想提醒他别高兴得太早。 但此刻的朱由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中兴之主”的美梦里,哪里还听得进去? 他紧紧攥着那份奏折,就像是攥着大明最后的生机,眼神狂热而偏执: “袁爱卿,朕的身家性命,可全压在你身上了。” “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顾峥看着朱由检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扭曲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口悬在袁崇焕头顶的鬼头刀,正在缓缓落下。 而这把刀的执刀人,正是眼前这个对他寄予厚望的皇帝。 第92章 袁崇焕被杀,我只是冷眼旁观 崇祯三年的八月,北京城的热浪还没完全退去,但菜市口却泛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冻的寒意。 日头毒辣,照得刑场上的鬼头刀寒光凛凛。 那把刀,曾经斩过无数贪官污吏,斩过无数江洋大盗,可今天,它要斩的,是大明的蓟辽督师,是那个曾夸下海口“五年平辽”的袁崇焕。 刑场周围,人山人海。 若是没见过这场面的,定会以为这是哪家王爷在发钱粮,或者是过年赶庙会。老百姓们挤破了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挂着的不是同情,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兴奋。 他们手里,都攥着铜板。 不是为了打赏,是为了“买肉”。 “来了!来了!那个卖国贼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烂菜叶子、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头块,像雨点一样砸向那辆缓缓驶来的囚车。 袁崇焕被锁在囚车里,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早已看不出颜色,只有那双眼睛,虽然布满了红血丝,却依然亮得吓人。他死死盯着北方,嘴唇蠕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无声地质问这苍天。 “打死他!打死这个汉奸!” “就是他放清兵入关的!俺家二小子就是被他害死的!” “吃里扒外的东西!皇上对他那么好,他居然通敌!” 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囚车轮轴转动的嘎吱声。 云端之上。 顾峥盘踞在一朵灰黑色的积雨云中,巨大的身躯若隐若现。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透过厚重的云层,冷漠地俯视着底下这出荒诞的闹剧。 “真是一群蠢货。” 顾峥吐了吐信子,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疲惫: “皇太极不过是用了一个最蹩脚的反间计,崇祯信了,这满城的百姓也信了。他们甚至都不愿意动动脑子想一想,袁崇焕若是真想反,这北京城还能守到现在?” 他想起了当年在榆木川送别朱棣的场景,想起了于谦在德胜门城楼上的誓言。 那时候的大明,虽然也乱,但至少骨头是硬的,人心是热的。 可现在? 顾峥看着底下那些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般的百姓,只觉得一阵恶心。 “真君,您不救他吗?” 顾峥的神识里,隐约传来一声叹息,那是残留在他鳞片上的大明国运在哀鸣。 “救?” 顾峥嗤笑一声,龙爪轻轻拨动着云雾: “怎么救?下去喷一口火,把这些百姓都烧了?还是把劫法场,把袁崇焕带走?” “没用的。” “救得了他的人,救不了这大明的命。崇祯的心已经瞎了,这大明的根已经烂了。我若是强行逆天,只会像当年救朱标一样,招来更大的反噬。” 他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这时候,刑场上的喧闹声达到了顶点。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监斩官扔下了令箭。 刽子手喝了一大口烈酒,喷在鬼头刀上,然后狞笑着走向被绑在木桩上的袁崇焕。 “袁督师,得罪了。” 袁崇焕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仰天长啸: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噗嗤——!” 第一刀落下。 鲜血飞溅,染红了行刑台。 但并没有人头落地。 因为崇祯下的旨意是——凌迟! 三千六百刀,刀刀见骨,要让他受尽痛苦而死! “啊——!” 袁崇焕发出一声惨叫,但很快就咬紧了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比凌迟更可怕的,是台下的百姓。 刽子手每割下一块肉,台下的人群就会像疯狗一样涌上来,挥舞着手里的铜钱: “给我!我要一块!” “我要那块心头肉!拿回去给俺娘治病!” “这汉奸的肉,吃了能壮胆!给我来二两,当下酒菜!” 那一双双伸出来的手,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那一张张张开的嘴,像是要吞噬一切良知的黑洞。 鲜血淋淋的肉块被抛向人群,瞬间被抢夺一空。有人当场就塞进了嘴里,嚼得满嘴是血,还大呼“痛快”。 “疯了……都疯了。” 顾峥在云端看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人吃人。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吃人。 一个为了保卫他们而浴血奋战的将军,最后却被他所保护的人,一口一口,活生生地吃掉了。 “嘶——” 顾峥发出一声悲凉的龙吟。 那声音很低,低到被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没有人听见。 他看着那条原本盘踞在紫禁城上空的国运金龙,此刻正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上最后几片金鳞也随之脱落,露出了下面腐烂发黑的骨架。 脊梁断了。 袁崇焕一死,大明再无长城。 辽东的防线,从此形同虚设。 “结束了。” 顾峥缓缓转过身,巨大的龙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这北京城的空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愚昧味,熏得他想吐。 “西北那边,李自成那个驿卒已经反了,听说正带着一群流民像滚雪球一样往这边杀。” “山海关外,皇太极正在弹冠相庆,等着入关摘桃子。” “这大明,就像是一艘破破烂烂的大船,四面漏水,船长还在那儿发疯拆板子。” 顾峥身形一动,并没有回宫,而是朝着南方的方向飞去。 既然北方已经没眼看了,不如去江南转转。听说那边的秦淮河上,依旧是歌舞升平,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要去见一个人。 或者说,去见证另一段即将把这大明江山彻底推向深渊的“孽缘”。 飞行了不知多久,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空气中也没了那股子肃杀的血腥气,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脂粉香。 江南,金陵。 虽然大明的都城早已北迁,但这里依然是繁华的温柔乡。 秦淮河上,画舫如云,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才子佳人们在这里醉生梦死,仿佛北方的战火跟他们毫无关系。 顾峥化作一个白衣书生,手里摇着把折扇,站在秦淮河畔的码头上。 他看着河水中倒映的红灯笼,听着画舫里传来的娇笑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真是好一派盛世景象啊。” 就在这时,一艘装饰得格外雅致的画舫缓缓靠岸。 船头挂着两盏写着“田”字的灯笼。 几个身穿锦衣的家丁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官员走了下来,而在那官员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帷帽、身形婀娜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光是那走路的姿态,那随风飘动的裙摆,就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风情。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快看!那是田国丈(田弘遇)的船!” “那个女子是谁?身段好生绝妙!” “还能是谁?听说田国丈这次下江南,是为了给皇上寻访绝色,好解皇上的忧愁。这位……怕就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陈大家了!” “陈圆圆?” 顾峥收起折扇,目光穿过帷帽的薄纱,仿佛看到了一张足以倾覆天下的容颜。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边的空气低声说道: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大明的最后一口气,怕是要断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旁边的路人没听清,凑过来问道: “这位兄台,您刚才说什么红颜?” 顾峥转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什么,我是说……这戏台子搭好了,角儿也到齐了。” “咱们啊,就等着看这大明朝最后一场大戏——” “开演吧!” 第93章 陈圆圆?这妹子哭得我心都碎了 京师,田弘遇的府邸。 外面兵荒马乱,李自成的大军都快把北京城围成铁桶了,但这田府里头,却还是歌舞升平,暖风熏得游人醉。 田弘遇这老小子,仗着是田贵妃的爹,这时候了还在搞“选美救国”。他把家里养的那些个绝色佳丽都拉出来,宴请京城的达官显贵,美其名曰“散心”,实际上就是想找个强力的下家,好在城破之后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顾峥化作一个白衣书生,手里捏着把折扇,混在一群脑满肠肥的官员中间,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这就是大明的官啊。” 顾峥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崇祯在宫里把眼睛都哭瞎了,衣服都穿带补丁的,你们倒好,在这儿喝着五十年陈酿,搂着十八岁的小姑娘。这大明要是能不亡,我把这桌子吃了。” 正腹诽着,大厅的灯火突然暗了几分。 一阵幽怨凄婉的琵琶声,像是从天边飘来的冷雨,瞬间浇灭了满堂的喧嚣。 屏风后转出来一个女子。 她没穿那种大红大绿的艳俗衣裳,只裹着一件素白的罗裙,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光是那双眼睛,就足以让人心跳漏半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像是含着一汪秋水,又像是藏着无尽的愁绪。眼角微微下垂,带着一股子天然的无辜和惹人怜爱。 陈圆圆。 “嘶……” 顾峥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他这几百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了。 徐妙云的知性,阿茹娜的野性,万贞儿的妖艳,甚至唐赛儿的纯欲,他都见识过。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美得太“碎”了。 就像是一个精致到极点的瓷器,已经布满了裂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凄凉。那种美,是带着毁灭性的,是能让人心甘情愿把江山都砸了只为听个响儿的红颜祸水。 “各位大人,奴家圆圆,献丑了。” 她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划过心尖。 琵琶声起。 她唱的不是靡靡之音,竟然是《西厢记》里窦娥冤的选段。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字字泣血,声声含恨。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官员们听不懂里面的悲凉,只顾着盯着她的身段流口水,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里还要喊着“好!唱得好!赏!” 顾峥却听得心里发堵。 他开启了“天眼”,看向陈圆圆。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只见这柔弱女子的身上,竟然缠绕着两股粗大无比的因果红线! 一股通向北方,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和草莽味,那是属于李自成的“流寇气运”;另一股通向山海关,带着冰冷的铁锈味和杀伐气,那是属于吴三桂的“枭雄气运”。 这两股气运在她身上死死纠缠,打成了死结。 “倾国倾城……” 顾峥喃喃自语,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骇: “这哪是美女啊,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火药桶!谁碰谁炸,一炸就是一个王朝!” 吴三桂为了她冲冠一怒,李自成因为她丢了江山。 这妹子,简直就是大明朝的“终结者”。 台上的陈圆圆唱着唱着,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 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滴在琵琶弦上,发出“铮”的一声轻响。 她是真的在哭。 在这个乱世里,她就像一片随波逐流的浮萍。被田弘遇抢来,像货物一样展示,不知道明天会被送给哪个粗鲁的武将,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飘向何方。 “唉……” 顾峥叹了口气,心里的那点看戏的心思全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怜惜。 虽然她是祸水,但她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这个世道,是那些把女人当玩物、当筹码的男人。 “别哭了,怪招人疼的。” 顾峥手指轻轻一弹。 一阵清风平地而起,卷起桌上的一块洁白的丝帕。 那帕子像是有灵性一般,轻飘飘地飞过众人的头顶,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陈圆圆的手心里。 陈圆圆愣住了。 她停止了弹奏,惊讶地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帕子,又抬头环顾四周。 那些官员还在划拳喝酒,根本没人注意这边的异样。 唯有角落里那个白衣书生,正举着酒杯,遥遥对着她敬了一下,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意。 那一瞬间,顾峥的声音通过神念,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擦擦吧。这妆若是哭花了,可就不值钱了。” 陈圆圆浑身一震。 她惊恐地看着顾峥,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神怪。 但紧接着,那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 “别怕,我不是坏人。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姑娘,不该生在这个吃人的世道。” “若是有来生,愿你生在太平盛世,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相夫教子,安稳一生。” 陈圆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紧紧攥着那块帕子,对着顾峥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像人话的一句安慰。 顾峥喝干了杯中酒,站起身来。 他想帮她,但他帮不了。 这身上的因果线太重了,这是天道的剧本。如果强行斩断,不仅救不了她,反而会让她死得更快,甚至会让大明的气数崩得更惨。 “红颜薄命,乱世飘摇。” “我也只能……做个看客了。” 顾峥身形一晃,在众人的视线盲区里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了田府的夜色中。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那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杀气,正在从北京城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是千军万马的脚步声。 是改朝换代的号角声。 顾峥飞上云端,低头俯视。 只见北京城外,原本漆黑的夜色已经被无数的火把点亮。 李自成的大顺军,像是一片黑色的汪洋大海,漫山遍野,无边无际,已经推进到了城墙脚下。 “开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古都。 而此时的紫禁城内。 乾清宫。 崇祯皇帝朱由检,正披头散发地在空旷的大殿里转圈。 他手里提着一把天子剑,剑尖在金砖地上拖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朕的大军呢?朕的勤王之师呢?吴三桂那个狗奴才怎么还没到?” “太祖爷!您睁开眼看看啊!这帮乱臣贼子杀进来了!” 大殿里空荡荡的,连个回话的太监都没有。 昔日那些满口“君父”、发誓要与社稷共存亡的大臣们,此刻早就跑得没影了,有的在家里烧香迎接新主子,有的已经打开了城门,跪在地上准备献媚。 “哈哈哈!好!好得很!” 朱由检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鬼哭: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他猛地挥剑,砍断了面前的龙案: “既如此,那朕就死给你们看!朕要让你们背负千古骂名!” 顾峥盘踞在殿顶,看着这个已经陷入疯狂的皇帝,心中五味杂陈。 城,要破了。 大明,要亡了。 而这场大戏的最后一幕,也即将拉开帷幕。 “老朱啊,你这最后一点血脉……怕是也保不住了。” 顾峥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走。 作为护国真君,他要送这个王朝,走完最后一程。 第94章 闯王进京,刘宗敏想抢我的金身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 北京城的天,黄得像一张放坏了的旧草纸。狂风卷着漫天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也迷住了这大明朝最后的生路。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是沉重无比的德胜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的声音。 不是被攻破的,是被卖了的。 守城的太监曹化淳,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城门口,手里捧着城门的钥匙,迎接着那支浩浩荡荡的“义军”。 “大顺王万岁!万万岁!” 李自成骑着高头大马,戴着毡帽,穿着一身并不怎么合身的蓝色箭衣,意气风发地跨过了那道象征着皇权的门槛。 在他的身后,是如狼似虎的大顺军。 这帮人,说是军队,其实更像是一群饿急眼了的流民。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甲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暴富”的绿光。 进了城,这帮人就像是进了米缸的老鼠,瞬间散开了。 “抢啊!皇帝老儿的家底都在这儿呢!” “谁抢到是谁的!”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其中有一支人马,最为凶悍。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两把板斧,一身的腱子肉油光锃亮。 刘宗敏。 李自成麾下的头号猛将,原本是个铁匠,打仗不要命,但贪财好色也是出了名的。 他没去乾清宫,也没去后宫,而是直奔紫禁城东侧那座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宫殿——龙神殿。 “大哥!听说那护国真君的庙里,全是宝贝!” 一个小喽啰凑上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据说那神像不是泥塑的,是当年成化爷用纯金铸的!足足有好几千斤呢!” “纯金?” 刘宗敏的眼珠子瞬间亮了,比夜晚的狼眼还吓人。 几千斤金子,那是多少钱? 够他回老家买多少亩地?娶多少个婆姨? “走!给老子把那金身搬回去!” 刘宗敏一挥板斧,带着几百号人呼啦啦冲进了龙神殿。 此时的龙神殿,早已人去楼空。平日里负责打扫的道士、太监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大殿,和那一尊盘踞在神坛之上、威严无比的黑色蛟龙塑像。 那塑像确实是极品。 通体用黑金(合金)打造,鳞片分明,独角峥嵘。虽然是死物,但在香火熏陶了这么多年后,竟然透着一股子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而此时,顾峥的本体因为灵气枯竭,正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有一丝微弱的神魂,寄宿在这尊金身之中。 “乖乖……这么大个家伙!” 刘宗敏冲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那尊神像。他也不拜神,直接跳上神坛,用手里的板斧敲了敲龙身。 “当当当!” 声音沉闷厚重,一听就是实心的。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刘宗敏乐得合不拢嘴,伸手就要去掰顾峥的龙角: “弟兄们!把这玩意儿给老子拆了!融了分金子!” 几个胆子小的士兵犹豫了一下: “将军……这可是护国真君啊,听说灵得很,咱们这么干,会不会遭报应?” “报应个屁!” 刘宗敏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凶神恶煞: “这大明朝都亡了,它个前朝的神兽还有个屁用?它要是真灵,怎么不出来咬老子一口?” “再说了,老子本来就是打铁的,管他什么神仙妖怪,进了炉子都得化成水!” 他说着,从旁边士兵手里抢过一把用来砸墙的大铁锤,抡圆了膀子,对着顾峥的龙头就比划了一下。 “给老子碎!” 风声呼啸。 那柄足有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了神像的眉心。 这一锤要是砸实了,别说是金像,就是铁像也得瘪进去一块。 神像内部。 沉睡中的顾峥,被这股充满了恶意的杀气给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举着锤子要给自己开瓢。 “卧槽?” 顾峥瞬间清醒了。 这特么是哪来的土匪? 闯王进京了? 进京就进京,你抢钱抢粮抢女人我都能忍,毕竟这是历史进程。但你特么抢到老子头上了?还要砸老子的金身? 这金身可是老子在这个末法时代的最后一点栖身之所!要是被毁了,老子的神魂就得变成孤魂野鬼,搞不好就得魂飞魄散! “给脸不要脸是吧?” 顾峥怒了。 真的是怒了。 他在大明混了两百多年,哪怕是嘉靖那个修仙狂魔,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你一个打铁的流寇,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想融了我?行啊,那我就先融了你!” 顾峥的神魂猛地一震,调动起神像内积攒了百年的最后一丝香火愿力。 外界。 刘宗敏的大锤已经落下,距离龙头只有不到半寸。 就在这时。 “嗡——!” 原本死气沉沉的神像,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用黑宝石镶嵌的龙眼,猛地睁开了! 不是物理上的睁开,而是爆发出两道刺目至极、如同实质般的金光! “嘶——!!!” 一声虽然听不见,却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炸响的龙吟,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刘宗敏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着钢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惨叫出声。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那两道金光并没有散去,而是汇聚成束,精准无比地射在了那柄即将落下的铁锤上。 “滋啦——” 就像是烧红的刀子切进了牛油里。 那柄精铁打造、坚硬无比的大锤,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软化、最后…… 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啊——!” 刘宗敏感觉手上一轻,紧接着是一股钻心的剧痛。 那是铁水溅到了他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大片燎泡,发出一阵焦臭味。 “当啷!” 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柄掉在地上。 刘宗敏捂着手,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尊依然巍然不动的神像,就像是看到了活着的阎王。 “神……神仙显灵了!” “真君发怒了!” 周围的小喽啰们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兵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把地板都要磕碎了。 “真君饶命!真君饶命啊!都是刘将军让我们干的!” 刘宗敏也怕了。 他虽然是个浑人,但不代表他不怕死。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超自然、太恐怖了。铁锤瞬间化水,这要是射在他脑袋上…… “走!快走!” 刘宗敏顾不上手上的伤,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冲,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生怕那神像活过来追杀他。 “这地方邪门!以后谁也不许来!” 几百号人来得快,去得更快,眨眼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的兵器和几滩吓出来的尿渍。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峥的神魂疲惫地缩回了神像深处。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积蓄。现在的他,是真的灯尽油枯了。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虽然震慑住了这帮流寇,保住了金身,但顾峥并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他感应到了。 在皇宫的北面,在那座并不算高的煤山上。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正在冲天而起。 那是帝王之气最后的哀鸣,也是一个王朝终结的丧钟。 “崇祯……” 顾峥的意识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强撑着,将视线投向了那个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走向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那个身影很瘦,很萧瑟,透着一股子走投无路的绝望。 “最后一程了。” 顾峥在心里默念。 “老朱家的人,死也要死得体面点。” “我去……送送你。” 第95章 煤山歪脖子树,我送崇祯最后一程 煤山之上,凄风苦雨。 那风不像是吹出来的,倒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雨丝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却也凉不过人心。 顾峥那缕微弱的神魂,裹挟着最后一丝龙气,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寿皇亭边的老歪脖子树上。 树下,站着两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垂死挣扎的帝王,和一个忠心耿耿的老奴。 崇祯皇帝朱由检,此刻早已没了九五之尊的威仪。 他披头散发,发髻早就跑散了,凌乱的黑发被雨水糊在脸上,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几近疯狂的眼睛。身上那件蓝色的暗花龙袍,不知在哪里挂破了,下摆沾满了泥泞。 最惨的是他的脚。 一只脚穿着龙靴,另一只脚却是光着的,那是刚才在逃亡路上跑丢的。赤裸的脚掌被乱石划得鲜血淋漓,踩在冰冷的湿土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万岁爷……” 旁边的王承恩跪在泥水里,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抱着崇祯的腿: “咱们……咱们逃吧!哪怕是逃到南京,只要您还在,大明就在啊!” “逃?” 朱由检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推开王承恩,踉跄着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手扶着粗糙的树干,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看向山下那座火光冲天的紫禁城。 那里,曾是他励精图治了十七年的家。 如今,却成了流寇狂欢的乐园。 “噗嗤!” 鲜血涌出。 他顾不上疼,颤抖着扯起龙袍的衣襟,以血为墨,在那蓝色的绸缎上,写下了大明皇帝最后的遗诏。 每一个字,都是血。 每一个字,都是恨。 顾峥盘在树梢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现身阻拦。 大势已去,气数已尽。 这个时候,让崇祯作为一个帝王体面地死社稷,或许比苟且偷生更需要勇气。 “朕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 朱由检写完最后一笔,手指无力地垂下,鲜血滴落在泥土里,瞬间被雨水晕开。 “勿伤……百姓一人。” 他喃喃念出最后这八个字,身子一软,靠在了树干上。 就在这时。 “嗡——” 朱由检愣住了,原本灰暗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了一抹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他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衣冠,想要给这位守护了大明两百多年的神兽,行最后一个礼。 “您……您是来送朕的吗?” 顾峥看着他,心中酸涩难当。 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在木工房里,一脸稚嫩地接过皇位、发誓要重振大明的少年。 这十七年,这孩子太苦了。 做得多,错得多。 越努力,越绝望。 “嘶——”(走吧,朱由检。这辈子太累了,下辈子……投个普通人家吧。) 顾峥没有说话,只是通过神念,将这最后一声叹息送进了崇祯的脑海。 朱由检听到了。 他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真君,朕……没给列祖列宗丢脸吧?” 他像个做错了事求表扬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顾峥。 顾峥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朱由检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王承恩,指了指头顶的树杈: “大伴,扶朕上去。” 王承恩早已哭成了泪人,但他知道,这是万岁爷最后的尊严。 他颤巍巍地解下腰间的白绫,抛过树杈,打了个死结。 朱由检最后看了一眼这苍茫的人间,看了一眼那个依然悬浮在空中、默默注视着他的黑龙虚影。 “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他凄厉地大吼一声,将脖子套进了那冰冷的白绫之中。 脚下的石头被踢开。 “咯吱——” 老槐树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呻吟。 大明崇祯皇帝,朱由检,殉国。 紧接着,王承恩也跪在地上,对着悬挂的尸体磕了三个头,然后在旁边的海棠树上,陪着他的主子一起去了。 风雨更大了。 顾峥看着那具在风中飘荡的尸体,那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崇祯死不瞑目的脸。 一代帝王,落得如此下场。 “唉……” 顾峥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李自成的乱军就会搜山。这帮流寇什么都干得出来,若是让他们发现了崇祯的尸体,少不了一番羞辱,甚至是…… “生前护不住你的江山,死后,便护你个全尸吧。” 顾峥的神魂猛地一震,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一缕本源龙气逼了出来。 那是一道淡淡的金光。 金光飞出,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护罩,轻轻笼罩在了崇祯和王承恩的尸体上。 这道龙气,能防野狗啃食,能避蛇虫鼠蚁,更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流寇在靠近时心生恐惧,不敢造次。 做完这一切,顾峥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雨中。 “结束了。” “大明……没了。”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紫禁城的轮廓,那红墙黄瓦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模糊。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顾峥知道,属于他的时代,也要随着这大明的覆灭而暂时画上句号了。 灵气枯竭,龙脉崩断。 他必须陷入深度的沉睡,化身石像,才能熬过这漫长的末法时代,等待下一个灵气复苏的黎明。 但在沉睡之前,他还要看最后一眼。 看一眼这天下的走势,看一眼那即将入主中原的……新主人。 顾峥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力,将感知向北方延伸。 那里,是山海关。 号称“天下第一关”,也是大明最后的屏障。 此时的山海关总兵府内,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火药库。 平西伯吴三桂,正穿着一身缟素,手里捏着一封从京城送出来的家书。 那是他父亲吴襄的亲笔信。 信上说,李自成进京了,要招降他。只要他肯归顺大顺,高官厚禄,裂土封王,不在话下。 吴三桂犹豫了。 大明已经亡了,崇祯也死了。他手握关宁铁骑,是这天下举足轻重的力量。 投降李自成?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大家都是汉人,改朝换代也是常有的事。 “来人!准备笔墨!本帅要给闯王回信!” 吴三桂站起身,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丁突然冲了进来,那是吴家留在京城的眼线。 “伯爷!伯爷不可啊!” 家丁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刘宗敏……那个杀千刀的刘宗敏!他把老太爷抓起来严刑拷打,要勒索银子!” “什么?!” 吴三桂脸色一变,手中的笔“咔嚓”一声捏断了。 虽然愤怒,但这还在他的忍受范围内。毕竟是乱世,拿钱买命也算正常。 “还有呢?说话!” 家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恨: “还有……还有那个陈圆圆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吴三桂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陈圆圆。 那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圆圆怎么了?!” “被刘宗敏抢走了!” 家丁哭嚎道:“那刘宗敏说……说要纳圆圆姑娘为妾!现在人已经被抢进刘府了!” 轰! 吴三桂只觉得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打我爹?我可以忍。 抢我钱?我也可以忍。 但你抢我的女人?!给我戴绿帽子?!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刘宗敏!李自成!欺人太甚!” 吴三桂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翻了面前的桌案。 他双眼赤红,那股子儒将的风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的疯狂。 “大丈夫不能保一女子,何面目见人于世!” “传令!” 吴三桂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全军缟素!为先帝发丧!” “开山海关!迎……清军入关!”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我要借多尔衮的刀,杀尽你们这帮流寇! “咣当——” 山海关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历史的叹息声中,缓缓打开了。 关外。 早已蓄势待发的清军铁骑,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发出了饿狼般的嚎叫。 多尔衮骑在马上,看着那座阻挡了女真几代人的雄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天助我也。” “大清……入主中原的时候,到了!” 远在煤山的顾峥,感应到了那股冲破关隘、席卷而来的异族煞气。 那是龙脉被彻底斩断的声音。 “完了。” 顾峥苦笑一声。 “这下子,灵气是真的要断绝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变得沉重无比。 “睡吧,睡吧……” “等这一觉醒来,这世道……又该变成什么样了?” 黑暗袭来。 那条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龙,终于在风雨中闭上了眼睛。 第96章 吴三桂开关,灵气彻底断绝 “咣当——” 山海关那扇厚重的大门,在绞盘的呻吟声中缓缓敞开。 这声音并不大,但在顾峥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脊梁骨被生生折断的脆响。 关外,多尔衮骑在纯白的战马上,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狞笑。他抽出腰刀,刀锋指着关内那片花花世界,发出了狼嚎般的命令: “大清的勇士们!入关!” “杀——!!!” 八旗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煞气,汹涌地冲进了这道阻挡了他们几十年的天堑。 就在那一瞬间。 顾峥看到,大明疆土上空那条原本就已经奄奄一息、满身疮痍的国运金龙,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悲鸣。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狼形煞气从北方扑来,一口咬断了金龙的脖子。 “咔嚓!” 天地变色。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血红。 顾峥悬浮在半空中,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这感觉……” 如果不恰当地比喻,就像是一个正在深海潜水的人,氧气管突然被人拔了。 或者是……服务器断网了? 空气中那些原本活跃的、可以被他随意调动的灵气因子,在这一刻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瞬间死寂,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消散、枯竭。 “嘶……”(怎么回事?缺氧了?) 顾峥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气,却发现吸进来的只有浑浊的尘土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种支撑他在天上飞行、呼风唤雨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疯狂流逝。 沉重。 无比的沉重。 地心引力仿佛瞬间增强了一百倍,死死拽着他的尾巴,要把他从云端拉进泥潭。 【警告!警告!】 【检测到华夏龙脉崩断,天地规则重组!】 【末法时代全面降临!灵气浓度归零!系统即将进入休眠模式!】 脑海里,那个陪伴了他几百年的系统声音,此刻也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电流的杂音: 【宿主……请……尽快……寻找……庇护所……石化……保命……】 “末法时代?” 顾峥看着自己那原本闪烁着黑金光泽的鳞片,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干枯,甚至开始出现石质化的纹路。 他明白了。 神话结束了。 随着异族入主中原,属于汉家衣冠的气运断绝,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将被新的“规则”所抹杀。 他要是再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要像那些缺水的鱼一样,活活干死在这空气里! “大爷的!这也太突然了!” 顾峥咬着牙,强忍着那种灵魂被抽离的眩晕感。 他看了一眼下方正在遭受屠戮的山海关,看着那些在铁蹄下哀嚎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无力。 救不了了。 这次是真的救不了了。 他现在连维持飞行都困难,要是掉下去,恐怕会被那些杀红了眼的清兵当成大长虫给炖了。 “回宫!” 这是顾峥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紫禁城是天下的中心,哪怕换了主人,那里依然是气运最浓郁的地方。尤其是太和殿(原奉天殿),那里有他待了几百年的窝,只有在那儿,他才能借助残留的皇气,熬过这漫长的寒冬。 “走!” 顾峥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龙气。 “昂——!” 一声短促而沙哑的龙吟过后,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勉强划出一道黑线,跌跌撞撞地朝着北京城的方向飞去。 这一路,飞得那是相当狼狈。 好几次他都差点撞在山上,或者是掉进河里。那种力量流失的虚弱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漏气的气球。 终于。 那座熟悉的紫禁城出现在了视野里。 此时的北京城,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闯军在抢掠,百姓在逃亡,到处都是火光和哭喊。 顾峥根本没空理会这些。 他像是一架迫降的飞机,摇摇晃晃地越过午门,越过金水桥,一头扎进了太和殿那敞开的大门里。 “轰!” 一声闷响。 顾峥重重地摔在金砖地上,砸翻了两个正在偷东西的流寇。 那两个流寇吓得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甚至都没看清砸下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峥没力气管他们了。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子有千斤重,四肢已经开始僵硬,那种石化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不能……睡在地上……” “太……太没排面了……” 顾峥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拖着沉重的身躯,顺着那根他最熟悉的蟠龙金柱,一点一点、艰难地往上爬。 爪子抠进木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爬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 他爬到了大殿的最高处——藻井。 那里有一颗悬垂的轩辕镜,周围雕刻着九条金龙。 “挤一挤……各位前辈……挤一挤……” 顾峥在心里嘟囔着,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盘绕在藻井的横梁上,脑袋搭在那颗轩辕镜旁边,摆出了一个威严、霸气,仿佛在俯瞰众生的姿势。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吐出来,却不再是白色的雾气,而是一股灰扑扑的石粉。 视线开始模糊,思维开始停滞。 黑色的鳞片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头纹理。锋利的龙爪与木梁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睡吧……” “这一觉……可能会很长……” 顾峥的意识渐渐沉入无尽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龙椅。 那张椅子上,曾经坐过朱元璋,坐过朱棣,坐过朱瞻基…… 那是大明的两百七十六年。 也是他的青春。 “再见了,老朱家。” “等我醒来……咱们再……斗蛐蛐……” 金色的竖瞳缓缓闭合,最后一点光芒也被灰色的石质覆盖。 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一阵沉重而霸道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爷!这就是前朝的皇宫!” “果然气派!比咱们盛京的宫殿强多了!” 一群留着金钱鼠尾辫、身穿棉甲的满洲贵族,簇拥着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如鹰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多尔衮。 大清的摄政王。 他按着腰刀,踩着大明的金砖,一步步走到龙椅前,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扶手,脸上露出了征服者的狂傲笑容。 “从今天起,这天下,是咱们大清的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仿佛在寻找什么不顺眼的东西。 突然。 他的目光停在了头顶的藻井上。 在那里,有一条栩栩如生、盘踞在正中央的“石龙”,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条龙雕刻得太逼真了,尤其是那双闭着的眼睛,虽然是石头做的,却透着一股子让他后背发凉的威压。 “嗯?” 多尔衮皱起眉头,指着头顶的顾峥,语气森冷: “这梁上怎么还有条黑龙?看着……怪邪乎的。” 旁边的汉臣范文程赶紧凑上来,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爷,那是前朝的护国真君像,听说是……活的?” “活的?” 多尔衮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狠辣: “什么真君假君?前朝的余孽罢了!” “既然是前朝的神,那就留不得发!” 他拔出腰刀,指着那石像的脑袋: “来人!给本王架梯子!” “这龙长了角,看着碍眼!给本王上去……把那角锯了!给它也剃个发!” 第97章 我陷入沉睡,身化雕像镇守紫禁城 风停了。 不是那种自然界的风停,而是天地间那种流动了亿万年的“气”,突然断了供。 顾峥觉得身子沉得像灌了铅。原本在云端翱翔的轻盈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地心引力死死拽住的坠落感。他知道,这是末法时代的大门,彻底关上了。 “真特么……狼狈啊。” 顾峥苦笑一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着庞大却僵硬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越过午门高耸的城墙。 此时的紫禁城,乱得像锅粥。 李自成的残兵败将忙着打包金银细软跑路,宫女太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没人注意到头顶上掠过的那道黑影,也没人知道,这座皇城的守护神,正在进行最后的谢幕演出。 “轰!” 一声闷响。 顾峥重重地摔在了太和殿的广场上。 他试着想游起来,却发现原本坚硬如铁、闪烁着黑金光泽的鳞片,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灰扑扑的石色。关节像是生了锈,每动一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石化开始了……” 顾峥心里很清楚,这是灵气枯竭后的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不把自己封印在石头里,这具需要庞大灵气维持的蛟龙之躯,会在几天内腐烂发臭,变成一堆枯骨。 “不能睡在地上,太没排面了。” 顾峥咬着牙,盯着太和殿那扇敞开的朱漆大门。 那里是大明的脸面,也是他混了两百多年的“老窝”。就算要睡,也得睡在最高、最显眼的地方,睡在那象征着九州至尊的位置上! 他拖着逐渐失去知觉的尾巴,一点一点地挪进了大殿。 大殿内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长明灯还在苟延残喘。 顾峥游到那根最粗壮的蟠龙金柱旁,伸出爪子,狠狠抠进了木头里。 “起!” 他低吼一声,四肢并用,像一只笨拙的大壁虎,艰难地往上爬。 木屑纷飞,金漆剥落。 若是换做以前,这点高度他只需尾巴一弹就能上去。可现在,每爬一寸,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那种沉重感,不仅仅来自肉体,更来自那个已经消亡的王朝,压在他心头的重量。 终于。 他爬到了大殿的最高处——藻井。 那里悬挂着轩辕镜,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金龙。 “挤一挤,各位前辈,给腾个地儿。” 顾峥在心里嘟囔着,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盘绕在藻井最中央的横梁上。他调整了一个最威严、最霸气的姿势,把硕大的龙头搭在轩辕镜旁边,正如两百年前他第一次在这里俯视朱棣登基时一样。 视野真好啊。 从这里往下看,那张龙椅孤零零地摆在正中央。 顾峥的视线开始模糊,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那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开局一个碗、杀伐果断却会给他喂生肉的朱元璋; 那个意气风发、带他横扫漠北、最后死在马背上的朱棣; 那个胖乎乎、为了多活两年被他逼着跑步的朱高炽; 还有那个爱斗蛐蛐的朱瞻基,做木工的朱由校,以及……刚刚在煤山上吊死的朱由检。 “两百七十六年……” 顾峥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缓缓合拢。 “老朱家的人,虽然奇葩多了点,但……挺有意思的。” “这戏,我看够了。” 一股灰白色的石质纹理,顺着他的尾巴尖迅速蔓延。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覆盖了那颗狰狞的头颅。 黑色的鳞片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头。那双原本闪烁着金光的竖瞳,也在这一刻黯淡下去,化作了两颗冰冷的黑曜石。 呼吸停止。 心跳静止。 那个叱咤风云、守护了大明近三个世纪的护国真君,彻底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与这太和殿融为了一体。 但他并没有“死”。 他的意识被封锁在石像深处,陷入了一种玄妙的“上帝视角”。 他动不了,说不出,却能看,能听,能感知到这大殿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个坐在剧场里vip包厢的观众,静静地等待着下一场大戏的开幕。 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 大殿外传来了一阵沉重而霸道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和陌生的语言。 “王爷!这就是前朝的皇宫!” “果然气派!比咱们盛京的那些个宫殿强多了!” 一群留着金钱鼠尾辫、身穿棉甲的满洲贵族,簇拥着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如鹰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多尔衮。 大清的摄政王,也是这片土地新的征服者。 他按着腰间的满式佩刀,踩着大明的金砖,靴底发出“哒哒”的脆响。他一步步走到龙椅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凉的扶手,脸上露出了征服者特有的、狂傲而贪婪的笑容。 “这就是汉人的江山……” 多尔衮喃喃自语,猛地转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大殿: “从今天起,这天下,是咱们大清的了!” “吾皇万岁!王爷千岁!” 身后的满洲将领们齐刷刷跪下,那并不标准的汉话在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顾峥的意识在石像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猴戏般的漠然。 “辫子戏开场了啊……” 就在这时,多尔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作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统帅,他的直觉敏锐得惊人。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像两把刀子一样射向了头顶的藻井。 在那里,有一条盘踞的“石龙”,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那条龙雕刻得太逼真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是石头做的,但在阴暗的藻井里,却透着一股子让他后背发凉的威压。那种眼神,不像是死物,倒像是一个活着的、充满了敌意的霸主,在审视着闯入领地的小偷。 “嗯?” 多尔衮皱起眉头,那双鹰眼微微眯起,指着头顶的顾峥,语气森冷: “这梁上怎么还有条黑龙?看着……怪邪乎的。” 旁边的汉臣范文程赶紧凑上来,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后脸色微变,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王爷,那是前朝的护国真君像。听宫里的老太监说,这龙……是活的?是那位真君显化留下的法身,用来镇压国运的。” “活的?” 多尔衮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狠辣。 他是马背上打天下的主,信的是刀子,不是神鬼。就算真有神,那也是保佑他们大清的长生天,而不是这条前朝的余孽! “什么真君假君?前朝都亡了,它还在这儿摆什么谱?” “既然是前朝的神,那就留不得这身行头!” 多尔衮“仓啷”一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那石像那颗长着独角的脑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来人!给本王架梯子!” 周围的亲兵一愣:“王爷,您这是要……” “没看见吗?这龙长了角,看着碍眼!不符合咱们大清的规矩!” 多尔衮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大清讲究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管它是人是神,到了老子的地盘,就得守老子的规矩!” “上去!把那角给本王锯了!给它也剃个发!让它知道知道,现在这紫禁城,到底谁说了算!” 第98章 满清入关,多尔衮想把我也剃发? 多尔衮仰天狂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震得烛火乱颤: “我大清铁骑入关,一路势如破竹,这就是天意!既然这天下都归了我们,这神仙自然也得守我们的规矩!”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跪在最前面的工匠,刀尖直指头顶那尊盘踞在藻井中的黑色石龙,眼神阴鸷得像一头饿狼: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是摄政王府的铁律!这龙长着角,就像前朝的遗老留着发髻,看着就让本王心烦!” “上去!给它剃了!把那两根角锯平了,改成咱们满洲勇士的辫子模样!要是敢少锯一点,本王就把你们的脑袋锯下来凑数!” 工匠们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爬上了云梯。 他们手里拿着锯子和凿子,每爬一步,都要念一声“真君恕罪”。 此时,被封印在石像里的顾峥,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意识却是清醒的。他看着那个站在下面、满脸嚣张的多尔衮,气得差点没当场炸裂。 我尼玛…… 剃发易服都搞到老子头上来了? 你让老百姓剃那个金钱鼠尾辫也就算了,老子是龙!是蛟龙!你见过哪条龙脑袋顶上顶着根老鼠尾巴的? 那画面太美,顾峥光是想想就觉得想吐。 “欺龙太甚!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变石头被猪骑!” 顾峥在意识深处疯狂咆哮。 就在这一瞬间。 顾峥那几乎已经沉寂的灵魂深处,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这股怒火不是为了大明,也不是为了百姓,纯粹是为了自己身为神兽的尊严! 要是真被锯了角,剃了头,他以后还怎么在神兽圈混?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给爷……滚!!!” 顾峥拼尽了积攒了数年的最后一丝精神力,猛地冲击向那双已经石化的眼睛。 “嗡——!” 原本死气沉沉、灰扑扑的太和殿藻井,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却直击灵魂的闷响。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尊毫无生气的石龙雕像,那双原本空洞的石眼之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团猩红如血的光芒! 红光乍现,妖异至极,在昏暗的大殿穹顶上,宛如两盏地狱里亮起的红灯笼,死死锁定了下方的多尔衮。 “咔嚓!” 爬在梯子上的工匠正好和这双红眼对了个正着,吓得心脏骤停,手里锯子一松,整个人像个面口袋一样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妈呀!龙睁眼了!龙睁眼了!” “轰隆隆——” 巨大的灰尘从藻井上落下,迷了众人的眼。 多尔衮只觉得脚下的金砖猛地一跳,一股无形却霸道的力量迎面扑来。他身经百战练就的马步竟然没扎稳,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王爷!” 周围的亲兵大惊失色,赶紧冲上来搀扶。 多尔衮一把推开亲兵,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腰刀都掉在了地上。他脸色煞白,惊恐地抬头看向头顶。 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亮着,在尘土飞扬中显得格外狰狞。 那股子森寒的杀意,哪怕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觉得后脊背发凉,头皮发炸。 邪门! 太邪门了! 这哪里是什么前朝余孽?这分明就是镇压不住的凶神! “王爷……这……这还要锯吗?” 一个不知死活的副将凑上来,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锯你个头!” 多尔衮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副将抽得原地转圈。 他虽然狂,但不傻。 刚入关,根基未稳,要是真在这大殿里被一块石头给砸死了,那大清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而且这龙显灵的事儿要是传出去,那些本来就不服的汉人指不定要怎么闹腾。 “走!都给本王撤!” 多尔衮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那石像一眼,色厉内荏地吼道: “今儿个风水不对!改日再来收拾这妖物!把门给本王锁死!谁也不许进来!” 说完,这位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捡起地上的帽子,带着一帮手下灰溜溜地逃出了太和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狼狈。 “呼……”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峥眼里的红光闪烁了两下,终于彻底熄灭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比死透了还要糟糕,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干了他所有的底蕴。现在的他,除了意识还能微弱地思考,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险……” “差点就被迫当了满洲龙。” 顾峥在心里吐槽着,但随即又涌上一股深深的疲惫。 多尔衮虽然走了,但这大清的江山看来是坐稳了。接下来的几百年,他恐怕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藻井上,当一块不能动弹的石头了。 “睡吧,睡吧。” “只要我不醒,这就只是一场噩梦。” 日子一天天过去。 多尔衮死后,顺治皇帝亲政。 但这位小皇帝似乎对这太和殿有着本能的恐惧,除了大典,平日里根本不敢踏足半步。 太和殿就这样被封锁了起来,成了紫禁城里最神秘的禁地。 直到顺治八年的一个深夜。 紫禁城的更鼓刚刚敲过三下,万籁俱寂。 太和殿那扇尘封已久的厚重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吱呀——” 月光顺着门缝洒进来,在金砖地上拉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顾峥的意识本来处于半休眠状态,被这动静惊动,有些烦躁地“看”了过去。 这么晚了,谁还敢来这鬼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手里提着一盏并不明亮的羊角灯,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走得很慢,步履轻盈却异常沉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深宫妇人特有的精明与强悍。 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 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孝庄皇太后。 她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看着藻井上那条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狰狞可怖的黑龙石像,眼神闪烁不定。 “哀家听多尔衮说过,你……是活的。” 孝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敬畏,还有几分想要通过谈判来达成目的的野心: “前朝已灭,大清当立。不管你是神是妖,既然受了这紫禁城的香火,就该保佑现在的主子。” “福临(顺治)年纪尚小,这江山不稳。你若是真有灵,便给哀家显个圣,只要你肯护佑大清,哀家保证,给你的香火比前朝还要旺盛百倍!” 顾峥在上面听得直想笑。 这女人,有点意思。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跟一块石头谈判?还想用香火收买我? 老子缺你那两根香吗?老子缺的是灵气!是自由! 而且,你那儿子顺治,是个情种,早晚得为了女人要死要活,我保他?我怕把自己气死。 “既然你不说话,那哀家就当你默认了。” 孝庄见石像没反应,胆子更大了些,竟然提着灯笼,想要顺着柱子爬上去看个究竟。她不信邪,她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神龙到底有什么玄虚。 顾峥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灯笼,心里那股子恶作剧的劲儿又上来了。 多尔衮那个莽夫我动不了,吓唬吓唬你这个老太太,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看是吧?行,让你看个够!” 顾峥集所有的精神力,虽然不能再让眼睛发光,但他可以利用这殿内残留的阴煞之气,制造一个小小的幻觉。 就在孝庄举起灯笼,即将照亮龙头的那一瞬间。 “呼——” 一阵阴风吹过,灯笼里的烛火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紧接着,在孝庄的视线里,那原本僵硬的石龙头,突然活了过来! 它猛地张开大嘴,那嘴巴大得能吞下一头牛,猩红的信子像是一条湿漉漉的绳子,直接耷拉了下来,距离孝庄的脸只有不到一寸! 一股浓烈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腥风,劈头盖脸地喷在了这位大清太后的脸上。 “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恐怖咆哮,在她脑海里炸响。 “啊!!!” 孝庄再怎么女强人,毕竟也是个肉体凡胎。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贴脸杀,直接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里的灯笼一扔,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大清最尊贵的太后娘娘,就这么被一条石龙给当场吓晕了过去。 第99章 孝庄太后夜探禁地,被我吓晕了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太和殿里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几缕月光透过高窗的缝隙照进来,在落满灰尘的金砖地上拉出几道惨白的光带。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道缝,发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穿着深蓝色旗装的身影,提着一盏并不怎么明亮的羊角灯,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同样穿着宫女服饰、神情紧张的年轻女子。 正是孝庄和她最信任的侍女,苏麻喇姑。 “苏麻,你在外面守着,哀家自己进去。” 孝庄压低了声音,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主子,这地方邪性得很,多尔衮王爷都吃了亏……” 苏麻喇姑拉着她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那东西真的活了……” “闭嘴!” 孝庄瞪了她一眼,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越是邪性,就越说明它有真本事。如今福临根基不稳,朝中那些汉臣个个都是老狐狸,哀家若不给自己找个靠山,这大清的江山坐不稳!” 说完,她推开苏麻喇姑,提着灯笼,一步步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禁地。 顾峥在藻井上睡得正香,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梦里全是大明朝的鸡腿和烧鹅。 突然,一阵陌生的、带着几分蛮夷口音的叽里呱啦声,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Tuttu……Enduringge……” 那声音先是说了几句满语,发现没反应,又换成了蹩脚的汉话。 “哀家……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大清皇太后,拜见……真君。” 顾峥烦躁地“翻了个身”(意识层面)。 谁啊?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练绕口令呢? 他强忍着起床气,勉强分出一丝神念往下探去。 只见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中年妇女,正仰着脖子,对着他这尊石像念念有词。 那神情,与其说是在拜神,不如说是在商业谈判。 “真君,哀家知道你有灵。前朝已灭,大清当立,这是天命。” 孝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敬畏,还有几分想要拉拢的野心: “你虽是前朝神兽,但既受这紫禁城的香火,就该保佑现在的主子。哀家不求别的,只求你护佑我儿福临皇位稳固,护佑我大清国祚绵长。” “只要你肯点头,哀家保证,给你的香火是前朝的十倍!金身给你重塑,庙宇给你扩建!” 顾峥听乐了。 这老太太,有点意思啊。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跟一块石头画大饼?还想用香火收买我? 姐们儿,你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老子缺你那两根香吗?老子现在缺的是灵气!是能让我从石头变回肉身的能量! 再说了,你那儿子顺治,就是个恋爱脑,为了个董鄂妃要死要活的,我保他?我怕把自己气死! “嘶……”(滚蛋,别耽误老子睡觉。) 顾峥在心里骂了一句,懒得搭理她,准备继续做梦吃鸡腿。 孝庄见石像没反应,也不气馁。她骨子里那股草原女人的狠劲儿上来了,竟然提着灯笼,一步步走到了顾峥盘踞的那根蟠龙金柱下。 “既然你不肯给哀家面子……” 孝庄仰起头,那双在后宫浸淫多年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那哀家就只能亲自上来看看,你这前朝的龙,到底还有几分真本事!” 说着,她竟然真的踩着柱子下的须弥座,试图往上爬。 顾峥:“……” 这娘们儿,比多尔衮还虎啊! 多尔衮那是莽,你是真不怕死啊! “行,你想看是吧?” 顾峥心里那股子恶作剧的劲儿又上来了。 多尔衮那个莽夫我能吓跑,你一个老太太,还能翻了天不成? “让你看个够!” 顾峥集中起体内那最后一丝残存的精神力。虽然不能再像对付多尔衮那样让眼睛发光,但他可以利用这大殿里积攒了几十年的阴煞之气,给她来个“VR沉浸式恐怖体验”。 就在孝庄举起羊角灯,那昏黄的灯光即将照亮藻井上那颗龙头的时候。 “呼——”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吹得孝庄手里的灯笼疯狂摇曳,烛火瞬间变成了惨绿色。 紧接着,在孝庄惊骇的视线里,那尊原本僵硬冰冷的石龙头,突然“活”了过来! 它那双紧闭的石眼猛地睁开,虽然没有红光,却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紧接着,那张巨大的石嘴缓缓张开。 “咔嚓……咔嚓……” 那声音,像是两块巨大的石磨在互相碾压,听得人头皮发麻。 “吼——!!!” 一声虽然没有发出实体声音,却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的恐怖咆哮,瞬间摧毁了孝庄所有的心理防线。 那咆哮声里,充满了饥饿、暴虐和无尽的怨念。 孝庄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滴着涎水、散发着浓烈腐尸臭味的龙头幻象,从天花板上猛地垂了下来,那血盆大口几乎要将她的脑袋一口吞下! “啊——!!!” 一声短促到变调的尖叫。 这位在历史上以冷静和坚韧著称的大清皇太后,两眼一翻,手里的灯笼“哐当”落地。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截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个刚刚冲进来、想要护驾的苏麻喇姑身上。 “噗通。” 主仆二人,滚作一团。 苏麻喇姑被砸得七荤八素,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清醒。她也顾不上什么主仆尊卑了,一把扛起自家晕死过去的主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这座宛如地狱般的魔殿。 “有鬼!有鬼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死寂的紫禁城里回荡,惊起了一片夜鸦。 …… 顾峥缓缓“闭上”眼睛,神念收回石像深处,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就这?” “还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青铜。” 他本以为这孝庄能多扛一会儿,没想到也是个一吓就晕的货色。 “算了,这下应该能清静了吧。” 顾峥打了个哈欠(意识层面),准备继续睡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孝庄太后醒来后,非但没有下令拆了这太和殿,反而颁下了一道懿旨。 “传哀家口谕:太和殿乃真龙栖身之所,列为禁地。每日三炷香,按时供奉,不得有误。” “另外,告诫皇帝,凡国之大事,皆需来此殿祭拜真君,以求神谕。敬天法祖,方能国祚绵长。” 这一下,顾峥的地位不仅没降,反而又被抬高了一截。 孝庄被吓怕了。 她终于明白,这条龙不是她能收买的,更不是她能对抗的。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把他当成祖宗供起来,只要他不出来捣乱,那就万事大吉。 然而,她算准了一切,却没算准自己那个宝贝儿子的脑回路。 顺治皇帝福临,此时正值青春叛逆期。 他听完母后的教诲,又听了苏麻喇姑添油加醋的描述,非但没有产生敬畏之心,反而对那个把他额娘吓晕的“真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当他得知这位真君是为了一个“情”字而沉睡(民间野史版本),为了一个王朝而殉葬时,这位多愁善感的少年天子,瞬间被戳中了G点。 他觉得,这才是真性情!这才是大洒脱!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当顾峥再一次被吵醒,发现顺治正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他对董鄂妃爱而不得的痛苦时,顾峥终于爆发了。 他再次入梦,这次没有变龙,而是化作一个穿着袈裟的怒目金刚,对着顺治就是一顿臭骂: “哭哭哭!就知道哭!当皇帝就好好当!不当就滚蛋!” “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额娘?对得起这万里江山?” “滚去五台山念经吧你!别在这儿烦我!” 第二天。 顺治皇帝大彻大悟。 他收拾了包袱,留下了一封“朕要出家”的圣旨,真的……跑了。 顾峥在石像里得知这个消息时,沉默了很久。 “我……是不是骂得太狠了?” 他看着那个被紧急抱上龙椅、脸上还带着几点麻子、一脸懵逼的小孩——玄烨,也就是后来的康熙大帝,突然觉得自己的蛇生,充满了戏剧性。 “算了,反正这大清的江山,早晚是这小麻子的。” 顾峥叹了口气,再次陷入沉睡。 “这回……总该没人来烦我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几十年后,那个精力旺盛得不像话的“千古一帝”,会站在他的雕像下,指着泰山的方向,豪情万丈地问身边的大臣: “朕欲封禅,与秦皇汉武比肩,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第100章 顺治出家?那是被我托梦骂的 太和殿的藻井之上,顾峥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这哭声给摇匀了。 “董鄂妃……朕的爱妃啊……你怎么就走了呢……” “你带朕走吧……朕也不想活了……” 这声音断断续续,如泣如诉,像是一只半死不活的蚊子,在你耳边整整嗡嗡了半个月。 顺治皇帝福临,这位大清入关后的第一位皇帝,此刻正跪在太和殿冰冷的金砖上。他形容枯槁,眼窝深陷,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子上。 自打董鄂妃死后,这小子就魔怔了。 不上朝,不理政,天天跑到这传说中“有灵”的太和殿来哭灵,想求真君显灵把他的爱妃送回来。 “差不多得了吧?” 顾峥在石像里翻了个白眼,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虽然在沉睡,但意识是被迫清醒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刚加上班想补个觉,结果楼下邻居开了个大喇叭循环播放《二泉映月》,还是哭丧版的。 “老子当年送别朱棣的时候,那是英雄惜英雄。你这算什么?为了个女人,要把这江山都哭塌了?” 顾峥忍无可忍。 这大清的皇帝,心理素质怎么比崇祯还差?崇祯好歹是挂在树上之前还在批奏折,这货直接就是不想干了? “行,你想见神仙是吧?想求解脱是吧?” 顾峥那几乎凝固的精神力猛地一震,一股暴躁的意念瞬间锁定了底下那个哭哭啼啼的身影。 “成全你!” “神通——入梦!” …… 顺治跪得膝盖生疼,意识逐渐有些模糊。 恍惚间,四周的景物变了。 金碧辉煌的太和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死寂的虚空。寒风呼啸,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刮着他的骨头。 “这是……黄泉路?” 顺治心中一喜,不但不怕,反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爱妃!是你吗?朕来陪你了!” “陪你个大头鬼!” 一声如雷霆般的暴喝,直接在他头顶炸响。 顺治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耳膜嗡嗡作响。他惊恐地抬头,只见头顶的黑暗裂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黑影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甲、面容狰狞、周身缭绕着紫色雷电的巨神。他手里没有拿兵器,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喷出的怒火,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你……你是何方神圣?”顺治哆嗦着问。 “我是你祖宗!” 顾峥(化身怒目金刚版)气得想笑,一只巨大的手掌像抓小鸡一样,直接把顺治提溜到了半空中,怼到自己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这万里江山挑在你肩上,万千百姓指望着你活命!你倒好,为了一个女人,要把这挑子给撂了?” 顺治被吼得发懵,下意识地辩解: “可朕……朕心里苦啊!没了她,这江山虽好,与朕何干?” “我呸!” 顾峥一口唾沫星子(幻象)喷了他一脸: “苦?你那叫矫情!” “你去看看当年的朱元璋,全家死绝了只剩他一个,要饭都要讨出个天下来!你去看看朱棣,为了守国门死在马背上!哪怕是那个上吊的朱由检,死之前还在想着勿伤百姓!” “怎么轮到你了,就这点出息?这大清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顾峥越说越气,抬起手,对着顺治的屁股就是虚空一脚: “不想干是吧?觉得红尘苦是吧?” “那就给老子滚!滚得越远越好!” “别在这皇宫里占着茅坑不拉屎,在这儿哭哭啼啼的给谁看?想死?死远点!别脏了老子的地盘!” 顺治被这一脚踹得飞了出去,在虚空中不停地翻滚。 但他却没有感到疼痛。 相反,在顾峥那雷霆万钧的怒骂声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滚……滚出红尘……” 顺治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而狂热。 在他看来,这位“神灵”虽然凶神恶煞,但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意。 这哪里是骂他? 这分明是当头棒喝!是点化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顺治在空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双手合十,对着顾峥的方向深深一拜: “弟子悟了!红尘皆苦,皇位亦是枷锁。神君这是在渡我,让我放下执念,去寻找真正的解脱!” “滚去五台山吧!” 顾峥最后吼了一嗓子,直接把这货踢出了梦境。 “呼——” 太和殿内,顺治猛地惊醒。 他浑身大汗淋漓,但那种颓废和死气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的决绝和……诡异的平静。 他站起身,对着藻井上那尊石龙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真君点化。” “这皇帝……朕不当了。” 第二天,紫禁城炸了锅。 顺治皇帝留下一封《罪己诏》,说自己才德不配位,要弃天下如敝履,去五台山出家礼佛,替万民祈福去了。 孝庄太后拿着那封诏书,气得手都在抖,差点又晕过去一次。 “疯了!都疯了!” “这太和殿到底有什么邪性?怎么进去一个疯一个?” 她想要封锁消息,想要把皇帝追回来。但据说顺治走的时候极其坚决,甚至还自己剃度了,连夜骑马出了神武门,拦都拦不住。 顾峥在石像里听着外面的鸡飞狗跳,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我就骂了他两句,让他不想干就滚……他真滚了?” “这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顾峥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野史上说顺治是出家了,但顾峥没想到,这临门一脚竟然是自己踹的。 不过走了也好。 这种恋爱脑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换个正常点的人上来。 几日后,太和殿举行了新皇登基大典。 孝庄太后强忍着悲痛,牵着一个只有八岁的小男孩,一步步走上了丹陛。 那孩子穿着宽大的龙袍,走起路来还有点不稳当。 但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却透着一股子超乎年龄的沉稳。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清澈,却隐隐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即便他的脸上长着几颗天花痊愈后留下的麻子,也掩盖不住那种天生的帝王气度。 爱新觉罗·玄烨。 年号康熙。 顾峥的意识透过石像,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小家伙。 “哟,这个看着顺眼多了。” 顾峥在心里评价道: “虽然长得磕碜了点,但这精气神,有点当年朱棣小时候的意思。” 小玄烨被扶上龙椅,规规矩矩地坐好。 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东张西望,也没有因为害怕而哭闹。他只是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越过跪拜的文武百官,直直地看向了头顶藻井上的那条黑龙石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峥觉得这小子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挑衅? 就像是在说: 你看着吧,这天下,小爷我能坐得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拜声如海啸般响起。 顾峥虽然不能动,但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熬过了混乱的清初,送走了奇葩的顺治,这大清朝,似乎终于要迎来一个像样的对手了。 “千古一帝?” 顾峥在心里哼了一声。 “小子,路还长着呢。想在老子面前装逼,你还得再练练。” “不过……” “既然你爹跑了,那你这个烂摊子,老子就勉为其难,再看两眼吧。” 太和殿的阴影里,石龙依旧沉默。 但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在这个满脸麻子的小孩脚下,缓缓拉开了序幕。 第101章 康熙想封禅?你问过我这地主了吗 康熙二十年的太和殿,金碧辉煌,气氛却有些燥热。 年轻的玄烨背着手,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此时显得格外挺拔。 平三藩,收台湾,擒鳌拜。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功绩? 玄烨此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选之子,是继往开来的圣主。他走到龙椅前,猛地转身,看着底下跪着的一众大臣,索额图、明珠,一个个脑袋都快埋进裤裆里了。 “众爱卿。”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封禅? 但谁敢说个不字? “皇上圣明!” 纳兰明珠第一个跳出来,马屁拍得震天响: “皇上文治武功,远迈汉唐!平三藩之乱,乃是不世之功!封禅泰山,实至名归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把玄烨夸得只应天上有,地下无双。 玄烨听得那叫一个舒坦,脸上的麻子仿佛都放着红光。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藻井中盘踞的黑龙石像,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真君啊真君,你若是活着,也该为朕的功绩感到骄傲吧?” 他在心里默念道: “前朝朱棣虽然勇猛,但也只是守住了江山。而朕,却是让这江山更进一步!这千古一帝的名头,朕当得!” 就在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 藻井之上,那一动不动的石像深处,顾峥的意识缓缓苏醒了。 “哈?” 顾峥是被这满大殿的牛皮给吹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底下那个自我陶醉的小麻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千古一帝? 封禅泰山? 孩子,你是不是对“功德圆满”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你才多大?平了几个藩王就觉得天下无敌了? 当年朱棣五征漠北,把蒙古人赶得像兔子一样乱跑,也没见他嚷嚷着要封禅啊!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打下大明江山,也没说要去泰山刻字啊! 你倒好,屁股还没坐热,就想去泰山显摆? “也不问问泰山那地儿,是你现在能去的吗?” 顾峥心里那个气啊。 泰山是啥地方?那是华夏龙脉的汇聚点!是天地沟通的桥梁! 你一个入关还没几年的异族皇帝,虽然也算是承接了天命,但那里的地气还没完全认你呢!你现在跑过去封禅,那不是去告祭天地,那是去讨打! 万一到时候老天爷不给面子,降个雷把你劈了,这大清乱了不要紧,老子这太和殿的安稳觉也没法睡了! “不行,得给这小子降降温。” 顾峥打定主意,不再犹豫。 他现在虽然还是石像状态,动弹不得,但调动一点殿内的气场,吓唬吓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给爷……闭嘴!” 顾峥意念一动。 “呼——” 原本门窗紧闭、密不透风的太和殿内,突然平地卷起了一股怪风。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 它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而是从大殿的四面八方同时涌向中央,带着一股子阴冷刺骨的寒意,像是冰窖的门突然开了。 “嗯?怎么回事?” 正在兴头上的玄烨只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地缩了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砰!砰!” 大殿两侧那一排排厚重的雕花窗户,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竟然同时重重地关上了! 那整齐划一的巨响,如同惊雷炸裂,震得人心惊肉跳。 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阴风中疯狂摇曳,拉出鬼影憧憧。 “护驾!护驾!” 太监们吓得尖叫起来,乱作一团。 玄烨也是脸色一变,手按在腰刀上,强作镇定地喝道: “慌什么!朕乃天子,自有百神……” “呼啦——!” 话音未落,一股更猛烈的旋风从头顶的藻井直冲而下! 这风像是有眼睛一样,绕过了两旁的大臣,径直冲向了站在龙椅前的玄烨。 并没有伤人。 但那股子力道,却精准无比地掀起了他头顶那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朝冠。 “嗖——” 镶着东珠的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骨碌碌地滚到了大殿的角落里,正好停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脚边。 玄烨只觉得头顶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披头散发。 狼狈不堪。 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的豪气,瞬间被这股怪风吹得烟消云散。 整个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帽子掉了? 在朝堂之上,当天子的帽子被风吹掉,这可是大大的不祥之兆啊!这是老天爷在打脸!是在警告啊! “皇……皇上……” 索额图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哆嗦: “这……这是天意示警啊!” 玄烨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缓缓抬头,看向头顶那个黑洞洞的藻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尊盘踞在上面的黑龙石像,此刻正用一种极其严厉、极其冷漠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 小子,你飘了。 这地主还没发话呢,你就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玄烨虽然年轻气盛,但他不傻,更不瞎。 这风来得太邪门,这帽子掉得太巧合。在这太和殿里,除了那位传说中的“护国真君”,谁还有这个本事? 这是真君在教训他! 是在告诉他:你那点功劳,还不够格去封禅! “朕……知道了。” 玄烨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敬畏。 他没有去捡帽子,而是对着藻井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真君息怒。” “朕……朕知错了。” “朕才疏学浅,德行微薄,确实不配封禅泰山。刚才那番话,是朕狂妄了。” 他转过身,看着底下那群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大臣,挥了挥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务实: “传旨。” “封禅之事,休要再提!以后谁再敢劝朕去泰山,朕砍了他的脑袋!” “从今日起,朕要更衣减膳,勤修德政。黄河水患未平,百姓尚有饥色,朕……还要更加努力才是!” “退朝!” 说完,他捡起帽子,也不戴,就这么捧在手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 那背影,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敬畏。 顾峥在上面看着,满意地哼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 “年轻人,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被吓一吓也好,省得整天做白日梦。” 大殿里的人很快散了个干净。 顾峥觉得世界终于清静了,正准备重新入睡,补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鬼鬼祟祟的脚步声,从大殿的偏门处传了过来。 “谁?” 顾峥有些烦躁。 这大清皇宫怎么跟大明一样,防盗措施做得跟筛子似的?怎么什么人都往这禁地里钻? 他分出一丝神念,往下一扫。 只见一个穿着不合身的小太监服饰,脑袋上顶着个瓜皮帽,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贼头贼脑地探进头来。 这小子长得不算好看,甚至有点贼眉鼠眼,但那双眼珠子却灵活得吓人,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市井混混特有的机灵劲儿。 他手里还攥着几个骰子,一边走一边往袖子里塞,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乖乖隆地咚!刚才那风真是神了!” “听说这殿里有神龙镇压,老子刚才输了五两银子给那个死海大富,是不是没给神龙爷爷烧香的缘故?”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竟然一溜烟跑到了顾峥盘踞的那根金柱下面。 然后,这小子做出了一个让顾峥都愣住的举动。 他从怀里掏出半个吃剩的肉包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噗通一声跪下,对着柱子就开始磕头: “神龙爷爷在上!小子韦小宝,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这点供品您先凑合着吃,保佑我下把开个豹子!把输掉的银子都赢回来!等我有钱了,一定给您买只整鸡!” 韦小宝? 顾峥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好家伙! 这货怎么混进来了?这不是那本……咳咳,那个传说中的鹿鼎公吗? 看着底下那个正对着一根柱子碎碎念、满嘴江湖黑话的小太监,顾峥突然觉得,这无聊的清宫生活,好像又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市井无赖,却有大气运。” 顾峥看着韦小宝头顶那团虽然杂乱、却极其旺盛的气运红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既然你小子送上门来了……” “那这宫里的乐子,可就指望你了!” 顾峥意念微微一动。 地上的那半个肉包子,突然“嗖”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正在磕头的韦小宝一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我的包子呢?” “卧槽!神龙显灵了?!真吃了?!” 第102章 韦小宝?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大大大!给老子开大!” 太和殿那根最粗的金丝楠木柱子后面,传来一阵压抑却亢奋的嘶吼声。 韦小宝一只脚踩在御阶的边沿上,袖子撸到了胳膊肘,那顶瓜皮帽早就歪到了后脑勺。他手里死死攥着几张银票,两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骰盅。 在他对面,坐着几个当值的小太监,还有一个满脸横肉、身穿蓝袍的敬事房首领太监,手里正捏着庄家的牌子,一脸阴笑。 “小桂子,这把可是你的全部身家了。要是输了,你这月例银子可就得给咱家洗半年脚来抵债了。” 首领太监皮笑肉不笑,手指轻轻叩击着骰盅。 “少废话!老子今天出门踩了狗屎,运势旺着呢!” 韦小宝虽然嘴硬,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子却出卖了他。 他今天确实背。 连输十三把,裤衩都要输没了。 顾峥的意识盘踞在头顶的藻井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小子,有点意思。 在这规矩森严、人人自危的深宫大内,别人走路都恨不得垫着脚尖,生怕惊扰了贵人。这货倒好,敢在太和殿——这象征皇权最高威严的地方聚众赌博,还敢把脚踩在御阶上? 这份混不吝的劲儿,像极了当年还没发迹时的朱元璋,也像极了那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的自己。 “真实。” 顾峥在心里给了个评价。 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大臣,这个满嘴脏话、贪财好色的小太监,反倒让他觉得顺眼。至少这小子坏在明面上,不藏着掖着。 “开!” 首领太监猛地揭开骰盅。 “一二三,六点小!” “哈哈哈哈!小桂子,拿来吧你!” 首领太监大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韦小宝面前那最后几张银票。 韦小宝的脸瞬间绿了。 “我不信!再来一把!老子押上……押上这顶帽子!” “去你的吧,谁要你那破帽子。” 首领太监一脸嫌弃,把银票往怀里一揣,站起身就要走:“今儿个到这儿吧,咱家还得去给万岁爷备茶呢。” 韦小宝急了。 他一把抱住柱子,仰起头,对着顾峥那尊石像就开始碎碎念: “神龙爷爷!您倒是显显灵啊!昨儿个那肉包子您不是吃了吗?吃了人的嘴软啊!” “您要是帮我把本钱赢回来,回头我给您弄只烧鸡!不,烤全羊!带孜然的那种!” 顾峥听乐了。 这小子,还真把老子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 不过…… 那个肉包子确实味道不错,虽然馊了点,但那是顾峥这百年来吃到的第一口“人间烟火”。 再看看那个赢了钱趾高气昂的首领太监,一脸的奴才相,看着就让人不爽。 “行吧,看在烤全羊的份上。” 顾峥心念一动。 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动不了,但调动一丝殿内的气流,吹口气还是能做到的。 “再来最后一把!” 韦小宝红着眼,拦住了首领太监:“这次我押……我押那块御赐的玉佩!那是皇上赏的,值老鼻子钱了!” 首领太监脚步一顿,回头贪婪地看了一眼那块玉佩。 “行,既然你想送死,咱家成全你。” 骰盅再次摇响。 “哗啦啦——砰!” 落地,定局。 “买定离手!” 首领太监自信满满,他这手摇骰子的功夫练了三十年,想要几点就是几点。这把绝对是一二三,吃死这小子。 韦小宝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骰盅:“大大大!一定要是大啊!” 就在首领太监揭盖的一瞬间。 “呼——” 一股极其细微、除了韦小宝谁也没察觉到的凉风,顺着柱子缝隙吹了下来,精准地钻进了骰盅里。 那三颗原本已经停稳的骰子,被这股气流轻轻一拨。 “骨碌碌。” 极其轻微的翻滚声。 盖子揭开。 三个鲜红的六点,整整齐齐地朝上,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三个六!豹子!通杀!” 韦小宝愣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 “卧槽!豹子!老子翻盘了!” “这……这不可能!” 首领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三颗骰子。他明明摇的是小啊!怎么变成豹子了? “拿来吧你!” 韦小宝手疾眼快,一把将桌上所有的银子全搂进怀里,连带着那块玉佩也抢了回来,顺便还把首领太监的钱袋子也顺走了。 “愿赌服输!公公,谢了啊!” 说完,这小子抱着银子,像只偷了油的老鼠,哧溜一下钻进了阴影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只留下首领太监在原地怀疑人生。 片刻后。 太和殿角落里,韦小宝又溜了回来。 这次他手里捧着一只油汪汪的大烧鸡,还有一壶酒。 “神龙爷爷,您真神了!” 韦小宝把烧鸡放在柱子下,哐哐磕了三个头,那叫一个实诚: “以后我韦小宝就是您的铁杆信徒!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偷鸡我绝不摸狗!” “您放心,这宫里只要有我在一天,您的香火就断不了!” 顾峥看着底下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滑头,嘴角微微上扬。 大明有徐达,大清有韦小宝。 虽然这小子是个无赖,是个流氓,甚至是个毫无底线的投机分子。 但他身上有股劲儿。 一股在这个死气沉沉、规矩森严的大清皇宫里,唯一鲜活的、属于“人”的劲儿。 比起那些跪在地上,满口“奴才罪该万死”、心里却算计着怎么害人的大臣,这小子至少坏得坦荡,贪得真实。 “吸溜——” 顾峥意念一动,那只烧鸡上的热气和香味瞬间被吸了个干净。 韦小宝看着瞬间变得干瘪的烧鸡,不但不怕,反而乐得合不拢嘴: “吃了!真吃了!爷爷给我面子!” 从此以后,太和殿的柱子后面,成了韦小宝的秘密基地。 他有什么烦心事,或者在康熙那里受了气,又或者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会跑来这里碎碎念。 “爷爷,您说皇上是不是傻?非要撤三藩,那吴三桂是好惹的吗?” “爷爷,那个建宁公主太野蛮了,居然喜欢玩火,差点把我烧了……” “爷爷,天地会那帮人非要我反清复明,可小玄子对我不错啊,我这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顾峥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小太监从一个小混混,一步步变成了鹿鼎公,变成了大清朝最特殊的那个存在。 他没有再出手帮过韦小宝。 因为这小子的运气,本身就是个BUG。 岁月流转。 韦小宝老了,带着七个老婆归隐江湖去了。 太和殿里,少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康熙也老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想要封禅泰山的少年天子,如今变成了一个疑神疑鬼、满头白发的老人。 晚年的康熙,不再是那个仁慈的圣主。 他变得多疑、刻薄、甚至有些残忍。 尤其是对待他的儿子们。 九子夺嫡。 这场大清历史上最残酷、最血腥的皇位争夺战,终于拉开了帷幕。 空气中,那股顾峥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又开始在紫禁城的上空弥漫。 这一次,不是外敌入侵,不是改朝换代。 是父子相残,是兄弟阋墙。 “嘶……”(又开始了。) 顾峥在石像里叹了口气。 他看着那些皇子阿哥们,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在后宫里下毒陷害。 大阿哥被圈禁,二阿哥(太子)被两废两立,八阿哥被骂成“辛者库贱妇之子”,十三阿哥跪在乾清宫外淋了一夜的雨…… 每一块金砖下,都埋着阴谋;每一根柱子上,都溅满了鲜血。 “这戏码,比当年的靖难之役还要脏。” 顾峥冷眼旁观。 他没有插手。 因为他知道,这窝里斗,是爱新觉罗家的传统艺能。 而且,那个最终的胜利者——那个此时正躲在雍王府里吃斋念佛、自称“天下第一闲人”的四阿哥胤禛。 那是个比朱棣还能忍、比朱元璋还狠的角色。 “有点意思。” 顾峥看着那个面容冷峻、眼神深沉的四阿哥,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装,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103章 九龙夺嫡,我在看戏吃瓜 紫禁城的风,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并不浓烈,却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顺着地缝、墙根,钻进了每一座宫殿的角落。 康熙老了,老得像一头没牙的老狮子。底下的幼狮们却长成了獠牙,一个个盯着那张龙椅,眼睛里冒着绿光。 顾峥盘在太和殿的藻井上,虽然身不能动,但那强大的神识早就把这四九城里的烂事儿看了个底掉。 “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顾峥在意识里狠狠啐了一口。 想当年,他跟着朱棣打天下,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叔侄俩那是真刀真枪地在战场上硬刚,输了就是输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那是阳谋,是硬碰硬的铁血。 可现在这帮爱新觉罗家的崽子们呢? 全是阴招。 大阿哥胤禔,蠢得像头猪,竟然想用巫蛊之术诅咒太子。他在那个扎满针的小人上写生辰八字的时候,顾峥就在房梁上看着,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这智商还想当皇帝?你扎个布娃娃就能把太子扎死?那你咋不扎个我要饭呢?” 二阿哥胤礽,也就是那个倒霉太子。被废了立,立了废,整个人都神经质了。半夜不睡觉,拿着刀在咸安宫里乱砍,一边砍一边哭,还偷窥康熙的帐篷。 “怂包一个,心理素质太差。”顾峥给出了评价。 至于那个号称“八贤王”的老八胤禔,表面上温润如玉,礼贤下士,背地里却结党营私,满朝文武有一半都是他的人。他玩的是“捧杀”,想用舆论逼康熙退位。 “伪君子,这种人要是上位,大清得变成大宋,全是嘴炮。” 顾峥看戏看累了,觉得这九龙夺嫡的戏码,虽然精彩,但格局太小。 全是些下毒、栽赃、告密、窥探的烂活儿。 一点都不爷们! “还是老四有点意思。” 顾峥将目光投向了雍王府。 四阿哥胤禛,人称“冷面王”。这时候的他,正躲在府里种菜、念佛,自称“天下第一闲人”。 “闲人?我看你是咬人的狗不叫。” 顾峥看着胤禛在佛堂里敲木鱼,那敲击的节奏极其稳定,但这人心跳却快得吓人。他表面上不争不抢,实际上却在暗中收集所有兄弟的黑料,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这哪里是闲人?这分明就是一条盘着身子、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股子阴狠劲儿,倒是有点像当年的姚广孝。 康熙六十一年,冬。 畅春园,大雪纷飞。 那个在此地统治了六十一年的老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一夜,京城戒严,九门紧闭。 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急促的马蹄声。隆科多宣读遗诏,四阿哥胤禛在惊涛骇浪中,稳稳地接过了那枚传国玉玺。 “赢了。” 顾峥在太和殿里打了个哈欠。 “这面瘫脸果然是个狠角色。” 胤禛登基,年号雍正。 原本以为这新皇帝上位,怎么也得享受享受,毕竟憋屈了四十多年。 可顾峥万万没想到,这雍正简直就是个变态! 工作狂魔! 自从坐上那张龙椅,雍正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在批奏折。 而且他批奏折绝不敷衍,甚至比大臣写的折子字数还多。 “朕就是这样的汉子!” “朕知道了。” “丝毫勿虑,尽量发胖。” 顾峥看着那些朱批,有时候都忍不住乐。这雍正看着冷面,其实是个话痨,还是个毒舌。 他抄了老八、老九的家,把他们改名叫“阿其那”(狗)、“塞思黑”(猪),这手段虽然幼稚,但也确实解气。 他推行“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得罪了全天下的官绅地主,被人骂成抄家皇帝,但他愣是咬着牙,把大清空虚的国库给填满了。 “是个好皇帝,就是……太累了。” 顾峥看着深夜里乾清宫那盏孤灯,看着那个伏案疾书、背影佝偻的男人,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同情。 这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了。 勤勉得让人心疼。 雍正十三年,八月。 圆明园。 雍正还在批奏折,手边的朱笔已经换了三支。 突然,他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触目惊心。 “噗——!” 一口鲜血喷洒在奏折上,把那行“天下太平”染得猩红。 雍正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此刻满是灰败之色。 “朕……还没批完……”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拿笔,却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别批了,歇歇吧。” 顾峥的神魂飘在半空,看着这个把自己活活累死的男人,叹了口气。 你这一辈子,为了这江山,把命都搭进去了。 值得吗? 雍正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虚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难得的、解脱般的笑容。 “朕……无愧于列祖列宗。” “但这身子……是真的……撑不住了……” 头一歪,一代勤帝,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大清的顶梁柱,塌了。 顾峥看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这面瘫脸平时不招人喜欢,也不怎么来拜自己,但他是个实干家。这种人,顾峥敬佩。 “走好。” 顾峥默念了一句。 雍正一死,那个早已被立为太子的弘历,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舞台。 乾隆皇帝。 这位爷一出场,画风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雍正是苦逼的加班狗,那乾隆就是拿着老爹攒下的巨额遗产、到处挥霍的富二代败家子。 他穿着最华丽的龙袍,踩着最昂贵的金靴,脸上挂着自信(自恋)的笑容,大步走进了太和殿。 “皇阿玛太辛苦了,这大清的盛世,还得看朕的!” 弘历站在龙椅前,手里把玩着一块崭新的玉玺,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顾峥在头顶看着他,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那么像当年的正德? 不,比正德还可怕。 正德那是爱玩,这小子是……爱作。 尤其是他手里那块玉玺,上面的字刻得密密麻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印章。 “好大一方印啊……” 弘历看着顾峥的雕像,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佳的画布,举起手里的玉玺就比划了一下: “真君这脑门上光秃秃的,要是盖个章,岂不是更有神韵?” 顾峥:??? 你特么有病吧? 老子是龙!不是你的字画! 你敢在老子脑门上盖章试试? “来人!磨墨!朕要给真君……题字!” 弘历兴奋地大喊,那股子“文青”的酸臭味,瞬间冲散了雍正留下的严谨与肃杀。 顾峥看着那个拿着大印、一脸猥琐笑容凑过来的新皇帝,尾巴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大清朝,怕是要被这小子给玩坏了。 第104章 雍正累死,乾隆是个盖章狂魔 雍正累死了。 这在大清朝堂上算是个公开的秘密,但没人敢说。 顾峥在太和殿的藻井上,看着那个空了十三年的龙椅,又换上了一个新的主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见过开疆拓土的朱棣,见过仁厚老实的朱高炽,见过斗蛐蛐的朱瞻基,也见过被吓疯了的朱祁镇和修仙修傻了的嘉靖。 这老朱家的皇帝,虽然个个奇葩,但至少……活得真实。 可这爱新觉罗家,从康熙那个老狐狸开始,就一个个戴着厚厚的面具。雍正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最后把自己给累崩了。 “这又是哪一款的?” 顾峥的神识穿过重重宫墙,落在了养心殿。 那里,新登基的乾隆皇帝弘历,正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 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比他爹雍正耐看,眉眼间有几分康熙的英气。但那股子劲儿……太飘了。 弘历此刻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画案前,手里拿着的不是朱笔,而是一方硕大无比的和田玉大印,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乾隆御览之宝】。 在他面前,摊着一幅画。 《富春山居图》。 黄公望的传世真迹,那山水意境,淡雅悠远,堪称神品。 “好画!好画啊!” 弘历看着画,赞不绝口,那表情陶醉得像是喝了二两假酒。 旁边的大学士和珅(是的,这会儿他已经崭露头角了)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皇上圣明!此等神品,也只有皇上您这样的千古圣君才配拥有!” “说得好!” 弘历龙颜大悦,抓起那方大印,蘸满了鲜红的印泥,想都没想,对着画卷正中央那片最美的留白处,“啪”的一声就盖了下去。 那鲜红刺眼的印章,瞬间破坏了整幅画的意境,就像是在一碗顶级的清汤面上浇了一勺老干妈,突兀、刺眼,且毫无美感。 “嗯,不错,这下就完美了。” 弘历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画上有了朕的印,才算是有了灵魂。” 顾峥在太和殿看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有你大爷的灵魂! 你这是毁容!是犯罪! 黄公望要是知道自己的心血被这么个二愣子盖了一脸的红戳子,怕是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峥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盖章狂魔”。 《快雪时晴帖》?盖! 《伯远帖》?盖! 《中秋帖》?盖盖盖!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弹幕发射器,但凡是他看上的名人字画,不管多珍贵,都逃不过被他“御览之宝”骑脸输出的命运。 那密密麻麻的红印子,看得顾峥强迫症都犯了。他好几次都想冲过去,把那方破印章给吞了。 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这乾隆虽然爱作,但好歹也是个太平天子。他爹雍正给他留下的家底太厚了,国库充盈得能养活八旗子弟天天遛鸟斗蛐蛐。 这大清朝,还没到要他这条龙出手的时候。 “忍……我忍……” 顾峥每天都在心里默念静心咒,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继续沉睡。 然而,他想清静,有人却不想让他清静。 这一日,乾隆爷又发神经了。 他觉得自己收藏的字画都盖遍了,不过瘾,突然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活的古董”身上。 “和珅啊。” 弘历一边剔着牙,一边对旁边那个胖乎乎的宠臣说道: “朕寻思着,这宫里最大的宝贝,除了那些瓶瓶罐罐,是不是还有个喘气的?” 和珅眼珠子一转,立刻心领神会,谄媚地笑道: “皇上说的是太和殿里那位真君吧?” “正是!” 乾隆一拍大腿,兴奋得站了起来: “那可是从前朝就留下来的神龙!朕的皇玛法(康熙)当年都被它教训过!这等神物,若是没有朕的印玺加持,岂不是一种遗憾?” 和珅一听,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一下,心里暗骂:万岁爷您是真敢想啊! 那玩意儿连多尔衮都敢抽,您还想给它盖章? 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皇上说的是!真君若是能得皇上御宝亲题,那才是真正的龙马精神,国运昌隆啊!” “走!” 乾隆兴冲冲地从盒子里拿出那方他最喜欢的“十全老人之宝”大印,又叫太监捧着上好的朱砂印泥,浩浩荡荡地就朝着太和殿去了。 “朕今日,就要给这前朝的神龙,开开光!” 顾峥正在石像里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作死”气息正在逼近。 他强打精神,分出一丝神念。 只见乾隆那个败家子,正指挥着太监架梯子,自己则挽着袖子,手里举着那方硕大的印章,一脸猥琐地往上爬。 “高点!再高点!” 弘历指挥着太监,把梯子稳稳地搭在了顾峥的龙头上。 他扶着梯子,气喘吁吁地爬上来,那张因为酒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几乎要贴到顾峥的石质眼皮上。 “嘿嘿,真君啊真君。” 弘历看着这尊栩栩如生的石龙,咂了咂嘴: “您老也别怪朕,谁让您长了这么大一个脑门呢?这光秃秃的,不盖个章实在是可惜了。” 他举起那方比他脸还大的玉玺,哈了口气,对准顾峥眉心正中央那根独角的位置,找了个最平整的地方,就要狠狠地盖下去。 “就这儿了!正中间!霸气!” 石像深处。 顾峥的意识已经彻底苏醒了。 一股比当年萨尔浒之战还要暴虐的怒火,瞬间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龙太甚! 老子当年没被多尔衮剃了头,今天倒要被你这败家子给盖个戳? 还特么是“十全老人之宝”? 我十全你奶奶个腿儿! “给爷……滚!!!” 顾峥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虽然他的身体还被封印着,动弹不得。 但他的精神力,在这几十年香火的滋养下,早已恢复了七七八八。 就在那方玉玺即将触碰到龙角的一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风暴,以顾峥的眉心为中心,轰然爆发! “啪!!!” 乾隆只觉得手里的玉玺突然变得滚烫,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啊——!” 他惨叫一声,浑身一麻,手里的玉玺脱手而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挺挺地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噗通!” “哎哟我的万岁爷!” 底下的和珅和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当肉垫。 乾隆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头顶传来“当啷”一声巨响。 那方他最心爱的“十全老人之宝”玉玺,掉在金砖地上,直接磕掉了一个角。 “我的印!” 乾隆心疼得直抽抽。 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骂人,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头顶那尊黑色的石龙雕像,那双紧闭的石眼,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一条缝。 虽然只是一条缝,但从里面透出的那股子冰冷、鄙视、充满了杀意的目光,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咕咚。” 乾隆咽了口唾沫,两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真……真君显灵了?” “皇上!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啊!” 和珅连滚带爬地过来,架起乾隆就往外跑。 乾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那双眼睛依旧在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再敢来试试? “不盖了!不盖了!朕再也不盖了!” 乾隆带着哭腔喊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峥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收拾不了你爹,收拾不了你爷爷,还收拾不了你这个败家子了? “想在老子头上动土?你还嫩了点。” 顾峥在心里冷哼一声。 但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乾隆这小子虽然被吓破了胆,不敢再来太和殿作妖,但他把那股子“创作热情”,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比如,下江南。 “嘶……” 顾峥感应着运河上那浩浩荡荡的龙舟船队,还有船上那些莺莺燕燕的靡靡之音,只觉得一阵头大。 这大清的国库,怕是要被这小子给败光了。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特殊的、带着异域风情的香气,顺着风,从遥远的西域飘了过来,钻进了紫禁城。 “嗯?这味儿……” 顾峥的鼻子动了动。 “有点上头啊。” 他知道,乾隆的后宫里,又要迎来一位重量级的新人了。 第105章 别在我的画像上盖章!丑死了! 太和殿里,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乾隆皇帝弘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肉垫(太监)身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脸上那股子嚣张气焰被吓得一干二净。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电了我一下?” 他结结巴巴地问着,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到现在还麻酥酥的。 旁边的和珅连滚带爬地过来,哭丧着脸扶起自家主子,指着头顶那尊黑漆漆的石龙,声音都在发抖: “万岁爷!龙!龙睁眼了啊!” “什么?” 乾隆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藻井之上,那尊盘踞了百年的石龙雕像,那双原本紧闭的石质眼皮,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虽然只是一道缝,但从里面透出的那股子冰冷、鄙视、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目光,却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弘历的心窝子。 “咕咚。” 这位自诩“十全老人”的皇帝,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唾沫,两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跟他皇阿玛雍正临死前看那帮贪官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是……警告? 顾峥在石像里冷哼一声。 没错,就是警告。 你个败家子,盖章盖到老子头上来了?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没脾气? 今天要不是老子灵力没恢复,非得一口龙息把你那身花里胡哨的龙袍给烧了! “真君……真君息怒!” 乾隆再怎么自恋,他也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这龙神雕像是太祖爷那会儿就有的,连他皇爷爷康熙都不敢造次,自己刚才那行为,简直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朕……朕错了!” 乾隆赶紧对着头顶的方向作揖,那叫一个卑微: “朕就是觉得……觉得真君您这脑门上有点空,想给您添点喜气……朕再也不敢了!真的!” 顾峥眼里的红光闪烁了两下,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再给他来一下狠的。 “啪嗒。” 一声脆响,把乾隆吓得一哆嗦。 原来是那方被摔掉了一个角的“十全老人之宝”玉玺,被一个小太监哆哆嗦嗦地捡了起来,捧到乾隆面前。 乾隆看着自己心爱的印章缺了个口子,心疼得直抽抽。但他不敢再发作了,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倒霉的梯子,灰溜溜地带着一帮人逃出了太和殿。 “走走走!快走!” “这地方……邪门!”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峥缓缓“闭上”眼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收拾不了你爹,收拾不了你爷爷,还收拾不了你这个败-家-子了? “想在老子头上动土?你还嫩了点。” 顾峥在心里冷哼一声。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乾隆的“艺术细菌”。 这货被吓破了胆,不敢再来太和殿作妖了,但他把那股子无处安放的“创作热情”,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比如,龙神殿。 顾峥本体虽然在太和殿,但在龙神殿里,可是挂着一幅当年永乐朝的画师,对着顾-峥-真-身画的《护国真君出巡图》。 那画工,神了。 画中的黑蛟盘旋在云端,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冷光,那股子霸气简直要透纸而出。 这幅画,是顾峥最喜欢的几件“写真”之一,没事就附身在上面打个盹。 结果…… 这天顾峥意识刚飘过去,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龙脸上,被盖上了三个鲜红刺眼的大方块。 【乾隆御览之宝】 【三希堂精鉴玺】 【宜子孙】 …… 不仅如此,在那画卷最飘逸的留白处,还被乾隆用一手烂字题上了一首更烂的打油诗: “神龙在天佑我清,朕心甚慰乐太平。赐汝一诗并三印,与朕同辉万古名。” “噗——!” 顾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玩意儿?! 还“与朕同辉万古名”? 你这是毁容!是碰瓷!是赤裸裸的玷污! “弘历你个小王八蛋!” 顾峥气得神魂都在颤抖。 他想显灵,想把这幅画烧了,但又舍不得。 这就像是你的绝版手办被熊孩子拿油性笔画了个大花脸,你想揍他,又怕把手办打坏了。 “忍……我忍……” 顾-峥-咬-牙切齿,只能眼不见心不烦,把意识又缩回了太和殿。 接下来的几十年,成了顾峥最痛苦的几十年。 乾隆这货是真能活,也真能作。 六下江南,耗空了国库,带回来一堆莺莺燕燕。闭关锁国,错过了大工业革命的浪潮。编修《四库全书》,名义上是整理文化,实际上是搞了一场文化阉割。 顾峥在石像里看着,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能为力。 这大清的气数,就像是这货脸上的老年斑,一天比一天多。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睡觉。” 顾峥决定彻底屏蔽外界信息,进入深度休眠。 直到有一天。 一股极其特殊的、带着异域风情的香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弄着他的鼻尖,把他从沉睡中唤醒。 “嗯?这味儿……” 顾峥的鼻子动了动(意识层面)。 这香味很奇特。 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更不是那些庸俗的脂粉香。 那是一种天然的、带着草木气息和阳光味道的体香,闻着让人心神宁静,甚至连体内那潭死水般的灵气都泛起了一丝涟漪。 “好东西啊。” 顾峥来了兴趣,分出一缕神识顺着香味找了过去。 御花园的宝月楼里,一个穿着回部服饰的女子,正赤着脚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翩翩起舞。 她长发如瀑,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皮肤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她的舞姿奔放而热烈,每一次旋转,裙摆飞扬,都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 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异的香味。 香妃,和卓氏。 乾隆正坐在上首,看得如痴如醉,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嘴咧得跟个瓢似的。 “美!真美!” 乾隆拍着大腿,一脸的猪哥相。 顾峥在暗处看着,也不禁点了点头。 这妹子,确实是个极品。 不过…… 这体香的成分,怎么有点熟悉? 顾峥仔细闻了闻,很快就分析出来了。 那不是什么天生的异香,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西域灵草——沙海龙涎。这种草生长在极度干旱的沙漠深处,靠吸收月光精华和地脉龙气(虽然很稀薄)为生。 女子若是从小用这种草泡澡,身上自然会带上一股奇异的香味,不仅能驱虫辟邪,还能……滋养神魂。 “我说怎么闻着这么舒服呢,原来是同行啊。” 顾峥乐了。 这乾隆爷总算是干了件人事,把这移动的“灵气充电宝”给弄进宫里来了。 “嘶——”(这香味,归我了!) 顾峥悄悄地张开嘴,对着宝月楼的方向,轻轻一吸。 正在跳舞的香妃突然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她惊愕地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发现那股从小伴随她的香味,竟然……淡了? “怎么回事?” 她一脸茫然。 而远在太和殿的顾峥,则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嗯,味道不错,有点像薄荷味的空气清新剂。” 乾隆见美人停下,有些不悦:“爱妃,为何不跳了?” 香妃委屈地摇了摇头,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少了点什么。 第106章 香妃自带体香?还没我的龙涎香好闻 乾隆年间的紫禁城,就像是一出永不落幕的堂会。 今天唱《牡丹亭》,明天演《长生殿》,天天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顾峥在太和殿的藻井上睡了几年,偶尔被吵醒,探出神识一看,得,又是那个自诩“十全老人”的弘历在搞什么“千叟宴”,要么就是带着一群妃子在御花园里开“cospy派对”。 “唉,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顾峥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睡。 然而,今天这妖孽,有点不一样。 一股奇异的香气,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硬是把他从沉睡的边缘给拽了回来。那香味很独特,不像是宫里那些庸俗的脂粉,也不像他闻惯了的龙涎香,反而带着一股子……引人犯罪的甜腻。 “嗯?有新品种的贡品了?” 顾峥来了兴趣,神识顺着香味飘了过去。 御花园的百花亭里,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乾隆皇帝弘历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把折扇,正一脸痴迷地看着亭子中央。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个追星的脑残粉。 而在他周围,一众妃嫔宫女们则是个个面带嫉色,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绞碎了。 亭子中央,一个身穿回部服饰的绝色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香妃。 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的金铃铛随着舞步叮当作响。每一次旋转,那五彩的裙摆都像是一朵盛开的雪莲,美得让人窒息。 但最神奇的,不是她的舞姿,而是她的“体香”。 随着她的舞动,那股奇异的香味愈发浓郁,竟然引来了成百上千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那些蝴蝶像是疯了一样,围绕着她上下翻飞,甚至有胆大的直接停在了她的指尖和发梢上。 “美!太美了!” 乾隆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拍手叫绝:“爱妃真乃天人也!这引蝶之舞,简直是神迹!神迹啊!” 周围的大臣们也赶紧跟上,马屁拍得震天响。 “娘娘仙人之姿,连蝶鸟都为之倾倒!” “此乃祥瑞!是我大清国运昌隆之兆啊!” 顾峥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神迹?祥瑞? 就这? 他用鼻子仔细嗅了嗅那股所谓的“体香”。 起初还觉得挺新奇,但仔细一分辨,那股子高级感瞬间就没了。 “嘶……”(这不就是一股子腌入味的羊奶膻味,混了点西域那边叫‘迷迭香’的破草粉末子吗?) 顾峥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种能吸引昆虫的天然信息素。搁在现代,那就是个人形自走驱蚊香包,还是廉价夜市版的那种。 “一群没见识的土包子。” 顾峥看着那帮被几只蝴蝶唬得一愣一愣的大臣,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陶醉的乾隆,只觉得这大清朝的审美水平,真是断崖式下跌。 想当年,老子在海上遇到的那条夜叉女王,虽然长得丑,但人家手里那颗避水珠散发出的灵气,比你这羊奶味儿高级一万倍! “班门弄斧!” 顾峥感觉自己作为“香料界老炮儿”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在老子这个行走的“龙涎香”面前玩体香?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行,今儿个就让你们这帮乡巴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级货!” 顾峥深吸一口气。 他并没有现身,只是将一丝微弱的龙气,混着自己体内的气息,从鼻孔里轻轻喷了出去。 “阿嚏——!” 这一声喷嚏,在顾峥的控制下,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化作了一股无形的、带着淡淡檀香和清冷雪松气息的微风,悄无声息地吹进了御花园。 正在翩翩起舞的香妃,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些原本围着她疯狂打转的蝴蝶,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突然集体“炸”了。 它们惊恐地四散奔逃,飞得比逃命的兔子还快,眨眼间就跑了个干干净净,连个鬼影都没剩下。 舞停了。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香妃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 怎么回事? 我的蝴蝶呢?刚才还那么热情,怎么说走就走了?难道是今天的香料过期了? “爱妃,这……这是怎么了?” 乾隆也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才还万蝶来朝呢,怎么突然就作鸟兽散了?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香,缓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香味很淡,却极有穿透力。 它不像是任何一种花香,也不像是任何一种香料。 那味道,像是雨后初晴的空山,又像是雪山之巅的第一缕晨光,还像是古庙里燃烧了千年的檀香。 闻到这股香味,所有人都感觉心神一清。 刚才因为酒色而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变得清明无比。那股子夏日的烦躁和内心的欲望,仿佛都被这股清冷的香气给洗涤干净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 “好香……好舒服……” 刚才还围着香妃打转的那些大臣,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着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像是吸了什么精神鸦片一样。 就连乾隆也忍不住站起身,使劲嗅了嗅,一脸的惊奇: “这味道……比爱妃身上的还要好闻百倍!是从哪儿来的?” 香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看着那些对自己视而不见,反而像狗一样到处闻味儿的大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已经变得寡淡无味的“体香”,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羞辱感涌上心头。 这是……被人当众打脸了? 还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给比下去了? “是谁?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香妃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太和殿的藻井上。 顾峥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舒服了。” “这空气总算能闻了。” 他看着御花园里那出闹剧,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这乾隆朝,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皇帝是个败家子,大臣是个马屁精,连后宫的妃子都这么没品位。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顾峥的意识渐渐沉寂下去。 他决定这次要睡久一点,最好能一觉睡到这大清朝完蛋。 岁月悠悠。 乾隆的六下江南,耗空了雍正留下的国库。 那个曾经自诩“十全老人”的皇帝,也终于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疑神疑鬼的老头子。 而在这几十年里,一个胖乎乎、总是满脸堆笑的身影,逐渐取代了香妃,取代了所有的大臣,成了乾隆身边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和珅。 这个大清历史上最大的贪官,靠着无与伦比的拍马屁功夫和敛财能力,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巅峰。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顾峥在沉睡中,似乎听到了这样一句民谣。 他缓缓睁开了一条眼缝,神识扫过和珅那座比皇宫还奢华的府邸,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忍不住砸了咂嘴。 “这家伙……可比当年的严嵩能捞多了。” “不过也好,这些钱与其让乾隆那败家子拿去下江南,还不如先存在你这儿。” 顾峥的意识扫过那些宝库,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 但顾峥却能感觉到,那石头里,蕴含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熟悉的……灵气波动。 “嗯?” 顾峥的精神瞬间一振。 这末法时代,竟然还有带灵气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仔细探查的时候,养心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丧钟之声。 “咚——” “咚——” “咚——” 乾隆,驾崩了。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那个胖乎乎的身影,此刻正跪在灵前,哭得比谁都伤心。 但顾峥却看到,在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顾峥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又要开场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刚刚继位、一脸隐忍的嘉-庆皇帝,又看了看和珅府里那块奇怪的石头。 “这大清的气数,看来还能再续一续。” “就是不知道,能续多久。” 第107章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我拿大头 乾隆驾崩的第二天,京城的天还没亮透,和珅府邸那两扇朱漆大门就被人“轰”的一声踹开了。 新皇嘉庆,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他爹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国库空得能跑耗子,但和珅家里,富得流油。 “抄!给朕仔仔细细地抄!” 嘉庆皇帝穿着一身素服,站在和府的大门口,那张向来隐忍的脸上,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杀气。 数千名禁军如狼似虎地涌了进去,紧接着,就是一阵阵乒乒乓乓的砸墙声和惊呼声。 “万岁爷!发财了!” 一个领头的侍卫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和府的家产,粗略估算,怕是……怕是抵得上大清十五年的税收啊!” “什么?!”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嘉庆也被这个数字给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五年税收? 这和珅哪里是贪官?这分明就是个移动的金矿啊! “搬!都给朕搬进宫里去!” 嘉...庆激动得脸都红了,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太和殿的藻井之上。 顾峥的神识,也跟着这帮抄家的禁军,溜进了和珅那座比皇宫还奢华的府邸。 “啧啧啧,这老小子是真会享受。” 顾峥看着那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也是一阵眼热。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个传说中的“藏宝楼”时,连他这条见过大世面的龙都忍不住咋舌。 墙壁是金砖砌的,地板是白玉铺的。 夜明珠当灯泡使,珊瑚树当盆景摆。 那成箱成箱的黄金白银,堆得跟小山一样,晃得人眼晕。 “这要是搁在大明朝,够朱棣打十次漠北了。” 顾峥在心里感叹着,神识在宝库里四处游荡。 这些金银财宝他虽然看不上,但这和珅搜刮了天下几十年,总该有点“好东西”吧? 果然。 在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顾峥发现了一个用紫檀木打造的盒子。 盒子没上锁,但上面却贴着几道黄色的符纸,画着一些顾峥看不懂的鬼画符。 “有意思。” 顾峥神念一动,直接穿透了木盒。 只见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是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古玉,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血煞之气。 一株已经干枯、却依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不知名灵草。 还有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正是顾峥之前感应到的那个。 这石头看着平平无奇,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但顾峥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异常纯净的灵气! “灵石?” 顾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简直比看到传国玉玺还让他兴奋! 这玩意儿要是能吸了,他这具石化的身体,说不定就能恢复一点知觉! “我的!都是我的!” 顾峥也顾不上什么神兽的风度了,神念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那些抄家的士兵发现之前,直接将暗格里的那几样宝贝“顺”走了。 “吸溜——” 那块血玉里的煞气,那株灵草里的药力,还有那块灵石里最精纯的灵气,瞬间被顾-峥-的-神魂吸收得一干二净。 “咔嚓。” 血玉和灵草瞬间化为了齑粉。 那块黑色的石头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嗝……” 顾峥的神魂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那沉寂了百年的“丹田”,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虽然这点灵气还不足以让他破开石化,但至少,他感觉自己又能动了——虽然只能动动眼皮子。 “不错,不错,这和珅也算是干了件好事。” 顾峥心满意足地收回神识。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但谁也不知道,这顿大餐里最肥的那块肉,早就被他这条盘在房梁上的龙给一口吞了。 抄家还在继续。 嘉`庆看着那一箱箱往宫里抬的银子,乐得嘴都合不拢,感觉自己瞬间就从一个“穷皇帝”变成了“富一代”。 “有了这些钱,朕的大清,还能再续一百年!” 他豪情万丈地想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忙着数钱的时候,大清这艘破船,已经悄无声息地驶向了一片更加危险的海域。 嘉庆之后是道光。 道光之后是咸丰。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清帝国,开始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败和腐朽。 顾峥在太和殿的藻井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他就像一个冷漠的看客,注视着龙椅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看着他们从意气风发到暮气沉沉,看着这偌大的皇宫从金碧辉煌到破败萧条。 “这日子,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啊。” 顾峥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已经能轻微活动的尾巴尖。 直到有一天。 一个叼着大烟袋、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子,走进了南书房。 这老头子长得挺精神,一双眼睛贼亮,但就是烟瘾太大。他一边修着《四库全书》,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那股子呛人的烟味儿顺着窗户缝就飘进了太和殿。 “咳咳……咳咳咳!” 正在打盹的顾峥被熏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神识往那边一扫。 “纪晓岚?” 顾峥愣了一下。 哟,这不是那个铁齿铜牙吗? 看着倒是个有趣的人。 但这烟味儿……也太上头了。 顾峥皱了皱眉(意识层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他悄悄调动起一丝微弱的龙气,化作一股看不见的气流,顺着窗户缝钻进了南书房,然后精准无比地……堵住了纪晓-岚那个紫铜烟锅的烟嘴儿。 正在吞云吐雾的纪晓岚,突然感觉吸不动了。 “嗯?” 他拿下烟袋,吹了吹,又捅了捅,发现还是堵得死死的。 “怪了,这烟锅子跟了我几十年,也没出过这毛病啊?” 纪晓-岚纳闷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顾峥在房梁上看得直乐。 小样儿,让你抽!让你污染空气! 就在他玩得开心的时候,一股更加不祥、更加令人作呕的味道,突然从遥远的南方海面上传了过来。 那不是旱烟的味道。 那是……鸦片的味道。 顾峥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沉寂了许久的金色竖瞳,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他看到,在广州口外的海面上,几艘喷着黑烟、挂着米字旗的“怪船”,正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片古老而沉睡的土地。 “轰——!” 炮声响起。 国门洞开。 那一瞬间,顾峥感觉自己石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到,那条早已腐朽不堪的大清国运金龙,在这声炮响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彻底碎了。 “不……” 顾峥的意识在石像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他想动,想飞出去,想像当年对付瓦剌人一样,一口龙息把那些铁甲船烧成灰烬。 可是,他动不了。 灵气已经彻底枯竭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于神话。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长枪短炮的洋人,像一群贪婪的鬣狗,冲上了这片他守护了几百年的土地。 看着那屈辱的条约一条条签订,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一箱箱运走。 看着这片曾经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一步步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滴滚烫的、带着血色的泪珠,顺着那冰冷的石质眼角,缓缓滑落。 “滴答。” 落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黑暗。 无尽的黑暗再次袭来。 这一次,顾峥没有再挣扎。 他累了。 真的累了。 “睡吧,睡吧……”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但愿这片土地……能换个活法。” 第108章 纪晓岚的大烟袋,熏得我咳嗽 嘉庆朝的风波,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死水里,扑腾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和珅虽然倒了,但大清这艘破船的航向,并没有因此改变。嘉庆是个守成之君,没他爹的狠,也没他爷爷的雄才大略,只能勉强维持着这艘船不立刻沉没。 顾峥在太和殿里睡得昏天黑地。 这几十年,是他自打穿越以来最清静的几十年。没仗打,没妖精闹,连后宫都安分得像个尼姑庵。 唯一能把他从沉睡中吵醒的,就是一股子越来越浓的二手烟味儿。 “咳咳……咳咳咳!”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里被熏得直翻白眼。 这味道,比当年魏忠贤脚丫子的味儿还上头! 他分出一缕神识,顺着烟味儿飘了过去。 南书房里,一个留着山羊胡、戴着瓜皮帽的老头子,正撅着屁股,趴在一堆故纸堆里奋笔疾书。 而在他手边,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紫铜烟袋锅子。那烟锅比他脸还大,里面塞满了黑乎乎的烟叶,正冒着滚滚浓烟。 纪晓-岚,纪大烟袋。 这位爷才思敏捷,号称“铁齿铜牙”,怼起人来能把死人说活了。可就是这点爱好,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他一边写着《四库全书》的提要,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那烟雾缭-绕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南书房失火了。 “这老烟枪,迟早得得肺癌。” 顾峥在房梁上捏着鼻子(如果神魂有鼻子的话),心里疯狂吐槽。 他倒不是讨厌纪晓-岚,相反,这老头子挺对他胃口。 别人修书是为了阿谀奉承,他是真的在做学问。而且这老头子肚子里全是些野史怪谈、狐仙鬼话,顾峥偶尔听他跟同僚吹牛逼,还能找回点当年修仙世界的感觉。 可这烟味儿,是真遭不住啊! 顾峥现在虽然是石头身子,但神魂对这种污浊之气极其敏感。这旱烟味儿里不仅有焦油,还夹杂着一股子……末法时代的颓丧之气。 就像是一个王朝在燃尽最后一点精气神后,吐出的最后一口浊气。 “不行,得治治他。” 顾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悄悄调动起一丝微弱的龙气——这是他靠着吸和珅那些宝贝疙"瘩"才攒下的一点私房钱。 那缕龙气化作一股看不见的微风,顺着窗户缝钻进了南书房,然后精准无比地……钻进了纪晓岚那个紫铜烟袋锅子的烟嘴儿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堵头。 正在吞云吐雾的纪晓岚,突然感觉吸不动了。 “嗯?” 他拿下那根长长的烟杆,吹了吹,又在桌角上磕了磕,发现还是堵得死死的。 “怪了。” 纪晓岚纳闷地挠了挠头,把烟锅子倒过来,想把里面的烟灰倒掉。 结果倒出来的不是烟灰,而是一小撮被吹得漆黑的……灰尘? “这烟锅子跟了老夫几十年,也没出过这毛病啊?” 纪晓-岚百思不得其解,重新装上烟叶,点上火,美美地吸了一口。 “噗——!” 一口浓烟还没吸进肺里,就从烟锅子的另一头原封不动地喷了出来,糊了他自己一脸。 旁边的几个编修官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咳咳咳!邪门!真是邪门了!” 纪晓-岚被呛得老泪纵横,把那杆宝贝烟枪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儿出了问题。 顾峥在房梁上看得直乐,尾巴尖都在打拍子。 小样儿,让你抽!让你污染公共环境!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放毒气!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嘉庆帝驾崩,道光帝继位。 纪晓-岚也老死了,那杆被顾峥“开过光”的烟枪,据说成了文玩界的未解之谜。 顾峥本以为,送走了这个老烟枪,这紫禁城里的空气总该能清新点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 一股更加可怕、更加具有毁灭性的“烟”,已经悄无声-息地从遥远的南方海面,飘了过来。 道光二十年,1840年。 顾峥在一次极其漫长的沉睡中,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了。 那不是地震。 那是炮声! “轰隆——!轰隆隆——!” 沉闷、压抑,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轰鸣,一声接着一声,从遥远的东南方向传来。 那声音,像是丧钟,也像是这个古老帝国 crumbling 的哀鸣。 顾峥猛地睁开了那双沉寂了数十年的石眼。 他看到,那条盘踞在紫禁城上空、本就已经腐朽不堪的大清国运金龙,在这炮声中,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 “咔嚓!” 龙角断了。 龙爪碎了。 龙脊……彻底崩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悲愤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这片神州大地。 “怎么回事?!” 顾峥的神魂剧烈震荡,他强行冲破石化的禁锢,将一丝微弱的意识投向了炮声传来的方向。 只看了一眼。 顾峥浑身的鳞片(虽然是石头的)都炸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广州口外,珠江之上。 几艘冒着黑烟、挂着米字旗的钢铁怪船,正肆无-忌惮地喷吐着火舌。 岸边,大清的炮台早已是一片火海。那些穿着号衣、拖着辫子的士兵,拿着原始的长矛大刀,在密集的弹雨中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而在那些怪船的甲板上,站着一群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红毛鬼”。他们手里拿着冒烟的“火铳”,脸上挂着戏谑而残忍的笑容,看着岸上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鸦片……” “战争……” 顾峥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两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词语。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那场将华夏拖入百年黑暗与屈辱的浩劫,终究还是在这声炮响中,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昂——!!!”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他想动,想飞过去,想像当年对付瓦剌人一样,一口龙息把那些铁甲船烧成灰烬。 可是,他动不了。 灵气已经彻底枯竭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于神话。 他这具石化的身躯,就像是一座沉重的监狱,死死地禁锢着他那颗暴怒的灵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屈辱的条约一条条签订,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一箱箱运走。 看着那所谓的“天朝上国”,被一群远道而来的强盗,用大炮轰开了国门,按在地上肆意凌辱。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滴滚烫的、带着血色的泪珠,顺着那冰冷的石质眼角,缓缓滑落。 “滴答。” 落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黑暗。 无尽的黑暗再次袭来。 这一次,顾峥没有再挣扎。 他累了。 真的累了。 “睡吧,睡吧……”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但愿这片土地……能换个活法。” 顾-峥-的意识彻底沉寂下去,那双刚刚亮起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沉睡的这百余年里。 这片土地上,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用不屈的灵魂,点燃了黎明前的火种。 而那早已断绝的天地灵气,也在这股不屈的意志和冲天的变革煞气中,悄然发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异变。 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第109章 鸦片战争,我短暂苏醒了一秒 “轰隆——!!!!!!” 沉闷的炮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丧钟,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狠狠砸在了顾峥沉睡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雷鸣,更不是战鼓。 那是一种纯粹的、蛮横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工业噪音。 “吵死了……” 顾峥在黑暗中烦躁地“翻了个身”。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几十年?还是一百年? 对于已经化作石像的他来说,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他只想睡觉。 睡到天荒地老,睡到灵气复苏,睡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现代社会。 然而,那炮声却不依不饶,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近。 紧接着,一股剧烈到让他神魂颤抖的波动,从冥冥之中传来。 “咔嚓——” 那声音,像是玻璃碎裂,又像是大厦崩塌。 顾峥猛地惊醒。 他“看”到了。 在那片属于华夏的气运之海上空,那条原本就已经腐朽不堪、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大清国运金龙,在这声炮响中,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哀鸣。 紧接着,它的龙脊,那根象征着天朝上国最后尊严的脊梁骨,被一根看不见的炮弹,硬生生轰断了! “不——!”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这股剧痛,比当年雷劫加身还要痛苦一万倍! 那不仅仅是大清的国运崩塌,更是整个华夏气运,自秦汉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被外敌用武力轰开了国门! 这股强烈的刺激,像是一剂强心针,硬生生把顾峥那沉寂了百年的神魂给激活了。 “给爷……醒来!” 顾峥拼尽了全力,将所有的精神力汇聚到那双已经石化的眼睛上。 “嗡——” 石质的眼皮上,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只是一秒。 仅仅只有一秒的清醒。 但这一秒里,他所看到的景象,却成了他永生永世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他看到了。 看到了广州口外,珠江之上。 几艘冒着黑烟、挂着米字旗的钢铁怪船,正肆无忌惮地喷吐着火舌。那黑洞洞的炮口里射出的不是炮弹,而是赤裸裸的蔑视和贪婪。 他看到了。 看到了虎门炮台上,那些穿着号衣、拖着长辫的大清士兵。他们手里拿着的,还是几百年前的长矛、大刀,甚至还有抬枪和鸟铳。他们在用血肉之躯,去硬抗钢铁风暴。 炮弹落下,血肉横飞。 那场面,不是战争,是屠杀。 他还看到了。 看到了在那艘最大的怪船甲板上,一个金发碧眼、叼着烟斗的红毛鬼,正拿着望远镜,一脸戏谑地看着岸上的惨状,嘴里吐出一个个烟圈,仿佛在欣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而在他的脚下,踩着一杆断裂的、沾满了血污的大清龙旗。 最后。 他看到了那张纸。 一张写满了屈辱条款的纸。 割地、赔款、开放通商口岸……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刻在了华夏的骨头上,流出的是永远也无法愈合的脓血。 “啊啊啊啊啊——!!!”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中疯狂地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不甘,和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他想动。 他想飞出去,想像当年对付瓦剌人一样,一口龙息把那些铁甲船烧成灰烬。 他想冲上那艘船,一口吞了那个踩着龙旗的红毛鬼。 他想撕碎那张该死的条约! 可是…… 他动不了。 灵气已经彻底枯竭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于神话。 他这具石化的身躯,就像是一座沉重的监狱,死死地禁锢着他那颗暴怒的灵魂。他所有的力量,都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怒吼,在这冰冷的石像里回荡。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朱棣……于谦……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江山啊……” 一滴滚烫的、带着血色的泪珠,顺着那冰冷的石质眼角,缓缓滑落。 这是龙的眼泪。 也是一个民族的眼泪。 “滴答。” 血泪落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那道好不容易才睁开的眼缝,也随着这滴泪的落下,缓缓合拢。 黑暗。 无尽的黑暗再次袭来。 这一次,顾峥没有再挣扎。 他累了。 真的累了。 那种眼睁睁看着家园被蹂躏,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比任何刀剑加身都要折磨。 “睡吧,睡吧……”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但愿这片土地……能换个活法。” 顾峥的意识彻底沉寂下去,那双刚刚亮起的眼睛也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沉睡的这百余年里。 这片土地上,无数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 他们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用不屈的灵魂,点燃了黎明前的火种。 虎门销烟的林则徐。 “师夷长技以制夷”的魏源。 戊戌变法的六君子。 还有那千千万万个在黑暗中摸索、呐喊、抗争的无名英雄。 他们或许不知道神龙的存在,但他们身上那股子不屈的“龙魂”,却从未熄灭。 而那早已断绝的天地灵气,也在这股不屈的意志和冲天的变革煞气中,悄然发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异变。 旧的时代正在死去。 新的时代,即将浴火重生。 【时间跳跃:一百八十年后】 【公元2025年,夏】 【检测到地脉复苏,灵气潮汐爆发……】 【系统……正在重启……】 【宿主……准备……苏醒……】 太和殿的藻井之上。 那尊沉寂了百余年的黑龙石像,那双紧闭的石质眼皮,突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第110章 想轰开国门?先问问我的残魂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顾峥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没有底的深井,不断下沉、下沉。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 想他堂堂护国真君,从大明洪武元年一直浪到大清道光年间,见证了无数帝王将相的起起落落,最后却要以一块石头的形态,眼睁睁看着这片土地沉沦。 “真特么……憋屈。”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陷入永恒的死寂时。 “轰——!!!” 一声巨响,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股剧烈到让他神魂颤抖的悲鸣,从那早已断裂的华夏龙脉深处,传了过来。 那是……国运的哀嚎! “昂——!!!” 顾峥沉寂了百年的神魂,被这股剧烈的刺激瞬间激活了。 他那具石化的身躯动弹不得,但与国运绑定的那一丝本源龙气,却在这亡国灭种的危机面前,自动护主! “嗡——” 一股微弱却纯正的龙威,从太和殿的藻井之上爆发开来,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降临在了千里之外的虎门上空。 …… 珠江口,炮火连天。 英军指挥官查理·义律爵士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复仇女神”号的甲板上,用一种看猴戏般的眼神,欣赏着远处那座正在被炮火蹂躏的炮台。 “真是群愚昧的野蛮人。” 他晃了晃酒杯,对身边的副官笑道: “用长矛和土炮来对抗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上帝啊,他们是怎么想的?” “将军英明!” 副官谄媚地笑着:“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能轰开这个东方帝国的大门,把女王陛下的荣光和……鸦片,一起送进去!” “哈哈哈!” 甲板上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然而,就在这时。 义律爵士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那不是海风的凉,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史前巨兽盯上了一样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天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在那厚重的云层后面,有一双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怎么回事?起雾了?” 义律爵士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将军,您怎么了?”副官问道。 “没什么。” 义律爵士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加大火力!天黑之前,我要在广州总督的府邸里喝下午茶!” “轰!轰!轰!” 炮声更加密集了。 虎门炮台上,守将关天培浑身是血,手里的佩刀已经砍卷了刃。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弟兄,那双虎目瞪得血红。 “弟兄们!身后就是广州!就是我们的妻儿老小!” 关天培嘶吼着,声音沙哑: “咱们是大明的兵……不对,咱们是中国人!就算是死,也得站着死!给老子打!” “打!!!” 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清兵,被这股血性感染,一个个红了眼,抱着火药桶就往冲上来的英军身上扑。 奇怪的是。 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他们,此刻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那股子源自心底的恐惧,竟然被一种莫名的豪情给冲散了。 他们仿佛听到,在炮火声中,有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异常苍劲的龙吟在为他们呐喊助威。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为了大清……不!为了这片土地!跟这帮红毛鬼拼了!” 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义律爵士的预料。 他本以为这是一场轻松的“殖民战争”,却没想到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绞肉战。 清军的火炮虽然落后,但打得异常精准,有好几炮甚至擦着“复仇女神”号的船舷飞了过去,吓得他一身冷汗。那些抱着火药桶冲上来的清兵,更是疯子一样的存在,硬生生用人命炸沉了英军两艘小型登陆艇。 “疯子!这群东方人都是疯子!” 义律爵士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优雅,手里的红酒杯都捏碎了,玻璃碴子扎进了肉里。 这一仗,虽然最终还是赢了。 但英军付出的代价,却是他来之前从未想过的。 数百名精锐士兵阵亡,登陆艇被毁,甚至连他的旗舰都受了伤。 “将军,我们……还要继续进攻吗?” 副官看着岸上那片插满了断矛残剑、尸横遍野的焦土,声音都在发抖。 义律爵士脸色铁青,他看着远处那座死寂的广州城,又抬头看了看那片让他心悸的天空。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没有消失。 “不……撤退。”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先回澳门休整。告诉国内,想要彻底征服这个国家……得加钱!” 英军舰队狼狈地退走了。 虎门上空,那道几乎已经消散的黑龙虚影,看着那些远去的钢铁怪船,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昂——” 他尽力了。 以一缕残魂,影响一军之士气,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他改变不了这场战争的结局,但他至少让这些侵略者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骨头还没软透! “噗——” 神魂之力耗尽,顾峥的意识再次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石像深处,那滴刚刚滑落的血泪,早已干涸,变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刻在了冰冷的石鳞之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 彻底陷入了沉睡。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沉睡的这几十年里。 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了。 英法联军攻入了北京,一把火烧了那个号称“万园之园”的圆明园。 慈禧那个老妖婆,为了给自己过六十大寿,挪用了北洋水师的军费,在昆明湖上修起了奢华的石舫。 甲午海战,惨败。 邓世昌撞向了吉野号,丁汝昌吞下了鸦片。 北洋水师,这支号称亚洲第一的舰队,全军覆没。 ……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滴落地的声音,似乎惊扰了沉睡的巨龙。 顾峥的意识在黑暗中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奢靡、极其腐朽,却又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不是战场的血腥味,也不是丹药的硫磺味。 那是……脂粉味。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脂粉味,正在从京城的西郊,那个新建的园子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颐和园?” 顾峥的脑海里,闪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这败家娘们儿……又在作什么妖?” 第111章 慈禧老妖婆,挪用軍費修園子? 沉睡中的顧崢,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缸餿掉的牛奶裡。 那股味道,又甜又膩,還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它像是有生命一樣,拚命地往他沉睡的意識裡鑽,硬生生把他從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給熏醒了。 “誰……誰沒沖廁所?” 顧崢的神魂在石像裡打了個激靈,煩躁地“睜開”了眼睛。 神識瞬間鋪開,順著那股味道的源頭追了過去。 京城西郊,昆明湖畔。 數萬名衣衫襤褸的民夫,正頂著烈日,在工地上揮汗如雨。他們抬著巨大的石料,攪拌著黏稠的灰漿,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麻木和疲憊。 而在不遠處的萬壽山上,一座金碧輝煌的佛香閣拔地而起,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頤和園?” 顧崢的意識掠過這片奢靡的工地,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記得,這地方原本叫清漪園,後來被英法聯軍給燒了。現在這又是哪一出?重修? 就在這時,一頂由三十二人抬著的明黃色大轎,在一群太監宮女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上了山。 轎簾掀開,一個穿著華貴鳳袍、頭戴珠翠、臉上塗著厚厚脂粉的老婦人,在李蓮英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慈禧。 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這老妖婆身上的那股子權力慾望和奢靡之氣,比當年全盛時期的萬貴妃還要濃烈十倍。 她眯著那雙精明的丹鳳眼,看著眼前這座凝聚了無數民脂民膏的皇家園林,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 慈禧用長長的護甲指點著江山,聲音沙啞而威嚴: “佛香閣修得還算氣派。回頭告訴下面的人,哀家六十大壽之前,這昆明湖上的石舫必須給哀家完工!少一塊石頭,哀家要他們的腦袋!” “喳!” 李蓮英哈著腰,笑得滿臉褶子:“老佛爺您就瞧好吧!奴才親自盯著,保准誤不了您的壽辰!” 顧崢在天上看得直皺眉。 這都什麼時候了? 外面洋人的軍艦都快堵到家門口了,國內民不聊生,國庫空得能餓死老鼠。你不琢磨著怎麼富國強兵,不想著怎麼給北洋水師添幾門新炮,反而挪用軍費給自己修園子祝壽? “這敗家娘們兒!” 顧崢氣得神魂都在顫抖。 他突然想起了老朱家的那幾個皇帝。 朱元璋雖然摳門,但那是對自己摳,對百姓可從不含糊。 朱棣雖然好大喜功,但人家那是真刀真槍打下來的萬國來朝。 就算是玩咖正德、木匠天啟,也沒幹過這種拆東牆補西牆、拿國防經費給自己買包包的蠢事啊! “簡直就是把長城拆了去修自家廁所!” 顧崢越想越氣,神識猛地向下探去。 他要看看,這老妖婆到底敗了多少家底! 神識穿透了厚厚的土層,直接鑽進了昆明湖那剛剛完工的湖底基座裡。 下一秒,顧崢差點沒氣得當場破開石化,衝過來把這園子給拆了。 那湖底鋪的哪裡是石頭? 分明就是一塊塊被融化後重新鑄成磚塊的……白銀! 數百萬兩,甚至上千萬兩的白銀,就這麼被當成地基,永永遠遠地埋在了這片人造湖的底下! 而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威海衛港口。 幾艘漆黑的鐵甲艦,正孤零零地停泊在港灣里。 “定遠”、“鎮遠”…… 這些曾經讓整個亞洲都為之側目的龐然大物,此刻卻像幾個被遺棄的老兵,身上布滿了斑駁的銹跡。炮管里塞滿了鳥窩,甲板上長滿了青苔。 一個年輕的水師軍官正跪在旗艦的甲板上,用手擦拭著那門早已冰冷的克虜伯主炮,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沒錢了……朝廷說沒錢了……” 軍官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絕望: “炮彈打一發少一發,連鍋爐的煤都買不起了……這仗,還怎麼打?” “這鐵甲艦,跟一堆廢鐵有什麼區別?” 一邊,是歌舞升平,揮金如土。 另一邊,是有國無防,坐以待斃。 強烈的對比,像兩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捅在了顧崢的心窩子上。 “吼——!!!” 一股壓抑了百年的怒火,從他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雖然他的身體還在太和殿,但他那股龐大的精神力,卻化作一道無形的風暴,瞬間籠罩了整個頤和園。 正在萬壽山上指點江山的慈禧,突然感覺後頸一涼。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山頂那座為了鎮壓風水而修建的蟠龍石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那條石龍的眼睛,好像……動了一下? 那雙原本死氣沉沉的石質眼珠,此刻仿佛活了過來,正用一種極度冰冷、充滿了厭惡和殺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咕咚。” 慈禧咽了口唾沫,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那石龍又恢復了原樣,依舊是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是哀家眼花了嗎?” 慈禧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不安。 “老佛爺,您怎麼了?是不是風大了?” 李蓮英赶紧凑上来,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 “沒什麼。” 慈禧揮了揮手,但那股子被窺視的寒意卻怎麼也揮之不去。她總覺得,這園子裡,似乎多了一點不乾淨的東西。 “走吧,回宮。” 她突然沒了興致,轉身就要下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太和殿的藻井之上,那尊沉寂了百年的黑龍石像,那雙緊閉的石眼之中,正緩緩滲出一絲…… 冰冷的殺意。 “慈禧……” “葉赫那拉……” 顧崢在心底默念着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来的。 “你最好祈禱,別讓老子找到機會。” “不然,當年我怎麼對付客氏的,就怎麼對付你!” “不……” 顧-崢-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會讓你的下場,比她慘一百倍!” 第112章 把慈禧吓得尿裤子,这波不亏 自从那天在万寿山上被“鬼”瞪了一眼,慈禧这心里就落下了病根。 她总觉得这颐和园里阴森森的,不干净。晚上睡觉老做噩梦,不是梦见被泡在水里的宫女索命,就是梦见北洋水师的冤魂来找她要军费。 搞得这位老佛爷白天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晚上又怕得要死,非得让几十个太监宫女守在寝宫门口才敢合眼。 这天晚上,月色不错。 慈禧在寝宫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莲英!” “奴才在!” 李莲英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床前。 “摆驾!” 慈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阴鸷: “去昆明湖!哀家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还能真有鬼不成?哀家是这大清国的主子,是天命所归的凤凰!什么妖魔鬼怪,见了哀家也得绕道走!” “喳!” 李莲英不敢多嘴,赶紧叫人备轿。 浩浩荡荡的队伍,提着上百盏灯笼,簇拥着慈禧来到了昆明湖畔那座用汉白玉砌成的码头。 湖面上,一艘巨大奢华的画舫早已等候多时。那画舫通体用金丝楠木打造,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宫殿。 “起驾。” 慈禧在宫女的搀扶下,登上了画舫。 丝竹声起,歌舞升平。 画舫缓缓驶向湖心,湖面上水汽氤氲,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粼粼的银光。慈禧靠在软榻上,喝着小酒,看着舞女们扭动着腰肢,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总算是散了些。 她甚至还有了点诗兴。 “你看这湖光山色,这亭台楼阁……” 慈禧端着酒杯,指着岸边的万寿山,对李莲英说道: “像不像神话里的瑶池仙境?哀家觉得,自己现在就跟那西王母似的。” “老佛爷您可别这么说!” 李莲英马屁拍得震天响:“那西王母哪有您这般福气?她也就是管着几个仙女,您可是管着这四万万的子民啊!您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来普度众生的!” “哈哈哈!” 慈禧被这马屁拍得心花怒放,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 她喝得有点多,站起身,走到船舷边,借着酒劲儿,迎着湖风张开了双臂,一副“朕的江山”的豪迈架势。 “来,给哀家瞧瞧,这水里的月亮,是不是也比别处的圆?” 她低下头,朝着那平静如镜的湖面看去。 太和殿里。 顾峥的神识缓缓苏醒。 “又作妖?” 他“听”着颐和园方向传来的靡靡之音,心里一阵烦躁。 这老妖婆,真是把“作死”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国难当头,还有心情在这儿cospy王母娘娘? “行,你想当王母是吧?那我今儿个就让你见见什么叫‘地狱’!” 顾峥调动起那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他无法再像对付孝庄那样制造复杂的幻象,但只是扭曲一下水面的倒影,还是绰绰有余的。 昆-明湖畔。 慈禧正低着头,欣赏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倒影里,她依旧是那个穿着华贵凤袍、头戴珠翠、雍容华贵的皇太后。 然而,下一秒。 水中的倒影突然变了。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在一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皮肤干瘪、枯黄,像是失去了所有水分的橘子皮。 那双原本还算有神的丹凤眼,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满头的珠翠变成了枯草。 那身华丽的凤袍也化作了褴褛的囚衣。 水里的倒影,不再是什么皇太-后,而是一个形容枯槁、面目狰狞、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骷髅!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瞬间划破了昆明湖的夜空,惊起了一滩鸥鹭。 慈禧的酒,瞬间醒了。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水里那个对着她狞笑的骷-髅,大脑一片空白。 “鬼!有鬼!”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脚下却被船舷的栏杆绊了一下。 “噗通!” 这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连皇帝都得看她脸色的老佛爷,就这么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直挺挺地栽进了冰冷的昆-明湖里。 “老佛爷落水啦!” “快来人啊!救驾!救驾!” 画舫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李莲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船边,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慈禧,急得直跳脚。 顾峥在太和殿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该!” “让你挪用军费!让你修园子!让你不给北洋水师买炮弹!” “喝几口洗脚水都是轻的,没让你直接淹死就算我慈悲了!” 慈禧虽然很快就被捞了上来,但人已经吓得神志不清了。 她浑身湿透,披头散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鬼……有骷髅……”,回到寝宫就发起了高烧,一连几天都下不了床,请了无数太医和萨满法师都没用。 这场病,来得蹊跷,去得也快。 但从此以后,慈禧再也不敢提夜游昆明湖的事了,甚至连照镜子都产生了心理阴影。 顾峥虽然出了一口恶气,但他心里清楚,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老妖婆的病根不在身上,在心里。那种对权力的贪婪,已经深入骨髓,药石无医。 果然。 没过多久,甲午海战惨败的消息传来。 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紧接着,是那份屈辱到极点的《马关条约》。割地、赔款,两亿两白银的巨额赔款,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垮了大清最后的脊梁。 顾峥在石像里,听着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如同哭丧般的争吵,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 这个王朝,真的没救了。 烂透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烂透了。 “睡吧,睡吧。” 顾峥的意识再次沉寂下去。 他不想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破开石化,把这帮不肖子孙连同这座腐朽的皇宫,一起从地球上抹去。 然而,他这次沉睡并没能持续太久。 几年后。 一股更加狂热、更加愚昧,却又带着几分悲壮的气息,从京城的街头巷尾升腾而起。 “扶清灭洋!” “神功护体!刀枪不入!” 无数穿着红肚兜、举着大刀的汉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涌向了东交民巷的使馆区。 而在紫禁城里,慈禧那个老妖婆,竟然真的相信了这帮神棍的鬼话,向十一国同时宣战。 顾峥被这股冲天的煞气惊醒,神识一扫,差点没气乐了。 “义和团?” 他看到,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法坛上,一个自称“大师兄”的神棍,正光着膀子,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而他请的神,不是关二爷,也不是孙悟空。 他请的,竟然是—— “有请护国真君黑龙爷爷上我身!” 第113章 珍妃被推井里?我顺手接住了 1900年的夏天,北京城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 但比天气更燥热的,是人心。 八国联军的炮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彰仪门外。而紫禁城里,却还是一片死寂。 顾峥的神魂在太和殿的藻井上,烦躁地“踱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代表着大清国运的金龙,此刻已经虚弱得像一缕青烟,被城外那八股不同颜色的“狼烟”死死压制着,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一群废物!” 顾峥在心里骂道。 想当年,他跟着朱棣打天下,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别说八国联军了,就是十八国联军来了,朱棣那老小子也敢提着刀冲出去跟人换命。 可现在这帮满清贵胄呢? 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哭喊声,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老佛爷!老佛爷您不能走啊!” “洋人打进来了,您走了,这北京城怎么办?这大清的江山怎么办啊?” 顾峥神识一扫,只见慈宁宫门口,慈禧那个老妖婆已经换上了一身蓝布粗衣,打扮成了一个汉人老太太的模样。她正被一群太监簇拥着,准备从后门溜之大吉。 而在她面前,跪着一个身穿淡绿色旗装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死死抱着慈禧的大腿不让她走。 珍妃。 光绪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也是这个沉闷后宫里,唯一敢跟慈禧顶嘴的女人。 “放肆!” 慈禧一脚踹开珍妃,那张老脸上满是恶毒和不耐烦: “哀家这是去西边狩猎!什么叫逃跑?你个小贱人是在咒哀家吗?” “老佛爷,您不能丢下皇上啊!” 珍妃跪在地上,哭着去抱旁边同样面如死灰的光绪皇帝。 光绪被吓傻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带上她,路上不方便。” 慈禧冷冷地瞥了一眼珍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行李。她转头对身边的太监崔玉贵使了个眼色,声音低沉而怨毒: “你们都说她长得好看,会讨洋人喜欢。我怕……我怕她到时候给我们惹麻烦。” “把她……扔到井里去吧。” 崔玉贵浑身一颤,但不敢违抗。 “喳!” 他狞笑着,带着两个小太监,像抓小鸡一样架起珍妃,就往旁边那口不起眼的枯井拖去。 “不!老佛爷!您不能这么对我!皇上!皇上救我啊!” 珍妃凄厉地尖叫着,拼命挣扎。 光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妃被拖走,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顾峥在太和殿看得清清楚楚,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又是这套! 这帮后宫的女人,除了争风吃醋、杀人灭口,还会干点别的吗? 当年的万贞儿如此,现在的慈禧更是变本加厉! “真特么……晦气!” 顾峥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管这闲事。 大清都要亡了,死个妃子算什么? 可当他看到珍妃那双绝望的眼睛时,心里又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姑娘,长得有几分像当年的徐妙云,那股子倔强劲儿也像。 “算了,老子就是个专业捞人的命。” 顾峥的神魂瞬间飘了出去。 他现在灵力微弱,无法现身,更无法阻止慈禧。但他可以……做点小手脚。 就在崔玉-贵把珍妃拖到井边,狞笑着准备把她推下去的时候。 “崔玉贵!你不得好死!” 珍妃发出了最后的诅咒,纵身一跃。 “噗通!” 一声闷响。 崔玉-贵探头往下一看,只见井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回去复命。 然而,在井底深处。 就在珍妃即将摔在坚硬的井底岩石上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柔和的气流,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巨大的气垫,稳稳地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顾峥调动起这紫禁城地底下最后一丝残存的龙脉之气,勉强护住了珍妃的心脉。 虽然这并不能救她的命——井里没水,她早晚会被闷死或饿死——但至少,能让她走得不那么痛苦,不至于落得个筋骨寸断的下场。 “唉,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顾峥的神魂在井口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后宫的女人,比当年的万贞儿还狠。老子这算不算专业捞人一百年?” 做完这一切,顾峥感觉自己的神魂又虚弱了几分。 他正准备缩回太和殿继续沉睡。 突然。 “轰隆隆——” 紫禁城的大门,被洋人的大炮轰开了。 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和无数百姓惊恐的尖叫声。 但在这片混乱之中,还夹杂着另一股极其亢奋、极其愚昧的呐喊。 “扶清灭洋!刀枪不入!” “神功护体!天下无敌!” 顾峥神识一扫,只见一群穿着红肚兜、头上绑着黄符、手里举着大刀长矛的汉子,像是一群打了鸡血的疯牛,竟然不退反进,迎着洋人的枪口就冲了上去。 义和团。 这帮被慈禧当枪使的神棍,终于杀进了紫禁城。 “冲啊!保卫皇上!保卫太和殿!” 领头的是个光着膀子、胸口画着八卦图的大师兄。他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一边跑一边念念有词,神情癫狂。 他们没有去追杀洋人,也没有去保护百姓,反而一窝蜂地冲向了太和殿。 顾峥愣住了。 这帮人来这儿干嘛? 难道是想占领制高点,跟洋人打巷战? 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只见那个大师兄冲到太和殿门口,噗通一声跪下,对着藻井上顾峥的石像就开始磕头,那动静比拜祖宗还响。 “弟子们!快!此乃护国真君显圣之地!快在此开坛做法!” 大师兄站起身,脱掉上衣,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手舞足蹈地跳起了大神: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关二爷,孙悟空……” 他把能想到的神仙都念了一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头顶的石龙上,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狂热: “有请——” “护国真君黑龙爷爷……上我身!” 第114章 义和团请神上身?请的不会是我吧 “弟兄们!看见没!这就是真神!” 大师兄嗓门洪亮,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老佛爷说了,这护国真君是咱们大清的守护神!只要请得真君上身,那就是刀枪不入,洋人的枪炮在咱们眼里,那就是烧火棍!” “请真神!杀洋鬼!” 底下的团民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挥舞着手里的破铜烂铁,嗷嗷直叫。 那场面,不像是在紫禁城,倒像是在乡下的庙会上跳大神。 顾峥的神魂缩在石像里,听着底下的喧闹,感觉自己的脑仁子都在抽抽。 他刚救完珍妃,正虚弱得想睡觉,结果就被这帮人给吵醒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峥无语地看着底下这群群魔乱舞的家伙。 义和团? 他倒是听说过,但这帮人是不是对“请神”有什么误解? 老子是大明的护国真君,虽然在大清也混了个编制,但我什么时候收过你们这帮徒子徒孙?还刀枪不入?我要是能让你们刀枪不入,当年还会眼睁睁看着八旗入关? “碰瓷是吧?这绝对是碰瓷!” 顾峥在心里骂骂咧咧。 底下,大师兄已经开始“做法”了。 只见他让人搬来一张供桌,摆上猪头三牲,点燃了三柱手腕粗的高香。烟雾缭绕中,大师兄喝了一口符水,“噗”地一声喷在鬼头刀上,然后开始围着供桌转圈。 一边转,一边还得跺脚,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奉请祖师来显灵!” “一请唐僧猪八戒,二请沙僧孙悟空,三请关羽大刀挥,四请……护国黑龙下天庭!” “神兵急急如律令!上身!” 随着最后一声大吼,大师兄浑身一阵剧烈抽搐,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那模样看着跟癫痫发作也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团民们却看得一脸崇拜,纷纷跪地高呼: “神仙下凡了!神仙下凡了!” 顾峥在上面看得一脸懵逼。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演。 老子明明还在梁上趴着呢,连个手指头都没动,你这就“上身”了?你请的是哪门子的黑龙?怕不是请了个寂寞? 大师兄“抽搐”了一会儿,突然大吼一声,挺直了腰杆。 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凶狠无比(演的),手里的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砍,嘴里还发出不似人声的怪叫: “哇呀呀呀!吾乃护国真君是也!洋鬼子在哪里?待本尊去砍了他们的脑袋!” “好!” 底下一片叫好声,掌声雷动。 顾峥气笑了。 好家伙,这不仅是碰瓷,这是赤裸裸的侵权啊! 冒充我也就算了,关键是你这形象……也太跌份了吧? 我顾峥什么时候说话是“哇呀呀”的?那是唱戏的花脸!还有你那把破刀,锈得都快掉渣了,也好意思说是我的兵器? “不行,这锅我不背。” 顾峥看着那个还在自我陶醉、在那儿摆造型的大师兄,心里那股子恶作剧的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你非说我上身了,那我要是不给你点反应,岂不是显得我很不灵? “系统,还有多少能量?” 【叮!能量告急,不足以显化真身,仅能通过气流操控微小物体。】 “够了。” 顾峥瞄准了大师兄脑门上贴着的那张黄色的镇鬼符。 那符纸是用浆糊粘在脑门上的,随着大师兄摇头晃脑的动作,本来就已经有点摇摇欲坠。 “给我……起!” 顾峥屏气凝神,调动起这大殿里最后一丝流动的微风,对着那张符纸轻轻一吹。 “呼——” 风很轻,也没什么杀伤力。 但这股风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钻进了符纸的缝隙里。 大师兄正跳到兴头上,刚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准备来个亮相。突然,他感觉脑门上一凉。 那张原本用来“镇压神力、防止走火入魔”的黄符,竟然被风吹得翻了起来。 更巧的是,那浆糊还没干透,黏性极强。 符纸这一翻,不偏不倚,正好啪的一声,严严实实地糊住了大师兄的双眼! 世界瞬间一片漆黑。 “哎?哎?谁把灯关了?” 大师兄眼前一黑,顿时慌了神。他此时正单腿站立,重心本来就不稳,这一慌,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 “哎哟卧槽!” 他在原地转了三个圈,手里的九环大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碎了旁边的花瓶。 紧接着,他就像是个喝醉了的陀螺,踉踉跄跄地往前冲去。 而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地方,就是那根需要三人合抱的金丝楠木大柱子。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大殿里回荡。 那动静,听着都让人觉得脑壳疼。 大师兄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柱子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两眼翻白,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叫好的团民们,张着嘴巴,手僵在半空,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情况? “神仙……神仙这是怎么了?” 一个小弟颤巍巍地问道。 另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咽了口唾沫,强行解释道: “可能是……神仙法力太强,大师兄的肉身凡胎扛不住,炸膛了?” “对对对!肯定是真君发威了!” 众人恍然大悟,再次对着藻井上的石像磕头,眼神比刚才还要狂热。 顾峥在上面看得直翻白眼。 这帮人的脑回路,简直就是个闭环,怎么解释都能圆回来。 愚昧啊。 虽然可笑,但看着这些面黄肌瘦、却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而热血沸腾的百姓,顾峥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涌上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们相信神功护体,相信刀枪不入,是因为他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面对洋人的洋枪洋炮,这个古老的帝国拿不出像样的武器,给不了他们保护,只能让他们用血肉之躯去填那个无底洞。 所谓的“请神”,不过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唉……” 顾峥叹了口气。 “都散了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洋人的枪子儿,可不认什么符水。” 然而,他的叹息声还没落下。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 “砰!砰!砰!” 那是排枪射击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闷的炮火轰鸣,震得太和殿的窗户纸都在瑟瑟发抖。 “轰——!” 一颗炮弹落在了午门广场上,腾起一股黑烟。 殿内的团民们终于慌了。 “洋……洋鬼子打进来了?!” “大师兄晕了!神功破了!咱们怎么办?” “跑啊!” 刚才还喊着“刀枪不入”的队伍,瞬间作鸟兽散。他们扔下香案,扔下晕倒的大师兄,争先恐后地往后门挤去,生怕跑慢了一步就吃了枪子儿。 转眼间,偌大的太和殿里,就只剩下那个还躺在地上、额头肿得像寿桃一样的大师兄。 还有满地的狼藉,和尚未燃尽的香火。 硝烟味顺着大门飘了进来,渐渐盖过了香火味。 顾峥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异国语言的叫骂声,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八国联军,进城了。 那些穿着各色军服、手里拿着步枪的强盗,即将踏入这座中华文明的最高殿堂。 他们不是来朝贡的,是来抢劫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顾峥缓缓闭上了眼睛,将神魂缩回了石像的最深处。 他现在太虚弱了,什么也做不了。 但他至少要保住一样东西。 那些洋人可以抢走金银,可以烧毁宫殿,但决不能让他们把大明的骨气、把华夏的尊严,也一并踩在脚下! “来吧,强盗们。” “老子就在这儿看着。” “看你们能猖狂到几时!” 沉重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皮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个金发碧眼的军官,手里提着还在冒烟的转轮手枪,一脚踹开了半掩的殿门。 阳光从他背后射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狰狞的恶魔,投射在了龙椅之上。 他吹了个口哨,贪婪的目光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头顶那尊黑色的龙雕上。 “Oh,my God……”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好大一条……蜥蜴。” 顾峥的意识猛地一跳。 蜥蜴? 你全家都是蜥蜴! 老子是龙!是Dragon! 这帮没文化的野蛮人! 虽然动不了,但顾峥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这帮强盗狠狠记了一笔。 等着。 等老子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搬空你们的军火库! 第115章 八国联军进城,我偷光了他们的弹药 太和殿内,此时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皮靴味和廉价古龙水味。 那几个金发碧眼的洋兵,正踩在大明、大清两朝皇帝坐过的金砖上,肆无忌惮地大笑。他们手里的刺刀,在那张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上划来划去,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响,像是要在那条金龙的脸上刻个“到此一游”。 “Hey!Jack!Look at this!”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军官吹了声口哨,手里的指挥刀指了指头顶藻井上的黑色石像,一脸的戏谑: “好大一条黑蜥蜴!这工艺不错,要是撬下来运回伦敦,女王陛下一定会喜欢。” 蜥蜴? 顾峥的意识猛地炸了。 去你大爷的蜥蜴! 老子是龙!是Dragon!是你们这帮蛮夷祖宗都不敢正眼看的东方神兽! “当!” 一声脆响。 那个叫Jack的士兵,竟然真的举起枪托,狠狠砸在了顾峥的龙爪上,试图看看这玩意儿结不结实。 “Fuck!真硬!” 士兵揉着手腕骂娘。 顾峥虽然感觉不到疼,但那股屈辱感简直要让他原地爆炸。 想当年,朱棣给老子喂肉,万历给老子磕头,就连慈禧那个老妖婆见了我都得绕道走。你们这帮强盗,居然敢拿枪托砸我?还想把我撬走当摆件? “想搬我是吧?行,老子先搬空你们!” 顾峥彻底怒了。 他那沉寂了百年的神魂,在极度的愤怒中爆发出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 “神魂出窍!” 虽然现在的灵气不足以支撑他显化真身,杀光这帮侵略者,但若是只用神魂去做点“小偷小摸”的事儿,那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夜色降临。 紫禁城的喧嚣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枪声和女人的哭喊声,提醒着人们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联军的临时指挥部设在御花园,而那个堆满了枪支弹药的军火库,就设在乾清门外的一处空地上。 几百箱新式的毛瑟枪子弹,成吨的黑色火药,还有那几门刚从船上卸下来的克虏伯大炮,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堆在那儿,只有几个喝得烂醉的洋兵在看守。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黑影,像是一阵阴风,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顾峥看着眼前这些杀人利器,金色的虚瞳里满是寒意。 就是这些东西,轰开了国门,打断了脊梁。 “没收!统统没收!” 顾峥心念一动,那个已经落灰了几百年的系统空间,终于再次派上了用场。 虽然系统还在休眠,但储物功能还是能勉强用用的。 “收!” 顾峥对着那堆成山的弹药箱,猛地张开了“嘴”。 没有任何声息。 最上面的一层弹药箱,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连点灰尘都没留下。 门口那个喝醉的洋兵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眼花了?” 他又灌了一口酒,倒头继续睡。 顾峥冷笑一声,动作更快了。 “这箱是子弹?收了!” “这桶是火药?收了!” “哟,还有几箱罐头?虽然难吃点,但也收了!饿死你们这帮龟孙!”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原本堆积如山的军火库,变得比刚舔过的盘子还干净。 只剩下那几门几千斤重的大炮,顾峥实在搬不动,但他也没放过。 他钻进炮管里,把里面的膛线全部磨平,又塞了几块大石头进去堵死。 “搞定!” 顾峥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些东西留着过年。 这都是沾了血的不祥之物,留着也是祸害。 顾峥的神魂飘到了紫禁城的护城河上空。 “哗啦啦——” 无数箱子弹、火药,像下饺子一样,被他从系统空间里倒了出来,一股脑全扔进了又黑又臭的护城河里。 “咕嘟咕嘟。” 水泡翻滚。 这些足以把半个北京城炸上天的军火,就这样变成了淤泥里的废铁,永不见天日。 “舒服了。” 顾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手,神魂化作流光,重新钻回了太和殿的石像里。 第二天一大早。 联军大营里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比见了鬼还可怕。 “Oh!My God!Where is the ammo?!”(上帝啊!弹药哪去了?!) 联军司令瓦德西穿着睡衣冲出来,看着那片空空如也的空地,眼珠子差点瞪脱窗。 昨天还堆得像山一样的军火,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是魔法!这是东方人的黑魔法!” “有鬼!这皇宫里有鬼!” 洋兵们吓疯了。 在这个陌生的东方古国,这种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比义和团的大刀更让他们恐惧。 没有了弹药,他们手里的枪就是烧火棍。在这四面楚歌的北京城,没了枪,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撤!快撤出紫禁城!” 瓦德西吓得脸色惨白,当即下令撤退。 原本气势汹汹的八国联军,因为这场离奇的“失窃案”,不得不灰溜溜地撤出了皇宫,退守到了东交民巷。 紫禁城,保住了。 虽然残破,虽然屈辱,但至少没有被烧成第二个圆明园。 顾峥在藻井上看着那些洋人狼狈撤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老子斗?你们还嫩了点。” 这场闹剧过后,大清的气数也彻底尽了。 慈禧那个老妖婆虽然回銮了,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几年后,那个统治了中国半个世纪的女人,终于带着满身的罪孽和骂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光绪也走了。 大清的天,塌了。 但皇位不能空着。 在一个寒风萧瑟的冬日,太和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没有了往日的盛大排场,也没有了万国来朝的威风。 只有一个穿着不合身的龙袍、路都走不稳的三岁小孩,被一群太监宫女簇拥着,跌跌撞撞地爬上了那张象征着权力的龙椅。 爱新觉罗·溥仪。 宣统皇帝。 中国历史上的最后一位皇帝。 小溥仪坐在那张宽大冰冷的椅子上,吓得直哭,两只小脚在空中乱蹬: “我不当皇帝!我要回家!我要找额娘!” 底下的摄政王载沣满头大汗,一边按着儿子一边哄: “别哭别哭,快完了,快完了!” 顾峥在头顶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唏嘘。 快完了。 这三个字,一语成谶。 大清,是真的快完了。 “看来,这最后的日子,得陪这个小屁孩过家家了。” 顾峥看着那个还在哭鼻子的末代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孩,长大后为了复辟,为了钱,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上。 甚至,差点把这紫禁城都给卖空了! 第116章 末代皇帝溥仪,想把我国宝卖了? 宣统三年的雪,下得格外寂寥。 虽然小皇帝早就退位了,但依然根据《优待条件》住在紫禁城的后半部分,守着那点可怜的小朝廷,做着复辟的春秋大梦。 顾峥的神魂在太和殿的藻井上昏昏沉沉地挂着。 这几年,紫禁城里那是越来越冷清,人气儿散了,就连耗子都懒得光顾。 直到这天深夜,建福宫花园那边传来了一阵鬼鬼祟祟的动静,把顾峥给吵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做贼呢?” 顾峥极其不爽地分出一缕神识,顺着宫墙飘了过去。 只见建福宫的库房大门敞开着,几个穿着便服的人影正撅着屁股,在那堆积如山的珍宝堆里翻翻捡捡。 领头的那个,戴着副圆眼镜,梳着分头,身形瘦弱,正是已经长大了的末代皇帝——溥仪。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是他的弟弟溥杰。 “皇上……哥,这《快雪时晴帖》可是乾隆爷的心头肉,真要拿出去卖啊?” 溥杰手里捧着那个被乾隆盖满了章的卷轴,手有点哆嗦。 “卖!都卖!” 溥仪一边往包袱里塞着宋版的古籍,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朕要出国!朕要去留学!还要筹集复辟的军费!留着这些死物有什么用?能换来洋枪洋炮吗?” “再说了,这都是朕家里的东西,朕拿自己家的东西,能叫偷吗?” 顾峥在房梁上听得那是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就叫“家贼难防”是吧? 你把这叫“自己家的东西”?这是华夏几千年的文明结晶!是你爱新觉罗家能私吞的吗? 眼看着溥仪把一卷卷价值连城的字画像塞废纸一样塞进麻袋,顾峥心疼得直抽抽。虽然那些东西上也被乾隆盖了章,看着烦,但那毕竟是国宝啊! 流落海外,那就是民族的痛! “不行,不能让这败家子全给霍霍了。” 顾峥刚想动手给这俩兄弟一点教训,突然发现,在库房最里面的博古架上,放着一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 那盒子灰扑扑的,看着不起眼,但顾峥却敏锐地感觉到,里面正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如游丝般的灵气波动。 那是…… 一块古玉? 而且是上古时期,修士用来布阵的阵眼玉!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这玩意儿就是唯一的火种,是顾峥将来苏醒的关键! “这个不能卖!” 顾峥急了。 字画没了还能再画,这带灵气的玉要是没了,他这条龙可就真成石头了!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溥仪似乎也觉得那盒子有点意思,伸手就去拿: “这盒子看着有些年头了,里面的玉色泽温润,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给庄士敦老师交学费够了。” 眼看那只罪恶的手就要碰到盒子。 “给爷……撒手!” 顾峥神魂一震,调动起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点念力。 “呼——” 库房里平地卷起一阵阴风。 溥仪的手刚碰到盒子,那盒子就像是长了腿一样,“嗖”的一下往后滑了半尺。 “嗯?” 溥仪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哥,怎么了?”溥杰凑过来问。 “没……没什么,可能是风。” 溥仪壮着胆子,再次伸手去抓。 这一次,顾峥没跟他客气。 就在溥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盒的瞬间,顾峥直接用幻术在他脑海里投射了一个画面。 “轰!” 溥仪只觉得眼前一黑,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堆满珍宝的库房,而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一个穿着破烂布衣、满脸麻子、手持破碗却气势如虹的老乞丐,正提着把大刀,杀气腾腾地朝他冲过来。 那老乞丐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拿着鞋底子的大脚老太太。 “败家玩意儿!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让你给卖了?” “太祖爷?!” 溥仪吓得魂飞魄散。 那老乞丐冲到面前,举起手里的大刀就砍,嘴里还骂骂咧咧: “卖国宝?老子先把你给卖了!给咱跪下!” 旁边的老太太更狠,举起鞋底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抽: “不肖子孙!败家子!看我不抽死你!” “啊——!救命啊!太祖爷饶命啊!” 现实中,溥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弹射起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眼镜都甩飞了。 “哥!哥你怎么了?” 溥杰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扶住他。 只见溥仪满头冷汗,脸色煞白如纸,指着那个紫檀木盒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鬼……有鬼!太祖显灵了!朱元璋……朱元璋要砍我!” “啊?” 溥杰听得一脸懵逼:“哥你糊涂了吧?咱们是大清,哪来的朱元璋?” “闭嘴!那个盒子……那个盒子邪门!” 溥仪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那种被大刀砍脖子、被鞋底抽脸的痛感实在是太真实了。他虽然贪财,但也怕死,尤其是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那……那这盒子咋办?” “不要了!扔那儿!别碰它!” 溥仪像是躲瘟神一样避开那个角落,胡乱把地上的包袱一系,扛起就跑: “走走走!赶紧走!这建福宫阴气太重,以后再也不来了!” 两兄弟像做贼一样,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库房。 顾峥飘在半空,看着那只安然无恙的紫檀木盒子,长长地松了口气。 “呼……好险。” “幸亏老朱当年的杀气够重,哪怕是个幻象都能把这软脚虾吓尿。” 保住了这块灵玉,顾峥心里总算是踏实了点。 至于那些被带走的字画……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根基还在,这些身外之物,早晚能拿回来。” 然而,溥仪的这一跑,也预示着大清最后的体面彻底没了。 没过多久,又是一年冬天。 一个叫冯玉祥的将军,带着大兵包围了紫禁城。 “限令清室,即刻搬离紫禁城!废除帝号!钦此!”(虽然不是圣旨,但比圣旨还管用) 溥仪正在吃苹果,听到这话,吓得苹果都掉了。 这一天,紫禁城的门槛被踏破了。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像是丧家之犬一样,抱着大包小包,哭哭啼啼地被赶了出去。 顾峥在太和殿的藻井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溥仪仓皇离去的背影,看着那些太监宫女们为了争夺一点碎银子打得头破血流,看着这座屹立了五百年的皇城,彻底换了人间。 “终于……结束了。”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紫禁城的大门缓缓关闭。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笼罩了这座庞大的宫殿群。 没有了皇帝,没有了朝会,没有了那些勾心斗角。 这里,变成了一座空城。 也是一座死城。 “嗡——” 就在这时,顾峥感觉到,那一直压在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的腐朽国运,终于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生的、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气息。 那是属于新时代的气息。 “民国了啊……” 顾峥喃喃自语。 没过几天,一群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学者,拿着钥匙打开了宫门。 他们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不再是跪拜,而是开始清点、登记、编号。 一块牌匾被挂在了神武门上——【故宫博物院】。 “故宫……” 顾峥品味着这两个字。 从皇宫变成了故宫,从禁地变成了博物馆。 “看来,这以后,是人民的天下了。” 他看着那些走进来的普通百姓,他们脸上不再有那种对皇权的恐惧,而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有的孩子甚至指着太和殿上的龙椅问:“爹,那就是皇帝坐的地方吗?看着也没咱家炕头舒服啊。” 顾峥听得想笑。 是啊,这龙椅,其实也就是把硬木头椅子。坐上去的人,要么累死,要么吓死,要么被自己蠢死。 “不用伺候皇帝的日子,倒也挺好。” 顾峥舒展了一下(虽然还是动不了)精神,准备在这个新家里,好好睡个长觉,等待那块灵玉慢慢滋养他的身体。 然而。 他还没睡安稳呢,就听到几个老学究站在太和殿下面,对着他指指点点。 “哎,老王,你看这藻井上的龙,雕工精湛,但这材质……怎么看着不像石头?” “是啊,而且建国后不许成精,这玩意儿看着太邪乎,要不要……拆下来研究研究?” 顾峥:??? 建国后不许成精? 这是哪门子的新规矩? 老子都在这儿盘了几百年了,你现在告诉我违规了? “想拆我?” 顾峥那双石化的眼睛里,虽然没有光,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却瞬间顶了上来。 “规矩是死的,龙是活的!” “老子偏要成精!不仅要成精,还要成给你们看!” “想研究我?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我从这天花板上扣下来!” 第117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那我偏要成! 1949年,秋。 天安门城楼上,一声“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如同春雷滚滚,炸响在这片沉寂了百年的土地上。 那一瞬间,顾峥感觉自己那颗已经快要变成化石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嗡——” 一股全新的、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赤色气运,如旭日东升,从废墟中拔地而起,汇聚成一条虽然瘦弱、却昂首向天的崭新金龙。 旧的龙脉断了。 新的龙脉,在人民的意志中,重生了! “好……好强的气运!”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中剧烈震荡。这股新兴的气运,虽然在体量上远不如大明鼎盛时期,但那股子精气神,那种昂扬向上、不屈不挠的意志,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更重要的是,随着新龙脉的诞生,这片早已枯竭的天地间,竟然…… 又有了灵气! 虽然极其稀薄,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但对于已经“渴”了一百多年的顾峥来说,这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熬出头了!” 顾峥在意识深处放声狂笑。 末法时代结束了! 只要有灵气,哪怕只有一丝,他就有希望破开这石头的牢笼,重见天日!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开始一点点恢复着生机。 然而,就在他为新生而狂喜的时候,一股新的“规则”,也悄然笼罩在了这片大地上。 “同志,封建迷信要不得!” “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这是规定!” 顾峥“听”到,几个戴着红袖章的积极分子,正在故宫里给游客们做科普,顺便把几个墙角里偷偷烧香的老太太给教育了一顿。 顾峥:“……” 啥玩意儿? 建国后不许成精? 谁定的规矩?经过我同意了吗? 顾峥简直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石化的尊容。 好家伙,我这都成精几百年了,你现在告诉我违规了?要不要给我补办个“成精许可证”? “规矩是死的,龙是活的!” 顾峥在心里冷哼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卖力地吸收起那丝丝缕缕的新生灵气。 这几百年的牢不是白坐的!好不容易熬到出头之日,谁敢拦我,我就让谁知道知道什么叫“历史遗留问题”! 日子就在这种“偷偷发育”中一天天过去。 紫禁城变成了故宫,皇帝的家成了人民的公园。 顾峥每天最爱干的事,就是听导游给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们吹牛逼。 “同志们请看,这藻井上盘踞的,就是传说中的护国真君,俗称‘太和殿镇殿龙’!” “传说啊,当年八国联军打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条龙显灵,把洋人的弹药库给搬空了,这才保住了紫-禁-城!” “还有啊,据说只要在这条龙下面许愿,考试都能多考几分呢!” 顾峥听得那叫一个舒坦。 虽然故事编得有点离谱,但这香火愿力可是实打实的。每天成千上万的游客从他身下走过,那汇聚而来的人气和愿力,简直比当年当皇帝的“粉丝”还多。 靠着这点香火愿力和新生灵气,顾峥的石化状态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的速度消退着。 他感觉,用不了几十年,自己就能再次破壳而出,去看看这个崭新的世界。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世纪六十年代,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也波及到了这座古老的宫殿。 一群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举着旗子,喊着口号,冲进了太和殿。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封建帝王的图腾,留着它干什么?砸了!” 一个热血上头的年轻人,爬上梯子,举起手里的铁锤,对着顾峥的龙头就要砸下来。 顾峥在沉睡中被惊醒,刚想发作。 突然。 “住手!” 一声苍老而有力的呵斥,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带着几个警卫员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盖着红头印的文件。 “这是国家的文物!是人民的财产!谁敢动一下试试?!” 老者虽然瘦弱,但那股子浩然正气,却硬生生镇住了一群狂热的年轻人。 “梁……梁教授?” 领头的年轻人认出了来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什么教授不教授的!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 梁教授痛心疾首地指着顾-峥-的石像,对着那群年轻人就是一顿臭骂: “你们知道这尊龙雕有多珍贵吗?它的材质、它的工艺,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是艺术!是历史!不是你们用来泄私愤的封建糟粕!” “都给我滚出去!” 那群年轻人被骂得灰头土脸,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撤了。 顾峥在藻井上看着那个为了保护他而据理力争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老头子,谢了。” 他认得这个老人。 这是国内最顶尖的古建筑专家,姓梁,一辈子都扑在了故宫的修复和保护上。 “看来这个新时代,还是有明白人的。” 顾峥叹了-口气,继续沉睡。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次事件,让他提前“出山”的命运,被悄然写进了日程。 风暴过去,迎来了新生。 时间来到八十年代,故宫迎来了建国后的第一次大规模修缮。 太和殿作为重中之-重,自然是首当其冲。 一群国内最顶尖的专家学者,带着最先进的设备(在当时看来),搭起了高高的脚手架,准备对藻井上这尊神秘的石龙进行一次彻底的“体检”和修复。 “老梁,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考古学家,手里拿着小锤子,在那石像上轻轻敲了敲,发出“铛铛”的金属声: “不是石头,也不是青铜。我拿钻头试了,连个白点都钻不出来!” “是啊,太硬了。” 梁教授扶了扶眼镜,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困惑: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尊雕像跟整个藻井的木质结构,竟然是……一体的。” “什么?!” 周围的专家们都惊了。 “我们用X光探伤仪扫过了,它没有拼接的痕-迹,就像是……从这根金丝楠木的柱子里,自己长出来的一样。” 梁教授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进入了玄学的领域。 “不管它是什么,这藻井年久失修,必须加固。这条龙也得取下来,好好保养。” 最终,专家组还是决定,把这条“邪门”的龙给请下来。 但问题来了。 怎么请? 它跟房梁长在了一起,根本拿不下来! 用锯子锯?谁敢?这可是国宝! 用化学溶剂分离?万一把它腐蚀了怎么办? 最后,专家们吵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连锅端! 把整块藻井的天花板,连同那根蟠龙金柱的上半截,一起切割下来! 这个方案虽然粗暴,但却是唯一可行的。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在无数摄像机和专家的注视下,随着电锯刺耳的轰鸣声,顾峥连人带“床”,被从他睡了几百年的老窝里,硬生生给“请”了出来。 “嘶……”(谁特么在装修?!) 顾峥在剧烈的震动中被惊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个巨大的起重机吊到了半空中。 底下,是无数张戴着口罩、举着相机的陌生面孔。 “这是……哪儿?” 顾峥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类,看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脑子彻底宕机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 “看这架势,大清……是亡了吧?” 还没等他想明白。 一个盖着红布的巨大卡车开了过来。 几个专家小心翼翼地指挥着,把他连同那块巨大的天花板,一起装进了车厢里。 卡车缓缓启动,驶出了午门。 顾峥透过车厢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近六百年的紫禁城。 红墙依旧,黄瓦还在。 只是那城楼上,早已换了人间。 “再见了。” 顾-峥-在心里默念。 “我的大明……我的青春。” 卡车一路向西,穿过宽阔的长安街,最后停在了一座更加宏伟、更加现代化的建筑前。 一块巨大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国家博物馆】 顾峥看着那几个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等……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第118章 被运进国家博物馆,成了镇馆之宝 从故宫到国家博物馆,不过是一墙之隔,几公里的路程。 但在顾峥的感觉里,却像是跨越了一个纪元。 他被固定在巨大的卡车上,盖着厚厚的防震篷布,像是一件被打包的快递,一路颠簸。 透过篷布的缝隙,他看到了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看到了红墙绿瓦的天安门城楼,看到了那面迎风招展的五星红旗,还看到了…… 无数个跑得比马还快的“铁盒子”,在马路上“嘀嘀嘀”地叫唤。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里瑟瑟发抖,那感觉,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比那还要震撼。 “世界变化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了这么一句歌词。 这几百年,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马车呢?轿子呢?那些穿着长袍马褂的人呢? 怎么全都变成了穿着奇装异服、留着短发的“野人”? 卡车缓缓驶入国家博物馆的地下车库,这里早已有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的专家学者在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小心点!轻点放!” 梁教授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对讲机,紧张得额头上全是汗。 顾峥连人带“床”(藻井天花板)被一个巨大的起重臂吊起,缓缓放平。 “快!把红外线扫描仪拿过来!还有碳十四检测仪!我要看看这宝贝到底是什么年代的!” 一群专家像蜜蜂一样围了上来,拿着各种顾峥看不懂的“法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敲来敲去。 “报告梁教授!材质无法分析!密度远超地球上任何已知金属!” “报告!碳十四检测失败!这东西……像是没有年龄一样!” “我的天!你们看这里!” 一个年轻的助理指着顾峥龙角下的一个微小凹痕,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好像是个……牙印?” 顾峥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当年跟八岐大蛇分身干架时,不小心被对方的毒牙蹭到的。 “不可能!什么东西的牙能在这上面留下印子?钻石吗?” 专家们彻底疯了。 这尊从太和殿里挖出来的石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也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 最后,在长达半个月的研究无果后,专家组只能给出了一个极其不负责任、却又无法反驳的结论—— “此物……非地球之物。” 于是,在经过层层上报和审批后,这尊神秘的黑龙雕像,被正式命名为——【镇国龙神像】。 它被安置在国家博物馆最核心、最显眼的展厅里。 周围拉起了三层警戒线,二十四小时红外监控,外面还罩上了一层厚达十厘米的特种防弹玻璃。 这待遇,比当年当皇帝还严。 顾峥就这么开始了他在新家的“宅龙”生活。 起初几天,他还挺有兴致。 每天看着外面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现代人,听着他们嘴里蹦出来的“卧槽”、“牛逼”、“666”之类的奇怪词汇,感觉像是在看一部超长的情景喜剧。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举着长方形小镜子(手机)对着他咔咔乱拍的年轻人时,他甚至还会暗中调动一丝精神力,让自己的石质眼珠子在某个特定的角度反一下光,吓得那些小年轻一惊一乍。 “哎!你看你看!它刚才是不是看我了?” “别瞎说!就是个反光!建国后不许成精懂不懂?” “可是真的啊!我感觉它在对我笑!” 顾-峥-乐此不疲。 但这种新鲜感,很快就被日复一日的枯燥给取代了。 他就像是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每天能做的,就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外面的人来来往往,听着导游用那千篇一律的腔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关于他的“传说”。 “各位游客请看,这就是我们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镇国龙神像。” “据史料记载,它首次出现于明朝洪武年间,曾多次在历史的关键时刻显灵,护佑我华夏……” “有专家推测,它的材质可能来自外太空的陨石,也有人说,这是上古文明的遗迹……” 顾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们这帮专家能不能靠点谱? 什么外太空陨石?老子是土生土长的地球龙! 还上古文明?老子就是文明本尊! “唉……” 顾峥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意识沉入石像深处,开始吸收那块从和珅家里顺来的灵玉。 这末法时代,灵气实在太稀薄了,光靠空气里的那点游离能量,他想破开石化,估计得等到人类移民火星。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块“存货”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间,又是几十年。 这几十年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汽车飞机不再是稀罕物。人们手里的“小镜子”越来越薄,屏幕越来越大。 顾峥也成了网红。 虽然他自己不知道。 无数的游客拍下他的照片,发到一种叫做“朋友圈”和“微博”的东西上。 #震惊!国博镇馆神龙疑似眨眼!# #盘点那些年被乾隆爷盖过章的倒霉国宝,第一名竟然是它!# #据说对着龙神许愿能脱单,亲测有效!# 顾峥的石像,成了新一代的“锦鲤”,每天都有无数善男信女隔着玻璃对他拜了又拜,贡献着源源不断的香火愿力(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 靠着这股庞大的愿力,和他那块灵玉的滋养,顾峥石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着某种惊人的蜕变。 他感觉,自己离苏醒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这一天,博物馆里又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 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跟在带队老师的身后,叽叽喳喳,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哇!这就是那条会上热搜的龙吗?” “看着好酷啊!就是这玻璃罩子太厚了,拍出来反光。” 顾峥照例睁开一条眼缝,准备看看这批新人里有没有什么长得好看的小姐姐可以养养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举着手机拍照,也没有叽叽喳喳地讨论。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展柜前,仰着头,痴痴地看着他。 那女孩长得很美。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而是一种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雅。黑发如瀑,皮肤白皙,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书卷气和与生俱来的温柔。 顾峥的神魂猛地一震。 这张脸…… 这张脸…… 怎么跟几百年前,那个在他快要冻死时,把他抱在怀里暖着;在他闯了祸之后,笑着替他担着的马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更年轻,更稚嫩,但那眉眼间的温柔和坚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是谁?” 顾峥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那个女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看着那尊栩栩如生的龙像,不知为何,竟然觉得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好像在看着自己,看得她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林青雨,发什么呆呢?” 旁边的同伴推了她一下。 “啊?没……没什么。” 林青雨回过神来,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佩。 那是一块很古老的玉,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朱”字。 是她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 顾峥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那块玉佩,那双沉寂了百年的石质眼瞳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是她……还是不是她?” “这该死的轮回……” “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女孩似乎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跟着队伍走向了下一个展厅。 顾峥的神识却一直跟随着她。 他看到女孩走到休息区,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一边喝水,一边对着他的方向写生。 她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充满了感情。 画纸上,那条原本冰冷狰狞的黑龙,在她的笔下,竟然多了一丝……温柔。 “嘶……” 顾峥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 这妹子…… 有点意思啊。 就在这时,女孩似乎画累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远处那尊巨大的龙像,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玩笑似的嘟囔了一句: “这么帅的龙,要是能活过来当男朋友就好了。” 第119章 每天被游客围观,这日子没法过了 自从被搬进国家博物馆,顾峥觉得自己的龙生进入了“贤者时间”。 不,比那还惨。 那简直就是“植物龙”状态。 每天从“开机”到“关机”,他就被固定在这个恒温恒湿的防弹玻璃罩子里,像个待宰的……哦不,是已经被做成标本的珍稀动物。 无聊。 太特么无聊了。 无聊到他开始数自己身上有多少片鳞片,无聊到他开始研究玻璃罩外面那个保安大叔头顶的发际线后退了几毫米。 “想当年,老子也是跟着皇帝打过仗,下过海,炸过炉,揍过太监的龙。”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里唉声叹气,感觉自己快要长出蘑菇了。 “现在倒好,成了个打卡景点。” 每天,他都要被迫“接见”成千上万的游客。 长枪短炮(手机、相机)对着他一顿猛拍,闪光灯亮得他都快得光敏性癫痫了。 他就像是动物园里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唯一的区别是,猴子还能对着游客扔花生壳,他连动都动不了。 “哎呀妈妈快看!那条龙在瞪我!” 一个熊孩子正趴在玻璃罩上,小胖手在上面按得到处都是指纹,还冲着顾峥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顾峥气得脑仁疼。 瞪你? 老子要是能动,直接一口龙息把你那三根毛给燎了! 他努力地想“瞪”回去,结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熊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最后被他妈心满意足地抱走。 “乖儿子,跟神龙爷爷说再见。” “略略略!” 顾峥:“……” 忍。 我是神兽,我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刚送走一个熊孩子,又来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大妈。 她们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戴着同款的遮阳帽,人手一条五颜六色的丝巾,一看就是老年旅行团。 “哎哟喂,这就是那个镇馆之宝啊?” 一个大妈挤到最前面,举起手机,打开了美颜和闪光灯,对着顾峥就是一顿咔嚓: “快快快,姐妹们都过来合影!这龙雕得可真喜庆!看着就吉祥!” “来来来,笑一个!” 喜庆? 吉祥? 顾峥听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妈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你从我这狰狞的表情、锋利的爪子、还有这杀气腾腾的独角上,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喜庆”两个字的? 我这是凶兽!是上古异种!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存在! 不是你家门口贴的那个送财童子! 顾峥感觉自己的龙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总有些年轻的小情侣,喜欢在他这个单身了几百年的老龙面前秀恩爱。 “亲爱的你看,这条龙的眼睛好深邃哦,好像在看着我们呢。” 女孩依偎在男朋友怀里,一脸的幸福。 “那肯定啊。” 男孩搂着女孩的腰,低头亲了一口: “它是在羡慕我们呢。它被关在这里几百年,肯定很孤单吧?” “你好坏哦。” 顾峥在玻璃罩子里看得浑身发冷,鳞片都快结冰了。 杀了我吧。 真的,求你们了。 我堂堂护国真君,当年连皇帝都得看我脸色,现在居然要在这里被强行喂狗粮? 我招谁惹谁了? “唉……” 顾峥的神识缩回石像深处,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了。 毁灭吧,赶紧的。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快因为无聊而长出苔藓了。 就在顾峥准备彻底关闭“五感”,进入深度休眠,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 一阵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般的声音,突然透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大家好,我是今天负责为大家讲解的实习解说员,我叫林青雨。” 这声音不嗲,不媚,带着一股子书卷气特有的温润和清澈,像是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顾峥心头的烦躁。 “嗯?” 顾峥的神识猛地一动,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 这声音……有点意思。 比之前那些拿着稿子照本宣科、声音跟机器人似的正式解说员,好听多了。 “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镇国龙神像。关于它的来历,史学界一直众说纷纭。但根据最新的研究发现,它并非石雕或青铜,而是一种我们目前无法解析的特殊材质……” 女孩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种能让人不自觉静下心来聆听的魔力。 顾峥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处。 那是一个穿着博物馆制服的年轻女孩。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脸上没化什么浓妆,干干净净的,在展厅柔和的灯光下,皮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话筒,正一脸认真地对着游客们讲解,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对历史的热爱和敬畏。 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这尊黑龙雕像时,眼中更是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痴迷和……心疼? 顾峥愣住了。 他不是因为这女孩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很好看。 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脸,那眉眼间的温柔与坚毅,像是一把尘封了数百年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然后狠狠一拧。 “轰——!” 顾峥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马皇后…… 虽然岁月流转,容貌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这股子神韵,这股子让他感到无比亲切和温暖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是她……还是……只是长得像?” 顾-峥-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在这一刻,乱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孩,想要从她身上找到更多熟悉的痕迹。 林青雨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正讲到“此龙有灵,能辨忠奸”,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正好对上了藻井之上,那尊巨大石像的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那双用黑曜石雕成的眼睛,此刻好像……不再那么冰冷了? 里面似乎…… 蕴含着一种极其复杂、让她看不懂,却又莫名心酸的情绪? “林……林老师?你怎么不讲了?” 旁边有游客小声提醒道。 “啊?哦哦,不好意思,走神了。” 林青-雨-脸颊一红,赶紧收回目光,继续讲解。 但她的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看着这条龙,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顾峥看着她那副慌乱又可爱的模样,原本沉寂的心湖彻底乱了。 他不再觉得无聊,也不再觉得烦躁。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重新燃起了一股名为“好奇”的火焰。 这几百年的牢,似乎…… 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林青雨……” 顾-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有点意思。” “这日子,好像……又有盼头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一脸殷勤地递给林青雨一杯。 “青雨,累了吧?休息一下,喝杯咖啡。” 林青-雨-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师兄。” 那青年顺势坐在她旁边,目光火热地看着她,嘘寒问暖,那股子献殷勤的劲儿,隔着三层防弹玻璃顾峥都闻到了酸臭味。 顾峥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师兄”,又看了看自家(疑似)转世的“马皇后”,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嘶——!” 顾峥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咆哮,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杀意。 哪来的野男人? 敢泡老子的白月光? 活腻歪了是吧?! 第120章 那个美女解说员,别对着我流口水 “咳咳。” 顾峥的神魂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兄”酸得差点当场去世。 他强忍着冲出去把那杯咖啡打翻的冲动,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个名叫林青雨的女孩身上。 自从有了这个新来的美女解说员,顾峥感觉自己这枯燥的“坐牢”生活,突然就有了盼头。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 那是林青雨当班讲解的时间。 “大家好,欢迎来到国家博物馆,我是你们的解说员林青雨。” 女孩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叮咚作响,能瞬间洗去展厅里的喧嚣和浮躁。 她讲得很好。 不同于其他解说员照本宣科的死板,她总能从那些冰冷的历史记载中,挖掘出一些有趣又温暖的小细节。 比如讲到这尊“镇国龙神像”时,她会说: “大家看,根据野史记载,明朝的马皇后曾经给这条神龙做过一个红色的小蝴蝶结,就系在它的……脖子上。”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看得顾峥心里一阵荡漾。 “当然这只是传说,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尊神龙在当时人们的心中,不仅仅是威严的图腾,更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 顾峥在石像里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这妹子上道!比那些只会喊“666”的游客有文化多了!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林青雨讲到动情处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出的、对历史的热爱和敬畏。那种光芒,比这展厅里所有的灯光都要耀眼。 但是…… 顾峥看着那个又一次端着咖啡凑到林青雨身边的“师兄”,金色的竖瞳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这苍蝇怎么又来了? “青雨,又在看这条‘大蜥蜴’呢?”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叫赵凯,是馆里一位老专家的研究生,仗着自己有点背景,天天往林青雨身边凑,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青雨微微蹙眉,显然不喜欢这个称呼:“师兄,请叫它‘镇国龙神像’,这是对国宝最基本的尊重。” “哎呀,开个玩笑嘛。” 赵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上下打量着顾峥,眼神里却透着股子酸溜溜的嫉妒: “真不明白这块大石头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长得还那么凶。也就是你们这些学历史的小姑娘,才喜欢这种老古董。” 顾峥听得血压飙升。 大蜥蜴? 大石头? 老古董? 小子,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要不是老子现在动不了,非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字儿为什么那样刻! “你不懂。” 林青雨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再次望向顾峥,眼神里充满了顾峥看不懂的痴迷和……一丝怜惜? “你不觉得……它很孤单吗?” 林青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它在这里待了几百年,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朝代更迭。那些曾经跟它嬉笑怒骂的人都变成了尘土,只有它还在这里,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宫殿。” “它一定……很寂寞吧?” 顾峥愣住了。 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涟漪。 寂寞? 是啊。 他看着朱元璋、朱棣、于谦、张居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闪过,最后都化作了史书上冰冷的文字。 这几百年的漫长岁月里,真正能懂他的,又有几个? 没想到,时隔数百年,第一个能看穿他这身坚硬石壳下那颗孤寂之心的,竟然是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 “嘶……” 顾峥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发热。 这妹子……是我的知己啊! 林青雨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赵凯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孤单?青雨,你别想太多了,它就是个雕像。” 赵凯强笑着,试图把话题拉回来:“走吧,我请你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好莱坞大片……” “不了师兄,我还要再看一会儿资料。” 林-青雨礼貌地拒绝了。 赵凯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顾峥一眼,仿佛顾峥抢了他女朋友似的。 顾峥冲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吐了吐信子。 小样儿,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展厅里的人渐渐少了,到了闭馆的时间。 林青雨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画板和铅笔,坐在展柜前的长椅上,开始对着顾峥写生。 她的画工很好,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顾峥那狰狞而威严的轮廓。但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画里的那条龙,眼神并不凶恶,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伤。 顾峥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看着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几百年的孤寂,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慰藉。 林青雨画得很投入,连口渴了都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尊石像,嘴里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要是真的就好了……” “要是真的能活过来,那该多好啊……” 她正看得出神,突然,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看到,在那尊黑色的龙像嘴角边,不知何时,竟然挂上了一滴晶莹剔透的…… 水珠? 不对,不是水珠。 那水珠正在缓缓滴落,而且带着一股子……哈喇子般的粘稠感。 林青雨:“……” 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 没错。 那尊威严无比、被誉为镇国之宝的龙神雕像,此刻正对着她,流……流口水? “这……这是漏水了?” 林青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石像里。 顾峥的神魂也快崩溃了。 丢人! 太丢人了! 老子只是看到美女太激动,加上几百年没沾过荤腥,一时没忍住,怎么就流口水了呢? 还被当事人给看见了! 我这几百年积攒下来的高冷龙设,彻底崩了啊! “咳咳!” 顾峥尴尬地想咳嗽,结果只能在心里干嚎。 就在这时,林青雨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着那尊“流口水”的龙像,眼中的敬畏和心疼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忍俊不禁的促狭。 她站起身,走到展柜前,隔着厚厚的玻璃,伸出手指头,在那滴“口水”的位置上虚虚地点了一下,然后像哄小猫小狗一样,小声说道: “乖,别流口水了,形象,注意形象。” “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哦。” 第121章 沉睡六十年,梦里全是桃花债 自从被林青雨那个小丫头当众“调戏”了一番后,顾峥感觉自己的沉睡质量直线下降。 以前那是死机,现在是待机。 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就“噌”地一下竖起来。 尤其是每天林青雨来上班的时候。 那姑娘似乎把他当成了个树洞,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事儿,都喜欢跑到他这个展柜前叨叨两句。 “真君,我今天论文答辩过了,导师夸我了呢。” “真君,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好难吃,肥肉比瘦肉还多。” “真君,那个赵师兄又来烦我了,你说我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显得很没礼貌?” 顾峥在石像里听着,时而姨母笑,时而恨铁不成钢。 想当年老子是怎么教朱棣的?对付这种苍蝇,直接一尾巴抽飞就完事了! 这些现代人的情感纠葛,真是比当年九龙夺嫡还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还挺不赖。 更重要的是,顾峥发现,随着他情绪的波动,那石化的身体竟然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那块从和珅家顺来的灵玉,吸收速度也快了好几倍。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悄然复苏。 “快了……就快了……” 顾峥能感觉到,自己离破壳而出的那一天,不远了。 或许是神魂力量的恢复,又或许是思春……咳咳,是思念故人。 这天晚上,顾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不再是金戈铁马,也不是血流成河。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夜晚,灯火摇曳。 他不再是那条冰冷的黑蛟,而是穿着一身青布长衫的书生,坐在一间雅致的书房里。 对面,一个眉眼如画、气质清冷的女子,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给他缝制一件冬衣。 是徐妙云。 “天冷了,你这条懒蛇也不知道多穿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嗔怪,但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顾峥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场景一转。 他又来到了辽阔的漠北草原。 篝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 一个穿着火红色皮袄、扎着满头小辫子的少女,正拿着把小刀,熟练地片下最嫩的羊腿肉,喂到他嘴边。 是敏敏特穆尔。 “大黑个儿!快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少女的笑容比草原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衣、脸上带着刀疤的冷艳女子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是阿茹娜。 “主人,您的酒。” 顾峥还没来得及接过酒碗,旁边又冒出来一个穿着白裙、媚眼如丝的女人。 是唐赛儿。 “神君,喝酒伤身,不如……尝尝奴家新酿的桃花蜜?” 她说着,就要往顾-峥-怀里钻。 “滚开!妖女!” “你才妖女!你个鞑子公主!” “都别吵了!主人是我的!” 三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草原上鸡飞狗跳。 顾峥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手里的羊肉瞬间就不香了。 “这……这是什么鬼?” 顾-峥-的脑子彻底乱了。 这都是他这几百年来遇到的“桃花债”啊!怎么全凑一块儿了? 他想跑,结果脚下一空,又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 水是温的,还带着一股子海腥味。 一个身材极其丰满、长相……一言难尽的“美人鱼”,正捧着一颗亮晶-晶的珠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是那个夜叉女王。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的龙蛋……都快孵出来了呢~” “呕——!” 顾峥吓得当场就是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 神魂归位,他依然是那尊盘踞在藻井上的石龙。 “呼……吓死我了。” 顾-峥-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冷汗。 这梦也太刺激了,简直就是修罗场大合集。 看来是老子单身太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不行不行,得找点阳刚的东西看看,中和一下。” 顾峥的神识再次探出,想要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能提神醒脑的东西。 比如……战争片?动作片? 结果,他的神识刚一扫过隔壁的历史展厅,就愣住了。 那里,新换上了一批展品。 是关于上古神话的。 其中有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用甲骨文刻着模糊的字迹,旁边配着现代文的翻译。 “……九尾狐,出则天下大乱……” “……嫦娥奔月,后羿射日……” “……西王母居昆仑之丘,掌不死之药……” 顾峥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念头。 “我这梦……该不会是……预知梦吧?” 他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新世界大门。 如果这些神话都是真的…… 那自己这条小小的蛟龙,在这帮上古大神面前,岂不是个弟弟?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突然变得浓郁了几分。 顾峥精神一振。 灵气浓度又提升了! “看来,离我出去的日子,不远了。” 他闭上眼,准备继续吸收灵气,顺便……再做个梦验证一下。 这一次,他想梦点刺激的。 比如…… 跟那个传说中的九尾狐,打一架? “嘶——”(不知道狐狸精的味道,跟烧鸡比起来怎么样?) 顾峥舔了舔并不存在的嘴唇,意识再次沉入梦乡。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梦里跟各路美女纠缠不清的时候。 现实世界里,一场真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从东方到西方,从深海到高山。 那些沉寂了千年的古老遗迹,正在一个个地…… 苏醒。 第122章 梦见和九尾狐打架,打到了床上 夜色如水,博物馆里静悄悄的。 顾峥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光怪陆离的梦境。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到大明朝的修罗场,而是发现自己……飞起来了。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祥云,远处是金碧辉煌的天宫。南天门的牌坊比太和殿还气派,门口站着两个打瞌睡的天兵。 “我这是……成仙了?” 顾峥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是那副黑衣少年的模样,但身体却轻盈得像一片羽毛,体内那股沉寂了百年的龙气正在欢快地流淌。 “嘿,这梦做得还挺逼真。” 他乐了,迈开步子就往南天门里闯。 “站住!何方妖孽,擅闯天庭!” 那天兵虽然看着瞌睡,但反应倒是不慢,手里的长戟交叉一横,拦住了去路。 顾峥挑了挑眉,刚想说两句场面话。 突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风从身后袭来,那香味勾魂摄魄,闻一下就让人骨头发软。 “两位天将哥哥,何必动怒呢?这位小哥长得这般俊俏,说不定是哪位上仙新收的弟子,放他进去嘛。” 一个媚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响起。 顾峥回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绝色女子。 她长着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翘,顾盼之间,风情万种。那身段更是妖娆到了极点,纤腰一束,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仿佛随时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最要命的是,在她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白色狐狸尾巴,像孔雀开屏一样缓缓展开,在月光下散发着圣洁而妖异的光芒。 九尾狐。 还是个顶配版的。 “哟,这不是妲己娘娘吗?” 那天兵一看到她,立马换了副嘴脸,哈着腰,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娘娘说的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放行,这就放行。” 顾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里一阵卧槽。 这天庭……也搞潜规则? 九尾狐冲着顾峥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电量,足以把一座发电站给干趴下。 “小哥,初来乍到?” 她莲步轻移,走到顾峥身边,吐气如兰: “看你身上龙气精纯,却又带着凡尘的烟火气,不像是天界中人。不如……随姐姐去瑶池喝杯酒,聊聊人生?” 顾峥闻着那股子能让神仙都犯错误的香味,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又是媚术? 而且是比唐赛儿高级一百倍的顶级媚术。 可惜,哥不好这一口。 再说了,你这狐狸精虽然长得好看,但这眼神……太有侵略性了。老子是来旅游的,可不是来当点心的。 “免了。” 顾峥后退一步,抱起双臂,一脸的高冷: “我对毛茸茸的东西过敏。” 九尾狐愣住了。 她这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拒绝。而且拒绝的理由还这么……离谱? “你……” 九尾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和阴狠: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本宫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既然你不肯乖乖过来,那本宫就只能……把你抓过去了!” 话音未落,她那九条狐狸尾巴瞬间暴涨,如同九条白色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朝顾峥卷来。 “这才对嘛!” 顾峥不惊反喜,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憋屈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手痒了!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顾峥不再维持人形,瞬间化作那条百米长的覆海黑蛟。 “轰!” 龙尾横扫,直接抽飞了三条狐狸尾巴。 龙爪探出,撕裂了另外两条。 “想打架?老子奉陪到底!” 一人一狐,就这么在南天门外,毫无征兆地干了起来。 这一打,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从南天门打到凌霄宝殿,又从凌霄宝殿打到蟠桃园。 顾峥越打越兴奋。 这九尾狐不愧是上古大妖,道行深厚,那九条尾巴忽刚忽柔,变幻莫测,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加起来都难缠。 而九尾狐也是越打越心惊。 这条黑龙是什么来头? 不仅肉身强悍得不像话,那龙息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天劫的雷霆之力,专门克制她这种妖物! “轰隆!” 两人对了一记硬招,双双被震退。 顾峥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塌了瑶池边上的一座假山,溅起漫天水花。 九尾狐也不好受,一条尾巴被龙息烧得焦黑,疼得她龇牙咧嘴。 “不打了!不打了!” 九尾狐突然收了神通,化作人形,一屁股坐在瑶池边上,气鼓鼓地揉着尾巴: “你这黑炭头,下手也太重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顾峥也收了本体,变回少年模样,从水里跳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 他看着那个正撅着嘴生闷气的绝色妖女,心里一阵好笑。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现在怎么跟个闹别扭的小姑娘似的? “是你先动手的。”顾峥耸耸肩。 “那……那也是你先不给我面子!” 九尾狐哼了一声,突然眼珠子一转,指着旁边那热气腾腾的瑶池温泉,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打累了,正好泡个澡。怎么样?敢不敢跟姐姐一起下去……切磋切磋水里的功夫?” 顾峥看着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瞬间警惕起来。 水里? 跟一只狐狸精在水里切磋? 这怎么听怎么像鸿门宴啊!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蛟龙,水里可是他的主场。这狐狸精就算再厉害,到了水里也得打个折扣。 “怕你不成?” 顾峥挑了挑眉,率先跳进了温泉里。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那股子战斗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舒服得他直想哼哼。 九尾狐见状,也轻笑着褪去外衣,露出那具让神佛都动心的完美胴体,缓缓走进了水中。 水汽氤氲,春色无边。 “来吧,小黑龙。” 九尾狐游到顾峥身边,伸出白皙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让姐姐看看,你的水下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顾峥感觉自己的龙血都要沸腾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呐喊: 我这是……憋太久了?怎么做的梦都这么不正经? 这哪是切磋武艺?这分明是…… 就在他心猿意马,准备将错就错,跟这妖精好好“探讨”一下阴阳大道的时候。 一道清冷、孤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突然从瑶池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满池的旖旎春光。 “苏妲己,你又在胡闹。” 顾峥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池边的桂花树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 她长发如瀑,面容绝美,但那美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就像是月亮上那万年不化的玄冰。 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只正在啃胡萝卜的……胖兔子? “姐姐?” 九尾狐看到来人,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收起了那一身媚态,吐了吐舌头,赶紧从水里爬了出来,乖巧地穿好衣服。 顾峥看着那个白衣女子,看着她那清冷孤傲的眼神,脑子里瞬间蹦出了两个字。 嫦娥? “客人远道而来,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嫦娥没有理会顾峥,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九尾狐。 “哎呀,姐姐我这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想跟他亲近亲近嘛。” 九尾狐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抱着嫦娥的胳膊撒娇。 嫦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将目光转向了还泡在水里的顾峥。 她的眼神很平静,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顾峥却从那平静的眼底深处,读出了一丝…… 好奇? “你不是天界中人。” 嫦娥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你身上有凡尘的气息,也有……龙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第123章 梦见嫦娥给我跳舞,玉兔给我捶腿 “苏妲己,你又在胡闹。” 那声音冷得像是从万年玄冰里凿出来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顾峥浑身一激灵,那点刚被九尾狐撩拨起来的火气,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他从温泉里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循声望去。 池边的桂花树下,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这天地间的清冷月色融为了一体。 美。 真的是美。 但这种美,和苏妲己那种勾魂摄魄的妖艳完全不同。 如果说苏妲己是一团能把人烧成灰的烈火,那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块晶莹剔-透、万年不化的冰雕。 美则美矣,毫无温度。 她那张脸精致得不似凡人,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找不出一丝瑕疵。但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像是广寒宫里永远不会融化的积雪,看一眼就让人从心里往外冒寒气。 “嫦娥?” 顾峥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姐姐!我错了嘛!” 苏妲己一看到她,立马变成了乖宝宝,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地跑过去,抱着嫦娥的胳-膊-撒娇:“我就是看这位小哥初来乍到,想跟他开个玩笑嘛。” 嫦娥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信你个鬼”。 她没有再理会苏妲己,而是将那双清冷的眸子转向了还泡在水里的顾峥。 “你不是天界中人。” 嫦娥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你身上有凡尘的气息,也有……龙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顾峥耸了耸肩,从温泉里走了出来,随手幻化出一件黑色的长袍披在身上。 “我叫顾峥,一条正在努力进化的倒霉蛇而已。”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眼神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月宫仙子。 “你倒是坦诚。” 嫦娥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上下打量着顾峥,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姐姐,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滑头得很。” 苏妲己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他就是从凡间溜上来的野仙,不如抓回去给玉帝当个看门的神兽?” “你闭嘴。” 嫦娥淡淡地说了句,苏妲己立马噤声,委屈地蹲到一边画圈圈。 “既然是客,便随我来吧。” 嫦娥似乎对顾峥产生了兴趣,转身朝着广寒宫的方向飘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峥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月宫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广寒宫,比顾峥想象的还要冷清。 巨大的宫殿全是用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建成,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殿内空空荡荡,除了几棵万年不落叶的桂花树,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你就一个人住这儿?” 顾峥忍不住问道,这地方也太大了,住久了不得幽闭恐惧症? “还有它。” 嫦娥指了指脚边。 顾峥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雪白的大兔子正抱着一根比它还粗的胡萝卜,在那儿疯狂地啃着。 “玉兔?” 顾峥乐了,刚想伸手去摸摸那毛茸茸的耳朵。 突然,那兔子抬起了头。 顾峥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哪里是兔子? 这分明就是个穿着兔子玩偶服的金刚芭比! 只见那兔子虽然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萌脸,但浑身上下全是-疙瘩-肉,肱二头肌比顾峥的大腿还粗!它嘴里叼着胡萝卜,两只红色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顾峥,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咳咳……” 顾峥尴尬地收回手。 打扰了。 “坐吧。” 嫦娥在一张玉桌旁坐下,随手一挥,桌上凭空出现了两杯散发着桂花香气的热茶。 顾峥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茶。” “这是用广寒宫的桂花和天河之水泡的,能静心凝神。”嫦娥淡淡地说道。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喝着茶,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 顾-峥-实在受不了这气氛了,主动开口道:“仙子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请我喝茶?” “不然呢?” 嫦娥抬起眼,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初入梦境,神魂不稳,若不是我出手,你早被苏妲己吸干了精气。” “哈?”顾峥一愣,“你救了我?” “不算救,只是路过。” 嫦娥放下茶杯,突然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她缓缓褪去外面的白纱,露出了里面一身月白色的舞衣。 “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我很喜欢。” 嫦娥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今日你我有缘,我便为你舞一曲吧。就当是……还你刚才帮我赶走那只狐狸的人情。” 话音刚落,她动了。 长袖善舞,裙裾飞扬。 那一瞬间,顾峥感觉整个广寒宫都活了过来。 月光为她伴奏,桂花为她撒花。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时而如惊鸿照影,时而如游龙在天。 这才是真正的舞蹈! 那什么西域舞娘跟她一比,简直就是乡下草台班子! 顾峥看得如痴如醉,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舞姿给吸进去了。 一曲舞毕,嫦娥收势而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好!好舞!” 顾峥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这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你喜欢就好。” 嫦娥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虽然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她重新披上白纱,坐回桌边。 “仙子这舞姿,当真是……天下无双。”顾峥由衷地说道。 “你倒是会说话。” 嫦娥瞥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旁边那只还在啃胡萝卜的肌肉玉兔招了招手。 “过来。” 玉兔放下胡萝卜,三两步跳了过来。 “客人累了,给他捶捶腿。”嫦娥吩-咐道。 玉兔点了点头,走到顾峥身后,伸出了那双比顾峥腰还粗的“兔爪”,对着顾峥的肩膀就捶了下去。 “咚!咚!咚!” 那声音,不像是捶腿,倒像是在打桩。 “哎哟卧槽!” 顾峥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捶碎了。 “轻……轻点!大哥!你这是按摩还是拆迁啊!” 玉兔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 顾峥欲哭无泪。 嫦娥跳舞,玉兔捶腿。 这帝王级的待遇,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变了味儿呢? 就在顾峥被这只暴力兔子捶得死去活来,怀疑人生的时候。 广寒宫外,突然传来了一股更加威严、更加庞大、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气息。 那气息所过之处,连月光都仿佛凝固了。 “嫦娥,有客人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本宫一声?” 一道雍容华贵、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女声,缓缓响起。 嫦娥的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对着门口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恭迎王母。” 顾峥浑身一僵,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 王母? 西王母?!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九凤金袍、头戴珠冠、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绝美御姐,正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越过嫦娥,越过苏妲己,直接落在了顾峥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其有趣的……收藏品? “哟,这又是从哪儿来的小野龙?” 西王母舔了舔红唇,声音里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霸道: “长得倒是不错,正好,本宫的蟠桃园里还缺个看门的。不如……跟本宫走吧?” 第124章 梦见西王母……咳咳,这段掐掉 “跟本宫走吧?” 西王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那感觉,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顾峥浑身的鳞片瞬间锁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挡在了嫦娥身前。 开玩笑! 看门? 老子堂堂护国真君,给你们昆仑山当保安?你这谱摆得比玉皇大帝还大啊! “王母说笑了。” 嫦娥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这位顾公子是我的客人。” “哦?你的客人?” 西王母挑了挑眉,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她上下打量着顾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苏妲己,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有意思,真有意思。多少年了,这广寒宫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竟然来了条血气方刚的小野龙。” “小子,别紧张。” 西王母似乎看出了顾峥的敌意,摆了摆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消散: “本宫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昆仑山虽然缺人,但还不至于让你这么个宝贝疙瘩去看大门。”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一个让顾峥心脏狂跳的词: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请你吃桃。” 蟠桃园! 顾峥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传说中的蟠桃啊!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吃一个就能与天地同寿的玩意儿! 这要是能啃一个……不,啃半个也行啊!那还不得原地飞升? “走走走!这就走!” 刚才还一脸警惕的顾峥,此刻瞬间变了副嘴脸。他屁颠屁颠地跟在西王母身后,那狗腿的样子,看得旁边的苏妲己直翻白眼。 “出息。” 苏妲己小声嘀咕了一句。 嫦娥看着顾峥那副财迷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蟠桃园,仙气缭绕。 顾峥一进来,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和果木清香,吸一口都感觉神魂壮大了几分。 “乖乖……这地方的灵气浓度,比老子当年在大明宫吸的龙气还纯!” 顾峥贪婪地呼吸着,感觉自己要是能在这儿住上个一年半载,别说化龙了,直接进化成烛龙都不是梦! “怎么样?喜欢吗?” 西王母走在前面,那身华贵的九凤金袍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喜欢!太喜欢了!” 顾峥点头如捣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挂在枝头、粉嫩饱满、散发着诱人霞光的大桃子。 他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想吃吗?”西王母回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想!”顾峥毫不犹豫。 “那你就摘一个尝尝吧。” 西王母指了指面前一棵最矮的桃树,那上面结的桃子虽然不大,但也是霞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这不太好吧?” 顾峥嘴上客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游了过去。 这可是三千年一熟的小蟠桃!孙猴子当年都得偷着吃,自己现在可是被主人亲自邀请的!这待遇,值了! 他伸出龙爪(梦里他可以随意切换形态),小心翼翼地摘下了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 香! 那股子清甜的果香直冲天灵盖,让他感觉整个灵魂都在升华。 “多谢王母!” 顾峥道了声谢,张开嘴就要往那粉嫩的桃子上咬去。 然而。 就在他的牙齿即将触碰到桃子果皮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西王母的眼神。 那眼神……有点不对劲。 虽然脸上还挂着雍容华贵的笑容,但那双丹凤眼的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种…… 一种像是猎人看着猎物,即将踏入陷阱时的那种,充满了算计和得意的光芒。 那眼神仿佛在说: “吃吧,快吃吧。” “只要吃了我的桃,你就是我的人了。” 顾峥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直冲脑门。 卧槽! 套路! 这特么是鸿门宴啊! 他猛地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西王母的蟠桃,不是谁都能吃的。吃了,就得留在昆仑山,要么当个守门的神将,要么……就得当她的面首! 再看看西王母那副“霸道女总裁看上我”的眼神,顾峥瞬间就明白了。 这老娘们儿,不是想让他看大门,是想让他当“压寨夫人”啊! “我尼玛……” 顾峥手一抖,那颗价值连城的蟠桃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西王母那张虽然绝美、却充满了侵略性的脸,再想想自己这清清白白的身子。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子可是正经龙!是有家室……啊呸,是有原则的龙! “那个……王母娘娘。” 顾峥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地把手里的桃子递了回去: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妈不让我吃别人家的桃子。” “嗯?” 西王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我对桃子过敏!” 顾峥急中生智,开始胡说八道:“真的!我一吃桃就浑身长红疹子,痒得满地打滚!您这桃子太金贵了,我这凡夫俗子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 “是吗?” 西王-母-眯起了眼睛,一步步逼近: “本宫怎么听说,龙族百毒不侵,万法不沾。区区桃子,还能让你过敏?” “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顾峥冷汗都下来了,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再说了,我其实是条蛇,不是龙!蛇吃桃子会消化不良的!真的!” “是蛇是龙,本宫说了算。” 西王母伸出手,那纤纤玉指上戴着一个金色的指套,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本宫今天还就想看看,你到底过不过敏。” 眼看那只手就要抓过来。 顾峥心一横。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告辞!” 他猛地将手里的桃子往天上一扔,趁着西王-母-下意识抬头去接的瞬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拼了命地往南天门的方向逃去。 “想跑?” 西王母冷哼一声,接住桃子,看都懒得看顾峥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回来。”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顾峥只觉得整个梦境空间都在坍塌、挤压,那股力量像是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神魂。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 “啊——!” 现实中,国家博物馆的展厅里。 那尊沉寂了百年的黑龙石像,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紧闭的石质眼皮猛地睁开,虽然没有光,却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惊恐。 “呼……呼……” 顾峥的神魂重重地撞回了石像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虚脱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太可怕了! 那西王母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幸亏这只是个梦,要是真身遇上,怕是连渣都不剩。 “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了。” 顾峥心有余悸地想着。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新沉睡,平复一下受惊的心灵时。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令他窒息的能量波动,突然从脚下的大地深处,毫无征兆地爆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 那是灵气! 是比他梦里蟠桃园的仙气还要精纯、还要狂暴的天地灵气! 就像是憋了几百年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喷发了! “这……这是?!” 顾峥惊愕地“抬起”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具石化了近三百年的身躯,在那股磅礴灵气的冲刷下,正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坚硬的石壳,正在从内部…… 一点点地…… 裂开! “灵气……复苏了?!” 顾峥的意识在狂喜和震惊中,几乎要停止思考。 他等了三百年,盼了三百年。 这个属于神话的时代,终于…… 要回来了! “叮——” 一声清脆悦耳、宛如天籁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缓缓响起: “系统……重启成功。” “欢迎回来,宿主。” 第125章 2025年,灵气复苏的征兆 “系统……重启成功。” “欢迎回来,宿主。” 那道冰冷、机械,却又无比亲切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顾峥混沌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卧槽!” 顾峥的神魂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清醒。 “系统?你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当年吴三桂开关,灵气断绝之后,这个陪伴了他几百年的金手指就彻底死机了。他还以为这辈子都听不到这声音了呢。 【是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没有感情,但顾峥却听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检测到地脉复苏,灵气潮汐爆发。系统能量正在快速补充,预计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恢复全部功能。】 灵气复苏! 真的是灵气复苏! 顾峥狂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精纯无比的能量,正在从脚下的大地深处,像井喷一样疯狂地涌出。 那不是涓涓细流,那是海啸!是山洪! 沉寂了近三百年的天地,在这一刻,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彻底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稀薄得像雾霾一样的灵气,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它们穿透了博物馆厚重的墙壁,穿透了那层坚硬的防弹玻璃,像无数条贪婪的小蛇,疯狂地钻进顾峥石化的身躯里。 “咔嚓……咔嚓咔嚓……” 顾峥的身体内部,传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是石化的躯壳,在庞大的灵气冲刷下,正在从内部一点点地崩裂、瓦解!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早已麻木的四肢百骸,正在恢复知觉。干涸的经脉重新被能量填满,那种久违的力量感,让他舒服得想呻吟。 他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己那灰扑扑的石质鳞片上,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而在那裂纹深处,正透出一丝丝微弱、却又顽强的金色光芒。 【系统重启进度:10%……25%……50%!】 【宿主身体机能正在解锁……石化状态解除中……】 “哈哈哈!老子终于要出来了!” 顾峥在心里放声狂笑。 这几百年的牢,没白坐! 就在他为自己的新生而狂喜的时候。 外面的世界,也彻底乱了套。 “快看新闻!泰山顶上出现佛光了!还有彩虹!” “不止泰山!武当山金顶刚才被雷劈了,劈出了一个巨大的八卦图!” “长白山天池里好像有东西!有人拍到水怪了!跟尼斯湖水怪似的!” 博物馆的展厅里,原本还在安静参观的游客们,此刻全都掏出了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一个个目瞪口呆。 灵气复苏,最先产生反应的,就是那些名山大川、龙脉汇聚之地。 沉寂了千年的神迹,在这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林青雨站在展柜前,也正一脸震惊地刷着手机。 她那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作为一名历史系的高材生,她对这些所谓的“神迹”本能地保持怀疑。 可那些视频和图片,又真实得不像话。 “难道……神话都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面前那尊黑色的龙像。 如果神话是真的…… 那这条龙……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古玉,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惊呼一声,赶紧扯了出来。 只见那块原本温润的玉佩,此刻竟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玉身滚烫,像是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烙铁。 “怎么回事?” 林青雨被吓了一跳。 这块玉是她奶奶留给她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戴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不知道的是。 在防弹玻璃罩的内部,那尊黑色的龙像,那双紧闭的石眼深处,正闪烁着两点微弱的金芒。 那块玉佩上的“朱”字,是当年马皇后亲手刻下的。而这块玉,更是被顾峥的龙气温养了数十年。 此刻灵气复苏,龙气共鸣,这块玉佩自然就有了反应。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突然在展厅里响起。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巨大的防弹玻璃罩上。 只见那尊沉寂了百年的“镇国龙神像”,此刻竟然在微微地颤抖! 那不是错觉! 是真正的颤抖! 甚至有细小的石屑,正顺着它身上的裂纹,簌簌落下! “动……动了!” 一个游客指着雕像,声音都在发抖:“那条龙……它在动!” “我的天!显灵了!真的显灵了!” “快拍!快录下来!这要上热搜头条啊!” 整个展厅瞬间炸了锅。 警报声大作,保安们冲了进来,拼命疏散着人群。 而此时的顾峥,根本没空理会外面的鸡飞狗跳。 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股破而后立的快感之中。 “还不够……还不够!” 他贪婪地吸收着外界的灵气,但这点浓度,对于他这具庞大的身躯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就在他为能量不足而烦恼的时候。 【叮!检测到全球范围内出现多处高强度能量源!】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在他脑海里展开。 地图上,除了华夏大地上的几个光点,在遥远的西方,同样亮起了十几处更加耀眼、更加刺目的光芒。 希腊,奥林匹斯山。 埃及,金字塔。 北欧,英灵殿。 还有梵蒂冈那座被圣光笼罩的大教堂。 “这是……” 顾峥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地名,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说华夏的神话正在复苏,那是不是意味着…… 西方的那些神,也要醒了?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遥远的爱琴海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粗大的金色闪电撕裂苍穹,狠狠劈在了那座被世人遗忘了数千年的奥林匹斯神山之巅! “轰隆——!” 山巅之上,一座早已化作废墟的古老神殿,竟然在那雷光之中,重新焕发出了金色的神光。 紧接着,一股霸道、狂傲、充满了原始神性的威压,隔着半个地球,与顾峥那刚刚苏醒的龙威,遥遥相撞。 那威压中,带着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 “东方?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也有神吗?” 顾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贫瘠?” “好大的口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虽然还是石头做的)。 “看来这几百年,你们这帮光屁股的家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正好,老子刚睡醒,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呢。” “就拿你们……开开刀吧!” 第126章 西方诸神苏醒,上帝是外星人? “轰隆——!” 希腊,奥林匹斯山。 一道粗壮如龙的金色闪电,撕裂了阴沉的天幕,狠狠劈在了那座早已被世人遗忘、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山巅神庙之上。 乱石崩飞,尘烟四起。 紧接着,在山下无数游客和考古学家惊骇的目光中,那座废墟竟然像是时光倒流一般,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自我修复! 断裂的石柱重新接续,坍塌的穹顶拔地而起。金色的神纹在石壁上流转,那座象征着西方神权巅峰的万神殿,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重新恢复了它千年前的辉煌与壮丽。 “God!What is that?!”(上帝啊!那是什么?!) 一个正在用手机直播的外国网红,吓得直接把手机掉进了悬崖。 而此刻,在神殿的最深处,那尊早已被风化得面目全非的宙斯神像,那双紧闭的石质眼皮,缓缓睁开。 “嗡——” 一股霸道、狂傲、充满了原始神性的威压,如同核弹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爱琴海。 “吾……回来了!” ……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悠扬的唱诗班歌声突然中断。 一道粗大的、圣洁无比的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教堂的穹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将方圆百里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虔诚的信徒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疯狂地划着十字。 “哈利路亚!是神迹!是吾主显灵了!” 在那道圣光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背生双翼、手持号角的虚影。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神圣、庄严的气息,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双腿发软。 天使降临! …… 埃及、北欧、印度…… 同一时间,全球各地那些曾经诞生过灿烂神话文明的古老遗迹,纷纷爆发出沉寂了千年的神光。 灵气复苏,唤醒的不仅仅是东方的龙。 更是全世界的……牛鬼蛇神。 国家博物馆里。 顾峥的神识通过系统那刚刚恢复了一点信号的“全球监控”功能,像是在看一场4K超高清的灾难大片一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好家伙,这是捅了神仙窝了?” 顾峥看着脑海里那幅不断闪烁红点的世界地图,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这次灵气复苏,就是他一条龙的主场秀,没想到…… 这是全球同步上演啊! “系统,给老子把镜头拉近点,我要看看那帮鸟人长什么样。” 顾峥来了兴致,将视角锁定在了梵蒂冈的上空。 只见那几个所谓的“天使”,虽然周身圣光缭绕,看着挺唬人,但仔细一看…… “就这?” 顾峥撇了撇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这不就是几个长着鸽子翅膀的白人壮汉吗?还没我当年在东瀛吃的大天狗的翅膀大呢。” “而且这造型也太单一了,清一色的白袍子,连个个性皮肤都没有。差评!” 他又把视角切换到奥林匹斯山。 宙斯的神像已经彻底“活”了过来,金色的雷电在他周身环绕,那股子神王的气势确实挺足。 但顾峥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 他盯着宙斯那张轮廓分明、帅得掉渣的脸,又想起了神话里关于这位神王的种种风流韵事,心里那股子吐槽之火就压不住了。 “一个到处留情的渣男,靠着搞宫斗推翻了自己老爹上位,睡遍了天上地下的女神仙女凡人……甚至连动物都不放过。” 顾峥摸了摸下巴,给出了最终评价: “这也配叫神王?这不就是个泰迪成了精吗?” 至于那个所谓的“上帝”…… 顾峥通过系统分析了一下那道圣光里的能量构成,发现里面虽然神圣,却带着一股子非本土的、极其冰冷的机械感。 “外星人?” 顾峥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这帮西方神,该不会是一群史前降临地球,然后把自己包装成神仙的外星人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东方神话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是土生土长的修炼体系。 而西方神话,要么是泰坦后裔,要么是上帝创造,总感觉像是“空降”来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 顾峥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兴奋得直想拍尾巴。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脑洞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叮!检测到多个神话体系同时复苏。】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根据能量等级判定,当前地球存在四大顶级神系:东方仙神体系、西方奥林匹斯神系、北欧阿斯加德神系、以及……未知高维文明(疑似天主教上帝)。】 【由于东方仙神体系在末法时代遭遇重创,目前处于严重衰弱状态,仅有宿主一人苏醒。】 【警告:其他神系已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扩张信仰,争夺新生灵气资源!】 【一场席卷全球的‘神战’……即将开启!】 顾峥听着系统的警报,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咧开了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虽然还是石头做的)。 神战? 争地盘? 太好了! 老子正愁没地方升级呢! 你们这帮沉睡了几千年的老古董,刚好可以拿来给本龙…… 练练手! “东方衰弱?” 顾峥冷笑一声,那双沉寂了百年的石质眼瞳深处,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我一个人,就够了。” “一群只会玩雷电、耍锤子、光着屁股乱跑的家伙,也敢来我华夏的地盘上撒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博物馆的穹顶,仿佛看到了那些正在苏醒的西方诸神。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也充满了…… 饿狼看到肥羊时的贪婪。 “都洗干净脖子等着。” “等老子破壳而出,就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做成烧烤!” 就在这时,博物馆的大门被推开。 林青雨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那尊黑色的龙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觉得,今天这条龙的眼神,好像…… 比平时更饿了? 第127章 奥林匹斯众神,也就是群没穿衣服的 “系统,给我接通奥林匹斯山的‘现场直播’,最高清画质,不要打码。” 顾峥的神识在石像里百无聊赖地发号施令。 自从上次被那群西方神祇挑衅之后,他就对这帮“同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叮!奥林匹斯神山实时画面已接入。】 下一秒,一幅极其……清凉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展开。 金碧辉煌的神殿里,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大理石柱子,还有……白花花的肉体。 一群男男女女,身上就裹着几块破布条子,有的甚至连布条都懒得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光着膀子,露着大腿,在神殿里喝酒、吃葡萄、互相追逐打闹。 男的个个都是肌肉猛男,八块腹肌跟搓衣板似的,头发卷卷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是老大”的嚣张劲儿。 女的则是一个比一个穿得少,身材火辣,金发碧眼,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时不时还跟旁边的男神来个贴面热舞。 整个神殿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酒气、汗味,还有……荷尔蒙的味道。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奥林匹斯众神?” 顾峥看得目瞪口呆,神识差点没当场崩溃。 这哪是什么神仙? 这分明就是一群住在山顶上的古罗马健身教练,下班了在健身房里开派对啊! 看看人家这生活,酒池肉林,美女环绕。 再想想自己这几百年,不是在打仗,就是在睡觉,要么就是被关在玻璃罩子里当摆件…… 人比神,气死龙啊! 不过,羡慕归羡慕,顾峥那双毒辣的眼睛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逼格,太低了。” 他咂了咂嘴,一脸的嫌弃。 想当年,他梦里去的天庭,那是什么排场? 仙气缭绕,瑞兽奔腾。神仙们一个个穿着飘逸的道袍,脚踩祥云,就算喝酒那也是喝的琼浆玉液,谈论的是大道至理。 那叫格调。 再看看眼前这帮货色? “你看那个拿三叉戟的,海神波塞冬是吧?不好好在海里待着,跑这儿来跟人家老婆眉来眼去,像话吗?” “还有那个射箭的,阿波罗?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眼神,看着跟个中央空调似的,对谁都放电。” “最离谱的是那个女的,赫拉是吧?神后?自己老公在外面乱搞,她不去管老公,反而天天去弄死那些私生子和小三?这脑回路,绝了。” 顾峥在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原本以为,西方的神好歹也该有点神的样子,就算不普度众生,至少也得维护世界和平吧? 结果就这? 天天不是为了争风吃醋打架,就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勾心斗角。那关系乱得,比大明后宫的破事儿还精彩。 “论逼格,比我们天庭差远了!” 顾峥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就在这时,神殿的主位上,那个浑身缠绕着金色闪电、长着一脸大胡子的神王宙斯,终于喝完了酒。 他打了个酒嗝,站起身,那双充满威严(在顾峥看来是猥琐)的眼睛扫视全场,声音如同雷鸣: “诸神!安静!” 神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沉睡了数千年,这人间……似乎变得有趣多了。” 宙斯张开双臂,一脸的陶醉: “我能感觉到,无数新的信仰正在诞生,无数新的灵魂正在祈祷。这是我们重塑神威,让奥林匹斯的光辉洒满整个世界的最好时机!” “没错!神王陛下!” 一个扛着战锤、同样是肌肉猛男的战神阿瑞斯站了出来,吼声震天: “那些凡人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威名!我们应该降下神罚,让他们重新记起被神灵支配的恐惧!” “对!烧光他们的城市!抢光他们的女人!” “让他们跪在我们的脚下,献上他们的所有!” 一群好战的神祇纷纷附和,那场面,活像是一群土匪在开分赃大会。 顾峥在屏幕前看得直摇头。 就这素质? 还神呢? 连当年被我一锅端的倭寇都不如。 “不过……” 宙斯的目光突然转向了东方,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疑惑: “那片古老的土地上,似乎也苏醒了一股不弱的力量。虽然只有一个,但那股气息……很纯正,很古老。” “东方?” 阿瑞斯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战锤: “神王陛下,您多虑了。那片土地贫瘠又落后,他们的神早就死光了!现在不过是些残留的信仰在作祟罢了。” “没错!一群只会拜泥塑木雕的野蛮人,也配拥有神灵?” “我去!” 智慧女神雅典娜(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怎么打仗)站了出来,一脸的高傲: “我去东方,把我们奥林匹斯的光辉和智慧传播过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文明!” “不,你去不行。” 宙斯摇了摇头,目光在众神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没说话,只顾着喝酒的金发壮汉身上。 那壮汉身材魁梧得像头熊,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憨直和暴躁。他手里没拿兵器,但腰间却挂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锤子? 不,那不是锤子。 那是…… 顾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北欧神话里的雷神之锤——姆乔尔尼尔! 这帮希腊神开会,怎么混进来一个北欧的? 还没等顾-峥-想明白。 宙斯已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索尔,你去。” 那个叫索尔的金发壮汉放下酒杯,打了个酒嗝,瓮声瓮气地问道: “去哪?” “去东方。” 宙斯指着遥远的东方,眼中闪烁着征服的光芒: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砸也好,电也好。我要你把那片土地上所有不属于我们的信仰,全部清除干净!” “我要让那些黄皮肤的猴子知道,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神系!” “那就是我们奥林匹斯!” 索尔似乎有些不情愿:“可是……奥丁让我守着彩虹桥。” “奥丁已经老了。” 宙斯冷笑一声:“未来的世界,属于我们这些新神。你若是帮我办成此事,我不仅让你妹妹嫁给我,还让你当战神,如何?” 索尔的眼睛瞬间亮了。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好!” 索尔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腰间的锤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爆发出好战的光芒: “不就是去砸几个泥菩-萨吗?简单!” 他扛起锤子,大步流星地走出神殿,那股子憨直的傻劲儿,看得顾峥都替他着急。 “这又是哪来的铁憨憨?” 顾-峥-看着索尔的背影,又看了看宙斯那张阴险的笑脸,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借刀杀人啊! 让北欧神系的人去探东方的路,赢了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输了也跟他们没关系。 这宙斯,不仅渣,还坏。 “行啊。” 顾峥的神识退出了奥林匹斯山,重新回到了太和殿。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正在缓缓脱落的石皮,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玩锤子的是吧?” “正好,老子也几百年没活动筋骨了。” “就拿你这个铁憨憨,来给本龙……开开荤!” “希望你的骨头,比你的锤子……更硬!” 第128章 北欧雷神索尔?玩锤子的铁憨憨 “系统,转台,转到那个北欧神系的频道看看。” 顾峥对奥林匹斯那帮光着屁股的“健身教练”彻底失去了兴趣,转而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扛着锤子的憨憨。 【叮!阿斯加德频道已接入。】 画面一转。 金碧辉煌的神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天雪地。巨大的冰川像利剑一样刺向天空,寒风呼啸,卷着鹅毛大雪,能见度极低。 而在那风雪之中,隐约可见一座由黄金和白银打造的宏伟宫殿——英灵殿。 殿内,同样是在开派对。 但跟奥林匹斯那种“海天盛筵”的画风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衣不蔽体的女神,也没有靡靡之音。 只有一群穿着兽皮、满脸大胡子、浑身肌肉虬结的维京猛男。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精致的酒杯,而是粗犷的牛角杯,里面装满了冒着热气的烈酒。 “为了奥丁!” “为了瓦尔哈拉!” 猛男们举杯狂饮,喝 high 了就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烤全猪撕咬,吃得满嘴流油,吃完了还把骨头往地上一扔,然后放声大笑,那股子粗犷豪迈的劲儿,倒是让顾峥想起了当年的徐达。 “这画风……还算正常点。” 顾峥点了点头,至少比那帮希腊神看着顺眼。虽然也是一群肌肉猛男,但好歹穿着衣服。 他的目光在殿内扫视,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扛着锤子的金发壮汉——索尔。 此时的雷神索尔,正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高举着那把硕大的雷神之锤,对着底下的一众英灵战士吹牛逼: “你们听说了吗?南边那帮穿裙子的娘娘腔,居然派我去什么东方!” “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地方连个能打的都没有,派我去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就是!索尔大人一锤子下去,能把那片大陆砸成两半!” 底下的英灵们纷纷起哄,马屁拍得震天响。 顾峥在屏幕前看得直摇头。 铁憨憨。 这绝对是个铁憨憨。 被宙斯那个老渣男当枪使了,还在这儿沾沾自喜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绿色紧身衣、身形消瘦、面容俊美却透着股子阴柔气息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我亲爱的哥哥,看来你又找到了新的乐子。”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洛基。 索尔的弟弟,也是北欧神话里著名的诡计之神。 “洛基?你又想说什么风凉话?” 索尔一看到他,眉头就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感。 “我只是好奇。” 洛基抿了一口酒,那双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片东方的土地,沉寂了数千年,如今突然有了动静。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点蹊-跷吗?” “能有什么蹊跷?” 索尔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锤子上的电光差点劈到洛基的头发: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在我这妙尔尼尔面前,都是一锤子的事!” “一锤子解决不了,那就两锤子!” 顾峥:“……” 这脑回路,还真是简单粗暴得可爱。 “哥哥,我劝你还是小心点。” 洛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索尔已经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索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扛起锤子就往外走: “你们继续喝!等我砸平了东方,回来给你们带几个东方的小妞当礼物!” “为了奥丁!” 在一众英灵的欢呼声中,雷神索尔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英灵殿,直奔那座连接九界的彩虹桥而去。 洛基站在原地,看着哥哥那没脑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愚蠢的哥哥啊……” “希望东方的神……能下手轻点。” “别一不小心,把你那颗肌肉发达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顾峥看着这一幕,对这北欧神系的战斗方式,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不是扔锤子,就是扔长矛。” “攻击方式单一,全靠蛮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帮神仙的战斗力,怕是连当年被我一口吞了的八岐大蛇都不如。” 顾峥得出了结论。 看来,这未来的“神战”,也没什么挑战性嘛。 他百无聊赖地切换着频道,把埃及、印度、凯尔特等几个神系的“直播间”都逛了一圈。 画风大同小异。 要么就是一群人身兽头的怪物在那儿跳大神,要么就是几个长着三头六臂的神仙在玩杂耍。 虽然看着热闹,但那股子神性的“逼格”,跟顾峥印象里东方天庭的“仙气”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唉,没一个能打的。” 顾峥彻底失去了兴趣,准备关闭系统,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全球信仰网络已初步构建完成。】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张巨大的、如同互联网数据分布图般的光幕在他脑海里展开。 只见地图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光点。 欧洲那片,被奥林匹斯神系的金色和天主教的白色瓜分得干干净净。 北美和北欧,则被阿斯加德神系的蓝色覆盖。 非洲和中东,是埃及神系的土黄色。 …… 整个世界,几乎都被各种颜色的信仰光点所占据。 唯独…… 在地图的最东方,那片雄鸡形状的广袤土地上,却是一片…… 灰暗。 是的,灰暗。 除了几个极其微弱、如同萤火虫般随时可能熄灭的光点(那是道教和佛教残留的香火),这片诞生了无数神话传说的土地,在信仰网络上,竟然是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峥愣住了。 【报告宿主:由于近代历史原因,华夏文明遭遇重创,传统信仰体系崩塌。】 系统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在其他神系的数据库里,东方……已于一百年前,被定义为‘无神地带’。】 无神地带? 顾峥看着那片刺眼的灰色,神魂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鸦片战争,想起了八国联军,想起了那些被炮火轰碎的庙宇,和那些被当成“迷信”砸毁的神像。 原来…… 断绝的不仅仅是灵气。 更是人心。 是信仰。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些代表着西方诸神的光点,正像贪婪的病毒一样,开始朝着那片灰色的区域,悄然渗透。 奥林匹斯的神殿里,雅典娜正对着信徒发布神谕:“去东方,传播智慧的火种。” 梵蒂冈的教堂里,新任的教皇正在祈祷:“主啊,请指引我们,将您的光辉洒向那片迷失的土地。” 甚至连那个刚离开阿斯加德的铁憨憨索尔,也接到了新的指令:“不仅要清除异端,还要插上我们的旗帜!”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片拥有五千年文明的东方古国,竟然…… 不设防? “好啊……好啊!” 顾峥看着这一幕,怒极反笑。 他那双沉寂了百年的石质眼瞳深处,金色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无神地带? 谁给你们的勇气? 是梁静茹吗? “系统!” 顾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给我把所有能量,全部注入身体!老子要……破壳!” “这帮孙子不是想来东方传教吗?” “行啊!” “老子就在这紫禁之巅,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要让他们知道……” 顾峥的意识与石像彻底融合,那尊沉寂了百年的雕像,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龟裂声: “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神魔禁行之地!” “我说的!” 第129章 华夏无神论?谁给你们的勇气 2025年的互联网,炸了。 灵气复苏的浪潮,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席卷全球。原本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景象,一夜之间变成了现实。 “突发!希腊奥林匹斯山出现神殿虚影,疑似众神之王宙斯苏醒!” “震撼!梵蒂冈圣光普照,有信徒拍到天使在云层中吹响号角!” “埃及金字塔顶端出现人面狮身像,疑似法老亡魂归来!” …… 推特、油管、脸书,几乎所有的国外社交媒体都被这些神迹刷屏了。西方世界陷入了一片狂热的宗教崇拜之中,无数人涌向教堂和神庙,跪地祈祷,贡献着自己虔诚的信仰。 而此时的华夏网络,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风。 微博热搜榜上,虽然也挂着#灵气复苏#的话题,但点进去一看,评论区却是这样的: “卧槽!真的假的?泰山佛光?P的图吧?” “武当山那个八卦图我看了,特效做得不错,五毛钱不止。” “长白山水怪?那不是年年都有吗?换个新剧本行不行啊?” “不是我说,就咱们这唯物主义教育,就算玉皇大帝下来给我发红包,我也得先问问他有没有社区盖的章。” 一片祥和。 甚至还有点想笑。 顾峥的神魂通过博物馆里蹭来的WIFI,看着这些评论,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这届的华夏子民,好像……有点过于淡定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西方那边是真神苏醒,神殿发光,天使显灵,那都是有图有真相的。 可华夏这边呢? 除了些捕风捉影的自然奇观,连个能喘气的神仙都没冒出来。 昆仑山依旧是旅游景点,蓬莱仙岛还是查无此地。道教和佛教的那些个神仙,像是集体断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于是,国外的媒体和键盘侠们,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纽约时报》头版头条:【东方的沉默:一个被神遗弃的国度?】 BBC纪录片:《神秘的东方,为何在神话复苏的时代毫无建树?》 推特上,一个金V认证的西方学者更是大放厥词: “所谓的华夏五千年文明,不过是些虚构的故事。他们的神话体系早已断绝,他们的土地贫瘠得连一个真正的神都无法诞生。这是一个没有神灵护佑的国度,注定要在新的神权时代里,沦为我们的牧场!” 这条推文,瞬间被顶上了全球热搜。 底下的评论更是充满了傲慢与偏见。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还在拜一块石头龙!” “听说他们的神仙都是人变的?太LOW了吧?我们的神可是天生的!” “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可悲的。不如……让他们来信仰我们的上帝吧!” …… 博物馆里。 顾峥“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些刺眼的言论,那双沉寂了百年的石质眼瞳深处,金色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贫瘠? 无神? 牧场? “呵呵……” 顾峥笑了,笑得浑身石块都在颤抖。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能量指数正在飙升!】 【石化解除进度:80%……90%……95%……】 “华夏无神?” 顾峥的神魂在石像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那声音震得整个博物馆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老子只是睡了一觉,你们这帮猴子就敢称大王了?” “盘古开天的时候,你们的上帝还在玩泥巴呢!” “女娲造人的时候,你们的宙斯还在跟他妈搞乱伦呢!” “老子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你们的耶稣还被钉在十字架上喊疼呢!” “一群茹毛饮血、连历史都凑不齐一千年的蛮夷,也敢嘲笑五千年的神州大地?” “不知死活!” 顾峥彻底怒了。 他可以容忍大清的腐朽,可以容忍历史的无奈。 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这帮外来的强盗,敢在他的地盘上,侮辱他的祖宗,侮辱这片他守护了六百年的土地! “系统!” 顾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给老子把所有能量,全部注入身体!老子要……破壳!” “这帮孙子不是想来东方传教吗?” “行啊!” “老子就在这紫禁之巅,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要让他们知道……” 顾峥的意识与石像彻底融合,那尊沉寂了百年的雕像,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龟裂声: “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神魔禁行之地!” “我说的!” 【叮!宿主意志与国运产生共鸣!】 【能量注入开始!】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脆响,突然在安静的展厅里响起。 正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的林青雨,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她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个巨大的防弹玻璃罩里,那幅被誉为“未解之谜”的古画——《神龙镇国图》,那条盘踞在画中山川之间的黑色巨龙,那只用朱砂点缀的龙睛之上…… 裂开了。 一道细如蛛网的裂纹,正在缓缓蔓延。 紧接着。 在无数游客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 “哗啦——” 整幅画,就像是一块破碎的镜子,在一瞬间,碎裂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画……画碎了?!” “国宝啊!这可是国宝啊!” “快!快叫馆长!”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人注意到。 在那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中,有一道最亮的、带着一丝龙形轮廓的流光,无视了厚重的防弹玻璃和墙壁,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瞬间穿透了博物馆的穹顶,朝着紫禁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而与此同时。 太和殿的藻井之上。 那尊沉寂了三百年的黑龙石像,那双紧闭的、早已落满灰尘的石质眼瞳。 猛地,睁开了! “轰隆——!!!” 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霸道龙威,以太和殿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一瞬间,整个北京城,所有的飞鸟走兽,齐齐噤声,匍匐在地,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瑟瑟发抖。 正在苏醒的西方诸神,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纷纷将惊骇的目光投向了东方。 那是什么? 那是一股他们从未感受过的、古老、威严、充满了毁灭与新生气息的力量! 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雄狮,终于…… 睁开了眼睛! “嘶——”(老子……回来了!) 第130章 博物馆里的画碎了,我要醒了! 国家博物馆的特展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本来是周末,人流量大得吓人,但今天,这嘈杂声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焦虑和惶恐。大家都没心思看古董,一个个捧着手机,屏幕上的蓝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喂,你们看推特了吗?那个叫索尔的北欧神,说要来砸咱们的场子?”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声音都在抖,手机差点拿不稳。 “看了,那锤子……一锤子就把一座山给平了。” 旁边的女朋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脸色煞白: “咱们这边……真的没有神仙吗?哪怕出来个土地公公也行啊!” “有个屁!专家都说了,那是封建迷信!可人家外国的神都骑着飞马直播了,咱们这儿除了特效还是特效!” 人群中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情绪。 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孤儿”,却还不了嘴的憋屈感,让每个人的胸口都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林青雨站在《神龙镇国图》的展柜前,手里握着扩音器,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安慰大家,想说我们的文明从未断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西方神迹”,语言实在是太苍白了。 “各位游客,请……请保持秩序。” 林青雨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转过身,看向玻璃罩里的那幅古画。 画纸已经泛黄,那是岁月的痕迹。画中的山河依旧壮丽,那条盘踞在云端的黑色巨龙,笔触苍劲,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 “你也在生气,对吗?” 林青雨看着那双用朱砂点缀的龙睛,在心里默默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觉得这幅画不对劲。 它好像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周围的空气都会跟着微微震颤一下,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巨人在擂鼓。 突然。 “嘶——”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尖锐得像是钻进了脑髓里的声音,在林青雨的耳边炸响。 她猛地一惊,四下张望。 “谁?谁在说话?” 没人理她。游客们还在低头刷手机,抱怨着华夏无神。 “难道是幻听?” 林青雨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一阵灼烧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胸口传来。 “啊!”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好烫! 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了皮肤上! 林青雨慌乱地拉开领口,把那块贴身佩戴的玉佩扯了出来。 那是奶奶留给她的传家宝,一块成色并不算顶级的古玉,背面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朱”字。 此刻,这块平日里温润凉爽的玉佩,竟然在……发光! 一种妖异的、仿佛鲜血在流动的红光,在玉佩内部疯狂流转,滚烫的温度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青雨吓傻了,想要把玉佩摘下来,却发现手抖得根本解不开绳扣。 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一股无形的波动,猛地从玉佩上爆发出来,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狠狠撞在了面前的防弹玻璃上。 “嗡——!” 厚达五公分、连子弹都能挡住的特种玻璃,竟然在这股波动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共鸣声。 展厅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 “怎么了?地震了?” “快跑啊!这就是没神保佑的下场!” 人群终于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成了没头的苍蝇。 “都别动!” 林青雨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喊了一声。 因为她看到了一幕让亦不敢置信的画面。 展柜里。 那幅被严密保护的《神龙镇国图》,竟然无风自动! 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画纸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脆响。 而在画卷的正中央,那条原本静止不动的墨龙,竟然…… 抬起了头! 没错!就是抬起了头! 那不是光影的错觉,那是真真切切的动作! 画里的龙,活了!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展厅,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展柜。 只见那幅传承了六百年的古画,从那条龙的眼睛位置开始,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紧接着,裂缝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一股金色的光芒,顺着那些裂缝迸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 “破……破了?” 林青雨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憋屈了太久,终于要不顾一切爆发出来的……愤怒! 那是龙的愤怒! “嘶——!!!” 一声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暴虐与霸道的嘶鸣,从那破碎的画卷中传出。 “既然你们说华夏无神……”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 “这是谁的天下!” “轰——!” 整幅画卷彻底炸裂! 漫天飞舞的纸屑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点点金光。 在那金光之中,一道漆黑如墨、却又缠绕着紫色雷电的流光,像是一支射向苍穹的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了面前的防弹玻璃。 “砰!” 坚不可摧的玻璃墙,瞬间炸成了无数碎片,像是下了一场钻石雨。 “妈呀!龙!真的是龙!” “快拍下来!发外网!谁特么说我们没神!” 游客们疯了,有人吓得尿裤子,有人激动得把手机都扔了。 那道黑色的流光根本没有理会这些凡人。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直接撞破了博物馆坚固的穹顶,冲入云霄! 那个方向…… 林青雨死死抓着胸口滚烫的玉佩,目光追随着那道流光。 那是紫禁城! 是太和殿! …… 此时此刻。 故宫,太和殿。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早已斑驳的琉璃瓦上,透着一股子英雄迟暮的苍凉。 大殿深处,藻井之上。 那尊被视为“死物”、沉寂了整整三百年的黑龙石像,身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突然。 “咻——!”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无视了重重宫墙,直接穿透了大殿的屋顶,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尊石像的眉心之中。 “嗡——” 石像猛地一震。 覆盖在它身上的那一层厚厚的石皮、灰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 一股沉重的心跳声,从石像内部缓缓响起。 “咚……咚……咚……”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最后竟然变成了如同战鼓般的轰鸣,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咔嚓!” 龙头上的石皮率先崩飞。 露出了下面那漆黑如墨、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真鳞! “呼——” 两道灼热的白气,从那巨大的鼻孔中喷出,吹散了藻井上积攒了百年的蛛网。 紧接着。 那双紧闭了三百年的石质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 猛地睁开! 两道金色的神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大殿!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没有了沉睡时的死寂。 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君临天下的霸气。 “洋鬼子……” “伪神……” 一个低沉沙哑,却又威严无比的声音,在大殿里缓缓回荡: “老子……回来了!” 第131章 林青雨?这解说员怎么长得像马皇后 “嗡——” 那一瞬,整个国家博物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便是足以掀翻穹顶的尖叫声与警报声。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昏暗的展厅映照得如同末日现场。原本还在围观拍照的游客们,此时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推推搡搡地向着出口涌去。 “跑啊!雕像活了!” “地震了!快跑!别回头!” 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呼喊声、保安声嘶力竭的维持秩序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这一片兵荒马乱的中心,那尊盘踞在藻井之上、沉寂了三百年的黑龙石像,正缓缓地、如同从万古长梦中苏醒的君王一般,彻底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光芒,如同两道实质般的利剑,瞬间刺破了展厅内的浑浊空气。 顾峥感觉自己的脑子还有点木。 神魂归位的瞬间,那种庞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但紧接着,他就被眼前这嘈杂如菜市场般的景象给吵得眉头直皱。 “吵死了……” 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刚想释放一点龙威让这帮凡人安静点,目光却在扫过下方某个角落时,猛地凝固了。 就在那堆满了碎玻璃渣的展柜前,孤零零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女孩。 周围的人流如潮水般退去,唯独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她一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扶着展柜的边缘,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上方,盯着他。 顾峥的视线,在那一刻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 他看到了那块在她胸口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玉佩。那是当年他还是条小蛇时,为了讨好马皇后,特意用龙气温养过,又亲眼看着马皇后刻下“朱”字的护身符。 几百年了,那上面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依然熟悉得让他想要落泪。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张脸。 那张此时充满了惊恐、无助,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脸。 “妹子……” 顾峥下意识地在心里喊出了那个称呼,那个只有朱元璋才敢叫的称呼。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虽然眼前的女孩留着现代的马尾辫,穿着他没见过的短裙,虽然她的面容比记忆中那位端庄的国母要稚嫩青涩得多。 但那眉眼间流露出的神韵,那股子面对危险时虽然害怕却依然强撑着的韧劲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恍惚间,顾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夜。 回到了那个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那个时候,他还是一条随时可能被剁成肉泥的小蛇。是那个女人,顶着皇帝的怒火,用温暖的手掌护住了他,给了他在这个冰冷世界上第一个家。 “怎么会是你?” 顾峥那颗坚硬如铁的龙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捏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原本因为被西方诸神挑衅而憋了一肚子的起床气,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委屈和依恋。 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在外面受了欺负,突然回家看到了亲娘。 “娘咧……我可想死你了!” 顾峥吸了吸鼻子(虽然现在是石头鼻子),眼里的金光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此时的林青雨,其实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她感觉胸口的玉佩烫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炭,那股灼热感顺着皮肤钻进心里,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想跑,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步子。 而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尊活过来的“龙神”,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种目光并不凶狠,反而…… 有点烫? 林青雨艰难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竖瞳。 她看到了什么? 在那双足以吓死人的巨大龙眼里,她竟然没有看到杀意,反而看到了一丝……委屈? 甚至还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我是不是疯了?” 林青雨脑子里一片混乱,手指死死扣着玻璃展柜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它……它在看我?它认识我吗?” 周围的保安队长终于发现了还愣在原地的林青雨,急得大吼: “小林!快跑啊!愣着干什么!那玩意儿要塌了!” 这一声吼,把林青雨从恍惚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是因为站得太久,加上极度的紧张,脚下一软,整个人重心失衡,“哎呀”一声向后倒去。 地上全是刚才画卷炸裂时震碎的玻璃渣子,这要是摔实了,非得破相不可。 “小心!” 顾峥在上面看得真切,心头猛地一紧。 这可是老子的“马皇后”! 这要是摔坏了,老子找谁哭去? 想都没想,顾峥本能地想要伸出爪子去扶她一把。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被封印在石头里的状态。 虽然神魂醒了,但肉身还裹着那层厚厚的、风化了三百年的石皮。 “动啊!给老子动啊!” 顾峥在心里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猛地发力,想要挣脱这层束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山崩地裂般的脆响,瞬间盖过了警报声。 那是石头崩裂的声音。 只见那尊盘踞在藻井上的巨大黑龙,随着顾峥这一挣扎,表面的石皮像是干裂的泥土一样,瞬间炸开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而在那裂缝之中,漆黑如墨、闪烁着森冷金属光泽的鳞片,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气息,顺着那些裂缝,疯狂地向外宣泄。 “啊——!” 林青雨本来就没站稳,被这巨大的动静一吓,更是彻底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后脑勺着地。 “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无形却柔和的力量,突然托住了她的后背,像是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稳稳地将她扶了起来。 林青雨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正好看到头顶那尊巨大的石像,正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似乎是在努力伸手的姿势,僵在半空。 大量的石皮从它身上剥落,露出了一只巨大无比、锋利如钩的……黑金龙爪。 那只爪子就悬在她的头顶,距离她只有不到半米。 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把她变成肉泥。 但此刻,那只爪子却停住了,甚至还在微微颤抖,仿佛是在…… 怕吓着她? “嘶——” 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急切的神念声音,突然直接在林青雨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妹子,别怕。” “哥不是故意的,哥就是……想扶你一把。” 第132章 小姐姐别怕,我不是蛇妖,是龙神 巨大的黑金龙爪悬停在头顶,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塌下来的五指山。 林青雨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知觉就是胸口那块滚烫的玉佩,还有头顶上传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的警报声尖锐刺耳,红色的警示灯像疯了一样乱闪,把展厅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修罗场。 “别……别吃我……” 她紧闭着双眼,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死死护着脑袋,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我不好吃,我昨晚熬夜了,肉是酸的……而且我还没洗澡……” 头顶那只巨大的爪子似乎僵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粗糙的磨刀石互相摩擦产生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直接钻进了她的脑海里。 “闭嘴。” 这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林青雨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谁……谁在说话?” 林青雨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四下张望。 展厅里除了远处不敢靠近的保安和游客,她身边空无一人。只有那尊正在不断掉渣、不断崩裂的巨大雕像,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往下看什么?看上面。”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不耐烦,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抬头,看我。” 林青雨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正好撞进了一双如同燃烧的黄金般的竖瞳里。 那双眼睛太大了,比她整个人还要大。里面的光芒流转不定,不再是石头的死寂,而是充满了鲜活的、甚至带着点戏谑的情绪。 “妈呀!真的活了!” 林青雨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指着头顶的龙头,手指哆哆嗦嗦: “你你你……你会说话?!” “废话。” 顾峥的神念有些郁闷。他这几百年没开过口,声带(神念发声器官)有点生锈,控制不好音量和语调,听起来可能确实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反派大BOSS。 “我是神,当然会说话。倒是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当年……咳咳,以前没这么怂啊。” 顾峥本来想说“当年你敢跟朱元璋拍桌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的林青雨只是个普通姑娘,要是知道自己前世是马皇后,估计得当场吓晕过去。 林青雨根本没听清他后半句在嘀咕什么,她满脑子都是“神”、“活了”这两个词。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此刻的三观正在经历粉碎性的重组。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问道,身体还在本能地往后缩,试图远离这个庞然大物。 “我是谁?”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好笑。 这丫头,天天站在展柜前给别人解说我是谁,现在正主活了,她反而不认识了? 他微微低头,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吹得林青雨的刘海乱飞: “你天天对着我说我是‘镇国龙神’,怎么,叶公好龙?真见着了就不认账了?” “龙……龙神?” 林青雨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漆黑的鳞片、峥嵘的独角,还有那虽然恐怖却透着神圣气息的龙爪,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可是……可是建国后不许成精啊!这是规定!” 顾峥:“……” 神特么规定! 老子就知道会这句! “我不是妖!我是龙!是瑞兽!是有编制的公务员!” 顾峥气得想拍桌子(如果他有桌子的话),神念咆哮道: “再说了,那规矩是管后来人的!老子大明洪武年间就成精了!那时候还没美国呢!这叫‘老人老办法’懂不懂?” 林青雨被这一通连珠炮似的吐槽给吼懵了。 这龙……怎么听起来油嘴滑舌的?而且这现代词汇量也太丰富了吧? “你……你真的不是蛇妖?”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白娘子那种?” “嘶——!” 顾峥瞬间炸毛了。 这是原则问题! “蛇妖?你见过哪条蛇长爪子的?你见过哪条蛇有角的?你见过哪条蛇长得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 顾峥气急败坏,甚至还特意把那只巨大的龙爪往林青雨面前凑了凑,展示了一下那锋利如刀的指甲: “看清楚!这是龙爪!五爪金龙的爪!虽然现在只有四爪,但这不影响我的血统纯正!” “还有,别拿那种只知道谈恋爱的恋爱脑蛇跟我比!老子是搞事业的!” 林青雨被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给逗乐了,心里的恐惧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庞大狰狞,但说话语气却像个傲娇少年的“龙神”,突然觉得,传说中的神明,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接近。 “那……那你为什么要出来?” 林青雨壮着胆子问道: “你不是石像吗?怎么突然就……裂开了?” “我也不想啊!” 说到这个,顾峥就觉得浑身难受。 随着灵气的疯狂涌入,他那具石化的躯壳已经到了极限。就像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小胖子,衣服都要被撑爆了,勒得慌。 尤其是后背和尾巴根那里,痒得钻心,那种旧皮剥离、新鳞生长的感觉,简直比一百只蚂蚁在爬还要难受。 “这壳子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顾峥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发出“咔嚓咔嚓”的岩石崩裂声,大量的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砸得地板砰砰响。 “而且这玻璃罩子太闷了,一股子甲醛味儿。我得出来透透气,顺便……伸个懒腰。” “伸……伸懒腰?” 林青雨看着那已经在摇摇欲坠的展厅天花板,还有四周已经布满裂纹的墙壁,咽了口唾沫: “那个……真君,您能不能轻点?这博物馆是国家财产,弄坏了要赔的……” “赔?” 顾峥嗤笑一声,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整个紫禁城都是老子看着建起来的,弄坏这点东西算什么?大不了回头让故宫那个院长给我送两车黄金来修。” “行了,丫头,你往后稍稍。” 顾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层皮太硬了,我得用点力气才能挣开。离远点,别崩你一脸血。” “血?” 林青雨吓得脸一白,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柱子后面。 “准备好了吗?” 顾峥深吸一口气。 这口吻,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积攒了三百年的力量,已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再也压制不住了。 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每一根经脉都在轰鸣。 那是新生的渴望,是重临世间的冲动! “给爷……开!” 顾峥猛地一声爆喝。 并没有动用什么法术,仅仅是凭借着肉体的力量,他将蜷缩了数百年的脊背,狠狠地往上一顶! 这是一个极其舒展、极其狂野的懒腰。 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淹没了整个博物馆。 那层包裹在他身上的、坚硬无比的石质外壳,在一瞬间彻底炸裂开来! 不是碎裂,是炸裂! 无数块磨盘大小的碎石,裹挟着劲风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那层号称防弹防爆的特种玻璃罩,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化作了漫天的晶莹粉末。 “哗啦啦——” 展柜崩塌,地面龟裂。 烟尘滚滚中,一条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暗金色流光、身长足有百米的庞然大物,缓缓舒展开了它那震撼人心的身躯。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只有那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还在空气中回荡,宣告着一个神话时代的归来。 第133章 苏醒前奏,先伸个懒腰震塌展柜 “轰——!!!” 那一声巨响,简直像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罩,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漫天晶莹的粉末。气浪裹挟着玻璃渣和碎石,像是一场突如其中来的暴风雪,向着四周疯狂席卷。 林青雨本能地闭紧了双眼,身体缩成一团。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那股足以震碎人耳膜的冲击波,在到达她面前三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地向两侧滑开。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透过弥漫的烟尘,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尊巨大的石龙,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炸”了。 覆盖在它表面的那层厚厚的岩石外壳,像是被内部膨胀的力量硬生生撑爆,一块接一块地剥落、崩飞。 “咔嚓——咔嚓——” 这种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就像是有无数根骨头在同时爆裂。 紧接着,一抹深邃到极致的黑色,从灰白的石屑中显露出来。 那是鳞片。 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却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晕。它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随着庞大身躯的蠕动而一张一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铿锵之音。 “爽!” 顾峥在心里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三百年的僵硬,三百年的禁锢,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是一条生锈的链条被重新注入了润滑油,每一节都在欢呼,每一块肌肉都在充血膨胀。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复苏,更是灵魂的解脱。 “憋死老子了!” 顾峥肆无忌惮地舒展着身体。 他并没有急着飞出去,而是像个刚睡醒的懒汉一样,先在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脊背猛地拱起,龙爪用力向下一按。 “吱嘎——蹦!” 那座用特种钢材和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加固底座,在他的爪子下脆弱得像块豆腐。 钢筋扭曲,水泥崩裂。 顾峥这一按,不仅踩碎了底座,更是让整个国家博物馆的地面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地震了!真的是地震了!” 外围的游客们尖叫着,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头顶的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墙皮簌簌落下,整个展厅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别慌!都别慌!” 保安队长嗓子都喊哑了,但在这股来自远古巨兽的威压面前,他的声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烟尘逐渐散去。 顾峥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完全展露在世人面前。 太大了。 光是露在外面的一截身躯,就足有两层楼高。粗壮的龙身盘踞在废墟之上,黑色的鳞片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不是冷血动物的阴冷,而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破坏欲的霸道。 “呼——” 顾峥低下头,两道白色的气柱从他那硕大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这口气憋了三百年,肺活量有点大。 气柱如同两条狂暴的白龙,呼啸着冲向前方。 “哗啦啦!” 展柜周围那些用来隔离游客的金属护栏、指示牌,甚至是十几米开外的宣传展板,统统被这口气吹得飞了起来,稀里哗啦地撞在墙上,摔成了一堆废铁。 林青雨离得最近,虽然有龙气护体没被吹飞,但那头柔顺的长发也被吹成了鸡窝,整个人呆若木鸡。 顾峥转过那颗硕大无比的龙头。 两根峥嵘的龙角直指苍穹,上面似乎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弧。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吓傻了的小姑娘。 “嘶——”(丫头,发型不错。) 顾峥晃了晃脑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震得林青雨胸口发闷。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那四只锋利的龙爪。 “锵!” 爪尖在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轻轻一划,就像是热刀切牛油,瞬间留下了四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手感,真棒。 “果然还是真身舒服啊。” 顾峥满意地甩了甩尾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旁边一根合抱粗的装饰立柱直接被拦腰抽断,轰然倒塌。 尘土再次飞扬。 “这就是……龙吗?” 林青雨看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震撼,却让她根本移不开眼睛。 太美了。 这是一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生物,每一根线条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君临天下的威严。 这根本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特效电影能比拟的,这是活生生的、压迫感十足的神话降临! 顾峥似乎玩够了,他缓缓收起那股肆虐的龙威,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狼藉的展厅。 那些原本用来展示文物的玻璃柜,此时大多已经被震碎了。 好在里面的文物都有专门的保护措施,并没有损坏。 “看来以后得控制一下力道,这现代的房子质量不太行啊,还没以前的太和殿结实。” 顾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正准备思考下一步该干嘛——是直接飞出去让世人膜拜一下,还是先变个人形去吃顿好的? 就在这时,他那敏锐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在展厅角落的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缩在那儿。 按理说,遇到这种场面,正常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但这几个人不但没跑,反而一个个探头探脑,手里举着那种黑色的长方形小镜子(手机),对着他这边一阵乱晃。 他们的手在抖,腿也在抖,但脸上的表情却兴奋得有些扭曲。 那是几个胆大包天的户外主播。 “家……家人们!看到了吗?!”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屏幕激动地语无伦次: “不是特效!绝对不是特效!刚才那一声巨响,我耳朵都快聋了!” “那是真龙!活的!就在我对面!” “卧槽!它看过来了!那个眼神……太特么吓人了!” 另一个女主播更是吓得眼泪直流,但还是死死抓着自拍杆不放,颤抖着声音解说: “宝宝们,给个小心心压压惊!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新闻!我就在国博现场!那条石龙复活了!” 顾峥愣了一下,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古怪。 这帮人……不怕死吗? 都这时候了,不赶紧逃命,居然还拿着那玩意儿对着我照? “嘶……”(这是在干嘛?给我画像?) 顾峥有些不解,但他并不反感。 作为一个曾经享受过万国来朝、习惯了被万人膜拜的“老偶像”,他对于这种被围观的场面并不陌生。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顾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霸气、但在别人眼里极其狰狞的笑容。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龙头高昂,摆出了一个经典的“神龙探海”的姿势,正对着那些手机镜头。 “来吧,给爷拍得帅一点!” 那些主播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炸了。 满屏的“卧槽”、“666”、“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疯狂滚动。 “家人们!它在摆POSE!它在挑衅我们!” 黄毛主播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 “礼物刷起来!只要榜一大哥发话,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去摸摸那条龙的屁股……啊不,尾巴!” 第134章 全网直播:古画里钻出个大帅哥? “榜一大哥说要看尾巴?没问题!兄弟们,豁出去了!” 黄毛主播一边冲着手机屏幕嘶吼,一边哆哆嗦嗦地往前挪步子。虽然腿肚子都在转筋,但看着直播间里那疯狂跳动的“火箭”和“游艇”特效,贪婪还是战胜了恐惧。 这可是真龙啊! 只要摸一下,哪怕是被一尾巴抽死,这辈子也值了! 然而,还没等他那只罪恶的咸猪手伸过去,头顶那尊庞然大物突然动了。 顾峥嫌弃地喷了一口鼻息,巨大的龙头微微后仰。 他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这展厅虽然挑高不低,但对他这百米长的身躯来说,还是太局促了。稍微动弹一下就要撞到天花板,要是再不小心把这栋楼给拆了,回头还得赔钱。 “还是变回来吧,省得吓坏了小朋友。” 顾峥心念一动。 “嗡——”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瞬间从他鳞片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这黑雾带着股森寒的凉意,眨眼间就将那庞大的龙躯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虫茧,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卧槽!怎么了?龙呢?” “黑屏了?主播你是不是手机炸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网友们急得抓耳挠腮。 黄毛主播也是一脸懵逼,举着手机不知所措:“家人们,不是手机坏了,是……是这龙吐烟了!这也太黑了,啥也看不见啊!” 就在这时,黑雾中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像是骨骼在压缩,又像是布料在摩擦。 紧接着,那团占据了半个展厅的巨大黑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缩、坍塌。 五米……三米……两米…… 最终,黑雾散尽。 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怪物,也没有什么狰狞的巨兽。 废墟中央,碎裂的地砖之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早已在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的黑色飞鱼服。那衣服的材质古怪,似绸非绸,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狰狞的蟒纹,随着他的呼吸隐隐流光。 一头如瀑般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身后,没有束冠,只是用一根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黑绳松松垮垮地系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脚。 赤足。 白皙、有力的双脚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石渣上,却像是踩在最柔软的地毯上,连一点皮都没破。 “这……这是谁?” 黄毛主播咽了口唾沫,手机镜头下意识地拉近。 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刻,直播间里的数百万网友,还有现场所有幸存的游客,仿佛都听到了自己心跳漏拍的声音。 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啊。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他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最完美的CG建模,却又没有那种虚假的塑料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 狭长、深邃,瞳孔并非全是黑色,而是在最深处藏着一抹竖立的暗金。当他看过来的时候,那种自带的、仿佛君临天下的威压,顺着网线都能让人想跪下喊爸爸。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妖孽!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三秒后,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这是谁?这特么是谁?!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这是特效吧?绝对是特效吧?哪有人能长成这样?这不科学!” “前面的闭嘴!我就是搞后期的,这光影、这细节,好莱坞顶级团队也没这水平!” “难道……刚才那条龙,变成了人?!” “建国后不许成精……但这小哥哥要是成精了,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顾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具新凝聚的人身,试着握了握拳。 “嗯,还行。” 虽然力量比本体差远了,但这飞鱼服穿着是真帅啊。想当年在锦衣卫诏狱看见毛骧穿这身的时候,他就眼馋好久了,这次化形特意给自己整了一套。 “就是这地有点硌脚。” 顾峥踩了踩地上的玻璃渣,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举着手机怼脸拍的主播。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几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黄毛主播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僵硬,手机差点没拿稳,原本准备好的骚话全堵在了嗓子眼,连个屁都不敢放。 顾峥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不远处的一根承重柱下。 那里,林青雨正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发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顾峥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怀念,还有四分…… 久别重逢的欢喜。 “嘶……”(傻丫头,还是这么不经吓。) 顾峥迈开步子,朝着林青雨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尖叫乱跑的游客,看到他走过来,竟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几百年身居高位、受万人膜拜养出来的。 “嗒、嗒、嗒。” 赤足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青雨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黑衣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金色的眸子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他……是刚才那条龙? 那个会说话、会救人、还会吐槽的龙神?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双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地上凉。”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再是那种神念传音的沙哑,而是真正的人声。 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林青雨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怎么?还没看够?” 顾峥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瞬间放大在林青雨的瞳孔中: “不是说……想让我给你当男朋友吗?” “现在我来了。” “你不打算……拉我一把?” 第135章 这黑衣帅哥是谁?全网迷妹疯狂了 尤其是那双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布满鳞片,反而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当那只手伸到面前时,林青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怎么?傻了?” 顾峥看着眼前这个呆若木鸡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太像了。 离得近了,那股子熟悉感更是扑面而来。不仅仅是长相,就连这会儿被吓傻了还强撑着不肯尖叫的倔强劲儿,都跟当年的马秀英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软,原本准备好的那套“本尊降临”的霸气开场白,到了嘴边却拐了个弯。 “妹子……” 这两个字刚出口,顾峥就意识到不对。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大明朝,而且眼前这姑娘也不是那个陪着朱元璋打天下的结发妻子。 他舌头硬生生转了个弯,声音低沉而沙哑: “……姑娘,地上凉,还不起来?” 林青雨只觉得耳膜像是被电流穿过,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搭在了那只大手上。 冰凉。 那是一种不同于常人的体温,带着玉石般的质感,却又异常有力。 顾峥稍一用力,便将她像提那个布娃娃一样,轻轻松松地从满地碎玻璃中拉了起来。因为惯性,林青雨脚下一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顾峥的怀里。 “唔!” 鼻子撞在结实的胸膛上,生疼。 一股从未闻过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那不是古龙水,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雷霆过后的臭氧味、深海的冷冽气息以及淡淡檀香的独特味道。 好闻得让人想哭。 “小心点。” 顾峥单手扶住她的腰,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虽然我这身衣服防御力不错,但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撞坏了,我可没法跟……咳,跟你的家人交代。” 林青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她慌乱地想要退开,却发现腰间的那只手虽然没有用力,却稳如泰山,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谢……谢谢。”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根本不敢看顾峥的脸。 而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那个举着手机的黄毛主播,此刻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灯泡。 他的直播间,彻底炸了。 原本因为巨龙现身而陷入停滞的弹幕,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连顾峥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刚才那条龙?!变成了人?!” “啊啊啊啊!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这鼻梁!这下颌线!这是建模脸吧?!” “虽然我是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我信了!这就是龙神本尊!那个眼神杀我!太A了!” “放开那个小姐姐!让我来!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这身飞鱼服太有质感了!不是那种影楼风的便宜货!看那个刺绣,那是真金线啊!这哥们儿到底是谁?” 更有甚至,直接开始在弹幕里刷起了“老公”。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要是没有,我就去死给你们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吗?我也要去国博!我也要许愿!” “只有我注意到他的手吗?那是手控的福利啊!想被那只手掐脖子!” 黄毛主播看着后台疯狂飙升的人气值,已经突破了千万大关,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把镜头拉近,给了顾峥一个特写。 屏幕上,那个黑衣男子正好微微侧头,金色的瞳孔似乎穿透了镜头,冷冷地瞥了一眼。 “砰!” 直播间里,无数正在舔屏的少女少妇,只觉得心脏被重重一击,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那种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威严,仿佛在看蝼蚁般的眼神,简直就是为了征服而生的! “完了,我沦陷了。” “这是什么霸道帝王攻?这气质,内娱那些小鲜肉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顾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网上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他松开林青雨,目光扫过四周狼藉的展厅。 原本用来展示他本体的那个巨大玻璃柜,现在只剩下一地晶莹的碎渣。周围的护栏、展板更是东倒西歪,像是经历了一场台风。 “啧,动静稍微大了点。” 顾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他嘴上说着让故宫院长赔,但真要把这烂摊子收拾起来,怕也是个麻烦事。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以前那种“朕即是法”的套路了。 “那个……” 林青雨终于缓过神来,她看着顾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小心翼翼: “你……真的是刚才那条龙?镇国龙神像?” 顾峥挑了挑眉,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 “如假包换。怎么,不像?” “不是不像,是……”林青雨咬了咬嘴唇,“是太不科学了。石头怎么能变活?而且还能变成人?” “科学?” 顾峥嗤笑一声,指了指头顶那个被他撞出来的大窟窿: “小丫头,世界变了。以后你会见到更多不科学的东西。至于我……” 他凑近林青雨,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家里进了贼,出来伸个懒腰罢了。” 林青雨被他这忽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再次脸红,但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 “糟了!” 她惊呼一声,指着不远处的大门: “警报响了这么久,警察肯定快到了!还有保安!你……你把国宝给毁了(虽然你自己就是国宝),他们肯定会抓你的!” 顾峥无所谓地耸耸肩: “抓我?凭什么?我毁坏我自己犯法吗?” “这……”林青雨一时语塞。 这逻辑好像没毛病,但法律不讲这个啊!在警察眼里,你就是一个破坏文物的暴徒,而且还是个长得特别帅、可能会被判定为“高智商犯罪”的那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从展厅入口处传来。 “快!就在里面!别让他跑了!” “安保队!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伴随着喊叫声,一大群穿着制服的保安手里拿着防暴叉和警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而在他们最前面的,正是那个一直对林青雨献殷勤的赵师兄——赵凯。 此时的赵凯,手里还端着那两杯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咖啡(虽然已经洒了一半),满脸的焦急和愤怒。 他一冲进展厅,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废墟中央、跟林青雨“含情脉脉”对视的顾峥。 那一瞬间,赵凯的眼睛红了。 是被气的,也是被嫉妒的。 看看那男人挺拔的身姿,看看那身做工考究的古装,再看看那张帅得让他这个自诩“系草”都自惭形秽的脸。 尤其是! 林青雨竟然离他那么近!脸还那么红! “放开那个女孩!” 赵凯一声怒吼,把手里的咖啡往地上一摔,指着顾峥大骂道: “你是谁?你是哪个剧组的演员?还是哪里来的疯子?!” “竟敢在国家博物馆搞破坏!还敢骚扰我们的工作人员!”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保安队长吼道: “队长!就是他!就是这个穿得跟唱戏似的小白脸!他把镇馆之宝给炸了!这可是特级文物啊!把他抓起来!送局子!” 保安队长一看这满地狼藉,也是头皮发麻。 那可是镇国龙神像啊!无价之宝! 现在居然碎成了渣? 这要是上面追究下来,他们全都得卷铺盖走人! “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保安队长一声令下,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散开,手持防暴叉,将顾峥和林青雨团团围住。 “先生!请你配合!双手抱头!蹲下!” 保安队长举着警棍,色厉内荏地喊道。虽然对方只有一个人,但他身上那股子气势,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顾峥看着这群围上来的凡人,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缓缓转过身,将林青雨挡在身后。 那身黑色的飞鱼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抓我?” 顾峥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大明两百七十六年,大清两百六十八年,哪怕是八国联军进了这四九城,也没人敢拿兵器指着本座。”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的地砖瞬间龟裂。 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威压,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你们……” 顾峥微微昂起下巴,眼神睥睨: “配吗?” 第136章 我是顾峥,大明的护国真君 “配吗?”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地板上,余音甚至还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 脚下的金砖地面——虽然是现代仿制的,但也算结实——此刻却以顾峥的脚掌为中心,蔓延出几道细密的裂纹。那十几个手持防爆叉的保安,原本是气势汹汹地围上来的,可现在,他们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他们是受过训练的,有的还是退伍军人,平时对付个把闹事的醉汉那是手到擒来。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甚至连手都没抬,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让人觉得呼吸困难。就像是在野外遇到了顶级掠食者,那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的肌肉僵硬,冷汗直冒。 “队……队长,上不上?” 一个小保安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叉子都快拿不稳了。 保安队长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心里早就骂开了娘。上?上个屁!你没看这哥们儿一脚就把地板踩裂了吗?这要是踹在人身上,还不得当场散架? “都愣着干什么!” 赵凯躲在保安身后,见众人不动,气得直跳脚。他看不见那种所谓的“气场”,他只看见顾峥在那儿装逼,还把他的女神护在身后。 嫉妒让他面目全非,也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就是个破坏文物的疯子!你们手里的家伙是烧火棍吗?给我上啊!出了事我负责!” 赵凯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唾沫星子横飞。 顾峥微微侧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赵凯一眼。 只这一眼,赵凯就像是被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聒噪。” 顾峥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蝼蚁。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飞鱼服,修长的手指拂过袖口上暗金色的蟒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朝服,准备上殿面圣。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还没关掉直播的手机镜头,也面对着周围那些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指指点点的游客。 既然醒了,那就得有个交待。 毕竟这几百年的觉不是白睡的,这“镇国”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 “听好了。” 顾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到了直播间数百万观众的耳机里。 “吾乃顾峥。”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 “大明洪武元年,太祖高皇帝亲封护国祥瑞。” “永乐二年,成祖文皇帝加封镇国灵蛇。” “宣德年间,曾与宣宗皇帝……咳,共研虫艺。” “正德年间,武宗皇帝封吾为帐下先锋官,随军北伐,犁庭扫穴。” 顾峥说到这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那是对那个金戈铁马时代的追忆。 “嘉靖那个老道士想拿我炼丹,被我烧了西苑;万历那个懒鬼不上朝,被我托梦骂了三十年。” “吾曾见证大明之兴,亦曾目睹大明之亡。吾曾于煤山送别崇祯,亦曾于太和殿吓退满清摄政王。” 他指了指身后那堆碎了一地的石块和玻璃渣,语气淡然,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尊雕像,不过是吾沉睡时用来遮风挡雨的躯壳,是吾褪下的一层皮囊。” “如今吾已苏醒,破壳而出,何罪之有?何来破坏文物一说?” “这文物……本就是我自己!” 一段话说完,整个展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外面的警笛声仿佛都远去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个站在废墟中央、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英俊男人。 就连林青雨都听傻了,她拽了拽顾峥的袖子,小声说道:“你……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三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展厅爆发出了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看戏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哥们儿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人才啊!这台词背得挺溜啊!还太祖成祖的,历史学得不错嘛!”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龙变人!这就是个想红想疯了的网红!肯定是提前在雕像里装了炸药,搞得噱头!” “还护国真君?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呢?你要是活了几百年,那你今年高寿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满屏都是“中二病晚期”、“建议送医”、“虽然很帅但脑子有坑”。 刚才那种对神明的敬畏,在“科学”和“常识”的冲击下,瞬间荡然无存。 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魔术,或者是一场博眼球的炒作,也不愿意相信真的有一条龙站在他们面前。 顾峥看着这帮笑得前仰后合的凡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不明白。 他说的是实话,为什么没人信? 现在的世道,难道连真话都不能说了吗? “你们……” 顾峥刚想发作,给这帮无知的后辈一点教训。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警察!都让开!无关人员退后!” 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道。 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中年警察,一脸的严肃,手里还拿着警棍和手铐。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穿着古装、一脸“我很拽”的顾峥。 “就是你报的警?” 中年警察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凯,又指了指顾峥: “这是你干的?炸毁国家一级文物?” 顾峥看着这些穿着奇怪制服的“衙役”,心里有些纳闷。这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现在的捕快怎么穿成这样? 不过看他们身上的气势,倒是有几分正气,比当年那些只会欺压百姓的顺天府捕快强多了。 “不是炸,是撑破的。” 顾峥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睡醒了,伸个懒腰,它自己就碎了。” “伸个懒腰?” 中年警察气乐了,他指着那一地的特种防弹玻璃渣子: “你这懒腰劲儿够大的啊?你是超人啊?这玻璃连子弹都打不穿,你伸个懒腰就碎了?” “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不管你是怎么弄的,破坏文物就是犯罪!而且情节特别严重!” 警察从腰间掏出那副银光闪闪的手铐,咔嚓一声打开,冷着脸走到顾峥面前: “现在怀疑你涉嫌故意损毁文物罪、寻衅滋事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把手伸出来!” 顾峥低头看着那个银色的金属圈圈,金色的瞳孔缩了缩。 这是……镣铐? 想当年,锦衣卫的诏狱他都当后花园逛,东厂的番子见了他都得磕头。这几百年来,除了那个不长眼的刘宗敏想拿锤子砸他,还从来没人敢拿刑具对着他! “你要锁我?” 顾峥的声音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管你是谁!” 中年警察是个硬茬子,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上手就要去抓顾峥的手腕: “到了局子里,你就是玉皇大帝也得给我老实交代!伸手!” 顾峥眼中寒光一闪。 不知者无罪? 屁! 敢冒犯真君威严,哪怕是无心的,也得付出代价! 他刚想运转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龙气,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捕快一点教训。 突然,一只柔软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 林青雨挡在了顾峥面前,脸色煞白,对着警察急急忙忙地解释: “警察叔叔!误会!真的是误会!他……他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他不是故意的!” “脑子有问题?” 警察愣了一下,看了看顾峥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又看了看满地的废墟,点了点头: “看着确实不太正常。正常人谁穿成这样来砸博物馆?” “行了,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是不是精神病,会有医生鉴定!” 说着,他不由分说,一把推开林青雨,“咔嚓”一声,将那副冰冷的手铐,拷在了顾峥的手腕上。 顾峥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反抗。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刚才林青雨挡在他面前的那一瞬间,让他想起了当年的马皇后。 “算了,给妹子个面子。” 顾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副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我跟你们走。” “不过,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手铐一旦戴上了,再想摘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137章 警察叔叔,这人cosplay没买票! “姓名。” “顾峥。” “性别。” 顾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又看了看面前这位眉头紧锁的中年警察,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语。 “这还用问?你是不是眼瞎?” 中年警察“啪”地合上笔录本,手里的圆珠笔在满是玻璃渣的展柜边缘敲得咚咚响。他当了二十年警察,抓过的小偷流氓没一千也有八百,但这号这么嚣张的“古风精神病”,还是头一回见。 “少废话!问你什么答什么!身份证呢?拿出来!” “身份证?” 顾峥皱了皱眉,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点超纲。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大概明白了这玩意儿的作用——无非就是路引、腰牌之类的身份证明。 “那玩意儿我没有。” 顾峥理直气壮地摇摇头,手腕上的银手镯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过,证明身份的东西,我有。” 说着,他像变戏法似的,那只被拷住的手往宽大的袖口里一探。 周围的保安和警察瞬间紧张起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生怕他掏出什么管制刀具。 然而,顾峥掏出来的,是一块金灿灿、沉甸甸的牌子。 “哐当!” 他随手把牌子扔在破碎的展柜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是洪武爷当年赐的‘如朕亲临’金牌,你看这个行不行?” 警察愣了一下,拿起那块牌子掂了掂。好家伙,分量十足,上面刻着繁复的云龙纹,中间四个篆字虽然认不太全,但看着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还有这个。” 顾峥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锈迹斑斑的铁片: “这是永乐爷给的免死铁券,也就是你们说的丹书铁券。凭这个,死罪能免三次。” “哦对了,这儿还有个万历那懒鬼给的手谕……” 眨眼间,展柜上就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物”。 中年警察的脸黑成了锅底。 他拿起那块金牌,用指甲掐了一下,冷笑道: “行啊小子,道具做得挺逼真啊?还是铜镀金的?为了逃这一百块钱的门票,你这成本下得够大啊!” “逃票?” 顾峥感觉自己的龙格受到了侮辱。 “老子在自己家里睡觉,醒来伸个懒腰,你跟我说我逃票?这紫禁城……哦不对,这博物馆的地基都是老子看着打的!” “还嘴硬!” 警察气乐了,指着顾峥那一身华丽的飞鱼服,转头对旁边的辅警说道: “看出来没?这就是那种现在流行的……叫什么来着?哦对,cospy!玩角色扮演玩魔怔了,以为自己真是古代大侠呢。”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当网红,真是什么法子都想得出来。也没买票,也没登记,趁乱溜进来搞直播,还把国家一级文物给砸了!” 旁边的赵凯见缝插针,赶紧补刀: “警察同志您说得太对了!我刚才就看见他在那儿对着手机摆造型,这分明就是有预谋的破坏公物!必须严惩!” 林青雨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她想解释,可这话怎么说?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说他是活了几百年的龙? 这话要是说出口,警察估计连她一块儿抓进去做精神鉴定。 “警察叔叔,不是这样的!” 林青雨硬着头皮挡在顾峥面前,小脸涨得通红: “他……他真的不是逃票的!我可以替他补票!这雕像……这雕像可能是年久失修,自己塌的,跟他没关系!” “自己塌的?” 警察指着满地的狼藉,又指了指那个被撞出大洞的天花板: “小姑娘,你当我们是瞎子吗?这破坏力,是自然坍塌能造成的?再说了,就算是他不是故意的,但他身份不明、携带管制道具(指那些金牌)、扰乱公共秩序,这也是事实!” “带走!回所里慢慢审!” 警察大手一挥,两个辅警就要上来架人。 顾峥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堂堂护国真君,跟这帮凡夫俗子解释半天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居然还被当成逃票的? “不知死活。” 顾峥眼神一冷,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陡然爆发出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恐怖威压。 龙威! 虽然现在灵气稀薄,但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其实,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跪地求饶。当年连多尔衮那种杀人魔王,在这股气势下都得腿软。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而,让顾峥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中年警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身体晃了一下,随即腰杆挺得笔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峥,竟然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那两个年轻的辅警,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死死抓着顾峥的胳膊,一步不退。 “嗯?” 顾峥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龙威失效了? 他开启天眼(虽然现在只能看个大概),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普普通通的中年警察。 只见这人头顶上,虽然没有古代那种紫气官运,但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却异常坚韧的红光。 那是正气。 是维护法纪、守护一方平安所凝聚出来的国运庇护! “有点意思。” 顾峥在心里啧了一声,原本想动用的法术也悄悄收了回去。 “这就是新时代的衙役吗?身上这股子硬气,比当年的锦衣卫也不遑多让啊。” 顾峥是个讲究人,对于这种硬骨头,他向来是高看一眼的。 “行,我不难为你们。” 顾峥晃了晃手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跟你们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手铐容易戴,想摘下来,可就得求我了。” “少废话!老实点!” 警察推了他一把,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轰——!” 博物馆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暴力推开,几道刺眼强光手电直接照了进来,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都不许动!谁是顾峥?!” 一声厉喝传来。 紧接着,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人员像幽灵一样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警棍,而是那种看着就很科幻的黑色枪械,脸上戴着战术护目镜,行动整齐划一,透着股肃杀的精英范儿。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风衣,脸色冷峻。 他手里拿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却在疯狂闪烁红灯的奇怪仪器,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视,最后死死锁定在了顾峥身上。 “滴滴滴——!” 那个仪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数值直接爆表。 “能量源确认!S级以上!” 黑衣中年人瞳孔猛缩,按住耳麦大吼一声: “各单位注意!目标极度危险!闲杂人等立刻疏散!重复,立刻疏散!” 原本还在执法的警察们愣住了。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这里正在办案……” 中年警察刚想上前交涉。 黑衣人直接甩出一本黑色的证件,上面印着一个金色的国徽,还有三个鲜红的大字—— 【749局】。 “国家安全局特别行动处,接管现场。” 黑衣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嫌疑人,我们要带走。” 第138章 749局赶到,局长直接给我跪了 “749局?” 中年警察盯着那本黑皮证件,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当然听说过这个部门,那是传说中专门处理“无法解释现象”的影子机构,据说级别高得吓人,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但他毕竟是个在一线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刑警,骨子里那股倔劲儿还在。 “同志,就算你们是749局的,办案也得讲规矩。” 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展厅,又指了指顾峥手腕上的铐子,语气不卑不亢: “这人涉嫌损毁国家一级文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就算要移交,我们也得先带回所里做个笔录,走完程序。” 领头的黑衣人根本没理他。 这说明眼前这个穿着古装、戴着手铐的男人,体内蕴含的能量,相当于一座正在运行的核反应堆!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焦急而苍老的声音从黑衣人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在两名特工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挤进了人群。 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而是紧紧抱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那档案袋上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赵国邦。 749局现任局长,也是当今华夏在超自然领域的第一人。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严和稳重?他眼镜都跑歪了,气喘吁吁,一双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死死锁定在顾峥的脸上。 “像……太像了……” 除了发型稍微乱了点,除了手腕上多了一副不合时宜的银手镯,这简直就是从画里直接抠出来的! “真的是……真的是……” 赵国邦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作为研究了一辈子“非自然现象”的老专家,他比谁都清楚“镇国龙神”这四个字的分量。那不是传说,那是写在749局最高机密档案第一页的“神”! 是华夏最后的底牌! “局长,您怎么来了?” 中年警察看到赵国邦,虽然不认识,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是大领导,刚想上去敬礼解释两句:“这犯人有点邪门,我们……” “犯人?” 赵国邦猛地转头,那眼神凶得像是一头护犊子的老狮子,直接把警察的话给噎了回去。 “你管他叫犯人?!” 赵国邦指着顾峥,手指头都在哆嗦,那是被气的,也是被吓的: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你是在给咱们老祖宗上刑具!你是在把咱们华夏的守护神往局子里抓!” 警察懵了:“不是……他不就是个搞破坏的网红吗?” “网红个屁!” 赵国邦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警察,那力气大得根本不像个六十岁的老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顾峥面前。 周围的特工们立刻举枪警戒,生怕这个“人形核弹”暴起伤人。 “都把枪放下!谁让你们举枪的!想死吗!” 赵国邦回头怒吼,把手下们吼得一愣一愣的,只能悻悻地垂下枪口。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顾峥自己——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掌控着国家最神秘部门的大佬,这位平日里连省部级高官都要客客气气的赵局长,竟然双膝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 赵国邦直挺挺地跪在了满地的碎玻璃渣上,膝盖被扎破了都仿佛毫无知觉。 他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虔诚与激动: “749局第三任局长,赵国邦……” “叩见护国真君!” “不知真君法驾苏醒,晚辈有失远迎,让真君受惊了!晚辈……罪该万死啊!” 死寂。 整个展厅,再次陷入了比刚才顾峥变身时还要可怕的死寂。 中年警察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赵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真君”两个字在无限循环。 林青雨更是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知道顾峥身份不凡,但也绝没想到,能让国家神秘部门的一把手行此大礼! “这……这剧本不对啊?” 顾峥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老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原本以为,这帮现代人会把他当成怪物,或者切片研究。没想到,居然还有识货的? “你认得我?” 顾峥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铐,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语气依然慵懒: “刚才那位警察同志可是说了,我是搞破坏的,要带我回去吃牢饭呢。” 听到这手铐声,赵国邦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抬头,看着那副锁在“神”手腕上的银色金属,只觉得那不仅是锁住了顾峥,更是锁住了他的命门。 “快!钥匙!把钥匙拿来!” 赵国邦冲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中年警察咆哮道: “愣着干什么!你想让咱们局都被撤了吗?!” 中年警察手忙脚乱地摸出钥匙,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赵国邦一把抢过,甚至顾不上站起来,就这么跪行着挪到顾峥身边,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手铐打开。 赵国邦像是捧着什么烫手的山芋一样,把手铐扔得远远的,然后再次磕头: “真君息怒!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如今时代变了,很多年轻不懂事,不知道您的威名。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管教,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顾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印,随手一抹,红印瞬间消失。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国邦: “行了,起来吧。我不怪他们,毕竟……” 顾峥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举着手机直播的游客: “这年头,信神的人不多了。不知者无罪。” “谢真君!谢真君宽宏大量!” 赵国邦如蒙大赦,在两名特工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直到这时,周围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 “卧槽!不是演习?不是剧本?” “连局长都跪了?这哥们儿到底什么来头?” “护国真君?那不是传说吗?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直播间里更是彻底疯了。 “实锤了!官方认证的神仙!” “我也要跪!我也要许愿!真君保佑我期末不挂科!” “前面的,格局小了!真君保佑我中五百万!” 赵凯缩在保安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他想起自己刚才对顾峥的嘲讽,想起自己还要报警抓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不,是踢到核弹头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对顾峥顶礼膜拜,把这当成神迹降临的时候。 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哼,突然从赵国邦的身后传来。 “切,装神弄鬼。”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充满敬畏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顾峥挑了挑眉,目光越过赵国邦,看向他身后的那群黑衣特工。 只见在队伍的最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没穿制服,而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火爆至极的身材。一头短发染成了扎眼的酒红色,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上,正抛玩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没有点燃任何东西,就像是个听话的玩具,在她指尖跳跃、翻滚。 叶红鱼。 749局特勤组组长,S级火系异能觉醒者。 也是整个局里最著名的刺头。 “红鱼!不得无礼!” 赵国邦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呵斥。 叶红鱼却根本不理他,她上前一步,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直视着顾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战意。 “局长,您老是不是糊涂了?” 她吹了个泡泡,“啪”的一声破裂: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封建迷信?什么护国真君,我看就是个刚觉醒的异能者吧?或者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的变种人?” “你看他那小白脸样,除了长得好看点,还会干什么?变戏法吗?” 她伸出手,指尖的火焰猛地窜起半米高,散发着灼热的高温: “要我说,咱们局也是越来越怂了。这种不明生物,直接抓回去切片研究不就行了?还跪?丢不丢人啊!” 赵国邦气得胡子乱颤:“你……你给我闭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 叶红鱼歪着头,看着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就是个老古董吗?” “喂,那边的。” 她冲着顾峥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挑衅: “听说你很强?能把这博物馆给拆了?来,跟姑奶奶比划比划?” “要是赢了,我就认你这个真君。要是输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火球,威胁意味十足: “那就乖乖跟我们回局里,躺解剖台上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你这身皮……到底防不防火!” 第139章 那个叫叶红鱼的女特工,脾气挺爆 空气里的火药味,比刚才那声爆炸还要浓。 赵国邦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刚想站起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属摁回去,却被顾峥一个眼神制止了。 顾峥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女子。 不得不说,这丫头长得是真带劲。 暗红色的紧身皮衣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在身上,勾勒出那种常年刀口舔血练出来的紧致线条。那头酒红色的短发乱糟糟的,却透着股野性难驯的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 画着又浓又黑的烟熏妆,眼神却亮得像两团火,里面写满了不服、挑衅,还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像。” 顾峥在心里咂摸了一下。 这眼神,跟当年在御膳房拿着匕首要捅他的阿茹娜简直一模一样;这股子骄纵劲儿,又有点像那个要把他抓回去当坐骑的蒙古小郡主。 “怎么?哑巴了?” 叶红鱼见顾峥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她随手把那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像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溜溜球。 “局长年纪大了,容易被你们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忽悠。但我可不是吓大的。” 叶红鱼踩着高筒军靴,一步步逼近,靴底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碾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自我介绍一下,叶红鱼,749局特勤组组长,S级火系觉醒者。” “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神,只有还没被科学解释的能量体。” 她走到距离顾峥不到三米的地方站定,微微昂起下巴,那团火焰在她指尖欢快地跳动,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你刚才那招‘破壳而出’确实挺帅,能把这特种玻璃震碎,能量值至少也是个A+。但要说你是活了几百年的龙神?” 叶红鱼嗤笑一声,吹破了嘴里的泡泡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骗鬼呢?你要是神,我就是玉皇大帝他二姨。” 周围的特工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想劝又不敢劝。 自家这位大姐头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那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平日里就看不起那些装神弄鬼的“大师”,今天见到个“龙神”,那还不得往死里怼? 赵国邦急得嗓子冒烟:“红鱼!你给我退下!这是命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叶红鱼头都没回,只是死死盯着顾峥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老头,别装深沉了。现原形吧?你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变异生物?还是哪个非法实验室搞出来的改造人?” “跟我回局里,做个全身检查,抽管血化验一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顾峥听乐了。 抽血?化验? 这年头的小丫头,口气比当年的慈禧还大。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挺有意思。沉睡了这么久,醒来就能看到这么鲜活、这么不怕死的生命,倒也算是一种乐趣。 “小丫头。” 顾峥终于开口了。 他负手而立,身形未动分毫,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高贵,瞬间把叶红鱼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气势给压下去了一头。 “你这玩火的手法,太糙了。” 顾峥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个刚学会拿筷子的幼童: “火,不是这么用的。你这充其量叫‘耍杂技’,连入门都算不上。” “你说什么?!” 叶红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是S级觉醒者!是国家队的王牌! 自从灵气复苏以来,她靠着这一手控火术,不知道镇压了多少变异生物和非法觉醒者,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贬低过? “杂技?你居然说这是杂技?” 叶红鱼怒极反笑,手中的火焰猛地暴涨三尺,变成了耀眼的蓝白色,那是温度极高的表现: “好!好得很!既然你看不起我的火,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龙神’到底有什么本事!” “别光动嘴皮子,有种的,接我一招!”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展厅的温度瞬间飙升。 原本还站在附近的林青雨和赵凯等人,只觉得像是被人推进了桑拿房,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不得不惊恐地往后退去。 “红鱼!你疯了!这里是博物馆!” 赵国邦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阻止,却被一股热浪逼退。 “放心,我有分寸,烧不死他,顶多给他烫个卷发!” 叶红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她右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手中的火球在空中拉出一道绚烂的尾焰。 “接招!火龙——破!” 随着一声娇喝,她手中的火焰并未直接扔出,而是在空中飞速旋转、压缩、变形。 眨眼间,那团火焰竟然化作了一条长约三四米的火焰长龙! 虽然没有顾峥本体那么威武,但也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那高温扭曲了光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顾峥的面门而来。 这一招,是叶红鱼的成名绝技。 她有信心,就算是那一层防弹玻璃,在这一击之下也会瞬间融化成铁水。 “给我趴下!” 叶红鱼人在半空,眼中满是快意。 她就是要打碎这个“神棍”的伪装,让他知道在现代异能面前,那些老古董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烈焰,顾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看着那条张牙舞爪扑来的火龙,他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刚学会喷火的小蜥蜴在向巨龙挑衅。 “班门弄斧。” 顾峥轻叹一声。 “在老子面前玩龙?你也配?”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甚至没有调动体内的龙气。 他只是缓缓地、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右手。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漫天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烧成灰烬。 但就是这只手,却稳稳地挡在了那条火龙的必经之路上。 “嘶——” 顾峥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却仿佛来自远古的低吟。 下一秒。 那条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火龙,在距离顾峥手掌还有三寸的地方,突然…… 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火焰还在燃烧,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叶红鱼瞪大了眼睛,人在半空,还没落地,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凝固了。 “这……怎么可能?” 她拼命催动异能,想要控制火龙继续攻击,却发现那团火焰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或者说是……遇到了天敌。 它在颤抖。 那条由S级异火凝聚成的火龙,竟然在顾峥的面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散。” 顾峥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就像是弹走衣角的一粒灰尘。 “波!” 一声轻响。 那条威风凛凛的火龙,瞬间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它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化作了无数点绚烂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烟都没留下。 展厅里的高温,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是你的全力?” 顾峥收回手,看着那个因为惯性落地、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双手的叶红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丫头,你这火,还没我家灶坑里的火旺呢。” 第140章 想抓我?美女,你打得过我一根指头吗 “灶坑里的火?” 叶红鱼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她堂堂S级的火系异能者,在整个华夏都排得上号的顶尖战力,她的“炎龙破”竟然被说成是烧火做饭的玩意儿? “你找死!” 叶红鱼被彻底激怒了。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双手猛地合十,体内的异能疯狂催动。 “爆!” 随着一声娇喝,那些刚刚消散在空气中的火星,竟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再次汇聚起来。它们没有形成火龙,而是化作了数十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轰向顾峥。 这是她的另一招杀手锏——火陨天降。 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还来?” 顾峥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火球,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这丫头,怎么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再抬,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整个展厅都夷为平地的火球,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然后,它们就像是突然断了电的灯泡一样,瞬间熄灭了。 不是溃散,是熄灭。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遥控器的关机键,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火星。 “这……这怎么可能?!” 叶红鱼彻底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感觉自己跟异能核心之间的联系,竟然…… 断了? “火,是世间最具破坏力,也是最不稳定的元素。” 顾峥的声音幽幽响起,他背着手,像个教导学生的老教授一样,慢悠悠地踱步到叶红鱼面前: “你只学会了如何释放它,却没学会如何……控制它。” “控制?” 叶红鱼下意识地反问,但紧接着,她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看到,在顾峥的指尖,正跳跃着一小簇橘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自己的异能之火! 她辛辛苦苦修炼了十几年的本命真火,此刻竟然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在别人的手指上撒娇? “还给你。” 顾峥屈指一弹。 那簇火焰“嗖”的一下飞了回去,重新没入了叶红鱼的体内。 但这一次,火焰不再温顺。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浪瞬间从叶红鱼体内爆发开来。 “啊!” 叶红鱼惨叫一声,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烧断了。她引以为傲的控火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无数条赤红色的火焰锁链从她体内窜出,将她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形成了一个燃烧的囚笼。 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衣,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没有伤到她的皮肤分毫,仿佛只是为了禁锢她,羞辱她。 “这……这是……控火夺权?!” 远处的赵国邦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可是S级异能者才能勉强触碰到的领域啊!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只用了一根手指头,就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A+级? 这分明就是……神! 全场死寂。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消失了,数百万网友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火焰囚禁的女人,和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顾峥缓缓走到动弹不得的叶红鱼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因为震惊和屈辱而涨得通红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手。 叶红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要被杀了。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啪。” 一声轻响。 顾峥的手指,只是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力道不大,甚至有点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小丫头,脾气挺爆。” 顾峥收回手,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见着祖宗,记得客气点。”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捆绑着叶红鱼的火焰锁链瞬间消散,化作点点荧光,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 叶红鱼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她看着顾峥的背影,那双原本充满了桀骜不驯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 恐惧。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真君……息怒。” 赵国邦这时候才敢跑上来,对着顾峥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这孩子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您,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还请真君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顾峥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他今天心情好,懒得跟这些小辈计较。再说了,这丫头的性子,确实挺对他胃口。 “行了,误会也解除了,实力也展示完了。” 顾峥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饿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博物馆领导,撇了撇嘴。 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赵局长是吧?” 顾峥看向赵国邦。 “是是是!晚辈在!” “你们那个什么749局,管饭吗?” “管!当然管!山珍海味,龙肝凤髓……啊不,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您想吃,我们都能给您弄来!”赵国邦拍着胸脯保证。 “住的地方呢?够不够宽敞?有没有WIFI?” “有有有!我们在京郊有个秘密基地,占地几百亩,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绝对符合您的身份!” 赵国邦以为顾峥是动心了,赶紧推销。 然而,顾峥却摇了摇头。 “基地?不去。” 开玩笑,去那种地方不是又坐牢了吗? 老子好不容易才从玻璃罩子里出来,可不想再进铁笼子。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一直躲在柱子后面、正偷偷拿手机拍他的林青雨身上。 林青雨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手机差点没拿稳。 顾峥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修长的手指,遥遥指向了那个一脸懵逼的小姑娘。 “我没身份证,也没钱。” 顾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展厅,也传遍了整个直播网络: “今晚,先住她家吧。” 全场死寂。 林青雨:“啊???”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神仙下凡,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富婆……啊不,是找房东?” “放开那个小姐姐!冲我来!我家三室一厅,床很大!” “这算什么?钦点女主吗?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赵国-邦也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真君……这……这于理不合吧?” “怎么?你有意见?” 顾峥回头,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眯。 “没……没有!绝对没有!” 赵国-邦瞬间立正,义正言辞地说道: “林青雨同志!组织上现在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从今天起,照顾好真君的饮食起居,就是你最重要的工作!” “这是命令!” 第141章 住进林青雨家,同居生活开始了 红旗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下。 赵国邦亲自拉开车门,腰弯得恨不得脸贴地,恭送这位“祖宗”下车。身后跟着的一众特工也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个动作不对,惹恼了这位刚刚才把国家博物馆拆了的主儿。 “真君,您看……这地儿是不是太简陋了点?” 赵国邦看着眼前这栋爬满爬山虎的六层小板楼,心里直打鼓。 这也太委屈神兽了吧? 按他的想法,怎么着也得安排个独栋别墅,带游泳池的那种,还得配上二十个保姆,十个大厨。 “简陋?” 顾峥迈出车门,赤足踩在水泥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充满烟火气的小区。楼下大爷在下棋,大妈在择菜,不远处的炸串摊正冒着油烟。这种乱糟糟、闹哄哄,却又透着股子活人味儿的气息,让他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莫名的踏实。 “我觉得挺好。” 莫名其妙就成了“饲养员”?而且饲养的还是一条活了几百年的龙? “行了,别啰嗦了,跪安吧。” 顾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赵国邦如蒙大赦,带着人麻溜地撤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在楼下留了两个便衣暗哨,美其名曰“站岗”。 楼道里有些昏暗,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顾峥走在前面,步履轻盈,丝毫不在意地上的灰尘。林青雨跟在后面,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到了,就……就是这儿。” 林青雨掏出钥匙,打开了302的防盗门。 屋子不大,六十多平的小两居。装修很简单,暖色调的墙纸,布艺沙发,阳台上种着几盆多肉,透着一股单身女孩特有的温馨和整洁。 顾峥一进门,金色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小了。 他在紫禁城住的是太和殿,在燕王府住的是暖阁,就连在漠北的大帐都比这宽敞。这地方,也就是当年他给朱棣当镇纸时,那个御案的大小吧? “嘶……”(这房子,还没当年的柴房大。) 顾峥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进去。 他环顾四周,对屋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那个立在墙边、黑乎乎的大方块是什么?那个嗡嗡响、吹着冷风的白盒子又是什么? “那是电视机,那个……是空调。” 林青雨见他盯着家电看,赶紧小声解释道,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把这些东西都给拆了。 “电视?戏台子?” 顾峥挑了挑眉,走到电视机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屏幕。 凉的,硬的。 “能唱戏?” “能……能看剧,也能听歌。”林青雨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开关。 “嗡——” 屏幕亮起,正好是个古装剧的频道,里面一群穿着清朝衣服的人正在跪地磕头喊“皇阿玛吉祥”。 顾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浑身鳞片(幻觉)都要炸起来了。 “怎么把人关进这里面了?这是什么妖术?” 他指着屏幕里的人,一脸的警惕。 林青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一刻,她觉得眼前这个威严的“真君”,其实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古董”,甚至还有点……可爱? “这不是关进去的,这是……画影图形,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林青雨耐心地解释着,顺手换了个台。 这回是个美食节目,正在滋滋冒油地煎牛排。 顾峥的喉结瞬间滚动了一下。 “这个好!这个好!” 他指着屏幕,眼睛放光: “这画里的肉,能拿出来吃吗?” “……不能。”林青雨无奈地摇摇头,“那是假的。您要是饿了,我去给您做?” “做!” 顾峥大手一挥,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客厅那张米色的布艺沙发上。 “噗嗤。”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那种被包裹的感觉,让顾峥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嗯?这椅子不错。” 他拍了拍扶手,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里面,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 “比龙椅强多了。那龙椅硬得跟石头似的,也就是朱棣那种受虐狂才喜欢坐。老子当年盘在上面,还得自己垫两层皮。” 林青雨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随口吐槽皇帝的话,也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才不违和。 “您……您先歇着,我去烧水。” 林青雨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赶紧跑进厨房忙活。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真君,您喝茶。” 顾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然只是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在他嘴里,却比当年的御贡还要有滋味。 他抬眼看着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林青雨。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那副乖巧又温顺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坤宁宫里,那个总是轻声细语哄他吃药的女人。 “坐。” 顾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啊?不……不敢。”林青雨连连摆手,这是神仙啊,她哪敢平起平坐? “让你坐你就坐!” 顾峥眉头一皱,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是你家,你是主人,我是客。哪有客人坐着主人站着的道理?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几百年前,我也经常这么跟你……跟她坐在一起。” 林青雨愣了一下,虽然没听懂“她”是谁,但在顾峥那双金瞳的注视下,她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只是只敢坐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放松点,我又弗吃人。” 顾峥笑了笑,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按来按去。 电视画面不断跳动,从新闻联播到海绵宝宝,从动物世界到购物广告。顾峥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几句点评。 “这老虎太瘦了,没劲,不够我一尾巴抽的。” “这楼修得这么高?不怕塌吗?不过看着倒是比大雁塔壮观。” “这就是现在的女人?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林青雨在一旁听着,心里那种“面对神明”的距离感,正在一点点消失。 她发现,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祖宗”,其实除了脾气大了点、说话拽了点、长得帅了点,跟普通的宅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对了。” 顾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林青雨: “刚才在博物馆弄了一身灰,身上难受得紧。你这儿……有洗澡的地方吗?” “有!有的!” 林青雨赶紧站起来:“卫生间在那边,热水器是燃气的,往左边拧是热水……” 她事无巨细地教了一遍怎么用淋浴头,怎么调水温,生怕这位爷把浴室给炸了。 顾峥听得连连点头,对这个能自动喷热水的“铁莲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行,我自己研究研究。” 顾峥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了。 “那……那我也去洗个脸,换身衣服。” 林青雨刚才在博物馆又是摔又是跑,身上也脏兮兮的。她指了指主卧:“我去房间里的卫生间。” “去吧去吧。” 顾峥目送她进了卧室,然后兴冲冲地走进了客卫。 十分钟后。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顾峥那五音不全的哼歌声: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林青雨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蛋还有点红,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光彩。 “居然真的跟龙神同居了……” 她拍了拍脸,感觉像是在做梦。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顾峥还在洗澡。 林青雨松了口气,准备去阳台收一下早上晾出去的衣服。 然而,当她走到阳台门口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阳台的落地窗开着,一阵晚风吹过,窗帘飞舞。 而那个本该在浴室里洗澡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来了。他赤着上身,下面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和线条完美的腹肌,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 他手里…… 正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边的、小巧玲珑的…… 文胸。 顾峥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端详着手里这块布料少得可怜的“布片”。 他用两根手指拎着肩带,对着夕阳比划了一下,又试探性地往自己眼睛上比了比。 “嘶……” 他发出了灵魂深处的疑问: “这玩意儿……是眼罩?还是口罩?” “怎么还是镂空的?这能挡住啥?” “现在的暗器……都做得这么花哨了吗?” 林青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套内衣啊! 就被他那么……那么拎着?! “啊——!!!” 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瞬间响彻了整个小区。 “变态!你给我放下!” 第142章 现代内衣?这布料是不是太少了点 “变态!你给我放下!” 这一嗓子,喊出了凄厉,喊出了绝望,更喊出了林青雨此刻想要原地爆炸的心情。 她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客厅门口“飞”到了阳台。 顾峥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手里一轻,那件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不明物体”,就已经被林青雨一把夺了过去。 “哎?” 顾峥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头发还湿漉漉的小姑娘。 林青雨此时正把那件内衣死死地攥在手里,背在身后,整个人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她的脸红得简直像是个熟透的番茄,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胸口剧烈起伏,那是羞的,也是气的。 “真君!你……你怎么能乱动女孩子的……” 那个词到了嘴边,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憋着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太社死了。 真的太社死了。 这可是她最私密的东西,居然被一个几百岁的老古董拿在手里研究,还对着夕阳比划? 顾峥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金色的竖瞳里却并没有半点尴尬,反而透着一股子长辈特有的、恨铁不成钢的严肃。 他皱起眉头,背起双手,赤裸的上半身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那副表情,像极了当年教训不好好穿衣服的朱厚照。 “丫头,不是我说你。” 顾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如今这世道,虽然是太平盛世,但你也得注意点身体啊。” 林青雨懵了。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一脸的不知所措:“啊?身……身体?” “可不是嘛。” 顾峥指了指她背在身后的手,一脸的不赞同: “虽然我不懂现在的裁缝是怎么想的,但就手里那块布料,那是给人穿的吗?” “上面全是窟窿眼儿,还透光!这要是穿在身上,四面漏风的,那不得冻出老寒腿来?”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以过来人的身份好好给她上一课: “想当年,马……咳,你祖奶奶那时候,哪怕是夏天,那也是里三层外三层,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不仅是体统,更是为了保暖!” “所谓‘寒从脚起,风从背入’。你看看你那件衣服,前面就两块布,后面全是带子,这能挡得住啥?挡得住风邪入体吗?” 林青雨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顾峥是个老色批,趁机占便宜。 “砰!” 卧室门关上了。 顾峥站在阳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壮的上半身,又看了看旁边晾衣架上挂着的男式T恤(林青雨给他买的)。 “我不懂?” 顾峥摸了摸下巴,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子活了几百年,什么衣服没见过?就连波斯进贡的那种露肚脐眼的舞衣我都见过,也没见过这么省布料的啊。” “肯定是现在的朝廷太抠门了,连布都不给够。” 他在心里给“现代朝廷”记了一笔,然后随手扯过那件大号的白T恤,笨手笨脚地往头上套。 这现代衣服也是奇怪,连个扣子都没有,还得从脑袋往下钻。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顾峥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客厅。 此时,林青雨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更加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正在擦头发,只是眼神还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顾峥的眼睛。 只要一看到顾峥,她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刚才阳台上那社死的一幕。 “那个……真君,饿了吧?” 林青雨没话找话,试图转移话题。 “不饿。” 顾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那个神奇的“遥控器”,头也不抬地说道: “刚才洗澡的时候喝了几口自来水,这水管子里的水虽然有股漂白粉味儿,但还挺解渴。” 林青雨:“……” 喝洗澡水解渴? 这就是龙神的特殊癖好吗? “别喝生水,不卫生。” “真君,家里没菜了,要不……我点个外卖?” “外卖?” 顾峥耳朵一动,转过头来: “就是那种……不用自己做,有人送上门的御膳?” “差不多吧。” 林青雨笑了笑,拿出一瓶黑乎乎的饮料,那是她最爱的“肥宅快乐水”。 她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走回客厅递给顾峥。 “给,先喝点这个垫垫肚子。” 顾峥接过那个冰凉的塑料瓶子,入手沉甸甸的,瓶壁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 “这是啥?” 他举起瓶子,对着灯光照了照。 里面的液体漆黑如墨,看着跟中药汤子似的,但又透着股诡异的气泡,还在不停地往上冒。 “毒药?” 顾峥警惕地看了林青雨一眼: “丫头,虽然我刚才批评了你的衣服,但你也不能谋杀亲……亲祖宗吧?” “什么跟什么呀!” 林青雨哭笑不得,自己拧开手里那瓶,“嗤”的一声,气体溢出的声音吓了顾峥一跳。 “这是可乐!很好喝的!” 她仰头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嗝~爽!” 顾峥看着她那副享受的表情,将信将疑。 这黑水,真有那么好喝? 他学着林青雨的样子,笨拙地拧开瓶盖。 “嗤——” 一股带着甜味的气体扑面而来,钻进鼻子里,痒痒的。 “闻着倒是怪甜的。” 顾峥试探性地凑到嘴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 不仅甜,还有一种奇怪的刺激感在舌尖炸裂,像是无数个小人在嘴里跳舞。 “有点意思。” 顾峥眼睛一亮,胆子大了起来。 他仰起头,对着瓶口就是一大口闷。 “咕嘟咕嘟——” “嘶——!!!” 顾峥猛地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抑制的气体从胃里翻涌而上,直冲喉咙口。 “嗝——!!!” 一声惊天动地、连绵不绝的长嗝,从这位护国真君的口中喷薄而出。 那声音之响亮,甚至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嗡嗡作响。 而且,随着这个嗝打出来,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龙气,混在二氧化碳里飘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烟圈。 “爽!” 顾峥大吼一声,狠狠地把瓶子拍在茶几上。 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那种透心凉、心飞扬的感觉,简直比他在云端洗澡还要带劲! “这叫什么名儿?可乐?” 顾峥指着瓶子,眼底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 “这玩意儿……带劲!比御酒带劲多了!” “好喝吧?这叫‘肥宅快乐水’,专门让人快乐的。” 林青雨笑着解释道。 “快乐水?名副其实!” 顾峥又灌了一口,感受着那种碳酸在口腔里爆炸的快感,只觉得以前几百年的白开水都白喝了。 “以后,这就是本真君的御用饮品了!” 他霸气地宣布道,然后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眼神灼灼地盯着林青雨: “还有吗?再来一瓶!” “有有有,管够!” 林青雨笑着起身去拿存货。 有了可乐打底,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彻底融洽了起来。 顾峥瘫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快乐水,一边指挥着林青雨调电视。 “换台换台,这什么情情爱爱的,没劲。” “哎!停!” 顾峥突然坐直了身子,指着屏幕上的画面: “就看这个!这衣服……看着眼熟啊!” 林青雨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一部正在热播的清宫剧,讲的是后宫争斗,画质精良,服化道也算考究。 此时,屏幕上正演到皇帝大发雷霆,下令将一个妃子打入冷宫。 “这是……演的以前的事儿?” 顾峥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穿着龙袍的演员,眉头微微皱起: “这演的是谁?这胡子贴得也太假了吧?还没我当年的须子威风。” 林青雨看了看简介,说道: “这是《大明风华》,演的是……朱瞻基那个时代的故事。” “朱瞻基?” 顾峥一听这名字,乐了。 那不是那个被他带着斗蛐蛐的好圣孙吗? “有点意思,让我也看看,后世是怎么编排那小子的。” 顾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尾巴(虽然现在是腿)翘在茶几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准备开启他的“追剧龙生”。 然而,看了没五分钟。 顾峥的脸色就变了。 从最初的饶有兴致,变成了眉头紧锁,最后直接变成了满脸的怒容。 “啪!” 他手里的可乐瓶子被捏扁了,黑色的液体滋了一手。 “放屁!纯属放屁!” 顾峥指着电视屏幕,破口大骂: “朱瞻基什么时候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了?他那是为了斗蛐蛐才逃课的好吗!” “还有那个孙太后!她年轻时候哪有这么温柔?那是个母老虎!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打出三条街的狠人!” “这编剧是谁?让他出来!老子要跟他聊聊人生!” 第143章 喝可乐打嗝,这才是龙生啊 顾峥手里攥着那瓶冰凉的塑料瓶子,金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脸的如临大敌。 这玩意儿黑漆漆的,还不断往上冒着细密的小气泡,看着跟巫婆熬出来的毒药没什么两样。最关键的是,瓶壁上挂着的水珠极其冰手,隔着塑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透心凉的寒意。 “丫头,你确定这东西能喝?” 顾峥狐疑地看向林青雨,把瓶子举到眼前晃了晃,里面的黑色液体随之剧烈翻涌,气泡冒得更欢了: “我看这颜色,跟当年刘伯温用来毒老鼠的砒霜水差不多,就是多了点气儿。你该不会是想趁我不备,谋害亲祖宗吧?” 林青雨正仰头灌下一大口可乐,闻言差点没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疑神疑鬼的护国真君: “真君,您想哪去了!这是可乐,肥宅快乐水!全天下人都爱喝,怎么可能是毒药?” 说着,她为了自证清白,又当着顾峥的面狠狠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哈……爽!真的,您尝尝就知道了,要是毒药,我现在早就倒下了。” 顾峥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面色红润,眼神清明,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才勉强放下了戒心。 “行吧,既然你以身试毒,那我就勉为其难尝尝。” 他学着林青雨刚才的样子,笨拙地捏住瓶盖,用力一拧。 “嗤——!” 一声急促的气体喷射声响起,紧接着是一股白烟从瓶口冒了出来。 顾峥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扔出去。 “好强的气劲!这瓶子里封印了什么东西?” 林青雨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那就是气!二氧化碳!哎呀您快喝吧,气跑光了就不好喝了!” 顾峥半信半疑地把瓶口凑到嘴边。 一股带着焦糖甜味的奇异香气钻进了鼻孔,有点像熬糊了的糖稀,又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刺激感。 他伸出舌尖,极其谨慎地在瓶口舔了一下。 滋啦。 那些跳跃的气泡瞬间在舌尖炸裂,酥酥麻麻的,像是无数个极其微小的雷电在舌头上跳舞。 “嗯?” 顾峥的眼睛猛地亮了。 这口感……有点意思啊! 甜,但是不腻;凉,但是不冰牙。最绝的是那种在嘴里噼里啪啦乱炸的感觉,简直比他当年吞噬雷劫还要刺激,还要过瘾! “怎么样?好喝吗?”林青雨凑过来问道。 顾峥没有回答。 他直接仰起脖子,不再试探,对着瓶口就是一大口闷。 “咕嘟咕嘟——” 冰凉的黑色液体顺着喉咙倾泻而下。 那一瞬间,顾峥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条冰做的瀑布。那股子强烈的气泡感在食道里疯狂爆发,裹挟着糖分和咖啡因,化作无数条细小的冰龙,咆哮着冲进了他的胃里,然后又顺着血管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爽! 太特么爽了! 这种透心凉、心飞扬的感觉,简直比当年朱棣赏赐的御酒还要带劲一百倍!比万历年间的陈年普洱还要提神醒脑! “哈——!!!” 顾峥一口气干掉了大半瓶,猛地把瓶子从嘴边拿开,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低吼。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抑制的庞大气体,混合着他体内激荡的龙气,从胃里翻涌而上,直冲喉咙口。 “嗝——!!!” 一声惊天动地、连绵不绝的长嗝,从这位威严的护国真君口中喷薄而出。 那声音之响亮,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嗡嗡作响,连头顶的吊灯都跟着晃了晃。 更神奇的是,随着这个嗝打出来,竟然真的有一缕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烟雾,混在二氧化碳里飘了出来,在空中缓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烟圈,久久不散。 林青雨看呆了。 这就是……龙嗝? 这也太硬核了吧! “痛快!真是痛快!” 顾峥抹了一把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瓶可乐,眼神里满是相见恨晚的狂热: “这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可乐?好名字!确实让人可乐!” “想当年,宫里的御酒虽然醇厚,但喝多了上头,还误事。哪像这东西,喝进去像吞刀子,咽下去像吞冰块,打个嗝都觉得全身通透!” 他把瓶子重重地拍在茶几上,霸气地宣布: “丫头!以后这就是本真君的御用饮品了!每天……不,每顿饭都得给我备上!少一口都不行!” 林青雨忍着笑,连连点头:“好好好,管够!楼下超市多得是,实在不行我给您批发几箱回来屯着。” “批发?这个词好!” 顾峥满意地瘫回沙发里,感觉整条龙都升华了。 有软沙发坐,有空调吹,还有这么带劲的“快乐水”喝。 这日子,比在大明当神兽的时候还要舒坦啊! “这就是现代人的生活吗?怪不得你这丫头不愿意穿越回去当皇后,换我也乐意在这儿当个肥宅啊。” 顾峥感叹着,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遥控器。 吃饱喝足,也该找点乐子了。 “来,把那个戏台子……哦不,电视机打开。朕……咳,我要看看现在的戏班子都有什么新花样。” 林青雨赶紧帮忙打开电视,调到了点播频道。 屏幕亮起,花花绿绿的图标让人眼花缭乱。 “真君想看什么类型的?古装?现代?还是科幻?” 顾峥盯着屏幕,目光在一个个海报上扫过。那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对他来说虽然新鲜,但总觉得少了点归属感。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红色的封面上。 那上面画着巍峨的紫禁城,画着千军万马,画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深沉地凝视远方。 剧名——《大明风华》。 “等等!” 顾峥坐直了身子,指着那个封面,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就看这个!这衣服看着眼熟,这胡子……虽然假了点,但有点老朱家的意思。” 林青雨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虽然是大制作,但里面的魔改情节可不少啊。让这位活祖宗看关于自己那个时代的历史剧,这不是擎等着出事吗? “那个……真君,这剧评价不太好,要不咱们看《甄嬛传》吧?那个斗得狠。” “不!就看这个!” 顾峥固执地摆摆手,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我就要看看后世怎么编排我们”的好奇: “我倒要看看,几百年后的人,是怎么演我那几个不肖子孙的。快点,别磨蹭!” 林青雨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按下了确认键。 “行吧,您看归看,可千万别生气啊……这都是艺术加工,当不得真的。” “放心,本真君心胸宽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顾峥自信满满地灌了一口可乐,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葛优躺”姿势,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部关于大明朝的史诗巨作。 然而。 仅仅过了十分钟。 当屏幕上出现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说话阴阳怪气、还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朱瞻基”时。 顾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捏着可乐瓶的手指开始发白,塑料瓶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特么是谁?” 顾峥指着屏幕,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这货是朱瞻基?那个被我带着斗蛐蛐、敢跟我一起炸炉子的好圣孙?” “他怎么成这副德行了?这娘们儿唧唧的样子,哪里有一点朱家人的血性?!” 林青雨缩在沙发角落里,弱弱地解释:“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需要个屁!” 顾峥怒极反笑,金色的瞳孔里已经有了火苗在跳动: “还有那个孙太后!她年轻时候哪有这么温柔?她当年可是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打过三条街的狠人!这剧里怎么演成个小白兔了?” “瞎编!全是瞎编!” “啪!” 手里那个可怜的可乐瓶子,终于承受不住神龙的怒火,彻底爆开了。 黑色的汽水溅了一地,也溅了顾峥一身。 但他根本顾不上擦,而是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行,这事儿没完!” “老子辛辛苦苦保下来的江山,被你们这帮编剧这么糟蹋?这要是让朱棣那老小子看见了,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顾峥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遥控器,像是握着一把尚方宝剑: “换台!给我换台!我就不信了,现在的戏就没有一个能看的?!” 第144章 看电视里的宫斗剧,全是瞎编的! 电视屏幕上,哀乐低回,凄凄惨惨。 画面正中央,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贴着假胡子的“朱元璋”正挥舞着宝剑,满脸狰狞地对着跪了一地的功臣咆哮:“杀!都给朕杀!你们这群乱臣贼子,都要害朕!朕要诛你们九族!”紧接着,画面一转,就是血流成河的特效,还有配角们夸张的惨叫声,背景音乐也适时地变得阴森恐怖,仿佛在极力渲染这位开国皇帝的残暴与疯癫。 “啪!” 顾峥手里的遥控器被狠狠拍在茶几上,差点没当场报废。 他那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着电视屏幕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理喻的怒火。 “放屁!纯属放屁!” 顾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在不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那条虽然已经化作人腿、但依旧充满爆发力的长腿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老朱是狠,是杀了不少人,但他什么时候这么疯癫过?他杀胡惟庸,杀蓝玉,那是为了集权,为了给朱标、给朱允炆铺路!那是政治斗争!怎么到了这帮编剧手里,就变成个只会杀人的神经病了?” 他越说越气,指着屏幕里那个还在发疯的演员骂道: “还有这胡子,贴得也太假了!老朱那下巴虽然长了点,但那是威严!是奇骨!哪像这个,跟个成了精的鞋拔子似的!” 林青雨缩在沙发角落里,怀里抱着个抱枕,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 她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顾峥,眼睛却亮得像两个小灯泡。作为历史系的优等生,她敏锐地嗅到了“学术”的味道。 这可是活化石啊! 这是亲眼见过朱元璋、甚至跟朱元璋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的“龙”啊!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那都是足以颠覆史学界认知的绝对一手史料! “那个……真君,您消消气。” 林青雨一边安抚,一边飞快地在小本本上记录着,笔尖唰唰作响:“那真实的历史上,洪武爷杀功臣的时候,状态是什么样的?” “状态?” 顾峥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瓶已经洒了一半的可乐灌了一口: “冷静得很!他杀人的时候,比杀鸡还冷静。他会一边跟你吃饭,一边给你夹菜,然后告诉你,你家已经被抄了。那种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压迫感,这帮只会瞪眼大吼的戏子演得出来吗?” 林青雨听得直点头,手下记录得飞快:“懂了,是冷酷理智型的政治家,不是狂躁症患者。” 这时,电视剧正好播完了一集,进入了下一集的预告。 画面一转,到了成化年间。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宫装、妆容妖艳的女人,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强行往一个怀孕的妃子嘴里灌,脸上挂着恶毒至极的笑容:“怀了龙种?本宫让你生!去死吧!” 字幕打出几个大字:【万贵妃毒害皇嗣,后宫只手遮天】。 “噗——!” 顾峥嘴里那口刚喝进去的可乐,再次化作喷泉,给面前的茶几洗了个澡。 “万贞儿?毒害皇嗣?” 顾峥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电视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编剧是没长脑子吗?就万贞儿那个脑子,她还搞宫斗?她还下毒?” 林青雨赶紧递过去几张纸巾,一脸求知欲:“怎么?史书上不都说万贵妃专宠,迫害嫔妃,导致成化帝差点绝后吗?” “扯淡!” 顾峥擦了擦嘴,一脸的不屑一顾: “万贞儿我是见过的,那就是个典型的‘恋爱脑’,外加一点市井泼妇的习气。她能专宠,纯粹是因为朱见深那个恋母情结的小子离不开她!朱见深从小被吓大了,就喜欢找个像妈一样的女人护着。” 他回忆起当年在御花园,万贞儿想摸他鳞片却被吓得尿裤子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女人,除了脾气大点、爱穿红戴绿、喜欢听人拍马屁之外,根本没那个智商去搞什么精密的下毒计划。再说了,她要是真那么狠,纪氏(明孝宗生母)能把孩子生下来?还在宫里养了六年?” “那是朱见深自己护着的!或者是周太后护着的!万贞儿顶多就是撒撒泼,发发脾气,真让她杀人?她看到血都得晕过去!” 顾峥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后世这些人,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脏水都往古人身上泼。万贞儿虽然讨厌,但也罪不至此啊!把一个只会撒娇的老阿姨硬生生演成了一代女枭雄,这不是瞎编是什么?” 林青雨手里的笔都快挥出残影了。 太劲爆了! 万贵妃是恋爱脑?成化帝是妈宝男?这要是发篇论文出去,绝对能震动整个明史研究圈! “真君,您慢点说,我有点记不过来了。” 林青雨两眼放光,看着顾峥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座巨大的金矿: “还有吗?比如……比如大家都说郑和下西洋是为了找建文帝,是真的吗?” “找个屁!” 顾峥翻了个白眼,把空了的可乐瓶捏扁: “朱棣那老小子早就知道朱允炆跑哪去了,但他懒得杀。下西洋那是为了赚钱!为了宣扬国威!为了给我找深海大龙虾吃!你以为造那么多宝船不花钱啊?不通过贸易赚回来,大明国库早崩了!” 他站起身,看着电视上那些还在上演的狗血剧情,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守护了六百年的大明,他看着长大的一代代帝王将相,在这些后世的剧集里,全都变成了脸谱化的疯子、傻子、毒妇。 这让他这个“见证者”如何能忍? “不行!” 顾峥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遥控器都跳了起来: “我不能让这帮孙子这么胡说八道!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也是在侮辱历史!” “我要辟谣!我要告诉所有人,真正的老朱家是什么样的!真正的万贞儿有多蠢!真正的郑和有多猛!” 他转头看向林青雨,眼神灼灼: “丫头,你不是说现在有个什么‘网络’,能让很多人都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就要用那个!” 林青雨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看着眼前这个颜值逆天、气质霸道、肚子里装着五百年皇室秘辛的“活祖宗”,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成型。 “真君,您是说……直播?” “直播?”顾峥皱了皱眉,“就是那天那个黄毛小子干的事儿?” “对!” 林青雨兴奋地站了起来,举着手里的手机: “咱们可以开个直播间!您就在里面讲历史,讲您见过的那些人和事!不用写论文,不用审稿,直接面对全网观众!” “凭您的颜值……啊不,凭您的阅历和见识,绝对能火遍全网!到时候,看谁还敢信那些瞎编的电视剧!” 顾峥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 面对全网?当面辟谣? 听起来……似乎挺带劲的? 既能出气,又能给老朱家正名,顺便还能收割一波新的“香火愿力”(粉丝)。 这买卖,划算! “行!” 顾峥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要搞大事的兴奋: “就这么干!把你那个什么‘支架’架起来!” “今儿个,本真君就要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现代人,好好上一堂历史课!” 第145章 直播辟谣:万贵妃其实是个大胖子 林青雨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架在补光灯上,屏幕上显示的“正在连接”字样刚一消失,直播间的人气就像是坐上了火箭,那一串串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千万大关。 毕竟,“国博复活的神龙住进了美女解说员家”这个词条,已经在热搜榜首挂了一整天了。 “好了吗?” 顾峥坐在沙发上,手里依旧攥着那瓶没喝完的可乐,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的龙椅上。他对着镜头挑了挑眉,那张帅得毫无死角的脸瞬间占满了整个屏幕。 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的“老公”、“参拜真君”、“许愿暴富”盖得连人影都看不见。 “行了,别刷那些没用的。” 顾峥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指着旁边还没关的电视机说道: “今儿个开这个……嗯,直播,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给你们这帮被电视剧忽悠瘸了的现代人,正一正视听。” 他指着电视上那个正在为了争宠而哭得梨花带雨、瘦得跟排骨精似的“万贵妃”,冷笑一声: “就这?万贞儿?” “编剧是没见过女人,还是觉得朱见深那小子眼瞎?” 顾峥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气泡十足的嗝,然后抛出了今晚的第一个重磅炸弹: “实话告诉你们吧,历史上的万贞儿,根本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排骨精。她那身板,起码得有一百五十斤往上!走起路来那就是一座移动的肉山,虎背熊腰的,要是穿上盔甲,比一般的将军还壮实!”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是满屏的问号。 “???” “一百五十斤?坦克?” “毁童年啊!我的妖艳奸妃滤镜碎了一地!” “不可能!史书上说她专宠,皇帝又不瞎,怎么会喜欢一个胖大妈?” 顾峥看着弹幕上的质疑,嗤笑一声: “你们懂个屁。” “朱见深那是谁?那是个典型的‘妈宝男’!他两岁就被立为太子,然后就被废了,从小活在惊恐里,是被万贞儿抱着长大的。对他来说,女人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找安全感的!” 顾峥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拥抱姿势: “你们想想,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女人抱着你,全是骨头,硌得慌。换成万贞儿那样,浑身都是肉,软乎乎、暖烘烘的,往怀里一钻,跟钻进棉花堆里似的,多有安全感?” “朱见深就好这一口!他那是把万贞儿当妈在用!而且万贞儿力气大,那嗓门一吼,整个后宫都得抖三抖,朱见深就喜欢这种被人罩着的感觉。” 林青雨在旁边听得笔都快飞出去了,小脸激动的通红,一边记录一边小声嘀咕:“安全感……母性依恋……原来如此,这比史书上的‘貌美’逻辑通顺多了!” 弹幕里一片“卧槽”和“受教了”。 “真君牛逼!这解释无敌了!” “原来成化帝喜欢微胖界的顶流啊!” 顾峥见这帮人信了,兴致也上来了,接着爆料: “还有那个白莲教的唐赛儿,电视里演得跟个高冷女战神似的。” 他回忆起当年那个被自己甩飞出去的女人,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就是个爱哭鬼!被我一尾巴卷起来就吓得尿裤子,一边哭一边喊妈妈。什么法术高强?全靠那几个纸扎人吓唬老百姓,真动起手来,她连阿茹娜一只手都打不过。” “至于那个乾隆……” 提到这个名字,顾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他写诗是因为才华横溢?写了四万多首,比《全唐诗》还多?” 弹幕里飘过一片“难道不是吗?” “是个屁!” 顾峥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他那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字丑!你们去博物馆看看他那些批注,那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软趴趴的没骨头。他知道自己字不行,就想着用数量取胜,到处乱涂乱画,把好好的名画盖得跟牛皮癣似的,就是为了让人把注意力从他的字上转移开!” “那就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审美还极其土味,喜欢那种大红大绿、花里胡哨的瓶子,看着就闹眼睛!”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输出,把直播间几千万观众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少正在看直播的历史系教授、专家,手里的速效救心丸都拿出来了。 颠覆! 这是彻底的颠覆啊! 这哪是野史?这简直就是把史书撕了重写!但偏偏从这位活祖宗嘴里说出来,又让人觉得无比信服,甚至连逻辑闭环都给你扣得死死的。 “真君,那建文帝最后到底去哪了?” “真君,崇祯皇帝真的是自杀吗?” “真君,你跟马皇后到底是不是真的?” 弹幕里的问题越来越多,顾峥正准备挑几个顺眼的回答一下,突然,屏幕上的画风变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哈哈哈哈”和“求爆料”,突然被一大片红色的加粗弹幕给覆盖了。 那不是一个人发的,而是成千上万个ID在疯狂刷屏,显得异常焦急和恐慌。 “别播了!出大事了!” “主播快看外网!那个西方的海神波塞冬发视频了!” “他指名道姓要挑战华夏神明!说要淹了咱们的沿海城市!” “真君快去看看吧!他们已经过来了!” 林青雨看到这些弹幕,脸色瞬间变了。她赶紧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了国外的直播平台。 只看了一眼,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画面中,是一片狂暴的黑色大海。 惊涛骇浪之中,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手持金色三叉戟的蓝发巨人,正站在一头如同山岳般巨大的海怪背上。 他身后,是几百米高的滔天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没。 那个巨人对着镜头,脸上挂着轻蔑而残忍的笑容,用一种古老而傲慢的语言(配有字幕)吼道: “东方的伪神,我看过你的视频了。” “一条会变戏法的小泥鳅,也敢妄称真君?” 波塞冬举起三叉戟,直指东方,那股子嚣张的气焰简直要溢出屏幕: “我是奥林匹斯的海皇,是大海的主宰!我现在就要带着我的军团,去淹没你们的城市,摧毁你们的神庙!” “那个叫顾峥的小泥鳅,你若是敢出来,我就把你剥皮抽筋,做成标本挂在我的神殿里!” “你若是不敢,那就缩在女人的家里,看着你的子民被海水吞噬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伴随着海浪的轰鸣,震得林青雨手都在抖。 “真君……” 她抬起头,满脸担忧地看向顾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并没有暴怒,也没有大吼大叫。他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拧紧了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可乐瓶子。 “咔嚓——” 塑料瓶在他手里被压成了一团废渣。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原本的戏谑和轻松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在土木堡上空看着瓦剌大军,就像是他在虎门看着英军舰队时一样。 那是守护者被触犯底线后的——杀意。 “海皇?” 顾峥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却让直播间里的几千万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一条玩叉子的咸鱼,也配叫皇?”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夜色正浓,东方的天际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红光。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顾峥转过身,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那身黑色的飞鱼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告诉那个卖鱼的。” “让他洗干净脖子,在东海等着。” “今晚,咱们……吃海鲜!” 第146章 全网震惊:这哥们儿是穿越来的? 直播间里的热度还在疯狂攀升,弹幕刷得快成了一道残影。 顾峥坐在沙发上,手里那瓶可乐已经见底了。他打了个气泡十足的嗝,指着屏幕上那些质疑他“编故事”的弹幕,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编?老子犯得着编?”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瓶子,像是在把玩当年的传国玉玺,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们书上是不是说,建文帝朱允炆在宫里自焚了?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弹幕里一片附和:“难道不是吗?”“教科书都这么写!” “屁!” 顾峥嗤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迷雾: “那小子虽然是个绿茶,但也是个怕死鬼。火刚烧起来他就怂了,剃了头发,披上袈裟,顺着御花园假山底下的密道溜了。那密道还是当年老朱……咳,太祖爷留给后世子孙逃命用的,就在‘堆秀山’下面,入口是个石狮子的底座,左三圈右三圈就能开。”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事儿朱棣那老小子也知道。他进了城,一看那具所谓的焦尸,手里捏着的玉玺是假的,就知道人跑了。但他懒得追,正好借坡下驴,对外宣称建文帝死了,自己继位也就名正言顺了。” “至于朱允炆去了哪?嘿,那小子最后流落到了云南,当了个游方和尚,还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叫‘应尘’。嘉靖年间,老子……咳,本真君在云南大理感应到过他的气息,那会儿他都快一百岁了,还在那儿写诗骂朱棣呢。” 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弹幕才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 “卧槽!这细节……怎么听着跟真的一样?” “堆秀山下面有密道?还左三右三?这要是编的,那逻辑也太严密了吧!” “前面的别信!这就是个写的!为了博眼球毫无底线!” 就在网友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加粗弹幕突然横空出世,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发送这条弹幕的ID,赫然挂着“北大历史系教授张博文”的官方认证。 【主播请留步!我是研究明史的张博文。关于堆秀山下的密道,我们考古队上个月才刚刚通过声呐探测发现,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连报告都没发!你是怎么知道开启机关的旋转圈数的?!】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彻底炸了。 “???” “官方实锤?!” “细思极恐!这密道刚发现还没公开,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是穿越回来的?” “细思极恐+10086!这哥们儿该不会真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吧?” 林青雨看着手机屏幕,手都在抖。她转头看向顾峥,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震撼。 虽然她早就知道顾峥的身份,但每次看到这种“降维打击”的场面,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这就是历史的亲历者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就是无数专家研究了一辈子的课题! 顾峥对这些震惊并不在意。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教授的弹幕,漫不经心地说道: “知道个机关有什么稀奇的?那密道当初挖的时候,我还嫌土大,喷了口水帮他们降尘呢。” “行了,陈年旧事没什么好提的。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问完我得睡觉了。” 这副嚣张的态度,不仅没有惹恼网友,反而让他们更加疯狂了。 “大佬!求问唐伯虎是不是真的点秋香了?” “真君!沈万三的聚宝盆真的存在吗?” “我想知道郑和下西洋到底带回了什么宝贝!除了长颈鹿还有啥?” 顾峥挑了几个顺眼的回答,每一个答案都精准得令人发指,甚至连某些史书上语焉不详的细节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随着直播的进行,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网友们,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的质疑、嘲笑,变成了现在的震惊、怀疑,甚至是……敬畏。 这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身上仿佛真的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感。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股子“老子亲眼见过”的底气。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修仙者?有长生不老的人?” “建国后不许成精……但这哥们儿好像是建国前就成精了啊!” “只有我关心他能不能打吗?现在外面可是神仙满天飞啊!”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变了。 人们终于从对历史八卦的狂热中冷静下来,想起了现实世界的危机。 是啊。 现在可是灵气复苏的时代! 西方的神明正在苏醒,奥林匹斯山在发光,梵蒂冈有天使降临,北欧的雷神更是叫嚣着要来东方“传播信仰”。 相比之下,华夏这边除了几个自然奇观,就只有眼前这个只会“讲故事”的帅哥。 他知道的历史再多,能挡得住雷神的锤子吗?能挡得住海神的三叉戟吗? “主播,别吹牛了。你知道外网现在什么情况吗?” “那个波塞冬已经骑着海怪往咱们这儿来了!说是要水淹七军!” “你既然自称护国真君,这时候不应该出去顶着吗?躲在家里讲故事算什么本事?” “就是!嘴炮谁不会啊!有本事去跟洋鬼子干一架啊!” 质疑声、激将法、甚至是谩骂,开始在弹幕里蔓延。 在这个恐慌的时代,人们太需要一个真正的强者来撑腰了。而顾峥这种“文职人员”的表现,显然让大家感到失望和焦虑。 林青雨看着那些充满恶意的弹幕,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真君他……” “无妨。”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顾峥站起身,脸上的慵懒笑意缓缓收敛。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虽然隔着屏幕,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那个刚才还在跟他们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波塞冬?” 顾峥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饿意。 “那个玩叉子的渔夫,也敢来我华夏撒野?” 他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竖瞳直视着镜头,仿佛透过了屏幕,看向了每一个正在质疑他的人。 “你们问我能不能打?”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自信: “我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鱼都多。我吞过的妖,比他吃过的盐都咸。” “既然他想来送死,那就让他来。”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仿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告诉那个卖鱼的,洗干净脖子,在东海等着。” “今晚,咱们……吃海鲜!” 话音落下。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弹幕如同核爆般炸裂。 “卧槽!这台词!燃爆了!” “吃海鲜?把海神当海鲜吃?这哥们儿太狂了吧!” “不管是不是吹牛,这股子气势我服!这才是我华夏神明该有的样子!” “真君威武!干死那帮洋鬼子!”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波涛汹涌的东海之上。 一尊足有百米高的蓝色巨人,正站在一头如同岛屿般巨大的海怪背上,手持黄金三叉戟,乘风破浪而来。 波塞冬。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大海的主宰。 他看着手中那块由神力凝聚而成的“水镜”,上面正播放着顾峥刚才的直播画面。 “渔夫?卖鱼的?” 波塞冬那张俊美而威严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海水煮沸。 作为神王宙斯的兄弟,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卑微的东方爬虫!” 波塞冬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击打在海面上: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让这片大陆沉入海底!我要让所有敢于亵渎神灵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轰隆——!!!” 随着他的暴怒,原本就波涛汹涌的大海瞬间沸腾。 一道高达数百米的恐怖海啸,在黑夜中拔地而起,像是一堵接天连地的水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华夏的海岸线碾压而去。 神战,一触即发。 第147章 西方神明嘲讽华夏?我忍不了 奥林匹斯神殿的废墟之上,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 波塞冬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张狰狞的面具。蓝色的卷发在神力的激荡下疯狂舞动,像是一条条愤怒的海蛇。 “耻辱!这是奥林匹斯众神的耻辱!” 他紧握着黄金三叉戟,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脚下那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咔嚓”一声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一个东方的爬虫!一个只会躲在泥潭里的泥鳅!竟敢当着全世界凡人的面,说我是个卖鱼的?” “我是海皇!是统御万顷波涛的主宰!” 波塞冬怒吼着,声音如同闷雷滚滚,震得爱琴海的海水都沸腾了起来: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那片狂妄的土地,彻底沦为鱼虾的乐园!” “轰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胯下那头体型堪比岛屿的深海巨兽昂首咆哮。 巨大的尾鳍猛地拍击海面,掀起数百米高的惊涛骇浪。 波塞冬驾驭着这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像是一颗蓝色的彗星,跨越了大西洋,跨越了印度洋,带着足以淹没大陆的怒火,直逼遥远的东方。 与此同时,西方世界彻底沸腾了。 各大媒体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进行着实况转播。卫星云图上,那团代表着海啸和神罚的巨大风暴眼,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华夏沿海逼近。 CNN的主持人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上帝啊!这是神罚!这是真正的神罚!” “波塞冬阁下动真格的了!根据测算,这股海啸一旦登陆,华夏沿海的那些城市瞬间就会变成海底遗迹!” 推特和脸书上,嘲讽和叫嚣的言论更是铺天盖地。 “那个东方的小网红呢?怎么不说话了?吓尿了吧?” “刚才不是很狂吗?还吃海鲜?我看他是要被海鲜吃了吧!” “这就是亵渎神灵的下场!华夏没有神,他们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灭亡!阿门!” 华夏,林青雨的出租屋里。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新闻播报声,显得格外刺耳。 “……据悉,海啸预计将在三小时后抵达东海海域。有关部门已经启动一级响应,正在紧急疏散沿海居民……” 顾峥依旧瘫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那罐“肥宅快乐水”已经喝空了,但他没有扔,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着那薄薄的铝合金罐壁。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但林青雨能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不是空调那种凉,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君……” 林青雨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弹幕,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明明是那个波塞冬先挑衅的!” “而且……而且网上现在都在骂你,说你是缩头乌龟,说你是只会吹牛的骗子……” 顾峥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屏幕。 画面里,一个所谓的西方“神学专家”正指着卫星图,一脸傲慢地断言: “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国度,他们的土地是贫瘠的,他们的灵魂是空虚的。面对真正的神明,他们除了跪地求饶,别无选择。”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脆的金属爆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林青雨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顾峥手里那个空了的可乐罐,已经被捏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废铁球,甚至因为压缩得太紧,边缘处崩裂开来,露出了锋利的茬口。 “没有信仰?” 顾峥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很轻,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儿。 他缓缓站起身,随手将那团废铁扔进垃圾桶,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扔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看来,这几百年的沉睡,确实让这帮蛮夷忘了点什么。” 顾峥理了理身上那件黑色的飞鱼服,修长的手指拂过袖口上暗金色的蟒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他们忘了,这片土地上,从来就不缺教他们做人的祖宗。” “既然他们觉得神罚很了不起,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 “天劫!”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而在更遥远的东方天际,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压抑至极的暗红。 那是煞气。 是神战开启前的征兆。 “青雨。” 顾峥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林青雨下意识地立正。 “去烧水,备料。” 顾峥回过头,冲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张狂: “把家里的那个大锅找出来,多放点辣椒和花椒。” 林青雨愣了一下:“啊?咱们要干嘛?” “干嘛?” 顾峥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直接撞碎了窗外的夜色,冲天而起! 空中,只留下一句嚣张至极的话语,在小小的客厅里久久回荡: “今晚,咱们吃剁椒鱼头!” “轰——!!!” 音爆声响彻京城的上空。 无数还没睡的市民惊讶地抬头,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以一种超越了物理常识的速度,向着东南方向呼啸而去。 东海之上。 黑云压城城欲摧。 原本辽阔的海面,此刻已经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狂风卷着巨浪,像是无数只深渊里的巨手,想要将这天地都撕碎。 而在那翻滚的怒涛之间,一座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大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他脚踏海怪,手持金戟,周身缠绕着蓝色的雷霆与风暴,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灭世魔神。 波塞冬到了。 他看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海岸线,看着那些在大自然神威下瑟瑟发抖的生灵,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东方的爬虫们!” 波塞冬举起三叉戟,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海水都在颤抖: “你们的‘神’呢?怎么还不出来?” “既然他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给我……淹了这座城!” 第148章 海神波塞冬降临东海?我去会会他 东海之上,此刻已是一片末日景象。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剐在749局临时调集来的舰队甲板上。原本巍峨的钢铁战舰,在这惊涛骇浪面前,渺小得就像是澡盆里的几只塑料玩具,随着波峰波谷剧烈抛以此起彼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无尽的深渊彻底吞噬。 赵国邦站在指挥舰的舰桥上,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他没穿雨衣,浑身湿透,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前方那堵接天连地的水墙。 “局长!撤吧!这浪高已经超过三百米了!根本挡不住!” 旁边的副官嘶吼着,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撕得粉碎。 “撤?往哪撤?” 赵国邦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涩海水,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身后就是拥有两千万人口的沿海城市!咱们撤了,老百姓怎么办?拿命填,也得给我顶住!” 他绝望地看着前方。 在那堵足以毁灭一切的巨浪顶端,站着一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身影。 波塞冬。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手里握着那把象征着海洋权柄的黄金三叉戟,一头卷曲的蓝色长发在风暴中狂乱舞动。而在他脚下,踩着的并非海水,而是一头体型庞大到难以名状的深海巨兽。 那巨兽光是露在水面上的脊背,就有一座小岛那么大,触手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卑微的蝼蚁。” 波塞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些渺小的战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傲慢的弧度。他的声音如同雷霆滚滚,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就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抵抗?那个在网上叫嚣的东方伪神呢?怎么,吓得缩回洞里去了?” “既然他不出来,那我就先拿你们这些凡人开刀!让这红色的鲜血,染红这片肮脏的大海!” “轰隆——” 波塞冬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向下一挥。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三百米巨浪,瞬间像是得到了敕令,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朝着舰队当头拍下! 那阴影遮蔽了天空,也遮蔽了所有人的生路。 “完了。” 赵国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的毁灭。 然而。 就在那巨浪即将把战舰拍成铁饼的千钧一发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音爆声。 “咻——!”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暴虐、霸道,仿佛要将这天穹都吼碎的龙吟! “昂——!!!” 黑云炸裂。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身影,裹挟着紫色的雷霆,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从高空俯冲而下。 他太快了,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还没等众人看清那是什么,那道黑影已经狠狠地撞在了那堵三百米高的水墙之上。 “给爷……碎!” 顾峥在心里发出一声咆哮。 他没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神龙摆尾! 那条长达百米、粗如巨柱的龙尾,覆盖着坚不可摧的黑金鳞片,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钢铁神鞭,带着万钧之力,横着抽在了巨浪的腰眼上。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地球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那堵看似不可阻挡的水墙,竟然在这一击之下,从中间硬生生被抽爆了! 数亿吨的海水在瞬间失去了凝聚力,炸成了漫天的暴雨,向着四周疯狂飞溅。原本必死的冲击力被这一尾巴彻底打散,只剩下散落的浪花拍打在战舰的甲板上,虽然依旧晃得人头晕眼花,但—— 船没翻! 人没死! “这……这是……” 赵国邦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漫天水雾散去。 一条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的黑色蛟龙,正悬停在舰队的上空。 他通体漆黑,鳞片在雷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头顶独角峥嵘,四只利爪寒光闪闪。他就那么盘踞在虚空之中,身后的乌云仿佛都成了他的披风。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凶煞之气,硬是把对面的神威给顶了回去! “真君!是护国真君!” “龙神显灵了!我们有救了!” 甲板上的士兵们疯狂欢呼,有人甚至激动得把帽子都扔上了天。 顾峥低下头,看了一眼底下那些欢呼的人群,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嘶……”(真是的,我不来,你们还真打算喂鱼啊?)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远处那个站在怪兽背上的蓝发壮汉。 波塞冬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东方伪神”,竟然真的敢来,而且一出场就破了他的神术。 “你就是那个顾峥?” 波塞冬眯起眼睛,手中的三叉戟微微震颤,蓝色的神力在戟尖流转: “看起来,倒也不完全是一条泥鳅。不过,你以为凭你这就刚刚化形的小蛇,能挡得住伟大的奥林匹斯海皇吗?” 他脚下的海怪发出一声低吼,无数条触手从水下探出,在海面上挥舞,掀起阵阵恶浪。 顾峥看着波塞冬,眼神里满是鄙视。 “海皇?我看你是海鲜还差不多。” 顾峥身形一晃,庞大的龙躯在空中迅速收缩,黑雾弥漫。 眨眼间,他再次化作了那个身穿飞鱼服的黑衣男子。 他赤足站在虚空之中,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台阶托着他。海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长发乱舞,却掩盖不住那张俊脸上写满的桀骜不驯。 顾峥伸出右手,对着身下的海水虚虚一抓。 “哗啦——” 无数水珠违背重力地向上飞起,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凝练。 眨眼间,一把通体透明、完全由海水凝聚而成的三尺长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剑身流转着惊人的寒气,那是顾峥体内的龙气与大海的灵气完美融合的产物。 他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波塞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说让我臣服于神?” 顾峥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竟然隐隐压过了对面那铺天盖地的神威: “就凭你这个浑身腥味儿、只会玩水的渔夫……” “你也配叫神?” 第149章 东海之上,一人一剑斩波塞冬 “狂妄!” 波塞冬被顾峥那句“渔夫”彻底激怒了。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蓝色的卷发根根竖起,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 “我是奥林匹斯的主神!是大海的化身!你这卑微的爬虫,竟敢如此羞辱我?” “轰隆——!” 随着他的咆哮,脚下的那头深海巨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 无数条粗大的触手猛击海面,掀起万丈狂澜。 波塞冬高举黄金三叉戟,引动漫天雷霆,整个东海的海水仿佛都在听他号令,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水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半空中的顾峥。 “死吧!在神罚中忏悔吧!”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顾峥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赤足踏在虚空之中,那一身黑色的飞鱼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连衣角都没有湿半分。 “玩水?” 顾峥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看傻子的眼神: “在老子面前玩水,你那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斧头。” “别忘了,老子可是覆海黑蛟!是这四海八荒真正的水祖宗!” 就在那些水龙即将吞噬他的瞬间,顾峥胸口处猛地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芒。 那是避水珠。 当年从那个丑八怪夜叉女王手里抢来的嫁妆,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顾峥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水龙,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溃散成了漫天水雾。 波塞冬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对大海的掌控权,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剥夺。 “这……这不可能!” 波塞冬惊怒交加:“你做了什么?这是我的领域!” “你的领域?” 顾峥手腕一抖,手中那把由海水凝聚而成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东海的水,什么时候姓了波?” “给爷……定!” 随着顾峥一声低喝,方圆百里的海面,竟然在瞬间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面镜子,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波塞冬脚下的那头巨兽,更是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现在,该我了。” 顾峥身形一动,像是一道黑色的流星,瞬间欺身而上。 “《龙抓手》第一式——擒龙!” 他并没有用剑去砍,而是将长剑当成了手臂的延伸。 剑气纵横,化作一只巨大的、透明的龙爪虚影,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啸音,直取波塞冬的咽喉。 波塞冬大惊失色,慌忙举起三叉戟格挡。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火星四溅。 波塞冬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难以沛御的巨力顺着戟杆传遍全身,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好大的力气!” 他还没来及喘口气,顾峥的第二剑又到了。 “《龙抓手》第二式——碎骨!” 这一剑,快若闪电,刁钻至极。 顾峥的身法诡异莫测,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刺出一剑,每一剑都直指波塞冬的关节要害。 波塞冬手忙脚乱,只能被动挨打。 他引以为傲的神力,在顾峥这种将肉体力量开发到极致、又融合了东方武学精髓的打法面前,显得那么笨拙、迟钝。 “这就是所谓的西方神明?” 顾峥一边打,一边还有闲心开启嘲讽模式: “动作这么慢,你是没吃饭吗?还是昨晚在奥林匹斯山上纵欲过度了?” “闭嘴!闭嘴!” 波塞冬气得哇哇大叫,三叉戟挥舞得密不透风,试图逼退顾峥。 “不跟你玩了,没劲。” 顾峥突然停下了攻势,悬停在波塞冬头顶三丈处。 他看着那个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海皇,眼中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酷。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一剑隔世!” 顾峥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过头顶。 体内的龙气疯狂涌入剑身,那把透明的水剑瞬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斩!” 一剑劈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黑色的剑光。 波塞冬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神力灌注进三叉戟,横在头顶,试图挡下这一击。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牙酸的断裂声响彻海面。 那把象征着海皇权柄、号称坚不可摧的黄金三叉戟,在顾峥的剑下,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枯枝,应声而断! 剑光去势不减,直直地劈在了波塞冬的肩膀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波塞冬那坚硬如花岗岩的神躯,被这一剑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神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海怪。 “还没完呢!” 顾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转,右腿如同神龙摆尾,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狠狠地踹在了波塞冬那张惊恐的脸上。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 波塞冬那高挺的鼻梁瞬间塌陷,整张脸都被踹得变了形。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像是一颗被踢飞的皮球,从海怪宽阔的背上倒飞而出。 “噗通!” 这位不可一世的奥林匹斯海皇,就像是个落水的旱鸭子,狼狈不堪地砸进了他最熟悉、此刻却对他充满恶意的海水中。 溅起的水花足有十几米高。 “吼……” 那头深海巨兽见主人落水,吓得浑身哆嗦,想要潜入水中去救。 “嘶!” 顾峥回头瞪了它一眼。 那巨兽瞬间僵住,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乖乖地趴在海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海面上,波塞冬挣扎着冒出头来。 他披头散发,满脸是血,手里的半截三叉戟也不知道丢哪去了。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神的威严?简直比刚被打捞上来的落水狗还要凄惨。 “跑!必须跑!” 波塞冬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个东方人太可怕了!那根本不是人,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转身就要往深海里钻,企图借助水遁逃回西方。 然而。 “咚!” 一声闷响。 波塞冬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脑袋撞得嗡嗡直响,眼冒金星。 他惊恐地摸索着四周。 只见方圆十里的海域,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 那金光如同铁壁铜墙,封锁了天地,封锁了空间,甚至连水流都被截断了。 这是……结界?! 波塞冬绝望地回过头。 只见半空之中,顾峥正慢条斯理地散去了手中的水剑,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俯视着他,嘴角挂着一抹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跑?” “来了我的地盘,砸了我的场子,不留下点东西就想走?” 顾峥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片海,姓顾了。” “今天,哪怕是宙斯那个老色鬼亲自来了,也得给我把过路费交了再走!” 第150章 波塞冬:华夏太可怕,我要回家! 海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淹没东方大陆的奥林匹斯海皇,此刻正缩成一团,漂浮在一块破碎的船板上。 他那张原本如同希腊雕塑般立体的俊脸,现在肿得像个发酵过头的紫面馒头。高挺的鼻梁塌了半边,眼眶乌青,两行混杂着血水的眼泪,正顺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往下淌。 什么神的威严,什么主宰的气度,早就被顾峥刚才那一顿组合拳给打得烟消云散。 现在的波塞冬,看着就像个在菜市场偷鱼被抓、然后被摊主暴揍了一顿的流浪汉。 顾峥负手立于虚空,脚下踩着那层金色的结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手下败将。 “跑啊。”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声音懒洋洋的: “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还想水遁?你再遁一个给我看看?” 波塞冬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 “不……不跑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甚至还吸溜了一下鼻涕: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奥林匹斯山……” “呜呜呜……华夏太可怕了……我要找哥哥……” 这一幕,通过那面还未消散的水镜,清晰地呈现在了全世界的观众面前。 西方世界,彻底崩塌了。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信徒,看着自家那位曾经威风凛凛、此刻却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神明,感觉自己的信仰正在碎裂成渣。 “上帝啊!这是海神?这特么是爱哭鬼吧?” “这就是我们要追随的神明?被人打了一顿就喊着要找哥哥?” “太丢人了!我把家里的波塞冬神像砸了!以后我改信东方龙神!” 弹幕里一片哀嚎和咒骂,原本一边倒支持西方神明的舆论,瞬间反转。 顾峥并不关心那些凡人的想法。 他缓缓降落在海面上,脚尖轻点波涛,一步步走向波塞冬。每走一步,波塞冬就往后缩一下,直到退无可退。 “想走?” 顾峥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波塞冬肿胀的脸颊。 “啪、啪。” 声音清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显得我大明……咳,显得我华夏多没礼貌?” 波塞冬吓得脸都绿了(虽然本来就是青肿的),他慌乱地从身上往下扒拉东西: “我给!我都给!这是我的黄金护腕,这是深海之心项链,还有这个……这个是亚特兰蒂斯的钥匙……” 他一股脑地把身上的神器全扔了出来,堆在顾峥脚边,眼神祈求地看着顾峥: “够……够了吗?能不能放我走?” 顾峥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金光闪闪的破烂,嫌弃地撇了撇嘴。 “俗气。” 他一脚把那些神器踢开: “老子缺你这点金子?老子要的是实惠的。” “实……实惠的?” 波塞冬懵了,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也就是那把三叉戟,刚才已经被砍断了啊。 顾峥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将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投向了不远处那头正趴在海面上装死的深海巨兽。 那巨兽原本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感受到顾峥的目光,顿时浑身一激灵,巨大的触手不安地搅动着海水。 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就像是一头猪被屠夫盯上了腰子。 “那玩意儿……” 顾峥指了指巨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长得挺别致啊。那么多条腿,切一条下来,应该不影响游泳吧?” 波塞冬愣了一下,随即顺着顾峥的目光看去。 那头海怪是他的坐骑,叫克拉肯,是北海巨妖的变种,平时宝贝得很。 但此刻,在自己的小命面前,坐骑算个屁啊! “切!您随便切!” 波塞冬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了,甚至还一脸讨好地比划着: “那畜生腿多,有八条呢!切一条还能长出来!而且肉质鲜美,有嚼劲!” 远处的克拉肯听懂了主人的话,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呜咽。 摊上这么个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嘶——”(还是你懂事。)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右手虚空一握,周围的海水瞬间汇聚,再次凝结成那把锋利无匹的水剑。 “忍着点,很快的。” 顾峥冲着那头巨兽咧嘴一笑。 下一秒,剑光如虹! “刷——!”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黑色剑气,如同切豆腐一般,干脆利落地斩过了克拉肯最粗壮的那条触手。 “吼——!!!” 克拉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海水瞬间被染成了墨蓝色。 那条足有几十米长、比卡车还粗的巨大触手,应声而断,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激起漫天浪花。 顾峥眼疾手快,尾巴一卷,直接将那条还在抽搐的触手给卷了起来,利用龙气瞬间封住了切口,保住了里面的鲜味。 “好东西啊!” 顾峥看着这根巨大的食材,满意得直点头: “这肉质,紧实!这吸盘,Q弹!拿回去做铁板烧,简直绝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吓瘫在船板上的波塞冬,挥了挥手: “行了,滚吧。” “回去告诉那个叫宙斯的老色鬼,要是再敢把爪子伸到东方来,下次我要的可就不是章鱼腿了。” 顾峥指了指波塞冬的下半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听说神王的腰子,也挺补的。” 波塞冬只觉得裤裆一凉,哪里还敢多停留半秒? 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他一把拽住那头还在流血的坐骑,连滚带爬地爬上背,朝着西方的海域疯狂逃窜。 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海面上,结界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 749局的舰队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场原本以为是世界末日的神战,最后竟然以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方式结束了? 抢劫?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抢劫啊!而且抢的还是一条章鱼腿? “真君……威武。” 赵国邦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四个字。 顾峥根本没空理会这些凡人的震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处理这根巨大的食材。是炭烤呢?还是爆炒?或者弄个刺身拼盘? “嘶……” 口水有点止不住了。 “走了!” 顾峥化作人形,单手提着那根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几十倍的章鱼触手,就像是提着一袋刚买回来的大葱。 他脚踏虚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京城的方向而去。 “青雨!生火!备料!” “咱们的宵夜,有着落了!” …… 京城,出租屋。 林青雨正紧张地盯着电视屏幕,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有些发热的玉佩。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剧烈的破风声。 “砰!” 阳台的窗户被粗暴地撞开。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还在蠕动的东西被扔了进来,直接填满了整个阳台,甚至还把晾衣架给挤弯了。 “啊!” 林青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一根紫黑色的、布满吸盘的……大触手? “别怕,是我。” 顾峥随后跳了进来,一身黑衣虽然有些凌乱,但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冲着一脸懵逼的林青雨咧嘴一笑: “我说请你吃海鲜,没食言吧?” “快快快,把家里的孜然、辣椒面都拿出来!再去楼下小卖部搬两箱啤酒!” “今晚,咱们搞个烧烤大会!” 林青雨看着那根还在微微抽动的章鱼腿,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顾峥,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你真把它给砍了?” “那必须的!” 顾峥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 “敢来咱们家门口撒野,不留下一条腿,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对了,叫上那个什么赵局长,还有那个玩火的小丫头。” “这么大一根腿,咱们俩可吃不完。”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第151章 吃顿海鲜烧烤,波塞冬的章鱼腿不错 老旧小区的楼顶天台,此刻热闹得像个过年的庙会。那根足有卡车粗细的深海巨兽触手,横亘在晾衣架和太阳能热水器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异香。 顾峥换回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手里提着把从厨房顺来的菜刀,却没用刀刃,而是指尖凝聚出一道寸许长的金色气芒。只见他手腕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唰唰唰”几声轻响,那坚韧如铁的触手表皮就被整齐地剖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如同白玉般的嫩肉。 “赵局长,别在那儿干看着,把啤酒满上!” 顾峥一边片肉,一边冲着旁边目瞪口呆的赵国邦喊了一嗓子。 赵国邦堂堂749局一把手,这会儿正围着个围裙,手里拿着把蒲扇,一脸懵逼地蹲在烧烤架前扇风。听到顾峥的吩咐,他浑身一激灵,赶紧把那一箱刚冰镇好的勇闯天涯给起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真君,这……这肉真的能吃吗?” 赵国邦看着那块还在微微抽搐的肉片,咽了口唾沫,既想吃又有点不敢。这可是神话生物的肉啊,会不会有什么辐射或者诅咒? “废话!这可是深海几千年的精华,吃了能壮阳补肾,延年益寿!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吃一口顶你练十年气功。” 顾峥说着,将切好的肉片往烤架上一铺。 “滋啦——” 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烟。一股霸道至极的鲜香味瞬间炸开,顺着晚风飘满了整个小区。 那香味太勾人了,带着大海的咸鲜和灵气的清甜,光是闻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好香啊!”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叶红鱼本来是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站在旁边的,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她耸了耸鼻子,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红鱼,别愣着,放火!” 顾峥指了指另一个还没点着的烤架。 “你让我放火?”叶红鱼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S级火系异能者!国家队的王牌!你让我给你烤串?” “怎么?大材小用?” 顾峥挑了挑眉,随手扔过去一串刚烤好的触手尖: “这玩意儿普通炭火烤不透,得用你的真火。烤好了赏你两串,吃了能提纯你的异能火焰。” 叶红鱼下意识地接住,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直冲丹田,她感觉自己体内那股一直有些狂暴的火元素,竟然奇迹般地温顺了下来。 “烤!我烤!” 叶红鱼二话不说,指尖窜起一团蓝色的火焰,对着烤架就是一顿猛攻,那积极性比出任务还高。 林青雨端着一盆刚调好的秘制酱料走过来,看着这群魔乱舞的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拿起刷子,细心地给肉串刷上一层红油,然后有些担忧地看向顾峥。 “真君,咱们把人家海皇的坐骑给吃了,这……算不算外交事故啊?” “我看网上都在说,那个波塞冬回去肯定会告状,万一引来西方众神的围攻怎么办?” 顾峥接过她手里的酱料,大马金刀地坐在啤酒箱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章鱼肉。 “外交事故?这叫友好交流!”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还挂着油渍: “他大老远跑过来送外卖,我收点过路费怎么了?再说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属于正当防卫,顺便打扫战场。” 顾峥咽下嘴里的肉,感受着那股精纯的血气在体内化开,修补着之前强行破关的损耗,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至于告状?让他告去!” “奥林匹斯那帮家伙,我早就看透了。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波塞冬这次吃了大亏,回去只会互相推诿,没人敢轻易再来触霉头。” 他拿起一瓶啤酒,用大拇指弹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嘛,光吃海鲜也确实有点腻了。” “听说那个宙斯在山上养了不少神牛?还有北欧那边,据说有种能再生的野猪?” 顾峥舔了舔嘴唇,那副贪婪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准备进村扫荡的土匪: “等我这身子骨彻底利索了,高低得去他们那儿串个门,搞点陆地上的野味儿尝尝。这饮食要均衡,不能挑食。” 林青雨听得冷汗直流。 好家伙,这是把西方神界当成自助餐厅了? 这顿烧烤一直吃到了后半夜。 整个天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赵国邦喝高了,抱着个空酒瓶子在那儿背诵《出师表》;叶红鱼吃撑了,正盘腿坐在角落里炼化那股庞大的能量,身上的火焰一跳一跳的;楼下的邻居们也都分到了几串,这会儿估计都在家里打坐呢。 顾峥独自一人坐在天台的边缘,双腿悬空,手里晃着半瓶酒。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夜空深邃,繁星点点。但在顾峥的眼里,那并不是简单的星星。 他能看到,在遥远的北方天际,有一团刺眼的雷光正在疯狂闪烁,即便隔着千万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暴躁、狂野,仿佛要锤碎一切的战意。 “北欧……” 顾峥喃喃自语。 波塞冬只是个开始。 随着灵气的全面复苏,那些沉睡在世界各地的古老神明,都会陆续醒来。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危险。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在这个末法时代刚结束的阶段堪称无敌,但距离他巅峰时期的真龙之躯,还差得远。 想要守护这片土地,想要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光靠吃几条章鱼腿是不够的。 “得进化。” 顾峥握紧了手里的酒瓶,玻璃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化蛟只是第一步,我要化龙!真正的五爪金龙!” “只有成了龙,才能真正在这个神魔乱舞的时代,给华夏撑起一片天。” 他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酒,随手将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站起身,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了北方那团雷光闪烁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扛着锤子的铁憨憨,似乎正在骂街。 “索尔是吧?”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听说你的锤子是神器?不知道那是铁做的,还是……某种富含矿物质的补品?” “下一站,就去阿斯加德转转吧。” “正好,给我那几个没出息的龙爪子,磨磨皮!” 第152章 叶红鱼:求求你,加入749局吧 天边的鱼肚白,被初升的朝阳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红。 顾峥坐在天台的护栏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悬在半空,嘴里叼着根牙签(烧烤签子),看着远处那座在晨曦中苏醒的城市。 几百年前,这里还是低矮的瓦房和错落的胡同。 如今,早已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世道,变得真快啊。” 顾峥吐掉嘴里的牙签,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虽然这个时代没了灵气(刚开始有),没了神仙(暂时只有他一个),但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繁华,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真君。”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几分迟疑、几分敬畏的呼唤。 顾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脾气火爆的红发小妞,没人敢在他思考龙生的时候打扰他。 “有事?” 顾峥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的。 叶红鱼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换下那身张扬的皮衣,穿了一套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那头酒红色的短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邻家女孩般的清爽? 她看着顾峥的背影,那双总是充满了挑衅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复杂。 有震撼,有敬畏,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 昨晚那顿“海鲜烧烤”,彻底把她给吃服了。 那不仅仅是肉。 那是神兽的血肉精华! 她只吃了两串,就感觉自己体内那股原本狂暴得难以控制的S级异火,竟然变得温顺如猫,而且精纯了不止一个档次。她甚至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 这种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把那玩意儿当零食吃的。 差距。 这就是云泥之别。 “我……” 叶红鱼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个骄傲的人,让她低头道谢,比杀了她还难受。 “想通了?” 顾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知道你那点火,也就是个点烟的水平了?” “你!” 叶红鱼下意识地就要炸毛,但一接触到顾峥那双含笑的金色竖瞳,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像只被戳破了的气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猛地一咬牙,竟然“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顾-峥-面前。 “我靠?” 顾峥吓了一跳,差点从护栏上掉下去: “你这干嘛?碰瓷啊?我可没钱赔你。” “我求你!” 叶-红鱼-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恳求的神色,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求求你,加入我们749局吧!” 顾峥愣住了。 “这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喊着要切片研究他、现在却跪地求饶的小辣椒,心里一阵无语。 “给我个理由。” 顾峥重新坐稳,抱着胳膊,一副“说得好我就考虑考虑”的拽样。 “因为国家需要你!华夏需要你!” 叶红鱼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焦急: “真君,您可能不知道,自从灵气复苏以来,全世界都乱了套了!” “西方的那些神明一个个苏醒,他们在全世界划分地盘,争夺信徒。那些没有神明庇护的小国家,要么沦为他们的附庸,要么就被当成了异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而我们华夏……” 叶红鱼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甘和屈辱: “虽然我们有最悠久的历史,有最完善的神话体系。但……他们都还在沉睡。偌大的华夏,竟然找不出一个能跟西方诸神正面抗衡的存在!” “我们749局虽然在拼命,但人手实在太少了!S级的战力,满打满算也就我跟另外几个老家伙。对付一些小妖小怪还行,要是真对上波塞冬那种级别的主神……” 她苦笑一声: “昨晚您也看到了,咱们连人家掀起的海啸都挡不住,就是去送人头。” “您那一剑……连空间都斩开了。” 叶红鱼看着顾峥,眼神狂热得像是看着救世主: “只有您!只有您才是华夏真正的守护神!只有您能力挽狂澜,才能镇住那帮对我们虎视眈眈的西方伪神!” “所以……” 她向前膝行一步,双手抱拳,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我叶红鱼,以749局特勤组组长的身份,以一个华夏军人的身份,恳求您!”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亿万同胞……” “出山吧!” 朝阳的光辉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头酒红色的短发染上了一层金色。 顾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女孩,心里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是啊。 华夏无神? 那是因为老子还没睡醒。 现在既然醒了,哪能容得下那帮洋鬼子在自家门口耀武扬威? “行了,起来吧。” 顾峥叹了口气,伸出手,在那颗毛茸茸的红色脑袋上揉了揉。 叶红鱼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了。 “你……你……” “我什么我?地上凉,不怕得关节炎?” 顾峥没好气地说道,心里却在吐槽: “这丫头,看着挺泼辣,怎么一摸头就脸红?纯情小辣椒?”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在炒豆子。 “行吧。” 他看着叶红鱼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终于松了口: “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要是再拒绝,倒显得我这个老祖宗太不近人情了。” “你答应了?!” 叶红鱼猛地抬头,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竖起了一根手指: “加入可以,但我有条件。” “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们都答应!” 叶红鱼拍着胸脯保证,那饱满的曲线一阵乱颤。 顾峥瞥了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第一,我不管事。什么开会、写报告、抓捕小妖小怪,别来烦我。” “第二,我不住你们那个什么破基地,我得住城里,得接地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顾峥凑到叶红鱼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你们局长见了我都得下跪,我进去了,算什么级别?” “总不能让我给他当手下吧?” 叶红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那……那您想当什么?” 第153章 加入可以,但我要当局长……的祖宗 “那您想当什么?” 叶红鱼下意识地问出口,问完就后悔了。 眼前这位爷的脾气可不好,万一他真想把局长踹了自己上位……那这749局的天,可就真要变了。 顾峥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乐了。 他伸出手,在那头酒红色的短发上揉了揉,像是在撸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动作极其自然,语气更是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霸道: “当官?没兴趣。” “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开会、写折子、跟那帮老狐狸打太极。再说了……” 顾峥收回手,抱着胳膊,那双金色的眸子斜睨了一眼旁边还在打呼噜的赵国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们局长见了我都得下跪磕头,我这要是进了749局,算什么级别?” “总不能让我给他当手下,天天听他发号施令吧?” “那不成笑话了吗?” 顾峥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道: “所以,要我加入也行,但我不管事,也不要什么职务。非要给个名分的话……”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一拍大腿: “那就当你们的祖宗供着吧!” 叶红鱼:“……”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话虽然听着狂妄得没边,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没毛病。 论年纪,这位爷能当在场所有人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论实力,刚才那秒杀S级异能、一剑斩海神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论身份,人家是太祖爷亲封的护国真君,从法理上来讲,地位确实超然。 “这……这我做不了主。” 叶红鱼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只能求助地看向旁边那个还在流哈喇子的局长:“要不……等局长醒了再说?” “不用等了。” 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只见赵国邦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挣扎着从躺椅上爬起来。他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晕,但那双老眼里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真君!您刚才说的话……晚辈都听见了!” 赵国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也不管什么局长的威严了,对着顾峥又是深深一躬,那姿态比在博物馆里还要虔诚: “您说得对!太对了!” “您本来就是咱们华夏的祖宗啊!别说当局长的祖宗了,您就是当……当全国人民的祖宗,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叶红鱼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 局长,您的节操呢? 就为了把大神请进门,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顾峥被这老头子捧得有点不好意思,挥了挥手: “我就是打个比方,没想跟你们抢香火。我的意思是,我这人懒散惯了,受不了约束。” “明白!晚辈明白!” 赵国邦连连点头,那小鸡啄米似的动作看得顾峥都替他脖子疼: “真君的意思是,您愿意成为我们749局的……呃,精神领袖?对,精神领袖!” “平时您该吃吃该喝喝,该住哪住哪,我们绝不打扰。只有在遇到像波塞冬这种级别的、足以威胁国家安全的重大危机时,才……才斗胆请您出手相助?” “这个说法还行。”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供奉”吗? 活少钱多离家近,还不用打卡坐班,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那就这么定了!” 赵国邦激动得一拍大腿,像是签下了几千亿的大合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像是手机一样的东西,双手捧着递给顾峥: “真君,这是局里特制的通讯器,加密频道,绝对安全。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或者我们这边有什么紧急情况,都可以通过这个联系。” “另外,为了方便您在世俗行走,我们已经给您办好了‘身份’。” 赵国邦又递过来一张卡片。 顾峥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印着自己的照片(化形后的),姓名一栏写着“顾峥”,民族“华夏”,出生年月…… 1998年? “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顾峥皱了皱眉。 “不不不!您看起来也就十八!” 赵国邦赶紧解释:“这是为了方便您融入社会。这个年龄段,上大学、找工作都比较合理。” 顾峥撇了撇嘴,也懒得计较这些细节。 “行吧,东西我收下了。” 他把那张崭新的身份证和那个黑色的“大哥大”随手揣进兜里,感觉自己也算是正式融入这个新时代了。 “那……编制的事?”赵国邦搓着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你们看着办吧。” 顾峥伸了个懒腰,感觉天都快亮了,困意上涌: “给我弄个‘最高荣誉顾问’之类的虚衔就行,听着唬人,但屁事不管的那种。” “明白!‘镇国龙神最高荣誉顾问’!这名头够不够响亮?” “还行吧,勉强配得上我的身份。”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谈妥,皆大欢喜。 赵国邦带着一群打了鸡血的特工,心满意足地撤了。他们不仅没损失一兵一卒就逼退了海神,还成功把华夏最大的BUG给“骗”进了组织,这波简直血赚。 叶红鱼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天台边缘、沐浴在晨曦中的黑色身影,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霸道,还带着点不正经。 就像是一团无法掌控的火焰,让人既敬畏,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喂!” 她突然停下脚步,冲着顾峥喊了一声。 “嗯?”顾峥回头。 “我叫叶红鱼!记住了!” 女孩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骄傲的笑容,像是一只亮出了爪子的小野猫: “今天我打不过你,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等我把这身神兽肉消化完了,咱们再打一场!” 说完,她也不等顾-峥-回答,转身跳下了天台,那头酒红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划出一道嚣张的弧线。 顾峥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的小丫头。” 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屋补觉。 这一夜又是辟谣又是打架又是谈判的,可把他累坏了。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林青雨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夜没睡。 “你……你回来了?” 林青雨看到顾峥,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看到了家长,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顾峥的腰。 “我……我好怕……” 她把脸埋在顾峥结实的胸膛里,声音哽咽: “我看到新闻了,那个海神……那么大的浪……我怕你回不来了……”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孩颤抖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傻丫头,哭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就是去吃个宵夜而已。” 林青雨被他这不正经的安慰逗笑了,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好了好了,不哭了。” 顾峥帮她擦了擦眼泪,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通讯器和身份证,在她面前晃了晃: “看,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后出门再也不怕被警察叔叔查暂住证了。” 林青雨看着那张崭新的身份证,又看了看顾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君大人以后出门买菜,是不是也得刷身份证了?” “那必须的!” 顾峥傲娇地一扬下巴:“我还要办张公交卡!” 两人正说笑着,顾峥裤兜里的那个新手机,突然“嗡嗡嗡”地振动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提醒,密密麻麻,红点多得能逼死强迫症。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顾峥皱着眉,随手点开了一个叫“微博”的软件。 下一秒,他的脸黑了。 只见热搜榜第一的词条,赫然写着—— #震惊!护国真君疑似与美女解说员同居!# 下面配的图,正是他刚才从窗户跳进林青雨家阳台的抓拍。 “这帮现代人……是闲得蛋疼吗?” 顾峥看着那几千万的量和十几万的评论,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感觉,自己这刚刚开始的现代生活,怕是…… 要比当年在大明后宫里,还要精彩刺激啊。 林青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真君,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吧?” 第154章 当红女主播苏小小,想蹭我热度? “嗡——嗡——嗡——!” 茶几上的黑色手机像是抽了风一样,在玻璃面上疯狂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频率,比当年顾峥在御膳房听到的切菜声还要密集。 “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 顾峥皱着眉,伸出两根手指,像是捏着一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拎了起来。屏幕亮得刺眼,各种红色的提示框、弹窗、私信像雪花一样往外冒,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壁纸。 林青雨抱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真君,您的微博粉丝已经破五千万了!这私信……怕是有一百万条了吧?” “五千万?” 顾峥挑了挑眉,随手划拉了两下屏幕。 入眼全是些虎狼之词。 “老公!看我!我肤白貌美大长腿,求翻牌!” “真君大人,我也想住你家,我不吃肉,好养活,还会暖床!” “啊啊啊!那个眼神杀我!老公正面又上了我!” 甚至还有直接发照片的,虽然被系统屏蔽了不少,但漏网之鱼依然触目惊心。 “啧啧啧。” 顾峥咂了咂嘴,把手机扔回沙发上,一脸的感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想当年在大明朝,那些大家闺秀看了我一眼都得脸红半天。现在的姑娘,怎么一个个比盘丝洞的妖精还奔放?”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眼角眉梢却透着一股子得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这几百岁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哪怕是换了个时代,照样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龙。 “您就别显摆了。” 林青雨无奈地帮他清理了一下后台通知,苦笑道: “现在全网都在找您。749局虽然压下去了您的住址,但网上那些福尔摩斯……我是说那些聪明的网友,估计很快就能摸到这儿来。咱们是不是得换个地方躲躲?” “躲?为什么要躲?” 顾峥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四溢: “老子光明正大,又没干亏心事。再说了,让他们找,找到了正好给咱们带点土特产。” 正说着,手机屏幕突然一闪,一个巨大的弹窗强行霸占了整个界面。 那是一个直播邀请。 发起人ID:苏小小。 认证信息:全网千万粉丝级女主播,年度最具影响力网络红人,颜值区一姐。 下面还配了一张精修过的艺术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改良版的古风汉服,领口开得极低,两团雪白呼之欲出。那张脸更是精致得不像话,下巴尖得能戳死人,眼睛大得占了半张脸,皮肤磨得连个毛孔都没有,白得发光。 配文更是嚣张至极: 【全网独家!苏小小连线“护国真君”!带你揭秘神龙大侠的真实私生活!敢接吗?】 “这谁啊?” 顾峥指着那张照片,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长得跟个螳螂精似的。这下巴是修过的吧?也不怕低头把自己戳死?” 林青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苏小小啊……她是最近特别火的一个女主播,靠着……咳,靠着擦边和讲段子火起来的。平时最喜欢蹭热度,谁火她就粘谁,被她缠上的网红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擦边?”顾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新词汇。 “就是……穿得少,说话暧昧,专门勾引那些榜一大哥刷礼物。” 林青雨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真君,这种人您别理她。她这就是想蹭您的流量,拿您当垫脚石呢。您要是接了她的连线,指不定她要问出什么下流问题来,到时候有损您的威严。” “蹭热度……” 顾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接受”和“拒绝”按钮。 他这辈子,见过想蹭他龙气的(比如姚广孝),见过想蹭他威风的(比如朱棣),也见过想蹭他肉吃的(比如嘉靖)。 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想“蹭热度”。 “这帮现代女人,比当年的万贵妃还会玩啊。” 顾峥冷笑一声。 万贞儿虽然也贪,但人家好歹是真刀真枪地在后宫里拼杀出来的。眼前这个“苏小小”,隔着个屏幕,用一张假脸和几句骚话就想从他身上刮油水? 想得美! “拒了吧。”林青雨伸手要去点红色的按钮。 “慢着。” 一只大手突然挡住了她的手指。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戏谑光芒。 “既然她这么想红,那我就成全她。”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停在绿色的“接受”键上方。 “真君,您……您要干嘛?” 林青雨心里一慌,总觉得这位爷又要搞事情。 “干嘛?当然是教教她做人。” 顾峥慵懒地靠回沙发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也最具有压迫感的姿势: “在这个世界上,想蹭老子热度的人多了去了。但从来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她不是想揭秘我的私生活吗?行啊,那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神的生活!” 林青雨还想再劝,但看着顾峥那副“我就要玩”的表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个苏小小,怕是要倒大霉了。 虽然不知道真君会怎么做,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参考波塞冬和刘瑾),被这位爷盯上的人,通常下场都很惨。 “准备好了吗?” 顾峥冲着林青雨眨了眨眼。 “准……准备什么?” “准备看戏啊!” 话音未落,顾峥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嘟——” 一声轻响。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原本只有顾峥一个人的界面,变成了分屏模式。左边是依然慵懒随意的顾峥,右边则出现了一个布置得粉粉嫩嫩、充满了少女气息的直播间。 而那个传说中的“颜值一姐”苏小小,正端坐在镜头前,对着麦克风夹着嗓子说话: “家人们!宝宝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咱们的神龙哥哥……接了!他接了!” 随着她的尖叫声,原本就已经拥挤不堪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数以百万计的吃瓜群众。 弹幕如瀑布般刷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一场跨越了物种、跨越了时代、也跨越了智商维度的“连线”,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155章 直播间连线,这榜一大哥是我小弟 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顾峥,黑衣黑发,坐姿慵懒,手里晃着半瓶可乐,背景是略显朴素的出租屋客厅。 右边是苏小小,粉红色的背景墙,十级美颜滤镜开满,那张脸白得发光,眼睛大得占了三分之一的屏幕。 “哇!真的是神龙哥哥!” 苏小小双手捂嘴,做出一副惊喜过度的样子,夹子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听得顾峥直皱眉。 “哥哥,你好帅呀!比那个雕像还要帅一百倍呢!” 她身子前倾,虽然隔着屏幕,但那股子想要扑上来的媚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哥哥,听说你是从明朝活到现在的?那你今年多大了呀?平时都吃什么保养的?皮肤这么好?” 顾峥喝了口可乐,眼皮都不抬: “吃肉,喝风,睡觉。” “哎呀,哥哥真幽默。” 苏小小尴尬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转,立刻抛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极其私密的问题: “那……哥哥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晚上睡觉……会不会冷呀?需不需要……暖宝宝?” 说着,她还特意扯了扯本来就低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女的真敢问啊!” “真君:滚!老子有鳞片,不怕冷!” “这就是所谓的‘揭秘私生活’?这不就是在线撩汉吗?” 顾峥看着屏幕里那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心里一阵腻歪。 正准备挂断,突然,屏幕右边炸开了一连串绚丽的特效。 “嗖——砰!”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紧接着是嘉年华、大游艇、私人飞机……各种昂贵的礼物特效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在苏小小的直播间里刷屏,直接把顾峥的脸都给挡住了。 送礼ID:【京城第一少】。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她本来就是想蹭顾峥的热度来吸粉,没想到还没怎么聊呢,就有神豪大哥出手了! “哇!谢谢‘京城第一少’哥哥!” 苏小小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双手比心,疯狂眨眼: “哥哥太破费了!爱你哟!么么哒!” 那个【京城第一少】似乎很享受这种追捧,礼物刷得更欢了,弹幕上飘过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小小别怕,哥给你撑场面!什么龙神,我看就是个没钱的穷光蛋!连个特效都开不起!】 顾峥眯起了眼睛。 穷光蛋? 说我? 他放下了手里的可乐瓶,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手机屏幕。 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穿透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礼物特效,死死盯住了那个嚣张的ID。 “京城第一少……” 顾峥喃喃自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这名字,这风格,还有这股子暴发户的酸臭味…… 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想起了前几天,自己刚苏醒时,用神识扫过京城,感应到的那几个微弱的“熟人”气息。其中有一股,就带着这种浓浓的土豪金味儿。 那是当年那个摸金校尉王凯旋的后人,家里有矿,还有古董,富得流油。 “王胖子?” 顾峥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长辈训斥晚辈的威严。 正在疯狂感谢礼物的苏小小愣住了:“啊?神龙哥哥你说什么?” 弹幕也停滞了一瞬。 顾峥没理会苏小小,而是对着屏幕,冷冷地说道: “那个刷礼物的,别刷了。” “王胖子,是你吧?”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那个【京城第一少】的礼物特效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人拔了网线。 顾峥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 “行啊你,出息了?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拿你爹倒腾古董赚的那点钱,在这儿给女主播刷火箭?” “你爹当年跟我混的时候,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攒的家底!你个败家玩意儿,拿来干这个?” “赶紧给老子停手!这点零花钱,留着娶媳妇不好吗?非得扔水里听个响?” 这番话一出,全网震惊。 几千万网友都傻了。 “卧槽?什么情况?” “真君认识这榜一大哥?” “王胖子?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京城首富王家的公子?” “听这口气……怎么跟训孙子似的?” 苏小小也懵了,她看看顾峥,又看看那个突然没动静的榜一大哥,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那个【京城第一少】的ID,突然发了一条弹幕。 不再是金光闪闪的特效字体,而是普普通通的白色字体,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和……恐惧。 【京城第一少:祖……祖宗?】 顾峥哼了一声: “怎么?还要我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儿抖落出来?” “别别别!” 那边的王胖子显然是吓破了胆,弹幕刷得飞快,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他在手机那头的滑跪姿势: 【祖宗!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您在对面啊!】 【我就是手贱!我就是瞎了眼!】 【您别生气!我这就滚!这就滚回家面壁思过!】 紧接着,系统提示: 【京城第一少】退出了直播间。 【京城第一少】注销了账号。 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播间里,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榜一大哥被骂跑了!” “实锤了!这绝对是实锤!连京城王少都得喊祖宗,这真君的辈分得有多高?” “这就是神仙的人脉吗?太恐怖了!” “心疼苏小小一秒钟,到手的鸭子飞了,还被神仙当众打脸。” 苏小小的脸已经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看着屏幕上那满屏的“嘲笑”和“活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本来是想蹭热度,结果热度是蹭到了,但却是被人当猴耍的热度! “你……你……” 她指着顾峥,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顾峥懒得再看她一眼。 “没劲。” 他伸手按向挂断键,临了还补了一刀: “以后少整这些歪门邪道。有这功夫,不如去多读读书,把脸上的粉洗洗,看着怪吓人的。” “嘟——” 连线切断。 苏小小的直播间黑屏了,但顾峥的直播间却彻底沸腾了。 “真君威武!骂得好!” “这才是真性情啊!一点面子都不给!” “太解气了!早就看那个绿茶主播不顺眼了!” 林青雨坐在旁边,看着顾峥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手机上已经瘫痪的热搜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君……您这……这也太刚了吧?” “刚吗?” 顾峥拿起剩下的可乐,一饮而尽: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那胖子虽然是我小弟的后代,但也不能这么霍霍钱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戏也演完了,气也出了。睡觉!” 这一夜,注定是互联网的不眠之夜。 关于“护国真君怒怼女主播”、“京城阔少秒变孙子”的段子,传遍了全网。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讨论顾峥的“毒舌”和“霸气”时。 一个不起眼的帖子,在某个名为“京城大学校友圈”的论坛里,悄悄火了起来。 楼主是个匿名用户,发了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背景是京城大学那标志性的古老校门。 而在校门口,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林青雨刚买的)、身材高挑的年轻男人,正双手插兜,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那凌厉的下颌线,那双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光的眼睛,还有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 跟直播里的那个“顾峥”,简直一模一样! 配文只有一句话: 【惊天大瓜!今天下午,我在京大门口看到了真君本尊!他好像……在找人?】 这帖子一出,瞬间被顶上了热门。 “卧槽!真君去京大了?” “他去干嘛?难道是去听课?” “楼上的别傻了,神仙还需要听课?肯定是去找人的!” “找谁?难道京大里藏着什么绝世高人?” “或者是……绝世美女?” 网友们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无数双眼睛,开始盯向了那座代表着华夏最高学府的象牙塔。 顾峥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 此刻的他,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神识却早已飞出了窗外。 他确实是去找人的。 就在今天下午,他那敏锐的神识,在京城大学的方向,感应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血脉波动。 那股气息很微弱,但却异常熟悉。 带着一股子草原的风沙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奶香。 “阿茹娜……” 顾峥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是当年那个被他强行抓来当丫鬟、后来又成了他最忠实“铲屎官”的漠北女死士。 “没想到,你的后人,竟然也在北京。” “而且……就在京大。”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几百年了,也不知道你的子孙,是不是还像你当年那么……倔?” “明天,去会会她。” 第156章 学校里的校花?那是我的侍女后代 京城大学,百年学府。 深秋的银杏叶铺满了那条著名的未名湖畔小路,金灿灿的一片,踩上去沙沙作响。这里没有外面的喧嚣,只有年轻学子匆匆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读书声。 顾峥双手插兜,漫步在校园里。 他换下了那身扎眼的飞鱼服,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风衣,身形修长,气质冷峻。虽然戴了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那种“生人勿近”的大佬气场,还是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哎,你看那个男的,像不像昨晚热搜上那个……” “嘘!别乱指!好像真的是那个‘真君’!” “天呐,本人比直播里还帅!这腿也太长了吧!”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响。顾峥皱了皱眉,压了压帽檐,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他今天不是来炸街的,是来“寻亲”的。 那股熟悉的血脉气息,进了这校园之后就变得越发清晰。 那是一种混合了漠北的风沙、草原的烈酒,还有一丝淡淡奶香的独特味道。哪怕过了几百年,经过了一代又一代的稀释,顾峥依然能从空气中精准地捕捉到那一缕属于阿茹娜的痕迹。 “啧,这味道,比导航还好使。” 顾峥耸了耸鼻子,穿过一片小树林,径直走向了那座古色古香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轻响。 顾峥一进门,原本安静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但他目不斜视,金色的竖瞳隔着墨镜,瞬间锁定了三楼靠窗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棒针毛衣,长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此时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在一本厚厚的原文书上做着笔记。 阳光透过老式的木格窗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绒光。 顾峥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越浓。 不仅是味道,还有长相。 当顾峥走到桌边,看清女孩侧脸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还有那略显锋利的下颌线。虽然经过几百年的汉化,她的五官已经柔和了许多,不再像阿茹娜那样带着逼人的野性,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艳和倔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像,真像。” 顾峥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这要是换上夜行衣,再递给她一把匕首,活脱脱就是当年那个敢在御膳房给他下毒的小野猫。 他拉开女孩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同学,这有人了。” 女孩头都没抬,声音清冷,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没人。” 顾峥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桌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慵懒: “只有书。” 这略带痞气的回答让女孩皱了皱眉。她终于抬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地看向这个不知趣的搭讪者。 “这位先生,我想……”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当她看清顾峥那张脸时,原本冷漠的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敬畏感涌上心头。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女孩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冷硬。 顾峥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见过。” “在几百年前的漠北草原,在朱棣的燕王府,在大明的紫禁城里。” 女孩愣住了,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先生,这个搭讪套路很老土。” 她合上书,准备起身离开。 “阿茹娜。” 顾峥突然吐出这个名字。 女孩收拾东西的手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定在了原地。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阿茹娜。 那是她家族谱上第一位先祖的名字,是家族最大的秘密。在现代社会,她叫赵紫,朋友都叫她阿紫。除了家族内部的核心成员,根本没人知道这个古老的蒙古名字。 “我不仅知道她叫阿茹娜。” 顾峥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放在了桌面上。 “我还知道,她最喜欢吃烤羊腿,最讨厌别人碰她的头发。她这辈子杀过七十八个人,却为了救一只受伤的鹰在雪地里守了三天。” “还有……” 顾峥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物件: “她临死前,一直念叨着,没能给她的主人,再刷最后一次背。” 阿紫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支银发簪。 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簪头雕刻着一只啸月的苍狼,狼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黯淡的红宝石。 但这支发簪,阿紫太熟悉了。 因为在她家老宅的祖宗牌位前,供奉着一支一模一样的! 那是传家宝! 据说是一对,一支随葬,一支传家。 “这……这是……” 阿紫的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支发簪,却又不敢。 “这是当年我送给她的。” 顾峥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长河: “那时候她刚跟我去北平,冻得直哆嗦。我嫌她披头散发的难看,就随手用一块银子给她捏了这个。” “没想到,她居然一直留着。” 顾峥看着阿紫那张震惊到失色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你长得,很像你的祖奶奶。特别是这双眼睛,跟狼一样,凶得很。” 阿紫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家族族谱第一页那行鲜红的祖训在疯狂闪烁。 【吾族子孙,世代铭记。】 【吾主乃天上真龙,化身黑衣。若有朝一日,见持狼首银簪之黑衣人,即为吾族永世之主!】 【见主如见天,当执奴仆之礼,誓死效忠!】 这段话,她从小背到大,一直以为只是个神话传说,或者是祖先编出来的故事。 可现在…… 黑衣,真龙,银簪。 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 “您……您是……” 阿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看着顾峥那双金色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竖瞳,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力让她双腿发软。 顾峥微微一笑,将发簪往前推了推: “拿着吧,物归原主。” “顺便替我问问你家大人,阿茹娜当年……走得安详吗?” 阿紫紧紧攥住那支冰凉的银簪,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那是一种跨越了三百年的委屈和释然,仿佛她体内的祖先之魂在这一刻苏醒了。 “噗通!” 在图书馆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高冷得像座冰山的校花,竟然直接推开椅子,对着顾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阿紫……拜见主人!”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股子虔诚和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您……您真的是我家祖训里提到的那位……神仙主人?” 顾峥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举着手机开始拍照的吃瓜群众,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得。” “又上热搜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把阿紫拉起来: “小丫头,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这套。” “快起来,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在校园霸凌呢。” 第157章 校花非要认我当干爹,这辈分乱了 京城大学的小树林,平日里是情侣们的圣地。 今天,这里却上演着一出极其诡异的“认亲”大戏。 顾峥几乎是一路把阿紫给“提溜”过来的。没办法,这丫头在图书馆那一跪,动静实在太大。要是再不走,明天的头条就得是“某神秘男子校园霸凌美女校花”。 “行了,这就没人了。” 顾峥松开手,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无奈地看着面前眼圈红红的女孩: “把眼泪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阿紫吸了吸鼻子,那股子源自血脉的倔强劲儿又上来了。 她不仅没擦泪,反而整理了一下衣摆,膝盖一弯,又要往下跪。 “哎!打住!” 顾峥眼疾手快,手指虚空一抬。 一股柔和的气流瞬间托住了阿紫的膝盖,让她怎么也跪不下去。 “我说过,现在是新社会,不兴这套。” 顾峥皱着眉,语气严肃了几分: “当年阿茹娜那是没办法,她是死士,我是神兽,那是封建社会的糟粕。你现在是大学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高材生,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话?” “可是祖训难违!” 阿紫抬起头,眼神固执得可怕,手里死死攥着那支银发簪: “曾祖母临终前留下遗言,赵家子孙,生生世世都是主人的奴仆。若是见到了主人却不行礼,那是大不敬,是要遭天谴的!” “再说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却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 “现在灵气复苏了,神话都降临了,还在乎什么封建不封建?您是龙神,我是凡人,侍奉您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宿命。” 顾峥听得头大如斗。 这阿茹娜的基因也太强大了吧? 几百年过去了,这股子死心眼儿的劲头,真是一点没变。 “侍奉个屁。” 顾峥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那瓶还没喝完的可乐,灌了一口压压惊: “我现在有手有脚,能吃能睡,不需要丫鬟。而且我已经有……咳,有饲养员了。” 他想到了家里的林青雨。 要是带这么个极品校花回去,跟林青雨说“这是我新收的丫鬟”,那丫头估计能把醋坛子打翻,然后把他的可乐全给倒了。 “饲养员?” 阿紫愣了一下,随即眼神一黯,那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主人是嫌弃阿紫笨手笨脚吗?我可以学的!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样样都行!我还能帮您挡桃花!” 挡桃花? 顾峥嘴角抽搐。 我看你就是最大的桃花吧! “不行就是不行。” 顾峥摆摆手,态度坚决: “你好好读你的书,以后当个科学家、文学家,为国家做贡献,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了。别整天想着当丫鬟,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阿紫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想放弃。 这可是家族等了几百年的神啊!是活着的传奇! 如果就这么错过了,她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那……那不做丫鬟也行。” 阿紫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上前一步,看着顾峥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既然不能为主仆,那咱们就论辈分吧?” “辈分?”顾峥挑眉,“怎么论?” “您想啊。” 阿紫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了起来: “您是我祖奶奶阿茹娜的主人,那在辈分上,您就是我的老祖宗。但我看您化形的样子这么年轻,叫老祖宗把您叫老了。” “而且您在这个时代也要有个人类身份吧?总不能一直是黑户。” 顾峥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虽然749局给他办了身份证,但社会关系那一栏还是空白的。 “所以呢?” “所以……” 阿紫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峥: “按照辈分,您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的。但为了显得亲切,也为了符合现代社会的称呼……” “我认您当干爹吧!” “噗——!!!” 顾峥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可乐,直接化作喷雾,给对面的老槐树洗了个澡。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脸都被呛红了,指着阿紫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说什么?干……干爹?!”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 顾峥看了看自己这具化形后只有十八九岁、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少年面孔,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虽然叫校花、但发育得相当不错的大学生。 这画风…… 是不是有点太刑了? “不行!绝对不行!” 顾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看着比你还小两岁呢!你管我叫爹?你这是想折我的寿,还是想让警察叔叔把我当变态抓起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说怎么办嘛!” 阿紫也急了,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脚在地上狠狠一跺: “反正我不管!既然找到了您,我就不能不管!要么让我当丫鬟,要么让我当干女儿!您自己选一个!”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顾峥头疼欲裂。 他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一是没肉吃,二是女人哭。 尤其是这种长得好看、又跟你沾亲带故的女人哭。 “不是,你换个称呼行不行?比如……大哥?叔叔?” “不行!那样乱了辈分!是对祖宗的不敬!” 阿紫一脸严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家族教条。 就在两人为了“干爹”这个称呼僵持不下,顾峥正准备施展“尿遁”大法开溜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声,突然打破了小树林的宁静。 “轰轰轰——!”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年轻男子。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着潮牌、流里流气的跟班。 “阿紫!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你半天了!” 那男子一眼就看到了阿紫,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站在阿紫对面的顾峥身上。 尤其是看到阿紫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而顾峥又是一副“衣衫不整”(其实是被可乐呛的)、神情古怪的样子。 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是谁?” 他把手里的玫瑰花往跟班怀里一扔,大步走了过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顾峥。 这一看,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这小白脸,长得是真特么帅啊! 那一身黑色的风衣,配上那张禁欲系的脸,简直就是为了勾引小姑娘而生的! 再看看阿紫那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这特么不是明摆着吗? “好啊!我就说你怎么一直不答应我的追求,原来是在外面有人了?” 富二代指着顾峥的鼻子,转头冲阿紫吼道: “这小白脸是谁?你刚才是不是在哭?他欺负你了?” 阿紫正在气头上呢,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更烦了。 她冷冷地瞥了富二代一眼,那种面对顾峥时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校花的高冷: “张伟,我的事不用你管。还有,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位是我的……” 她刚想说“长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长辈谁信啊? “你的什么?” 张伟冷笑一声,见阿紫吞吞吐吐,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转过身,带着那几个跟班,呈扇形把顾峥围在了中间。 “小子,行啊,胆儿挺肥啊。” 张伟推了顾峥一把,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被震得手掌发麻。 他恼羞成怒,指着顾峥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穿得人模狗样,跑来学校勾搭女学生?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张伟!这京城大学周边几条街,谁不知道我张少的名字?” “敢泡我的马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顾峥原本正烦着呢。 被阿紫缠得头大,现在又跑出来几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他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冷光。 泡马子? 小白脸? “你刚才……是用哪根手指指的我?” 顾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但听在张伟的耳朵里,却让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指……指你怎么了?” 张伟硬着头皮,再次伸出食指,想要戳顾峥的胸口: “老子不仅指你,信不信老子还敢……” “咔嚓!” 话音未落。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小树林里骤然响起。 第158章 樱花国阴阳师又来了?没记性 “啊——!” 张伟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顾峥嫌弃地一脚踹回了肚子里。 “闭嘴。吵死了。” 顾峥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看都没看那个捧着断指在地上打滚的富二代一眼。他掏出裤兜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赵国邦。 “喂?老赵,最好是有正经事。” 顾峥接通电话,语气懒洋洋的,但这会儿哪怕是隔着电话线,赵国邦都能听出這位爷现在心情不太美妙。 “祖宗!真君爷爷!出大事了!” 赵国邦的声音急得跟着了火似的,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嘈杂的爆炸声和海浪声: “东海那边……又出乱子了!749局的驻岛小队快顶不住了!” “又是波塞冬那个卖鱼的?”顾峥皱眉。 “不是!这次是东瀛人!” 赵国邦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一伙阴阳师趁着灵气复苏,偷偷摸上了咱们的蓬莱外岛。他们在那里布下了‘汲灵阵’,正在疯狂抽取地脉龙气!而且……而且他们带了很多式神,咱们的特工根本近不了身!” “东瀛?阴阳师?”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气乐了。 “这帮小矮子是属记吃不记打的吧?几百年前戚继光那一茬还没给他们打服?还是说当年那八个脑袋的辣条没把他们喂饱?”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后一脸崇拜的阿紫,还有满脸复杂的林青雨。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 顾峥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张伟: “把这货扔远点,看着碍眼。我有事出去一趟,晚饭不用等我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个女孩反应的时间,脚尖一点地。 “轰!” 平地卷起一阵黑风。 顾峥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京城的上空,只留下一地随风凌乱的银杏叶。 …… 东海,蓬莱外岛。 这座平日里荒无人烟的孤岛,此刻正被一层诡异的紫黑色雾气笼罩。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岛屿中心的祭坛上,几十名身穿狩衣的阴阳师正围成一圈,手舞足蹈地念着咒语。在他们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鲜血法阵,正如同一张贪婪的大嘴,疯狂吞噬着岛屿地下的灵脉。 “哟西!大大的好!” 领头的一个老阴阳师,留着仁丹胡,满脸褶子,此刻正兴奋地看着手中罗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 “支那的龙脉果然充沛!只要吸干了这里的灵气,带回大东瀛,我们的神道教就能全面复苏!” “安倍大人,那些支那的特工还在抵抗,要不要……” 一个手下凑过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倍晴明(自称是晴明后人,其实也就是个旁支的旁支)冷笑一声,挥了挥手中的蝙蝠扇: “一群蝼蚁罢了。让式神去陪他们玩玩,别一下子弄死了,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阵!” “哈依!” 随着他一声令下,黑雾中冲出几道狰狞的鬼影。 那是几只青面獠牙的般若和涂壁,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了不远处苦苦支撑的749局小队。 “队长!没子弹了!” 一名年轻特工满脸是血,绝望地吼道。 “上刺刀!跟这帮鬼子拼了!” 队长咬碎了牙,刚准备发动自杀式冲锋。 突然。 “轰隆——!!!” 天空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仿佛苍天塌陷了一角。 紧接着,一只足有卡车头那么大的黑色龙爪,裹挟着紫色的雷霆,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探出,一巴掌拍在了那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式神身上。 “啪叽!” 就像是拍死几只苍蝇。 那几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般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拍成了一滩黑色的烂泥,魂飞魄散。 “谁?!” 安倍晴明吓得手一抖,蝙蝠扇都掉了。 “谁?你祖宗!” 一个冰冷戏谑的声音,在整个岛屿上空回荡。 狂风卷散了黑雾。 顾峥一身黑色飞鱼服,赤足悬浮在半空,身后是一条若隐若现的百米黑蛟虚影。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阴阳师,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 “又是安倍家的?” 顾峥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几百年前,有个叫安倍宗明的家伙,也是这么站在我面前装逼。后来……”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让人心里发毛: “后来他成了我的餐前甜点。虽然肉有点酸,但也勉强能填个肚子。” 安倍晴明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个名字! 那是家族史书上记载的、在明朝抗倭战争中神秘失踪的家族天才!族谱上写的是“为国捐躯”,难道…… “你……你是那条恶龙?!” 安倍晴明指着顾峥,手指头都在哆嗦,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八……八嘎!不可能!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活着很稀奇吗?” 顾峥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你们这帮孙子,记性是真差啊。当年我就说了,华夏是神魔禁行之地。怎么?几百年没打你们,皮又痒了?” 他目光扫过那个正在吸取龙脉的法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敢动老子的龙脉?找死!” 顾峥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祭坛上方。 他没有用什么法术,直接一脚踩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那个精心布置的鲜血法阵,连同祭坛下的岩石,直接被这一脚踩得粉碎! 灵气倒流,反噬瞬间爆发。 “噗——!” 周围那几十个阴阳师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地。 安倍晴明因为离得近,更是被震得七窍流血,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就这点本事?” 顾峥落在地上,一脚踩住安倍晴明的脑袋,用力碾了碾: “我都还没热身呢,你们就不行了?这也太给你们祖师爷丢脸了吧?” “放……放开我!” 安倍晴明脸贴着泥土,嘴里还在硬撑: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阴阳师!我有式神护体!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式神?” 顾峥嗤笑一声,指了指周围那些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的低级鬼怪: “就凭这堆垃圾?老子打个喷嚏都能把它们吹散了。” 他脚下微微用力,听着安倍晴明头骨发出的“咔咔”声,语气森然: “给个机会,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活吗?赶紧亮出来。不然一会儿成了肥料,可别说我不讲武德。”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了安倍晴明。 他感受到了顾峥身上那股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力量,那是真正的神威,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想活命,只有拼了! “这是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安倍晴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疯狂的、毁灭一切的红光。 他猛地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噗!” 一大口精血喷在地上,他用残存的手指,在血泊中疯狂地画着一个古老而邪恶的符咒。 “以我之血,献祭魔神!” “远古的祸神啊!请聆听您卑微仆人的召唤!降临吧!” “嗡——” 整个岛屿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周围的海水开始沸腾,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和核废料般的辐射气息,从海底深处喷涌而出。 顾峥挑了挑眉,松开了脚。 这味儿…… 有点熟悉啊。 “又是那条八个脑袋的皮皮虾?” 顾峥看着海面上缓缓升起的八个巨大漩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正好,上次那个分身没吃饱。这次……希望能来个大点的!” 第159章 这次不吃八岐大蛇了,怕有核辐射 海面被撕裂,巨浪滔天。 八颗狰狞的蛇头从漆黑的漩涡中探出,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影子,而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每一片鳞片都像磨盘那么大,上面还流淌着诡异的墨绿色粘液,十六只眼睛像是十六盏探照灯,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顾峥。 这头八岐大蛇,比顾峥当年在海上吃掉的那只分身,要凝实太多,也要庞大太多。 “哈哈哈哈!” 安倍晴明趴在废墟里,一边吐血一边狂笑,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祸神大人的真身投影!这一次,它是带着毁灭的意志降临的!支那龙,你的末日到了!” 顾峥悬浮在空中,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微微皱起眉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不对劲。 这玩意儿身上的味儿……怎么这么冲? 虽然八岐大蛇本来就自带硫磺味和腐尸味,但眼前这货身上,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酸涩气息,就像是把一堆烂电池扔进了化粪池里发酵了三百年。 而且,那蛇头上的绿色粘液,还在隐隐发光,看着就不像是正经生物该有的颜色。 “天眼,开!” 顾峥眉心微亮,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那庞大的蛇躯,顺着它降临的通道,一路追溯到了召唤阵的源头——东瀛本土。 那一瞬间,顾峥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他看到了什么? 在东瀛的一处偏僻海岸,那个巨大的召唤法阵,竟然好死不死地画在了一堆巨大的、画着骷髅标志的黄色铁桶旁边。 有些铁桶已经锈蚀破裂,里面流出的荧光绿色液体,正源源不断地渗入法阵,滋养着这头怪兽。 核废料! 这帮孙子,居然把召唤阵设在了核废料堆放点?! “呕……” 顾峥胃里一阵翻腾,原本那种“开饭了”的兴奋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和恶心。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十米,用尾巴捂住了鼻子(虽然并没有用),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坨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不可描述之物。 “你躲什么?怕了吗?” 安倍晴明见顾峥后退,还以为他是被祸神的神威震慑住了,更加猖狂地叫嚣起来: “晚了!祸神大人会把你一点点撕碎,吞进肚子里!” “吞你大爷!” 顾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指着那头还在流哈喇子的八岐大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们东瀛人是不是脑子有坑?拿这玩意儿来对付我?” “上次那个虽然口感柴了点,好歹还是绿色食品。这次这个算什么?辐射海鲜?变异皮皮虾?” 顾峥感觉自己的智商和食欲都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他虽然是蛟龙,肠胃功能强大,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当垃圾桶啊! 这玩意儿要是吃下去,不得重金属中毒?不得基因突变?万一吃完了长出第三只手或者第五条腿怎么办? 太不健康了! “本来还想拿它打打牙祭,现在看来……这福气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 顾峥叹了口气,眼中的贪婪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销毁有害垃圾”的决绝。 “吼——!” 八岐大蛇似乎感受到了顾峥的嫌弃,那八个脑袋同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股带着荧光的绿色毒雾,朝着顾峥席卷而来。 “还敢吐口水?脏不脏啊你!” 顾峥眼神一冷。 既然不能吃,那就没必要留着过年了。 “雷来!” 他猛地昂起头,那一身黑色的飞鱼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现出真身,只是单手指天,掌心之中,一团紫金色的雷光骤然凝聚。 天地间,风云突变。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更是墨云翻滚,仿佛有一头太古雷兽正在云层深处苏醒。 “五雷正法,诛邪!” 顾峥低喝一声,手指狠狠向下一压。 “轰隆——!!!” 一道粗大如天柱的紫色神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贯穿了天地,精准无比地轰在了八岐大蛇那最中间的一颗脑袋上。 这不是普通的雷电。 这是蕴含了天道意志的劫雷!是一切邪祟阴物的克星! “嗷呜——” 八岐大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在那种足以气化钢铁的高温和电压下,它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鳞片瞬间崩解,绿色的毒血还没流出来就被蒸发成了虚无。 紧接着,雷光蔓延。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八颗脑袋、粗壮的蛇身、甚至连带着海面下的召唤法阵,统统被这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吞噬。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残肢断臂。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 短短几秒钟,那头不可一世的辐射怪兽,就彻底化作了一团焦黑的灰烬,随着海风飘散在天地间。 连带着那个还在叫嚣的安倍晴明,也被一道分叉的雷弧波及,瞬间变成了一尊还在冒烟的人形焦炭。 “解决。” 顾峥拍了拍手,吹散了指尖残留的电火花,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什么阴阳术,什么祸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就是一道雷的事儿。 “真……真君威武!” 远处的749局特工们都看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顾峥摆了摆手,正准备转身回京,找林青雨做顿正经饭洗洗胃。 突然。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在刚才引动天雷的一瞬间,他敏锐地感应到,在海峡的对岸,在那座孤悬海外的岛国深处,有一股极其庞大、极其邪恶的气息,正因为八岐大蛇的死亡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那股气息,不像是什么活物。 倒像是有无数冤魂厉鬼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巨大的……怨念集合体。 “那是……” 顾峥眯起眼睛,金色的竖瞳穿过重重海雾,锁定了东瀛京都市中心,那座被无数樱花掩盖的、阴森森的神社。 靖国神社。 那里供奉着东瀛百年来所有的战犯亡灵,也是东瀛右翼分子的精神图腾。 “好重的煞气。” 顾峥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他能感觉到,那个神社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毒瘤,正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气运,甚至还在暗中窃取华夏的国运来滋养自己。 刚才那个安倍晴明,还有这头八岐大蛇,不过是那个地方溢出来的一点点残渣罢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 顾峥转过身,并没有往西飞回华夏,而是调转方向,面向了东边的东瀛列岛。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送了我一份辐射海鲜,那我也该回一份大礼才对。” “听说那个神社风景不错?” 顾峥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瞬间划破长空,直奔东瀛而去: “正好,老子还没去过东瀛旅游呢。” “就去那儿……踩两脚!” 第160章 一脚踏平靖国神社,这叫顺应天意 东瀛,京都上空。 原本繁华璀璨的夜景,此刻在顾峥眼里却显得格外刺眼。他悬浮在万米高空,身形隐匿在厚重的乌云之中,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下方那片被樱花树簇拥着的阴森建筑群。 靖国神社。 在外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一座纪念战死者的神道教场所,但在顾峥的天眼之下,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正在不断蠕动的黑色毒瘤。 无数条肉眼看不见的黑色丝线,像触手一样从神社的主殿伸出,贪婪地探向西边的海域,那是华夏的方向。这些触手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原本属于华夏的气运,转化为一股令人作呕的黑煞之气,滋养着神社地下那些早已腐朽不堪的亡灵。 “好一个‘窃国大阵’。” 顾峥冷笑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瞬间将面前的云层烧穿了一个大洞: “当年老子睡觉的时候,让你们这帮跳梁小丑钻了空子。借着甲午海战断我龙脉,又用这鬼社镇压气运,想借此让那帮战犯永世享受香火?” “想得美!问过你祖宗我了吗?” 顾峥不再掩饰身形。 “轰隆——!!!” 一声炸雷在东京上空爆响,紧接着,那条长达百米的黑色蛟龙,裹挟着漫天雷霆与风暴,毫无征兆地显露在世人面前。 黑色的鳞片在探照灯的扫射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寒光,狰狞的独角仿佛能刺破苍穹。那庞大的身躯在城市上空盘旋,投下的阴影瞬间覆盖了整个千代田区。 底下的东瀛民众彻底疯了。 警报声凄厉地划破夜空,街上的人群像是炸了窝的蚂蚁一样四处逃窜。 “怪兽!是怪兽(Kaiju)!” “哥斯拉!真的是哥斯拉!” 无数人尖叫着,哭喊着,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疯狂磕头,以为是末日审判降临。 顾峥轻蔑地瞥了一眼脚下的蝼蚁。 他身形猛地一沉,并没有理会那些逃窜的平民,而是像一颗坠落的黑色陨石,目标明确,直指那座供奉着无数甲级战犯牌位的主殿。 “给老子……趴下!” 顾峥在空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巨大的龙爪探出,五指张开,每一根指甲都闪烁着比手术刀还要锋利的寒芒。在那一瞬间,这只爪子仿佛化作了遮天蔽日的五指山,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轰然落下!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整个岛国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那座平日里戒备森严、被无数右翼分子视为精神圣地的神社主殿,连同周围的鸟居、石灯笼,在这一爪之下,脆弱得就像是积木搭成的玩具。 砖瓦崩飞,木屑四溅。 大地瞬间塌陷。 顾峥这一脚,并没有留力,而是直接调动了体内的土系神通。 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了地表,直达地底深处。那座精心布置了百年的“窃国大阵”,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直接被踩得粉碎。 黑色的煞气失去了束缚,刚想冲出来反噬,就被顾峥身上缭绕的紫色雷电给劈得烟消云散。 烟尘散去。 原本的神社旧址,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深坑。而在深坑的底部,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无比、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龙爪印! 至于那些所谓的牌位、亡灵? 早就连灰都不剩了,直接被拍进了地幔岩浆里,永世不得超生。 “嘶——”(舒服!) 顾峥收回爪子,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看着那个足以让所有华夏人拍手称快的深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压低身形,巨大的龙头悬停在废墟之上,金色的瞳孔冷冷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早已吓瘫了的自卫队士兵和神官。 “告诉你们的天皇。” 顾峥的声音通过神念,如雷鸣般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当年你们怎么践踏华夏的土地,今天本座就怎么践踏你们的图腾!” “这一脚,是替那三千万冤魂踩的!这叫顺应天意,报应不爽!”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这片肮脏的土地,尾巴一甩,卷起一阵狂风,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整个东瀛社会的如丧考妣。 …… 回程的路上,顾峥的心情简直好得飞起。 这一趟出门,不仅灭了八岐大蛇,吃了顿海鲜大餐,还顺手把靖国神社给扬了。这效率,这战绩,回去必须得让林青雨给他加两个鸡腿!不,加一整只烤全羊! “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家干嘛呢?是不是还在担心我?” 顾峥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凌晨三点,京城。 顾峥熟门熟路地飞回了那个老旧小区。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像往常一样,化作人形,轻手轻脚地翻进了302室的阳台。 “青雨,我回来了!” 顾峥推开阳台的落地门,一边换鞋一边压低声音喊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求表扬: “你是不知道,今晚我在东边干了票大的!那场面……” 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客厅里的灯亮着,但气氛却有点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昂贵的香水味,那是不同于林青雨身上那种淡淡沐浴露味道的成熟气息。 顾峥皱了皱眉,目光扫向玄关。 那里,除了林青雨那双粉色的小兔子拖鞋之外,竟然多了一双红色的、跟凶器一样的高跟鞋。 足足有十厘米高,红底,尖头,充满了攻击性。 “家里来人了?” 顾峥心里嘀咕了一句,刚想往里走,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哎呀青雨,你就听我的吧!那个什么真君虽然帅,但毕竟是个没户口的黑户,还整天神神叨叨的。你这么养着他,图什么啊?” “我看那个赵凯就不错,虽然油腻了点,但好歹有车有房还有编制啊……” 这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 顾峥挑了挑眉。 哟呵? 这是哪路神仙?敢在背后说本真君的坏话?还想挖老子的墙角?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往里看去。 只见林青雨正坐在床边,一脸无奈地叠着衣服。而在她旁边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着真丝睡袍、身材火辣到爆炸的女人。 那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在那儿涂口红。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着,露出白皙的后背和修长的大腿,手里还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青雨啊,不是姐说你,你这眼光真的得改改。找男人嘛,要么图钱,要么图权。图脸?那是最不靠谱的,帅能当饭吃吗?” 女人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了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顾峥。 四目相对。 女人的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了脸颊上,像是一道滑稽的刀疤。 “你……”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顾峥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以及那身虽然换了休闲装、却依然掩盖不住的精壮身材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那双似曾相识的金色瞳孔上。 “我去!” 女人猛地站起来,连手里那只限量版的口红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 “这……这就是你养的那条龙?!” “活的?!” 第161章 林青雨的闺蜜来了?据说是个腿精 卧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带着那昂贵的香水味都显得有些窒息。 名为沈曼的女人此时正张大着红唇,那只限量版的口红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顾峥的脚边。她的目光像是有实质的钩子,死死地挂在顾峥身上,从那还滴着水的湿漉发梢,一路滑过锁骨,停留在腹部那几块棱角分明的肌肉上。 顾峥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刚从东瀛飞回来,嫌身上沾了海水的腥气和神社的灰尘,就在阳台上随手捏了个清尘诀,顺便幻化出了一套宽松的大裤衩。 上半身赤裸,下面是花花绿绿的沙滩裤。 这造型,放在几百年前的大明朝,那就是有伤风化,是要被言官喷死的。但在现代…… “咕咚。” 沈曼十分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哪还有刚才教育林青雨时的那种恨铁不成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见到了顶级鲜肉的绿光。 “青雨……” 沈曼艰难地转过脖子,声音颤抖,指着顾峥: “这就是你说的……没户口?黑户?神神叨叨?” “你这丫头,你是扮猪吃老虎啊!这哪里是养个累赘,这分明就是金屋藏龙!这极品肉体,这脸蛋,就算是那些顶级男模站在他面前,那都得被秒成渣啊!” 林青雨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急忙冲过去捡起一件外套,想要给顾峥披上。 “曼姐!你别乱看!这是……这是真君!” “什么真君假君的,长得帅就是帝君!” 沈曼一把推开林青雨,踩着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了顾峥面前。 她足足有一米七五,加上高跟鞋,气场惊人。 但在顾峥面前,这气场瞬间就被碾压成了渣。 顾峥倚着门框,并没有因为没穿上衣而感到丝毫局促。他微微垂眸,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审视,慢条斯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女人。 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身上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外面罩着件薄如蝉翼的晨缕。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腿。 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腿精?” 顾峥脑子里蹦出了个新学的词儿。 不得不说,这双腿确实有点看头,骨肉匀称,线条流畅,比当年万贵妃那双藏在裙子底下的粗腿强多了。 只是…… 顾峥的视线稍微往上移了移,落在沈曼的胸口处,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太平了。 跟她的腿比起来,这上半身简直就是一片荒原。阿茹娜虽然常年穿劲装,但那也是有货的;至于唐赛儿,那更是波涛汹涌。 “啧,可惜了。” 顾峥在心里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腿是好腿,就是这胸……大概是被腿给把营养抢光了吧。” 沈曼可不知道自己在顾峥心里已经被打上了“营养不良”的标签。她自诩阅男无数,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但眼前这个,那种混杂着野性、霸道和一丝丝邪气的气质,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帅哥,怎么称呼?” 沈曼撩了一下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姿势,声音沙哑性感: “我是青雨的闺蜜,时尚芭莎的首席编辑,沈曼。你可以叫我曼曼,或者……姐姐?” 顾峥嗤笑一声。 姐姐? 你祖宗见了我都得喊爷爷。 他直起身子,没搭理沈曼伸过来的手,而是径直越过她,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青雨,可乐。” 顾峥喊了一嗓子,完全把沈曼当成了空气。 林青雨如蒙大赦,赶紧从冰箱里拿出那瓶专属的“肥宅快乐水”,双手递了过去:“真君,给。” “嘶——” 拉环开启,气泡声响起。 顾峥仰头灌了一口,感受着碳酸在喉咙里炸裂的快感,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沈曼被晾在原地,不仅没生气,反而眼里的光更亮了。 有个性! 要是那种一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舔狗,她还看不上呢。这种高冷的、带点痞气的,才有征服欲啊! 她转身走到沙发旁,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顾峥对面的茶几上。 那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晃啊晃的,白得刺眼。 “听说……你是龙?” 沈曼身子前倾,似笑非笑地盯着顾峥的眼睛: “现在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是护国真君,还会法术。真的假的?变个戏法给姐姐看看?” 顾峥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变戏法?” 他放下可乐,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 “嗡——” 沈曼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呼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突然像是被静电吸住了一样,全部直愣愣地竖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爆炸头! “啊——!” 沈曼感觉头皮发紧,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触手全是硬邦邦的发丝。 她惊恐地看向旁边的落地镜。 镜子里,那个原本风情万种的时尚女魔头,此刻顶着一个爱因斯坦同款的发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曼尖叫起来。 “静电魔术,好玩吗?” 顾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还要不要看?我这儿还有喷火、吐水、把你冻成冰雕的戏法,想看哪个?” 沈曼吓得赶紧捂住脑袋,连连摇头。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不仅帅,而且是个狠角色!是真的有神通! “好了真君,别闹了。” 林青雨赶紧出来打圆场,递给沈曼一把梳子:“曼姐,你先去整理一下吧。” 沈曼狼狈地冲进卫生间,过了好半天才出来。 头发虽然压下去了,但那种精致感已经没了,看着有点凌乱美。 她这次老实多了,不敢再随便撩拨顾峥,而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林青雨旁边,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往顾峥身上瞟。 “那个……顾先生。” 沈曼咳嗽了一声,强行挽尊,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其实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青雨的。” “什么事?”林青雨问。 “明晚有个顶级的时尚晚宴,就在宝格丽酒店。这次邀请的都是圈内的大佬,还有几个国际一线品牌的总监。” 沈曼看了一眼顾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本来是想让你陪我去的。但我那个前男友……你也知道,那个渣男,最近傍上了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明晚也会去。” 说到这,沈曼咬牙切齿,手里的抱枕都被她捏变形了: “他还在群里放话,说要带着新欢来羞辱我,说我离了他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她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峥: “本来我还发愁怎么撑场面,现在看来……这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顶级配置啊!” 林青雨心里一咯噔:“曼姐,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 沈曼一拍大腿,指着顾峥,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要带他去!” “顾先生,帮个忙呗?明晚你当我的男伴,陪我去走个过场!” 顾峥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口可乐。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有病啊?去那种地方看一帮人穿得奇形怪状的在那儿装蒜?” “有那功夫,我在家看两集《甄嬛传》不香吗?” 沈曼急了:“别啊!只要你肯去,条件随便开!” “我给你买最新款的衣服!限量版的球鞋!你想吃什么我都包了!哪怕你要吃龙肝凤髓……哦对不起忘了你是龙。” 她咬了咬牙,抛出了杀手锏: “我手里有几张故宫未开放区域的通行证!还能带你去见几个研究明史的老教授,让你跟他们好好聊聊当年的八卦!” 顾峥的耳朵动了动。 故宫未开放区域? 那岂不是能回太和殿看看自己的老窝? 还有那些老教授…… 正好,最近看电视被那些弱智编剧气得不轻,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要是能跟那帮老学究聊聊,给他们纠正一下历史错误,倒也不错。 “那个……晚宴上有好吃的吗?” 顾峥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必须有!” 沈曼一看有戏,赶紧加码: “全是米其林三星大厨做的!澳洲龙虾、极品牛排、还有那种八二年的拉菲,管够!” 顾峥摸了摸下巴。 米其林三星?虽然没听过,但听着好像比御膳房高级点? “行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精壮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晃眼: “看在青雨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人敢惹我……” 顾峥眯起眼睛,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森寒: “我可不管什么时尚不时尚,直接把桌子掀了,你别心疼。” 第162章 被校花拉去当挡箭牌,这剧情好俗(并没有) 京城大学的校门口,此刻正是人流高峰期。 顾峥刚把林青雨送到博物馆,还没来得及去喝杯早茶,就被阿紫那丫头一通夺命连环call给叫了过来。电话里这丫头带着哭腔,喊得那叫一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明朝又要亡了。 “唉,这年头的侍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遇见点事儿就慌。” 顾峥单手插兜,站在校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今天穿得挺休闲,白T恤配黑色工装裤,脸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往那儿一站,比那些所谓的校草还要吸睛。周围路过的女学生,走过去十米了还得回头看两眼,窃窃私语声就没断过。 不远处,围着一大圈人,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极其嚣张地横停在路中间,车盖上铺满了俗气的红玫瑰,摆成了个巨大的心形。 又是那个张伟。 这小子手上缠着绷带——那是上次在小树林被顾峥“正骨”之后的勋章,但这显然没让他长记性,反倒激起了这富二代的逆反心理。 “阿紫!我对你是真心的!” 张伟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举着个大喇叭,对着面前脸色铁青的女孩深情喊话: “上次是个误会!那个小白脸除了长得帅点,有什么好的?他能给你买跑车吗?能给你买别墅吗?跟着我,以后整个京城的时尚圈都由你说了算!” 阿紫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几本书的手指节都在发白。 她是赵家的后人,骨子里流着漠北狼族的血,要是换在大草原上,这种死缠烂打的癞皮狗早被她一鞭子抽飞了。但这儿是学校,是法治社会,她总不能当众把人给打残了吧? “张伟,你还要不要脸?” 阿紫咬着牙,声音冷得掉渣:“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请你滚!” “喜欢的人?就那个小白脸?” 张伟嗤笑一声,把喇叭往车上一扔,一脸的不屑: “别逗了,我已经查过了,那小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住的还是那种老破小。你图他什么?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年纪大?”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发出一阵哄笑。 阿紫气得眼圈都红了,正想发作,余光突然瞥见人群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又像是迷路的孩子看见了家长。阿紫想都没想,把手里的书往旁边闺蜜怀里一塞,踩着运动鞋就冲了出去。 “让开!都让开!” 她推开人群,直奔顾峥而来。 顾峥正靠着石狮子看戏呢,心想这剧情也太老套了,简直就是几百年前才子佳人话本里的烂梗。正琢磨着要不要转身去买个煎饼果子边吃边看,一阵香风就扑了满怀。 “干……” 那个“爹”字还没喊出口,顾峥眼疾手快,一根手指抵住了阿紫的脑门。 “停。” 顾峥摘下墨镜,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警告:“在外面,注意称呼。别整那些封建迷信的词儿,容易被抓。” 阿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极快。她眼珠子一转,一把抱住顾峥的胳膊,死死不撒手,然后转过身,对着追过来的张伟,昂着下巴,用一种极其骄傲、极其得瑟的语气大声宣布: “张伟!你给我听好了!” “这就是我……干爹!” 噗——! 顾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丫头,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让你别喊这个吗?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的? 我这一张十八岁的脸,你喊我干爹?这特么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咱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金钱交易吗? 果然,全场瞬间炸锅。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学生们,此刻看顾峥的眼神都变了。从原本的“哇好帅的小哥哥”,变成了“啧啧啧,原来是这种人”。 “我靠,干爹?这也太那个了吧……” “现在的校花都这么玩吗?这男的看着也不像大款啊?” “你看那男的表情,明显是被包养的心虚啊!” 张伟更是气得脸都绿了。他指着顾峥,手指头哆哆嗦嗦,像是得了帕金森: “干……干爹?” 他看了看顾峥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还要嫩的脸,又看了看阿紫那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阿紫,你就算要找挡箭牌,也找个靠谱点的吧?” “就这货?毛长齐了吗?还干爹?” 张伟上前一步,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顾峥: “我看是‘干哥哥’吧?还是那种按次收费的?我说你也太不挑食了,这种小白脸,除了脸能看,兜里能掏出一百块钱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往车盖上重重一拍: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这是给你的打车费,拿着钱,离阿紫远点!这这种级别的妞,不是你这种穷逼能染指的!” 顾峥看着那叠钞票,又看了看张伟那张写满了“老子有钱老子就是爷”的脸,突然觉得很无聊。 真的很无聊。 这种装逼打脸的桥段,他在大明朝看朱厚照玩过,在清朝看韦小宝玩过。 但人家那是真有实力,这货算个什么东西? “唉……” 顾峥叹了口气,从阿紫的怀里把胳膊抽了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把墨镜重新戴好,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危险的金光,然后伸手在兜里摸了摸。 “你要干嘛?” 张伟警惕地退后半步:“想动手?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闭嘴。” 顾峥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没掏出武器,而是掏出了那个赵国邦给他的黑色特制手机。 这手机没有牌子,通体漆黑,看着就像个板砖。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玩意儿的造价能抵得上张伟那辆法拉利。 顾峥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惊喜交加、甚至带着点谄媚的胖子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麻将碰撞的脆响: “哎哟喂!祖宗!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钱不够花了?您说话,要多少?一亿还是两亿?我这就让财务给您转!” 全场再次死寂。 张伟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顾峥对着手机,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胖子,别打麻将了,帮我查个人。” “查谁?您说!在这四九城里,还没有我王胖子查不到的人!”电话那头的王胖子胸脯拍得震天响。 “一个叫张伟的,开个红色法拉利,就在京大门口。” 顾峥瞥了一眼那个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富二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刚才拿钱砸我,说我是穷逼。”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麻将桌被掀翻的巨响,紧接着是王胖子暴跳如雷的怒吼: “反了他了!敢砸您?他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祖宗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废了他!” “不用那么暴力。” 顾峥慢悠悠地说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背面: “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要讲文明。”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张伟瞬间崩溃的话: “把他爹的电话给我。我记得你上次说,他们家公司好像有点税务问题?正好,我认识几个税务局的朋友,想跟张总……好好聊聊人生。” 第163章 富二代想拿钱砸我?我反手买下他的家族 京城大学的校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张伟盯着顾峥手里那个黑漆漆的“板砖”手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查我?跟税务局聊聊?”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那辆骚包的法拉利引擎盖,拍得啪啪作响: “哎哟喂,吓死本少爷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演电影呢?还是写呢?一个电话就能封我家公司?” 张伟指着顾峥,脸上满是不仅不信,还带着看傻子的戏谑: “小子,装逼也是要成本的。你知道我家公司市值多少吗?那是上市公司!几十个亿!你个连打车费都掏不出来的穷鬼,还想动我不成?” 周围的围观学生也是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顾峥刚才那股子气势挺唬人,但这毕竟是法治社会,现实生活又不是爽文,哪有那么夸张的事儿? “这帅哥怕是要翻车啊,张伟家里在京圈还是有点能量的。” “是啊,税务局那是国家机关,哪能听他一个电话指挥?” 只有阿紫,站在顾峥身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一丝怀疑。 她是见过顾峥手段的。 连八岐大蛇那种怪物都能当辣条吃的主儿,收拾一个凡人暴发户,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是不是装,你马上就知道了。” 顾峥懒洋洋地收起手机,双手重新插回兜里,甚至还有闲心吹了声口哨。 张伟刚想再嘲讽两句,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天响了起来。 那是他给他爹设置的专属铃声——《好运来》。 平时听着挺喜庆,但这会儿,那欢快的旋律在安静的校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哟,我爸来电话了。” 张伟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冲着顾峥挑眉: “肯定是我爸又要给我打零花钱了。怎么着?要不要我开免提,让你听听什么叫有钱人的快乐?” 说完,他真的按下了免提键,一脸嘚瑟地喂了一声: “爸,怎么了?我这儿正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教训你妈个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声音大得简直要把扬声器给震裂了,里面夹杂着恐惧、绝望,还有摔东西的乒乓声。 张伟被吼懵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爸……你怎么骂人啊?” “老子不仅要骂你,老子还要杀了你个败家玩意儿!” 电话那头的张父似乎已经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个畜生!你在外面到底惹了哪路神仙?!啊?!” “就在刚才!不到两分钟!咱们公司的股票直接跌停了!被人恶意做空,几十亿蒸发了啊!” “还有!税务局、工商局、消防局……全来了!把公司大门都贴了封条!说是接到举报,咱们偷税漏税,涉嫌重大经济犯罪!” “银行刚才也打电话来,说要提前抽贷!咱们家完了!彻底完了!” 张伟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比死人还难看。 他感觉天旋地转,双腿软得像是面条,根本站不住。 “爸……你……你别吓我……这怎么可能……” “吓你?老子现在就在局子里喝茶呢!” 张父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人家说了!你是不是在京大门口,得罪了一个姓顾的先生?!那是通天的人物!连京城王家都在替他办事!” “你个杀千刀的!你赶紧给我跪下!求那位爷高抬贵手!要是求不下来,你就死在外边别回来了!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嘟——嘟——” 电话挂断了。 校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风中、衣袂飘飘的黑衣男人。 一个电话。 真的只是一个电话。 就把一个市值几十亿的上市公司,在几分钟内搞得家破人亡? 这是什么能量? 这是什么背景? 这特么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了吧?! “啪嗒。” 张伟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屏幕碎裂。 他看着顾峥,就像是看着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刚才的嚣张、狂傲,此刻统统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顾爷……祖宗……” 张伟牙齿打颤,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什么富二代的尊严。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眼看人低!” 张伟一边哭嚎,一边狠狠抽自己的耳光,下手那叫一个狠,几下就把脸抽肿了: “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吧!我给您磕头了!砰!砰!砰!”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 顾峥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拿钱砸他的蝼蚁,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了太多的兴衰更替。一个暴发户家族的覆灭,在他眼里,连朵浪花都算不上。 “王胖子。” 顾峥拿出手机,对着那头还没挂断的电话淡淡说道。 “哎!祖宗,我在呢!您说!”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亢奋,显然是刚才那波操作让他爽到了。 “这家公司,看着碍眼。” 顾峥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张伟,又看了一眼那辆红得刺眼的法拉利,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处理一袋垃圾: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它改姓。” “无论是收购还是拆分,随你便。总之,我不希望在京城,再看到这个牌子。” “得嘞!您擎好吧!我这就让法务部去办,保证连根毛都不给他剩下!” 王胖子在那头答应得干脆利落。 顾峥挂了电话,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都没再看张伟一眼。 这种货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啊——!不要啊!” 身后传来张伟绝望的惨叫声,但这已经与顾峥无关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大道,所有学生都用一种敬畏、崇拜,甚至带着点惊恐的眼神看着顾峥。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阿紫跟在顾峥身后,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太帅了! 这才是她的主人! 这才是那个在史书中叱咤风云、让无数帝王将相竞折腰的护国真君! 刚才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到了顾峥身后,有一条黑色的巨龙在仰天咆哮。 “主人……不对,干爹!” 阿紫快步追上去,一把抱住顾峥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崇拜和讨好: “您刚才太威风了!那个张伟脸都绿了!” 顾峥把胳膊抽出来,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崩儿: “少拍马屁。刚才谁在那哭鼻子的?丢人。” 阿紫揉着脑门,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 “那是被沙子迷了眼嘛!对了干爹,您帮我赶走了苍蝇,还展现了这么惊天动地的钞能力……” 她眼珠子一转,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 “为了表示感谢,也为了给您接风洗尘,我请您吃饭吧!” 顾峥脚步一顿。 吃饭? 这个提议……倒是很有建设性。 毕竟刚才被那瓶可乐一激,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行啊。” 顾峥摸了摸下巴,想起刚才张伟拿钱砸他的样子,突然问道: “不过,你有钱吗?我胃口可是很大的。” 阿紫一听这话,立马挺起了胸脯,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豪气地一挥: “放心吧干爹!虽然比不上您那种一句话买公司的财力,但请您吃顿好的还是没问题的!” “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呢!咱们去吃京城最贵的!想吃什么点什么!” 顾峥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阿紫那副“我是小富婆”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最贵的?” 他挑了挑眉,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正好,咱们边吃边聊聊……” “我现在的身价,到底有多少。” 第164章 顾峥的真实身价?大概也就几万亿吧 京城最顶级的私房菜馆,“云端”。 这里没有在大厅喧哗的食客,每一个包厢都极其私密,窗外是仿造苏州园林造的景,流水潺潺,竹影婆娑。单是这环境,这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阿紫把菜单递给顾峥,小脸红扑扑的,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干爹,您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佛跳墙和松鼠桂鱼是一绝,听说祖上是御膳房出来的手艺。” 顾峥接过菜单,随手翻了两页。 上面的价格确实不菲,一道素菜都要三位数,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笑话,他以前吃的是什么? 那可是万国来朝时的贡品,是举全国之力供养的御膳。眼前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也就是个“家常便饭”。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顾峥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随意点了点,然后合上本子,对着旁边那个穿着旗袍、看得眼睛都直了的服务员说道: “除了这几个不爱吃的,剩下的,这本菜单上有的,都上一份。” 服务员愣住了,手里的点菜宝差点没拿稳。 “先……先生,您是说……全本?” “对,全本。” 顾峥向后一靠,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炕头上: “量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另外,让后厨快点,我这人脾气不太好,饿急了容易拆房子。” 服务员求助似的看向阿紫。 阿紫二话不说,掏出那张金卡拍在桌上: “听我干爹的!上菜!” 等服务员晕晕乎乎地退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阿紫双手托腮,那双像极了阿茹娜的深邃眼眸里,闪烁着强烈的好奇光芒。 她憋了一路了,实在是憋不住了。 “干爹。” 阿紫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才在学校门口,您给那个王胖子打电话,说买那个张伟家的公司……是真的买了?” “嗯,买了。” 顾峥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嫌弃地皱了皱眉——这茶比起当年弘治帝给他泡的,差远了。 “那……那得多少钱啊?” 阿紫咽了口唾沫。 虽然她是赵家的大小姐,家里也不缺钱,但那种“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剧情发生在眼前,还是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多少钱?” 顾峥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对现代货币的概念还停留在“这玩意儿能不能换烧鸡”的阶段。 “不知道,反正胖子付的钱。” 顾峥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当年王凯旋那个摸金校尉,从我这儿顺走了不少陪葬品。他那点家底,说白了都是我的。我现在花点利息,不过分吧?” 阿紫听得一愣一愣的。 摸金校尉?陪葬品?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那……您自己呢?” 阿紫更加好奇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您活了这么多年,肯定攒了不少宝贝吧?您现在的身价……大概有多少?” “身价?” 顾峥放下了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认真算过。 他沉睡的时候是石像,身无分文。醒来的时候,除了这一身幻化的衣服,也是两手空空。 如果按银行存款算,他现在的余额大概是零。 但如果按资产算…… 顾峥眯起眼睛,开始在心里盘这笔陈年旧账。 “首先,这紫禁城,当年是朱棣那小子哭着喊着求我选的址,地基也是我看着打的。按照当时的约定,这皇宫算是我俩共有的房产。” 顾峥伸出一根手指头: “现在的故宫,大概值多少钱?” 阿紫傻了:“故……故宫?那是无价之宝啊!根本没法估价!” “行,那这个不算。” 顾峥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当年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那一船又一船的宝石、香料、黄金,本来有我的一半干股。也就是后来的皇帝不争气,把国库败光了。但这笔账,大明欠我的,现在大明没了,但这利息总得算算吧?” “还有十三陵。” 顾峥指了指北边: “那块风水宝地是我点的,算是技术入股。里面的陪葬品,哪怕被盗了不少,剩下的应该也值点钱。” “再比如……” 顾峥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待的那个国家博物馆。里面展出的那些字画、瓷器、玉玺,有一大半都是我当年的玩具,或者是我看着做出来的。如果我想要回来,应该也没人敢拦着。” 他一项一项地数着。 阿紫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简直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原本以为自己家算是豪门了,结果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贫困户! 这哪里是有钱? 这分明就是一部活着的、行走的金融史! “所以嘛……” 顾峥算完了账,最后总结性地比划了一个数字,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菜市场的大白菜: “如果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权益、地皮、古董都折现的话,再加上这几百年的通货膨胀和利息……” “大概也就……几万亿吧?” “当然,这还是保守估计。要是算上那些流失海外的,估计还得翻倍。” “当啷!” 阿紫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石化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几万亿”这三个字在无限循环。 几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这特么能把整个京城买下来一半了吧! 那些嘲笑他是小白脸、说他吃软饭的人,要是知道了这个数字,会不会羞愧得当场自尽? 这哪里是吃软饭? 这分明是他在精准扶贫啊! “干……干爹……” 阿紫哆哆嗦嗦地捡起筷子,看着顾峥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您……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暖床、会花钱的那种?” 顾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出息!赵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赶紧吃,菜都要凉了。” 正说着,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砰!” 这动静,比刚才顾峥点菜的气势还大。 阿紫吓了一跳,刚想发火,却看见一个穿着火红色皮衣、染着酒红短发、飒得不行的女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叶红鱼。 她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硝烟味和尘土气。一进门,她的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正在剥虾的顾峥。 “找到了!” 叶红鱼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冲上来一把拉住顾峥的胳膊,拽着就要往外走。 “别吃了!快跟我走!十万火急!” 顾峥手里的虾刚剥了一半,被这一拽差点掉地上。 他眉头一皱,不悦道: “干什么?天塌了?还是波塞冬又打回来了?” “比那个还严重!” 叶红鱼一脸的焦急,甚至还有点咬牙切齿: “是局里!赵局长那个老不死的……不是,局长他给你安排了个任务!” “任务?” 顾峥把手抽回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说了,我只是顾问,不管闲事。除非地球要爆炸了,否则别烦我。” “这个任务你必须去!”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看着顾峥那张帅脸,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既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有点……酸? “局里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 “噗——!” 这回轮到顾峥喷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叶红鱼,怀疑自己听错了: “相……相什么?” “相亲!” 叶红鱼大声重复了一遍,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顾峥就往外拖: “别废话了!女方已经在咖啡馆等着了!那是上面特意给你物色的‘海归精英’,说是为了让你更好地融入现代社会!” “赶紧的!你要是不去,局长就要去太庙哭给你看了!” 顾峥被拖得踉踉跄跄,回头看着满桌子还没动几口的御膳,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的松鼠桂鱼!我的佛跳墙!” “造孽啊!老子几万亿的身家,居然沦落到要去相亲?!” 阿紫坐在位子上,看着两人拉拉扯扯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桌子的菜,突然觉得…… 这神仙的日子,好像也挺鸡飞狗跳的? 第165章 陪叶红鱼去相亲?我是去捣乱的 红色的法拉利在京城的晚高峰车流里像条泥鳅一样乱钻,最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一家装修极具格调的咖啡馆门口。 “下车。” 叶红鱼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去奔赴刑场。 顾峥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他还在哀悼那桌还没吃完的顶级私房菜,那可是好几万一桌的席面啊,就这么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就是你说的任务?” 顾峥指着窗外那个挂着英文招牌、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全是穿着讲究的都市白领的咖啡馆,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怀疑: “这里面有妖魔鬼怪?还是有外国间谍?我看里面那帮人,最大的威胁也就是手里那杯苦死人的刷锅水。” “比妖魔鬼怪还可怕。” 叶红鱼咬着牙,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俏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神情。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顾峥,语气沉痛: “里面坐着的,是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噗——” 顾峥刚想下车,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红鱼,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749局的暴力女魔头。 “相亲?你?” 顾峥上下打量着她——虽然换了常服,但那股子随时能从兜里掏出燃烧弹的气质依然还在。 “谁这么想不开敢跟你相亲?嫌命长了?还是觉得火葬场的炉子不够旺,想让你给手动加温?” “你闭嘴!” 叶红鱼气得脸都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来: “那人是个海归,叫什么……威廉·赵。据说是什么常青藤名校毕业的金融精英,还是个隐性的觉醒者。我妈看上他了,非逼着我来见一面,我要是不来,她就要去局里闹,还要吊死在我宿舍门口。” “我也想过直接打跑他,但这家伙……有点邪门。” 叶红鱼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我上次试探过他,他的精神力很强,甚至能压制我的火焰。而且他那一套绅士风度装得太好了,我要是直接动手,显得我无理取闹。” “所以……”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顾峥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眼神凶狠中带着祈求: “江湖救急!你得帮我把这事儿搅黄了!既要让他知难而退,又不能让我妈挑出理来!” 顾峥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衣领从魔爪下解救出来。 “凭什么?”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可是护国真君,不是你的挡箭牌。再说了,我还没吃饱呢,这属于加班,得加钱。” “我请你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吃穷我都行!”叶红鱼急了。 “那不行,我这人有原则。”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金色的眸子戏谑地盯着叶红鱼: “想让我当你男朋友?行啊,但这称呼……咱们得改改。” “刚才阿紫叫我干爹,那是辈分问题。你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叶红鱼的一缕红发: “叫声好哥哥听听?叫得好听了,我就帮你平了这事儿。” 叶红鱼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让她叫哥?还是好哥哥?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她叶红鱼这辈子除了喊局长,什么时候服过软? “你做梦!”她咬牙切齿。 “那算了,回见。”顾峥作势要开车门。 “哎!别!” 叶红鱼一把拉住他,看着车窗外已经有人朝这边张望,她心一横,眼一闭,脸涨成了猪肝色。 为了自由,为了不嫁给那个虚伪的假洋鬼子……拼了! “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儿。 “听不见,没吃饭吗?”顾峥掏了掏耳朵。 “顾峥!你别太过分!”叶红鱼睁开眼怒视。 “那我走了。” “哥!!!”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了两个字,声音大得把车顶都震了一下,那语气听着不像是在叫哥,倒像是在喊“受死”。 但紧接着,她像是破罐子破摔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颤抖: “好哥哥……帮帮我嘛……” 顾峥愣了一下。 哟?这小辣椒撒起娇来,居然还有点……反差萌? “行,冲你这声哥,这忙我帮了。” 顾峥心满意足地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 “挽着。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你那不成器的、吃软饭的、但长得贼帅的小白脸男朋友。” 叶红鱼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挽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走进咖啡馆。 悠扬的小提琴声,精致的装潢,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咖啡豆香气。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我很贵,但我很优雅”的装逼气息。 顾峥一进来,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气味。 在这满屋子的咖啡香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特殊的味道。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 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种像是……鸟类羽毛烧焦后的腥气? “有点意思。” 顾峥嘴角微勾,目光扫视全场,瞬间锁定了靠窗位置的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端着咖啡杯,姿态优雅地翻看着一本英文原版杂志。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完美的“海归精英”。 但顾峥却在那副皮囊下,看到了一团令人作呕的黑光。 “红鱼,那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顾峥低下头,在叶红鱼耳边轻声问道,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痒。 “嗯,就是他,威廉·赵。” 叶红鱼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说: “小心点,这人虽然看着斯文,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邪气。” “邪气?” 顾峥嗤笑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有哥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现原形。” 他带着叶红鱼,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那个威廉·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到挽着顾峥手臂的叶红鱼时,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但转瞬即逝,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红鱼,你来了。” 他站起身,绅士地拉开椅子,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顾峥身上打转,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这位是……你的司机?” 顾峥乐了。 司机? 你家司机长得这么帅?你家司机穿得这么潮? 他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威廉·赵对面的沙发上,顺手把叶红鱼也拉到了身边坐下,然后把腿往茶几上一翘,那副二流子的架势瞬间破坏了整个咖啡馆的优雅氛围。 “我是她男朋友。” 顾峥拿起桌上的菜单,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一边,对着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服务员,来杯白开水,要凉的。再给我来两瓣大蒜,就着咖啡喝,提味儿。” 服务员:“……” 叶红鱼:“……” 威廉·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两下。 大蒜配咖啡? 这是哪里来的土鳖? “红鱼,你的品味……似乎变了?” 威廉·赵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记得伯母说,你喜欢的是那种有涵养、有学识的绅士,而不是这种……嗯,有个性的社会人士。” “这你就不懂了吧?” 顾峥抢过话头,伸手揽住叶红鱼的肩膀,一脸挑衅地看着威廉·赵: “这叫互补。她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再说了……” 顾峥的身子突然前倾,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威廉·赵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比起你这种满身‘鸟骚味’的绅士,我觉得我这种土鳖,至少像个人。” 威廉·赵的手猛地一抖,咖啡洒出来几滴。 他脸色微变,死死盯着顾峥: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顾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西方的神明都醒了,你这个身上带着‘天使’味儿的杂种,不在梵蒂冈唱诗,跑到我们华夏来相亲……” “是想给我们改良基因呢?还是想……当个搅屎棍?” 第166章 相亲对象是海归精英?不,是潜伏的间谍 威廉·赵并没有因为顾峥的挑衅而暴跳如雷。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皇家晚宴。 “粗鲁,太粗鲁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顾峥,温柔地看向眼神有些发直的叶红鱼: “红鱼,这就是我不喜欢国内环境的原因。空气里充满了焦躁和无知,人们缺乏对高等文明的敬畏。而在西方,在梵蒂冈的晨钟里,在奥林匹斯的神辉下,灵魂才能得到真正的升华。” 叶红鱼坐在那里,原本像团烈火一样的精气神,此刻竟然像是被浇灭了一样。 她的瞳孔微微扩散,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那团随时准备暴起的火焰,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只能极其微弱地闪烁着。 “精神控制?” 顾峥眯了眯眼,手里的咖啡杯轻轻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当着我的面玩催眠?你这手伸得有点长啊。” 威廉·赵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诡异的白光。 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暗示性的精神波纹,正以他为中心,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整个咖啡馆里的客人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恍惚。 “这不叫催眠,这是‘神恩’。” 威廉·赵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仿佛带有回响: “华夏的神明早已死绝,这片土地是荒芜的。而吾主的光辉已经洒遍大地。红鱼,你是S级觉醒者,是迷途的羔羊。只要你皈依吾主,献上你的忠诚,你将获得真正的永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钩子,每一个字都往叶红鱼的脑子里钻。 叶红鱼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她在挣扎,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危险的入侵者,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臣服,想要跪拜。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凡人,赤身裸体地站在了神灵的圣光之下。 “跪下……忏悔……” 威廉·赵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缓缓伸向叶红鱼的头顶: “接受洗礼吧,我的孩子。”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叶红鱼发梢的瞬间。 “滋溜——!” 一声极其刺耳、极其破坏气氛的喝水声,突兀地炸响。 顾峥端着那杯加了两瓣大蒜的冰美式,像喝豆汁儿一样,吸得震天响。 “我说,你这戏唱完了没?” 顾峥放下杯子,大蒜味儿顺着风就飘了过去。 他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比大蒜还冲的味道: “满嘴的主啊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搞传销的。还有,把你那只爪子收回去,别逼我给你剁了。” 威廉·赵的动作僵住了。 他那一脸的神圣表情瞬间出现了裂痕,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峥。 他的“圣言术”可是教皇亲自加持过的,普通人听了早就跪地痛哭了,就算是觉醒者也会精神恍惚。 可眼前这个穿着地摊货的男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但没反应,甚至还……在吃大蒜?! “你……你没有听到神的声音?”威廉·赵声音微颤。 “听到了啊。” 顾峥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叽叽喳喳的,跟苍蝇似的。不过比起你的声音,你身上的味儿更让我受不了。” 他站起身,身子前倾,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威廉·赵,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直接剖开了对方那层精英的人皮伪装: “鸟毛味,混着硫磺味,还有一股子那种……几百年没洗澡的腐朽气。” “你是梵蒂冈那个六翼鸟人座下的走狗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威廉·赵的脑海里炸开。 他伪装得完美无缺的身份,竟然被这个看似流氓的男人一语道破! “你……你看得见?” 威廉·赵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他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扭曲,眼底那抹诡异的白光暴涨,那是杀意! “看得见?” 顾峥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 “老子不仅看得见,老子还闻得着!你们这帮西方鸟人,身上的骚味隔着八百里地我都能闻出来!怎么,不在家好好给你们上帝唱诗,跑到华夏来挖墙脚?” “还想给S级觉醒者洗脑?我看你是活腻了!” 顾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是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威压。 原本被精神控制的叶红鱼,被这股气势一冲,猛地回过神来。她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王八蛋!你敢阴我?!” 叶红鱼暴怒,掌心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就要动手。 “别动,这只鸟人是我的。” 顾峥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后。 他看着已经退到墙角的威廉·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怎么?被拆穿了就不装绅士了?来,亮亮你的本事,让我看看那帮鸟人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威廉·赵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体内蕴含着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那绝不是普通的觉醒者,那是一种……古老而荒蛮的神性! “异端……你是东方的异端!” 威廉·赵咬牙切齿,手伸进怀里,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主的荣光不容亵渎!既然你看破了,那就去死吧!”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那不是普通的手枪。 枪身通体由秘银打造,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十字架和拉丁文符咒,枪口处甚至隐隐散发着圣洁的白光。 这是一件炼金武器! 专门用来猎杀异端和高阶生物的“圣裁之枪”! “去地狱忏悔吧!” 威廉·赵面容扭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刻满了破魔符文的银色子弹,裹挟着圣光,旋转着撕裂空气。 距离太近了。 不到三米。 这个距离,别说是人,就算是钢板也能给打个对穿! 叶红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顾峥,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子弹,直直地射向顾峥的眉心! 第167章 一筷子夹住子弹,这叫“中国功夫” “砰——!”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昏暗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眼。 那颗刻满了破魔符文的银色子弹,旋转着,呼啸着,撕裂了空气,在空中拉出一条焦灼的白痕。 太快了。 快得连声音都仿佛被甩在了后面。 叶红鱼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抹死亡的流光直奔顾峥的眉心,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完了。 这是炼金武器,是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圣裁”。就算是她开启了火焰护盾,在这个距离下也绝对挡不住,更别说顾峥现在全身上下毫无防备,连个像样的防御姿势都没摆。 威廉·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特有的、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那是对异端审判的快感。 “去死吧,恶魔!” 他在心里嘶吼。 然而。 就在那颗滚烫的子弹即将触碰到顾峥眉心皮肤的前一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顾峥没有躲。 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很随意地、像是要去夹一块火锅里的牛肉卷一样,抬起了那只原本放在桌上的右手。 手里,还捏着那双刚才用来搅合大蒜咖啡的木筷子。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脑浆崩裂。 画面定格了。 威廉·赵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像是一张被劣质胶水糊住的面具,正在一点点开裂。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顾峥的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只见顾峥的手稳稳地悬在半空,两根普通的、甚至还有点发黑的木筷子之间,正夹着一颗银色的弹头。 那颗子弹还在疯狂旋转。 “滋滋滋——” 弹头与筷子摩擦,冒出一缕缕青烟,甚至擦出了耀眼的火星。 但无论它怎么挣扎,怎么咆哮,那两根看似脆弱的木棍,就像是两座无法撼动的五指山,将它死死地禁锢在方寸之间,不得寸进! “这……这不可能……” 威廉·赵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瘫靠在墙上,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圣裁之枪啊! 是教皇亲手加持过的炼金子弹! 就算是西方的狼人亲王挨上一枪也得半残,怎么可能被一双筷子给夹住了? 这不科学! 这不魔法! “怎么?很惊讶?” 顾峥手腕一抖,指尖微微用力。 “崩!” 那颗还在旋转的银色弹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停止了转动。 上面的圣光符文像是被泼了黑狗血一样,迅速黯淡、熄灭,最后变成了一颗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变形的废铁。 顾峥随手将筷子往桌上一扔,那颗还烫手的子弹咕噜噜滚到了威廉·赵的脚边。 “这就是你们西方的神罚?” 顾峥靠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慵懒得让人想打他: “劲儿太小了,连我的筷子都震不断。下次记得多装点火药,或者换个口径大点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双完好无损的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我们东方,这叫‘筷子功’。小孩子都会玩的把戏,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怪……怪物……” 威廉·赵看着脚边那颗变形的子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间谍,也是个虔诚的信徒。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超出认知、甚至可以说是践踏了他信仰的力量。 在他眼里,此时的顾峥根本不是人。 那是披着人皮的远古魔神! “啊——!” 威廉·赵突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转身就想往窗户外面撞,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男人。 “想走?” 顾峥连身都没起,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刚冲到窗边的威廉·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气墙,“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我让你走了吗?” 顾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旁边的叶红鱼,直到这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顾峥,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作为一个S级觉醒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手有多恐怖。 那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时机、速度、眼力妙到毫巅的掌控!稍微差哪怕一微秒,那就是脑袋开花的下场! “你……你……” 叶红鱼结结巴巴,指着顾峥,又指了指桌上的筷子: “你真的……这真的是中国功夫?” “不然呢?” 顾峥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熟能生巧罢了。当年我在大明宫里抓苍蝇的时候,练出来的。” 抓……抓苍蝇? 叶红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冲击。 用抓子弹的手法去抓苍蝇?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行了,别发呆了。” 顾峥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快要失禁的威廉·赵: “人给你留下了,带回去好好审审。这家伙身上带着教廷的味道,肚子里应该有不少货。” 叶红鱼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她走到威廉·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像提死狗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可以啊,敢在老娘面前玩无间道?还敢动枪?” “啪!” 她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得威廉·赵眼冒金星: “带走!回局里!老娘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满清十大酷刑!” 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杀,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落幕了。 749局的后勤人员迅速进场洗地,封锁消息,处理现场。 当晚。 京城一家老字号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顾峥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大盘刚涮好的毛肚。 叶红鱼坐在他对面,已经换下了那身战斗服,穿了件普通的T恤。 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 她面前摆着三四个空的二锅头瓶子,脸红得像个猴屁股,眼神迷离,正举着酒杯,大舌头啷叽地冲着顾峥嚷嚷。 “哥!你是我亲哥!” 叶红鱼“咣”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酒水洒了一手: “今天……嗝!今天那一下子,太帅了!真的太帅了!” “我叶红鱼这辈子没服过谁!连我们局长我都没服过!但我今天服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抱住顾峥的肩膀,满嘴的酒气: “你说!这就是功夫?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 顾峥嫌弃地推了推她: “起开,一身酒味。这功夫你学不来,得练童子功。” “我不信!我天赋异禀!” 叶红鱼借着酒劲儿,开始撒泼。 她死死拽着顾峥的袖子,眼圈突然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知道吗?那混蛋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你要是死了,谁带我们打波塞冬?谁带我们欺负洋鬼子?” “哥,你不能死……你得活着,给我们撑腰……” 顾峥看着这个醉得一塌糊涂、却在吐露真言的女孩,心里那种嫌弃慢慢淡了下去。 这丫头,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心是热的。 “放心,死不了。” 顾峥叹了口气,给她夹了一块肉: “只要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赶紧吃吧,吃完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叶红鱼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踩在凳子上,举着酒瓶子大喊: “今儿个高兴!咱们……咱们拜把子!”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我是你二弟……不对,二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但求天天有酒喝!有肉吃!” 顾峥:…… 这台词是不是串味了? 他刚想拒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顾峥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谁啊?” 顾峥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又嗲又软的声音,听得人骨头缝里发酥: “呜呜呜……是神龙哥哥吗?” “我是苏小小呀……救命啊!我被人欺负了!” 顾峥一愣。 苏小小? 那个想蹭热度被他怼哭的女主播? “怎么?又想蹭热度?”顾峥没好气地问道。 “不……不是的!” 苏小小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甚至还有一丝绝望: “真的出事了!我……我在酒店,有个投资人非要……非要潜规则我!” “而且……而且他不对劲!他长了毛!还有尾巴!他……他好像是个妖怪!” “妖怪?” 顾峥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在这京城的地界上,除了他这条龙,居然还有别的妖敢顶风作案? 而且还是在搞潜规则? 这妖精,挺与时俱进啊! 第168章 叶红鱼喝醉了,非要拉我拜把子 749局的安全屋,其实就是个隐蔽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此时,院子里的石桌上堆满了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二锅头味儿,混杂着刚才火锅店带回来的红油香气。 顾峥坐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叶红鱼彻底喝断片了。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S级火系异能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抱着顾峥的大腿,整个人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腿上,甩都甩不掉。 她那张画着烟熏妆的脸早就哭花了,眼线黑乎乎地糊了一脸,看着跟只大熊猫似的。 “呜呜呜……哥!你太牛了!” 叶红鱼一边哭一边打嗝,鼻涕眼泪全往顾峥那条名贵的工装裤上蹭: “你知道我心里多苦吗?啊?全局的人都指望着我,国家指望着我,连我妈都逼着我相亲……” “我才二十四岁啊!我也想穿裙子,我也想谈恋爱!可那些男的,一看到我手里的火,吓得比兔子还快!” 顾峥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她的脑袋: “行了行了,别嚎了。鼻涕,鼻涕蹭上去了!” “我不!我就要蹭!” 叶红鱼借着酒劲儿,彻底放飞了自我。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峥,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只有你不怕我!只有你比我强!” “那个威廉·赵,什么狗屁海归精英,还想催眠老娘?我呸!要不是哥你出手,我今儿个就栽了!” 她突然松开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旁边的金鱼缸里。 顾峥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的后领子,把人给拽了回来。 “坐好!晃得我眼晕。” “哥,咱们拜把子吧!” 叶红鱼一把抓住顾峥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是S级觉醒者的身体素质在作祟: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这有天,有地,有……有金鱼!咱们歃血为盟!” 顾峥嘴角抽搐了一下。 拜把子? 跟一条活了几百年的龙拜把子? 你这辈分是不是窜得有点太快了?论年纪,我当你祖宗的祖宗都嫌老;论物种,咱俩也就是在生物链上有那么点捕食关系。 “别闹了,赶紧睡觉去。” 顾峥试图把手抽回来。 “我不!你看不起我?” 叶红鱼急了,眼圈一红,又要哭: “你是不是嫌我菜?嫌我连个火球都搓不好?我会努力的!哥,你收了我这个小弟……不对,小妹吧!” “以后在这京城地界上,谁敢惹你,我叶红鱼第一个冲上去把他烧成灰!你就负责在后面帅,我负责在前面杀!” 这话说得,带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义气。 顾峥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傻样,心里的那一丝不耐烦突然散了。 这丫头,虽然虎了点,但这股子真性情,倒是挺对他胃口。不像那些弯弯绕绕的文官,也不像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在这充满了算计的世道里,能有个敢为你挡枪的傻妹妹,似乎也不错? “行行行,拜!拜还不成吗?” 顾峥无奈地摇摇头,要是再不答应,这丫头估计能闹到天亮。 “酒呢?没酒怎么拜?” 叶红鱼四处乱摸,想要找刚才没喝完的二锅头。 顾峥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酒瓶子。 再让她喝下去,这房子都得被点着了。 “喝那个伤身,咱们喝这个。” 顾峥从旁边拎起两瓶还没开封的大瓶可乐,那是他特意让赵国邦路上买的“快乐水”储备。 “呲——” 瓶盖拧开,气泡翻涌。 “这是啥?黑乎乎的?”叶红鱼眯着眼看。 “这是‘西方玉液’,比二锅头带劲。” 顾峥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喝了这个,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了。” “好!听哥的!” 叶红鱼豪气干云地接过那一大瓶可乐,也不管是什么,对着瓶口就是“咕咚咕咚”一阵猛灌。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裂,刺激得她眼泪直流,但她硬是一口气干掉了大半瓶。 “嗝——!!!” 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嗝。 “爽!这酒……有劲儿!还辣嗓子!” 叶红鱼抹了一把嘴,眼神迷离地看着顾峥,傻呵呵地乐了: “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谁敢欺负你,我……我弄死他……”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直接像摊泥一样滑到了桌子底下。 秒睡。 呼噜声瞬间响了起来。 顾峥看着这一地狼藉,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瓶可乐,无奈地笑了笑。 “这酒量,还不如朱厚照呢。” 他仰头喝了一口可乐,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刺激感,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有些暖。 在这个陌生的新时代,除了林青雨,他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虽然是个酒鬼。 顾峥站起身,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风力托起叶红鱼,把她送到了厢房的床上,顺便帮她盖好了被子。 “睡吧,傻丫头。” 处理完这个醉猫,顾峥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 正是夜深人静、适合思考龙生的时候。 他走到院子里,看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刚想感叹两句“今人不见古时月”。 突然。 裤兜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嗡——嗡——”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峥皱了皱眉。 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如果是赵国邦那个老头子,非得扣他下个月的贡品不可。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那张有些不耐烦的脸。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下面的备注,却让他愣了一下。 【苏小小】。 这是林青雨之前帮他存的,说是为了防止骚扰电话,特意把这个“网络仇人”给标注了出来。 “这女人又想干嘛?” 顾峥挑了挑眉。 白天刚被自己在直播间里怼得下不来台,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想骂街?还是想求饶? 他本来想直接挂断。 但手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却停住了。 因为作为一条直觉敏锐的蛟龙,他透过这不断的震动,隐约感觉到了一丝…… 不对劲。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气息,仿佛正顺着无形的信号塔,穿过城市的钢筋水泥,向他求救。 那是被逼到绝境的猎物,在临死前发出的哀鸣。 “有妖气?” 顾峥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寒光。 这电话里,透着一股子他熟悉的、属于异类的腥臊味。 “有点意思。”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大半夜的,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他的地盘上搞事情。 手指轻轻一滑。 接听。 “喂?” 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顾峥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呜呜呜……救命……” 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压抑、惊恐,像是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声,又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神龙哥哥……救救我……” “我……我在酒店……有个怪物……他要吃了我……” “他……他有尾巴!” “嘟——嘟——嘟——” 电话戛然而止。 只有忙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顾峥握着手机,慢慢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京城繁华的夜空,目光锁定了东边最繁华的CBD区域。 那里,有一股浑浊的妖气,正在肆无忌惮地升腾。 “黄皮子?” 顾峥冷笑一声,手中的手机屏幕被捏出了裂纹。 “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聊斋?” “今晚这宵夜,看来是有着落了。” 第169章 当红女星苏小小,竟是青丘狐族后裔? “嘟——” 电话挂断的瞬间,顾峥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是什么滥好人,但如果真的有妖孽在京城作祟,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人,那就是在打他这位“护国真君”的脸。更何况,电话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求救气息,让他想起了一个“故人”。 几百年前,景山脚下,那只为了活命不惜对他使用媚术,最后被他一尾巴抽进土里的白狐。 “味儿太像了。” 顾峥收起手机,鼻翼微微抽动。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波动,带着一种特有的、属于狐族的骚媚,虽然淡得几乎闻不到,但逃不过蛟龙的嗅觉。 “有意思。”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在夜色中瞬间淡化。“砰”的一声,脚下的地砖微微一震,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直接从四合院的天井冲天而起,直奔东边的CBD商圈而去。 京城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屋内一片狼藉。名贵的红酒碎了一地,像是在地毯上泼了一滩血。 苏小小缩在墙角,那身原本用来“斩男”的真丝吊带睡裙已经被撕破了半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烟灰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张平时在直播间里巧笑倩兮的网红脸,此刻满是绝望和恐惧。 在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穿着一身勒得慌的阿玛尼西装,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但这会儿,他那张本来就猥琐的脸,变得更加扭曲怪异。 他的眼睛里泛着绿光。真的绿光,像野兽一样。而且,随着他的呼吸,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某种野生动物腺体分泌物的腥臊味,正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男人嘿嘿一笑,声音尖细刺耳,听着就不像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来的。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西装扣子,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怎么,钱收了,人就不认了?刚才不是还在直播间里叫哥哥吗?” “你……你别过来!”苏小小尖叫着把手里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当!” 男人随手一挥,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就像是被弹开的纸团一样,飞出去砸碎了电视屏幕。“劲儿还挺大。”男人舔了舔嘴唇,那舌头竟然比常人长了一截,还是分叉的,“我就喜欢你这种带劲儿的!吃起来……哦不,玩起来才够味!” 他猛地扑了上来,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倒像是一只捕捉猎物的黄鼠狼。 “啊——!” 苏小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只长着黑毛的胖手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那扇厚重的防盗实木门,连带着半面墙壁,像是被一枚导弹轰中了一样,瞬间炸裂开来!木屑飞溅,烟尘滚滚。一股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比帝王还要霸道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个正准备行凶的胖子动作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悬在半空,然后“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谁?!”胖子惊恐地回头,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只见烟尘散去,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他逆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面容,但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色竖瞳,却像是两把利剑,直接刺穿了胖子的灵魂。 “玩得挺花啊。” 顾峥迈过地上的碎木板,一步步走进房间。他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度。原本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瞬间被一股浩荡的龙威冲刷得干干净净。 “你……你是谁?!” 胖子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顾峥,充满了警惕。作为一只修炼了百年的“家仙”,他能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我是谁不重要。”顾峥走到苏小小面前,看了一眼这个衣衫不整、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主播,随手扯下床单丢在她身上,“裹上,别感冒了。” 然后,他才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胖子。 “天眼,开。”顾峥心中默念。 “嗡——” 金色的竖瞳中,流光一闪。在顾峥的视野里,那个穿著名牌西装的胖子瞬间变了模样。 那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只直立行走的、足有半人高的大黄鼠狼!它身上缠绕着一股浑浊的妖气,屁股后面还拖着一条秃了毛的尾巴,正不安地甩来甩去。 “果然是只黄皮子。” 顾峥嗤笑一声,“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你这是顶风作案啊?不在深山老林里躲着讨封,跑到五星级酒店来玩潜规则?你挺时髦啊?” 那黄鼠狼精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被人一眼看穿真身,这对妖修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你……你也是道上的?” 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既然看出来了,就少管闲事!这娘们儿身上有我要的东西!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祖我放个屁熏死你!” “要东西?”顾峥挑了挑眉。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苏小小,天眼的神光再次扫过。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 在苏小小的身体深处,有一团极其微弱、但却纯净无比的粉色光晕。那光晕虽然黯淡,但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形状—— 九条尾巴。 那是……九尾天狐的血脉印记!虽然稀薄到了极点,甚至可能隔了十几代,但那股子源自上古大妖的高贵气息,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卧槽?”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总喜欢蹭热度,怪不得你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合着你还真是狐狸精的后代啊?” 他想起了当年那只被他抽了一尾巴的白狐,“这苏小小,该不会就是当年那只白狐的直系后代吧?这算什么?缘分?还是孽缘?” 苏小小裹着床单,一脸懵逼地看着顾峥:“神龙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狐狸精?我没整容啊!” “闭嘴。”顾峥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那只黄皮子身上。 此时,那只黄鼠狼精显然已经不想废话了。它看出了顾峥的轻视,凶性大发,“敬酒不吃吃罚酒!去死吧!” 它猛地撅起屁股,一股黄色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带着足以让人当场昏厥的恶臭,朝着顾峥席卷而来。 “还敢放屁?”顾峥笑了。当年在王恭厂,老子连地脉毒火屁都放过,你这点生化武器算个球? “给爷……趴下!” 顾峥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轻轻张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龙吟。 “昂——!” 这一声,没有惊动凡人,却在灵气层面掀起了一场风暴。浩荡的龙威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将那股黄色毒烟冲得烟消云散。紧接着,那股威压重重地砸在了黄鼠狼精的身上。 “咔嚓!” 胖子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脆响,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脑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噗通!”五体投地,脸贴着地毯,动弹不得。 在这股来自顶级神兽的血脉压制面前,这只修练了百年的黄皮子,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恐惧。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它的理智。它终于看清了,在那个人类皮囊的背后,是一条盘踞在云端、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它,就像是注视着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龙……龙王爷?!” 胖子吓尿了。是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他拼命把头磕在地板上,磕得咚咚作响,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龙王爷饶命!龙王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第170章 狐狸精想吸我阳气?怕你牙口不好 总统套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黄鼠狼骚味已经被顾峥霸道的龙威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暧昧、甜腻的气息。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黄鼠狼精,此刻正缩在墙角,两只爪子抱着脑袋,把自己团成个黄色的毛球,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它虽然是个妖怪,但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妖怪,这时候要是敢出声,那位爷绝对会把它顺手捏爆。 顾峥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苏小小。 这女人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也许是刚才被那黄皮子刺激到了,又或者是顾峥身上肆意散发的纯阳龙气太过诱人,苏小小体内的九尾狐血脉像是被点燃的干柴,彻底压过了她的理智。 她裹着那条有些凌乱的床单,原本吓得惨白的脸蛋此刻泛着诡异的潮红,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瞳孔微微竖起,竟然带了几分兽类的野性与贪婪。她不再颤抖,反而像是一条美女蛇,顺着顾峥的裤腿,慢慢地、极其妖娆地往上蹭。 “神龙哥哥……” 苏小小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刻意夹出来的网红音,而是变得沙哑、磁性,带着钩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顾峥的小腿,沿着肌肉的线条一路向上,动作大胆而放肆: “你好香啊……好热……我想吃……” 她不是在开玩笑。 顾峥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女人身上那股微弱的妖力正在疯狂运转,试图从他身上汲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精气。对于刚刚觉醒妖族血脉的她来说,顾峥这具蛟龙之躯,就是这世上最顶级的唐僧肉,是行走的核反应堆,那种源自本能的渴望根本无法克制。 “嘶……” 顾峥眉头一皱,不仅没觉得享受,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是几百年前那只正儿八经修炼有成的白狐,或许还能让他稍微正眼看两下。可眼前这个? 也就是个刚开窍的半成品,连尾巴都露不出来的菜鸟,居然也敢对他下嘴? “啪!” 顾峥毫不客气,直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苏小小光洁的脑门,硬生生把她凑过来的脸给推了回去。 “醒醒!大白天的发什么春?” 顾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嫌弃,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想咬大象一口的蚊子: “想吸我的阳气?你也不怕崩碎了你那一嘴牙?” 苏小小被推得向后仰去,却并没有放弃。她双手撑在身后,床单滑落了一半,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和精致的锁骨。她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又委屈,那种混杂着清纯与妖媚的气质,确实能让定力稍差的男人当场缴械。 “哥哥……就一口嘛……” 她还在试图发动魅惑技能,空气中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丝粉红色的雾气。 顾峥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了。 “省省吧你。”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苏小小的脸上拍了拍,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清凉的灵气,瞬间钻进了她的眉心: “你那点微末道行,给我刮痧都不够。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蛟龙!至阳至刚!你要是真敢下嘴吸一口,下一秒你就得爆体而亡,炸成一朵烟花你信不信?” 随着那股清凉灵气的注入,苏小小眼中的迷离红光逐渐消退。 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猛地打了个激颤,看清了眼前的状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衣衫不整、几乎是挂在顾峥身上的羞耻模样,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 “啊!我……我刚才……” 苏小小慌乱地拉起床单把自己裹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然平时为了直播效果会搞些擦边球,但那都是演戏,刚才那种不受控制的、仿佛变成野兽一样的饥渴感,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行了,别演了,知道那是你的血脉本能。” 顾峥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的意兴阑珊: “既然清醒了,就赶紧收拾收拾。这只黄皮子我带走了,你以后少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局,也就是碰到我,换个人你今天就被吸成干尸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去提溜那个还在装死的黄总。 “等等!” 苏小小突然喊住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耻和恐惧。作为能在鱼龙混杂的网红圈杀出重围的“一姐”,她的心理素质绝对是顶级的。 既然已经被看光了,也丢尽了脸,那不如……搏一把大的! 这可是活生生的神龙啊!而且还是个长得这么帅、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 如果能把他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别说是一个黄鼠狼精,就算是整个娱乐圈的资本,她也不怕了! 苏小小从地毯上那个名牌包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两张烫金的请柬。 “真君……不,哥哥。” 她从地上站起来,虽然还裹着床单,但下巴已经微微扬起,恢复了几分平时那种自信又带着点小算计的模样: “您救了我,我……我想报答您。” 顾峥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 “报答?以身相许就算了,我对跨物种恋情没兴趣。给钱?你有王胖子有钱吗?” “不是钱!” 苏小小快步走到顾峥面前,双手递上那两张请柬,眼神灼灼: “这是明天晚上‘金鼎奖’颁奖典礼的邀请函。这是国内娱乐圈最大的盛会,半个娱乐圈的顶流都会去!” “您现在虽然火,但也就是在网上。如果您能去这个典礼……”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狐狸特有的精明: “我可以带您走红毯!把您介绍给所有人!到时候,您的名气就不只是在直播间里了,您会成为全民偶像!香火……哦不,粉丝肯定更多!” 顾峥挑了挑眉,接过请柬看了一眼。 金鼎奖? 听着倒是挺热闹。 他这几天在家看电视,也大概知道这些明星在现代社会的地位。那是比当年的戏子高多了,受万人追捧,走到哪都是焦点。 这不就是收集“声望值”和“愿力”的最佳场所吗? 而且,整天待在林青雨那个小出租屋里,确实也有点闷。 “你想让我去?” 顾峥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小小: “我可是个黑户,连礼服都没有,去了不是给你丢人?” “谁敢说您丢人?!” 苏小小一看有戏,立刻挺起了胸脯(虽然裹着床单看不出来),信誓旦旦地说道: “您这张脸就是最顶级的通行证!至于衣服……包在我身上!我认识最好的造型师,保证让您惊艳全场!”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住顾峥的衣袖,声音又变得软糯起来,带着一丝试探和撒娇: “哥哥,求你了嘛……我也缺个男伴撑场面。那个死胖子黄总本来是要跟我一起去的,现在他……这样了,我一个人去多尴尬呀。” “您就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当我的男伴,好不好?” 顾峥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的大眼睛,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黄鼠狼。 去这种名利场转转,似乎……也挺有意思? 正好让这帮现代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顶流”,什么才叫真正的“气场”。 “行吧。” 顾峥随手将请柬塞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遭。”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脾气不好,要是有人不长眼惹了我……” 他指了指墙角的黄鼠狼: “下场可能会比它还惨。” 苏小小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有您在,谁敢惹事?那不是找死吗?” “明天下午,我派车去接您!” 第171章 娱乐圈颁奖典礼,我去领个最佳神仙奖 **第171章:娱乐圈颁奖典礼,我去领个“最佳神仙奖”** 金鼎奖的颁奖典礼现场,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红毯铺了足足两百米,两侧的长枪短炮架得跟机枪阵地似的。闪光灯“咔咔”狂闪,频率快得简直像是在渡雷劫。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发胶味,还有那股子名为“名利场”的燥热气息。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踏在红毯上。 紧接着,顾峥走了下来。 他今晚穿的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这是林青雨昨晚熬了大半宿,翻遍了整个京城的买手店才挑出来的。 不得不说,那丫头的眼光确实毒辣。 这西装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完美地勾勒出了顾峥那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领口微微敞开,没打领带,露出里面白皙且线条分明的锁骨,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性感。 他单手插兜,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把归鞘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哇——!” 现场的粉丝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分贝高得差点把顶棚掀翻。 紧随其后,苏小小也钻出了车门。 她今晚可是下了血本,穿了一身镶满了碎钻的拖尾长裙,那是真的“闪瞎狗眼”。为了配合顾峥,她特意画了个稍微端庄点的妆,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媚意,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哥哥,挽着我!” 苏小小兴奋得脸颊绯红,也不管什么矜持了,直接贴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顾峥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女明星投来的目光,简直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那是嫉妒!是赤裸裸的嫉妒! “别贴太近。” 顾峥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鼻翼轻轻抽动了一下: “脂粉味太重,呛鼻子。还有,你那九条尾巴虽然没露出来,但骚气收一收,别熏着花花草草。” 苏小小笑容一僵,心里委屈得想哭,但还得强撑着笑脸: “哥哥真会开玩笑……人家这是体香!” 两人踏上红毯,原本还在疯狂拍摄其他流量小生的记者们,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调转了镜头。 “卧槽!那是谁?” “好帅!这是哪个公司新推的新人?这气质也太绝了吧!” “看着有点眼熟啊……等等!那个眼神!那不是顾真君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现场瞬间炸了锅。 “真的是真君!活的真君!” “我的天,他穿西装的样子简直要人命啊!” 快门声连成了一片白噪音,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顾峥眯了眯眼,被这阵仗晃得有点眼晕。 “这比当年万国来朝还热闹啊。”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脚步却没停。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之气,让他即使走在全是戏子的红毯上,也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周围那些原本在争奇斗艳、疯狂抢镜头的女明星们,在看到顾峥的瞬间,一个个都看直了眼。有的甚至忘记了表情管理,嘴巴微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甚至有个穿着低胸装的三线女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在顾峥经过的时候,“哎哟”一声,极其做作地往他身上倒去。 碰瓷? 这招老子几百年前就见多了!当年万贵妃那老妖婆都没得逞,你能行? 顾峥目不斜视,脚下步伐微错,身体极其灵活地一闪。 “噗通!” 那个女星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红毯上,姿势相当不雅。 顾峥连头都没回,直接跨了过去,冷哼一声: “走路看着点,地不平。” 女星趴在地上,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在风中凌乱。 终于走到了红毯尽头的采访区。 主持人是个名嘴,平时嘴皮子利索得很,这会儿看到顾峥,竟然也有点卡壳。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话筒递了过去: “顾……顾先生,欢迎来到金鼎奖!今晚您真是太帅了,简直艳压全场啊!” “我想代表广大网友问一个问题,您现在签约了哪家经纪公司呢?是准备正式进军娱乐圈了吗?” 顾峥接过话筒,扫了一眼底下乌压压的人群。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正经: “经纪公司?没有。”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天庭驻地球办事处’吧。” 主持人傻了:“啊?” “至于进军娱乐圈?” 顾峥把话筒扔回给主持人,整理了一下袖口: “没兴趣。今晚过来,纯粹是被这丫头拉来凑数的。顺便……”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小小: “看看这所谓的人间繁华。”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主持人,径直走进了内场。 颁奖大厅里,更是星光熠熠。 顾峥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的正中央,那是属于“C位”中的C位,旁边坐着的都是圈内的大佬和顶级巨星。但当顾峥坐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位置除了他,没人坐得稳。 颁奖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顾峥听得昏昏欲睡,觉得这所谓的颁奖词还没当年翰林院那帮老学究写的青词有文采。 直到典礼接近尾声。 主持人一脸神秘地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金色的手卡: “今晚,我们要颁发一个特殊的奖项。这个奖项,是组委会连夜增设的,也是金鼎奖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荣誉!” 大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里,播放的正是那天顾峥在东海之上,一剑斩海神、一脚踩神社的霸气视频。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获得本年度‘最具影响力人物’特别奖的是——”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护国真君,顾峥先生!” 掌声如雷动,欢呼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苏小小激动得抓紧了顾峥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哥哥!是你!真的是你!你有奖了!” 顾峥挑了挑眉。 最佳神仙奖? 这帮人还真能整活,居然给一条龙颁奖?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衣领,在万众瞩目中走上了领奖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挺拔。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金奖杯,掂量了一下,分量还行,像是纯金的。 他对着话筒,沉默了三秒。 全场死寂,都在等着这位“神明”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感言。 “咳。” 顾峥清了清嗓子,那双金色的眸子扫视全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没”: “谢邀。人在凡间,刚下神坛。” “这个奖,我就替玉帝领了。虽然他老人家可能并不在意这种凡俗的玩意儿,嫌占地方。” 台下的观众愣了一下。 “不过嘛……” 顾峥举起奖杯,对着灯光照了照,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我看这成色不错,虽然造型俗了点,但毕竟是块金子。拿回去熔了,应该能给我家那口子打副手镯,或者打个金饭碗也行。” 台下瞬间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真君太逗了!” “替玉帝领奖?这操作666!” “神特么打手镯!这可是代表荣誉的金鼎奖啊!居然要拿回去熔了?” “我家那口子?真君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那个解说员小姐姐?磕到了磕到了!” 顾峥看着底下笑成一团的人类,也不在意。 他把奖杯往咯吱窝里一夹,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行了,奖领完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这地方太吵,还没我家沙发舒服。” “各位慢慢玩,别送。” 说完,他竟然真的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些还在发呆的颁奖嘉宾。 潇洒,任性,又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他穿过后台的长廊,准备从侧门离开。 这里比较安静,没什么人。 就在这时。 一阵优雅而缓慢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顾峥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身材高挑的外国男子,正端着两杯红酒,向他走来。 这男人长得极美,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态,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连血管都能看见。他的嘴唇却异常红润,像是刚刚涂过血一样。 “美丽的东方神龙,请留步。” 那人停在顾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操着一口流利但略带古怪口音的中文,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今晚的月色如此迷人,能有幸……请您喝一杯吗?” 他将其中一杯红酒递了过来。 酒液猩红,在杯中摇曳,散发着一股…… 并非葡萄的香气。 第172章 走红毯被女星围堵,这该死的魅力 颁奖礼的后台,通常是个比前台还要精彩的名利场。 顾峥前脚刚迈下领奖台的台阶,后脚还没落地,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 那不是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那是几十种昂贵香水混合在一起,经过体温发酵后形成的“生化毒气”。 “真君!真君留步!” “哎呀,顾先生,您刚才在台上太帅了!” 原本还矜持地坐在贵宾席上的女明星们,此刻像是约定好了一样,竟然集体尿遁,把通往休息室的必经之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里面有刚拿了视后的当红大花,有靠身材出位的流量小花,甚至还有几个平时以高冷著称的老戏骨。 此时此刻,她们脸上都挂着那种见到猎物般的狂热笑容,手里的手机举得高高的,甚至还有人手里捏着名片和小纸条。 “真君,我是蜜蜜呀,咱们加个微信好不好?我有几个历史方面的问题想向您‘深入’请教一下。” 一个穿着深V礼服的女星拼命往前挤,那白花花的一片几乎都要贴到顾峥的胳膊上了。 “顾先生,今晚有空吗?我在希尔顿有个局,都是圈里的朋友,想请您赏光……” 另一个长腿美女也不甘示弱,直接上手去拉顾峥的衣袖。 顾峥浑身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 这特么是什么阵仗? 当年在东海面对波塞冬那几百米高的巨浪时,他都没觉得这么窒息过。 那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眼里的贪婪光芒,还有那一双双不仅想摸他、甚至想把他生吞活剥的手,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撒手。” 顾峥眉头紧锁,手臂微微一震。 一股无形的劲气弹开,那个试图拉他衣袖的长腿美女“哎哟”一声,踉跄着退后了两步,高跟鞋差点崴断。 “都给我站好了,别动手动脚的。” 顾峥冷着脸,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稍微释放了一点点。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女明星们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一瞬,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更大的欲望给压了下去。 这可是活生生的神龙啊! 是行走的热搜,是无敌的流量,更是……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唐僧肉!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不想红?谁不想青春永驻? 只要能跟这位爷扯上点关系,哪怕只是传个绯闻,那身价都得翻倍往上涨! “真君,您别这么凶嘛,人家只是崇拜您。” “就是啊,咱们都是凡人,想沾沾仙气也不行吗?” 人群再次涌动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疯狂。 苏小小跟在后面,原本想摆摆正宫(虽然是假的)的架子,结果直接被几个身材高大的女星给挤到了最外圈。 “哎!你们干嘛!这是我的男伴!” 苏小小气得直跳脚,头上的假发片都快挤掉了:“有没有点素质啊!排队懂不懂!” 没人理她。 在这群饿狼面前,苏小小那点战斗力简直就是渣渣。 顾峥被围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甚至感觉到有一只不安分的手,正在试图往他西装裤的口袋里塞东西。 他一把按住那只手,掏出来一看。 好家伙,一张金色的房卡,上面还贴心地用口红写着房间号:8808。 顾峥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只见一个以清纯人设出道的女爱豆,正冲他抛着媚眼,舌尖轻轻舔过红唇,暗示意味十足。 “……” 顾峥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大明朝要是还没亡,这帮人高低得被浸猪笼。 “都给我让开!” 顾峥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不是那种会跟女人动手的性格,但这帮人实在是太黏糊了,跟沼泽地似的。 “让一让!让一让!” 顾峥一边用巧劲儿推开挡在面前的莺莺燕燕,一边黑着脸喊道: “我是神仙,是护国真君,不是你们的共享男友!” “谁再往我兜里塞房卡,我就把谁挂到旗杆上去!” 这一嗓子,带着一丝龙吟的震慑力。 女明星们感觉耳膜嗡嗡作响,心跳都慢了半拍,终于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顾峥抓住机会,像是一条滑溜的游鱼,瞬间从人群的包围圈里钻了出去。 “呼……” 冲出重围的瞬间,顾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领带。 太可怕了。 这现代的女人,比妖精还可怕。 以后这种局,打死也不来了。 他快步穿过嘈杂的后台走廊,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透透气,顺便等苏小小那个倒霉蛋出来。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VIP休息室。 这里远离了前面的喧嚣,灯光有些昏暗,铺着厚厚的红地毯,显得格外幽静。 顾峥刚想推门进去躲躲。 突然,一股奇异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脂粉味。 那是一种带着铁锈气息的甜腥味,混合着陈年红酒发酵后的醇香,还有一股子…… 来自地底深处的阴冷腐朽气。 顾峥脚步一顿,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这味道…… 不像是活人身上该有的。 “哒、哒、哒。” 一阵优雅而缓慢的脚步声,从走廊的阴影深处传来。 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古老的贵族范儿。 顾峥抬起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复古黑色燕尾服的外国男子,正端着两杯红酒,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长得极美。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头金色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唇,红润得仿佛刚刚吸食过鲜血。 “美丽的东方神龙,请留步。” 那人停在顾峥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绅士礼。 他操着一口流利但略带古怪口音的中文,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而兴奋的光芒: “今晚的月色如此迷人,能有幸……请您喝一杯吗?” 他将左手的那杯红酒递了过来。 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曳,呈现出一种暗红得近乎黑色的质感。 顾峥没有接。 他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吸血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喝一杯?” 顾峥耸了耸鼻子,目光落在那杯所谓的“红酒”上: “哥们儿,你这酒……年份不对啊。” “刚从血管里放出来的吧?还热乎着呢。” 第173章 吸血鬼亲王德拉库拉?我就喜欢吃毛血旺 “热乎?” 那男子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感到尴尬。 相反,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是一种优雅的、带着几分病态的从容。 “您果然很有品味。”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淡红色的薄膜。 “这是处女的鲜血,取自十八岁少女的颈动脉。” “只有在惊恐达到顶峰的那一瞬间放出,口感才会如此醇厚,回甘无穷。” 他说着,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血,而是八二年的拉菲。 顾峥看着他这副做派,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接过酒杯。 并没有喝。 而是放在鼻子底下,像是在闻什么变质的馊水。 “腥。” 顾峥给出了一个字的评价。 “太腥了。” “而且这血里杂质太多,血糖还有点偏高。” 顾峥嫌弃地把酒杯举高,对着灯光照了照: “这姑娘平时奶茶喝多了吧?” 对面的男子笑容一僵。 显然,他漫长的生命里,从未遇到过这种评价“食物”的角度。 “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很快恢复了风度,微微欠身: “我是弗拉德·德拉库拉。” “您可以称呼我为……亲王阁下。” 德拉库拉? 吸血鬼的祖宗? 顾峥挑了挑眉。 “原来是只老蝙蝠。” 他心念一动。 “天眼,开!” 金色的竖瞳深处,一道隐晦的光芒闪过。 在顾峥的视野里,眼前这个英俊得不像话的外国男人,瞬间变了模样。 那一身得体的燕尾服下,根本不是什么鲜活的肉体。 而是一具早已干枯、腐朽的尸骸。 无数黑红色的煞气,像蛆虫一样在他体内钻进钻出。 心脏是停止跳动的。 血液是冰冷凝固的。 唯有那一双眼睛,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透着对生者无尽的贪婪。 “啧啧啧。” 顾峥收回目光,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都以为我够老的了,没想到碰上个比我还能熬的。” “一身的死人味儿,喷了半瓶古龙水都盖不住。” 德拉库拉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鲜血,鲜红的印记残留在苍白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妖冶。 “顾先生,您似乎对我有偏见?” “我们血族,是高贵的暗夜行者,是永生的贵族。” “不像你们东方的神明,要么躲在泥像里吃灰,要么….........…” 他上下打量着顾峥,轻蔑一笑: “要么就像您这样,混迹在戏子中间,沾染了一身的俗气。” “俗气?” 顾峥乐了。 他把手里的酒杯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顿。 “当.............” 红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咱们来聊聊什么叫俗气。” 顾峥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后仰,那副慵懒的劲儿,比德拉库拉还要像个贵族。 “你们这帮蝙蝠,几千年了,吃东西一点长进都没有。” “生饮?还是温的?” “这在饮食文化里,属于最初级的茹毛饮血,那是野人才干的事儿。” 顾峥伸出一根手指,在德拉库拉面前晃了晃: “在我们东方,这玩意儿叫血豆腐。” “怎么吃才讲究?” “那得切成块,焯个水,去去腥。” “然后起锅烧油,放花椒、干辣椒、豆瓣酱,爆炒出红油。” “再扔进去毛肚、黄喉、午餐肉,最后把这血豆腐往里一倒。” 顾峥说得绘声绘色,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大火猛炖,出锅前撒一把蒜末葱花。” “滋啦................” “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下饭!” “这道菜,名叫——毛血旺!” 顾峥看着德拉库拉那张越来越绿的脸,嘿嘿一笑: “亲王阁下,要不要我教教你?别整天抱着个杯子装高雅了。” “多放点辣椒,比你这生喝带劲多了!” 死寂。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德拉库拉那张苍白英俊的脸,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扭曲。 他的手指死死捏着酒杯。 “啪嚓!” 水晶杯承受不住巨大的握力,瞬间炸裂。 鲜血混合着玻璃渣子,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羞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血族亲王,高贵的暗夜主宰,在这个东方人的嘴里,竟然成了……食材? 还是做成那种充满了大蒜味的低级菜肴? “你…....…找…....…死!” 德拉库拉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种优雅的男中音,而是变得嘶哑、尖锐,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血,变成了两汪猩红的血池。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他那原本正常的嘴唇猛地向两边裂开。 “呲.................” 两颗足有两寸长、锋利如刀的獠牙,瞬间弹了出来!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那股隐藏在绅士外表下的暴虐杀意,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休息室里的温度骤降。 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要吸干你的血!” 德拉库拉面容狰狞,十指指甲暴涨如钩,带着一股腥风,朝着顾峥猛扑过来: “把你做成干尸,挂在我的城堡里!” 第174章 大蒜十字架没用?试试我的龙息辣椒水 德拉库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到了顾峥面前。 他那两根长得离谱的獠牙泛着幽幽的冷光,对准顾峥的脖颈就要狠狠咬下。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对鲜血的渴望和被羞辱后的暴怒。 “给我死!” 腥风扑面,带着地底深处腐朽的泥土味。 顾峥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慢悠悠地,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白胖胖、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颗——独头大蒜。 这是他为了今晚收工后的火锅局特意从家里带的,正宗山东紫皮独头蒜,味儿冲,劲儿大,平时剥一颗能顶一顿饭。 本来是打算就着羊肉吃的,现在看来,得先喂狗了。 “去你的吧!” 顾峥眼疾手快,趁着德拉库拉张大嘴巴准备吸血的一瞬间,手腕一抖,直接把那颗大蒜狠狠塞进了他的喉咙里。 “唔——!” 德拉库拉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感觉嘴里像是被塞进了一颗正在燃烧的煤球,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熏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呕!” 他拼命想吐出来,但顾峥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动弹不得。 “吞下去。” 顾峥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听说你们吸血鬼怕大蒜?来,给爷尝尝这正宗的东方特产。这玩意儿杀菌消毒,专治你这种陈年口臭。” 德拉库拉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暴突。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血族亲王,他当然不怕这种地摊货。那些所谓的“吸血鬼怕大蒜、怕十字架”,都是人类编出来骗小孩的无聊笑话,是对高贵血族的污蔑! “混蛋!你敢耍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牙关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把那颗坚硬的独头蒜给咬碎了! “咔嚓!” 蒜汁四溅。 浓烈的蒜味混合着唾液,从他嘴角流淌下来。德拉库拉满嘴都是蒜渣,但他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挑衅地咽了下去。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不屑和嘲讽: “愚蠢的东方人!你以为这种市井小把戏能伤得了我?” “我是不死的!我是永生的!我是黑夜的主宰!” “轰!” 他猛地挣脱了顾峥的手,向后跃出几米。身后的黑色披风无风自动,瞬间化作一对巨大的黑色蝠翼,在狭窄的休息室里张开,遮蔽了灯光。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阴冷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墙壁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是吗?” 顾峥挑了挑眉,随手在那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手上的蒜汁,一脸的遗憾: “看来这民间偏方果然不靠谱,电影里都是骗人的。既然物理攻击没用,那咱们就换个路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来点魔法攻击?” 话音未落,顾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腔微微鼓起,喉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就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沉闷的雷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周围的空气温度开始急速上升,原本结霜的墙壁瞬间化水。 德拉库拉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天敌的恐惧,就像是老鼠遇见了猫,羚羊遇见了狮子。他想要后退,想要用蝠翼护住自己,但已经晚了。 “呼——!!!” 顾峥张开嘴,对着德拉库拉那张狰狞的脸,猛地喷出了一口气。 那不是普通的口气。 那是顾峥体内精纯的龙息,但他并没有全力催动真火,而是极其精准地控制了火候,混合了一丝刚才喝进肚子里的红酒水汽。 让那股龙息既不至于把人直接烧成灰烬,却又带着足以把人烫脱皮的高温,以及龙气特有的灼烧感。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锅滚烫的、加了特辣红油的—— 龙息辣椒水! “滋滋滋——” 红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德拉库拉。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穿透了休息室的隔音墙,听得外面走廊的人都头皮发麻。 德拉库拉只觉得整张脸像是被泼了一盆刚出锅的浓硫酸,又像是被人按进了滚烫的火锅底料里。 那股灼热的气流顺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疯狂地往里钻,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每一寸皮肤都在溃烂。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身后的蝠翼胡乱拍打着地面,把桌椅板凳砸得稀巴烂。 那张原本苍白英俊、带着贵族气质的脸庞,此刻已经被烫得通红一片,甚至开始冒起了白烟,滋滋作响,仿佛真的被扔进了油锅里炸了一遍。 “辣不辣?爽不爽?” 顾峥蹲下身,笑嘻嘻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吸血鬼亲王,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技的猴子: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制的‘至尊微辣’,怎么样?够不够劲儿?要不要再来点醋提提鲜?” 德拉库拉此时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调侃。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烧干了! 那种痛苦,比被正午的阳光暴晒还要可怕一万倍!龙息里带着的浩然正气,正在疯狂侵蚀着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像是烧红的刀子在刮他的骨头。 “逃!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愤怒。 这个东方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是比撒旦还要可怕的存在! 再不跑,真的会死在这里,变成一滩烂泥! 德拉库拉强忍着剧痛,身形猛地一缩,体内残存的血气瞬间爆发。 “砰!” 一团浓郁的黑烟炸开。 那个高大的吸血鬼亲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眼睛血红的蝙蝠。 它扑棱着翅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歪歪扭扭地朝着门口飞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只要飞出去,混入夜色,他就还有机会! 只要能逃回欧洲,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踏入东方半步! “想跑?” 顾峥冷笑一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连头都没回,甚至连身子都没转,只是随意地伸出那只穿着锃亮皮鞋的大脚,对着那团贴地飞行的黑影,像是预判了它的轨迹一样,狠狠一踩。 “啪叽!” 一声闷响。 那只刚飞到一半、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蝙蝠,就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顾峥一脚踩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吱吱吱——!” 脚下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顾峥碾了碾脚尖,感觉到脚下那团软绵绵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吸干我的血吗?” “怎么?还没买单呢,这就想走了?” 他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只蝙蝠的一只翅膀,把它像提溜死耗子一样提了起来。 蝙蝠在他手里瑟瑟发抖,那双绿豆大的红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变回来。” 顾峥淡淡地命令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威严: “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要是还这副德行,我就把你扔进火锅里涮了。” “一。” “二。” 还没数到三,那只蝙蝠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化作了一团黑烟。 下一秒。 那个满脸通红、头发散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德拉库拉亲王,重新出现在了顾峥面前。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优雅。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看着顾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神明。 “大……大佬……” 德拉库拉用那口变了调的中文,哆哆嗦嗦地求饶,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别杀我……我愿做您的血奴!!” 第175章 德拉库拉跪了:大佬,我愿做您的血奴 “血奴?” 顾峥挑了挑眉,脚尖在德拉库拉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要把刚才踩蝙蝠沾上的晦气蹭掉。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此刻卑微进尘埃里的吸血鬼亲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嫌弃。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误解?” 顾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凉凉的: “老子是龙,不是蚊子。吸你的血?我都怕胆固醇超标。” 德拉库拉浑身一僵,原本用来表忠心的姿势瞬间变得尴尬无比。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和迷茫。 在他的认知里,血族之间最高的臣服礼节就是献祭自己的本源之血。这代表着把性命和力量完全交给对方,是无上的荣耀。 可眼前这位爷,居然嫌弃他? 嫌弃一位高贵的、活了八百年的亲王血液胆固醇高? “大…大佬…” 德拉库拉结结巴巴地解释,冷汗顺着那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我的血很纯净的!蕴含着强大的黑暗力量!您要是喝了…” “闭嘴。” 顾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目光在德拉库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虽然这货现在看起来狼狈了点,头发乱了,燕尾服也脏了,但那副好皮囊还在。手长脚长,看着挺利索,而且既然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干活应该挺细致。 顾峥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林青雨那个乱糟糟的小出租屋,还有那个总是堆满外卖盒的茶几。 “我不缺血包,但我那儿…确实缺个人手。” 顾峥收回脚,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像个面试的大爷: “既然你想活命,那就换个方式报答吧。” “你会干家务吗?” “啊?” 德拉库拉愣住了,怀疑自己的中文听力出了问题: “家……家务?” “对,就是扫地、拖地、洗衣服、做饭、通下水道。” 顾峥扳着手指头数着: “顺便还得负责买菜、遛弯、赶苍蝇。哦对了,还得会修电器,那个电视机遥控器最近不太灵。” 德拉库拉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斤大蒜。 他是谁? 他是暗夜的贵族!是令欧洲大陆闻风丧胆的吸血鬼亲王!他住的是古堡,睡的是丝绒棺材,喝的是处女鲜血! 让他去通下水道?修遥控器?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这是对贵族尊严的践踏! “不……这不可能!” 德拉库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脖子梗得硬邦邦的: “士可杀不可辱!我是高贵的血族,我的手是用来握酒杯和权杖的,绝不是用来拿扫把的!” “哦?是吗?” 顾峥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 他伸出右手,指尖“腾”地一下,窜起一苗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刚才没喷完的龙息余火。 顾峥把玩着那团火苗,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情人,语气却冷得像冰: “那你选吧。” “是当个勤劳的保洁员,还是……我现在就把你烤成蝙蝠干,拿回去泡酒?” “滋啦—” 火苗跳动,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德拉库拉看着那团恐怖的火焰,刚才被“辣椒水”洗脸的痛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脸皮都开始幻痛。 什么尊严,什么贵族,在死亡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我干!我干!” 德拉库拉“噗通”一声再次跪下,磕头如捣蒜,语速快得像是烫了嘴: “大佬别烧!我最喜欢做家务了!我在古堡里经常自己擦棺材!真的!我擦得可亮了!” “我会洗衣服!我会做饭!我不吃不喝不要工资,只要您给我留个住的地方就行!” 顾峥满意地收起火苗,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劳动最光荣。” 他站起身,拍了拍德拉库拉的肩膀,差点把这位亲王拍趴下: “既然入职了,那就得有个像样的名字。德拉库拉太长了,拗口。” 顾峥想了想,随口说道: “以后你就叫…小拉吧。” “小…小拉?” 德拉库拉嘴角抽搐。这名字听着怎么跟条狗似的? “怎么?不喜欢?”顾峥眼神一横。 “喜欢!太喜欢了!这名字充满了东方的禅意!” 德拉库拉含泪点头,心里却在流血。 伟大的该隐始祖啊,您的子孙给您丢人了。 “行了,别嚎了。” 顾峥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休息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点皱的西装: “收拾收拾,跟我走。今晚还有个局没散呢,带你去认认门。” 德拉库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他毕竟是有底子的,虽然受了伤,但恢复能力极强。只见他身上黑气一闪,那身破破烂烂的燕尾服瞬间恢复如初,脸上的红肿和泪痕也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得体的西方绅士。 除了脸色稍微有点苍白,眼神有点卑微之外,完全看不出刚才差点被人烤了。 “主人,请。” 德拉库拉极其专业地弯下腰,做了一个标准的英式管家请手礼。 不得不说,这老蝙蝠装起相来,确实挺能唬人。 顾峥很受用。 他理了理领带,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休息室。 此时,颁奖典礼已经彻底结束了。 会场外,记者和粉丝们还没散去,正围在出口处等着抓拍最后的大新闻。苏小小更是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一脸的焦急。 刚才顾峥突然离席,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她都要急疯了。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出口。 只见旋转门缓缓转动。 顾峥双手插兜,神情慵懒地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穿着燕尾服的外国帅哥。那帅哥微微躬着身子,手里还极其恭敬地替顾峥拿着那个金鼎奖的奖杯。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卧槽?这老外是谁?” “好帅啊!这气质,简直就是欧洲皇室出来的王子啊!” “等等……这帅哥怎么跟个跟班似的?他在给真君拿包?” 闪光灯疯狂闪烁。 苏小小也愣住了,她看着那个跟在顾峥身后的男人,总觉得有点眼熟。 “这…这不是刚才进去送酒的那个侍应生吗?” 她小声嘀咕道。 顾峥无视了周围的喧嚣,径直走到苏小小面前。 “车呢?”他问。 “啊?哦哦,在……在那边。” 苏小小回过神来,赶紧指了指路边的保姆车,眼神却一直往德拉库拉身上瞟: “哥哥,这位是……” “哦,新招的管家。” 顾峥随口胡诌,打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冲着还在发呆的德拉库拉招了招手: “小拉,上车。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请你啊?” “是,主人。” 德拉库拉优雅地欠身,然后动作利落地钻进了副驾驶,那姿态,比最专业的保镖还要标准。 车门关上。 保姆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掉落的下巴。 记者们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再看看相机里拍下的照片,一个个面面相觑。 “管家?那个气质一看就是贵族的老外,居然是管家?” “这真君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连洋人都给他当下人?”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标题我都想好了:【神秘东方力量折服西方贵族!真君喜提洋管家!】” 车上。 苏小小坐在顾峥旁边,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眼睛里满是星星: “哥哥,你太厉害了!连外国帅哥都对你这么服帖!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呀?” 顾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也没什么。” “就是请他吃了一顿……特辣的火锅。” 前排的德拉库拉听到这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那是心理阴影。 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大蒜和辣椒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林青雨的小区楼下。 顾峥下了车,带着德拉库拉往楼上走。 “记住,待会儿见了我家那位……” 顾峥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 “态度要好,嘴要甜。要是敢吓着她,我就把你牙拔了。” “明白!明白!” 德拉库拉连连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 这位爷口里的“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降得住这条凶龙,怕不是个九天玄女下凡?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跟着顾峥走到了302门口。 “咔嚓。”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林青雨正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立刻跳了下来,光着脚跑了过来。 “你回来啦!” 她脸上带着笑,刚想扑进顾峥怀里,突然看到顾峥身后那个高大的黑影。 在那一瞬间,德拉库拉处于本能,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迷人、最绅士的微笑。 但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在那张惨白的脸上,这个微笑显得格外…… 阴森。 “啊——!鬼啊!” 林青雨吓得尖叫一声,随手抄起门口的拖鞋就砸了过去。 “啪!” 粉色的小兔子拖鞋精准地砸在了德拉库拉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这位刚刚上任的血族管家,懵了。 第176章 收个吸血鬼当管家,逼格瞬间拉满 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了德拉库拉高挺的鼻梁上。 随后,拖鞋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掉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这位威震欧洲数百年的血族亲王,此时正保持着那副僵硬的绅士微笑,整个人都懵了。 他堂堂亲王,被龙喷也就算了,现在连个凡人小姑娘都能拿鞋底子抽他脸了? “鬼!真的是鬼啊!” 林青雨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抓着抱枕,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他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还穿着寿衣一样的衣服!” “什么鬼?没礼貌。” 顾峥弯腰捡起拖鞋,随手丢回林青雨脚边,大摇大摆地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是我新招的保洁员,叫小拉。外国人,皮肤白点怎么了?那是人家种族天赋,叫冷白皮。” 德拉库拉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求生欲让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 他优雅地弯下腰,右手抚胸,对着林青雨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宫廷礼仪,声音醇厚得像是一杯陈年红酒: “尊贵的女主人,请原谅我的冒昧到访。我是弗拉德……哦不,我是小拉。” “从今天起,将由我来负责您的饮食起居,愿为您效劳。” 林青雨愣住了。 这标准的普通话,这优雅的姿态,还有那身虽然有点皱但依然剪裁得体的燕尾服。 这哪里像保洁员? 这分明就是英剧里走出来的皇家管家啊! “真君,你……你从哪捡来的?” 林青雨扯了扯顾峥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 “这人看着不便宜啊,咱们付得起工资吗?我那点奖金可不够……” “工资?” 顾峥嗤笑一声,斜睨了一眼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德拉库拉: “他倒贴。不仅不要钱,每个月还得上交生活费。你也别跟他客气,脏活累活尽管使唤,这小子皮实,耐造。” 德拉库拉保持着微笑,心里却在流血。 耐造? 您是指那种能抗住龙息辣椒水的耐造吗? “小拉,别杵着了。” 顾峥指了指满是灰尘的茶几和乱糟糟的客厅: “没看见家里乱成什么样了吗?露一手给女主人瞧瞧,别让人觉得你是来吃白饭的。” “遵命,主人。” 德拉库拉眼神一凝。 为了活命,为了不被扔进火锅里涮,他必须展现出作为一名顶级血族的价值! “唰——” 林青雨只觉得眼前一花。 原本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身影,突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那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轻微爆鸣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眼花缭乱的操作。 抹布飞舞,扫帚旋转。 短短三分钟。 当德拉库拉重新站定在客厅中央时,林青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原本堆满杂物的茶几,此刻光洁如新,连指纹都看不到一个。 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被叠成了整整齐齐的豆腐块。 就连那个积了厚厚一层灰的吊灯,此刻都亮得能当镜子照。 整个出租屋,焕然一新,仿佛刚刚精装修过一样。 “这……这是人类的手速?” 林青雨难以置信地看着德拉库拉。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嗡嗡”叫着飞了进来,打破了这完美的宁静。 德拉库拉眉头微皱。 他不允许这完美的杰作有任何瑕疵。 他没有用苍蝇拍,只是轻轻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食指和拇指在空中看似随意地一夹。 “啪。” 苍蝇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德拉库拉摊开手掌,那只苍蝇已经被捏扁了,而他的手套上,甚至连一点污渍都没有沾上。 “垃圾,已清理。”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指,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主人,女主人,夜深了,请允许我为二位准备一点助眠的红茶。” 五分钟后。 林青雨捧着那个平时用来喝白开水的廉价马克杯,看着里面色泽红润、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茶汤,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还是她那个二十块钱一包的袋泡茶吗? 怎么喝出了几千块一两的金骏眉的味道? 而且这个“保洁员”倒茶的姿势也太标准了吧?那种高高举起茶壶,水流如细线般落入杯中且一滴不洒的技术,简直就是艺术! “顾峥……” 林青雨抿了一口茶,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她凑到顾峥耳边,声音里满是崇拜: “你太牛了!这哪里是保洁员,这简直就是把唐顿庄园搬回家了啊!这逼格,瞬间拉满!” 顾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翘着二郎腿: “那是,也不看看谁带回来的。以后这种粗活你就别干了,让他干。你那手是用来写论文的,不是用来洗碗的。” 林青雨脸颊一红,心里甜滋滋的。 第二天一大早。 小区里的李大妈正提着垃圾袋准备下楼,迎面就撞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燕尾服的外国大帅哥。 那帅哥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走起路来却像是在走T台,优雅得不行。 见到李大妈,他还微微欠身,用那口流利的中文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美丽的女士。” 李大妈愣了半天,手里的垃圾袋都忘扔了。 直到那帅哥走远了,她才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冲着楼上喊道: “哎哟喂!这小顾出息了啊!家里都用上洋人伺候了!这得是一个月多少钱的大户人家才请得起啊?” “我看那小伙子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居然是个倒垃圾的?这世道,真是变了!” 不到半天功夫,“302的小顾请了个洋管家”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小区。 顾峥成了小区里的传说。 然而,屋里的气氛却并没有邻居们想象的那么和谐。 林青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昨晚顾峥和苏小小走红毯的热搜照片。 照片里,苏小小那个“狐狸精”恨不得整个人贴在顾峥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而顾峥虽然一脸冷漠,但那种两人的“般配感”,却让林青雨觉得格外刺眼。 “吃水果,女主人。” 德拉库拉端着一盘切成精美花样的水果拼盘走了过来,单膝跪地,恭敬地呈上。 那盘子里的苹果被雕成了天鹅,西瓜被切成了爱心,连葡萄都剥了皮,晶莹剔透。 林青雨看着这盘艺术品一样的水果,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粗糙的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自卑感,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家里有了这个全能的管家,地不用她扫了,饭不用她做了,甚至连水果都不用她切了。 那她……还能为顾峥做什么呢? 他可是护国真君,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身边围绕的都是苏小小那种大明星,或者是叶红鱼那种又飒又能打的异能者。 而她,只是个普通的、会讲点历史故事的小解说员。 现在连唯一的“照顾饮食起居”的价值,都被这个洋鬼子给剥夺了。 “我不吃。” 林青雨突然推开了那盘水果,声音有些冷硬。 德拉库拉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向顾峥。 第177章 林青雨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晚餐的氛围,诡异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狭小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西餐,惠灵顿牛排煎得恰到好处,松露浓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德拉库拉换了一身干净的燕尾服,手臂上搭着白餐巾,正优雅地为两人倒酒。 “主人,这是我特意醒了三十分钟的波尔多红酒,请慢用。” 这老蝙蝠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贵族,做起伺候人的活儿来,那叫一个赏心悦目,硬是把这几十平米的出租屋给整出了凡尔赛宫的感觉。 顾峥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满意地点了点头。 “唔!不错!” 他冲着德拉库拉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小拉,你这手艺绝了!比大明御膳房那帮只会炖大肘子的厨子强多了。看来留你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以后家里的饭都归你做了。” 德拉库拉优雅地欠身:“能为主人效劳,是小拉的荣幸。” 顾峥吃得开心,顺手又叉了一块肉想要递给对面的林青雨: “丫头,别愣着啊,快尝尝!这洋鬼子虽然人品不行,但做饭确实有一手。” 然而,那块肉悬在半空,却没人接。 林青雨低着头,手里的叉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戳着那块可怜的西兰花,把好好的蔬菜戳得稀烂。她面前的牛排一口没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怎么了?” 顾峥皱了皱眉,把叉子收回来自己吃了: “没胃口?还是嫌这肉不够嫩?不能啊,我觉得挺好吃的。” “我不饿。” 林青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满是崇拜看着顾峥的眼睛,此刻却黯淡无光,眼角甚至还泛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德拉库拉,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没关掉的热搜界面——那是顾峥和苏小小走红毯的照片,两人看起来是那么耀眼,那么般配。 再看看自己。 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手上还贴着刚才削水果时不小心划破的创可贴。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她就像是个多余的丑小鸭,硬生生挤进了天鹅的聚会。 “真君……” 林青雨放下叉子,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既然你现在有钱了,有几万亿的身家。出门有大明星陪着,回家有这种全能的管家伺候着。”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那你……还需要我干什么呢?” 顾峥愣住了,嘴里的牛肉突然就不香了。 他放下刀叉,有些茫然地看着林青雨: “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需要你干什么?咱们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好好的?” 林青雨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声。 “哪里好了?你是高高在上的护国真君,是神!我是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社畜!我没钱,没势,连给你做顿饭都比不上这个刚来的吸血鬼!” 她指着德拉库拉,情绪终于失控: “地是他扫的,饭是他做的,就连这红酒都是他倒的!我在这个家里,除了是个累赘,还能算什么?房东吗?那你把房租结一下,咱们两清!” 顾峥彻底懵了。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万贞儿撒泼,见过客氏发骚,也见过阿茹娜的冷暴力。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丫头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突然就炸了? “不是,你别激动啊。” 顾峥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 “我找小拉回来,不就是为了让你轻松点吗?你看你平时上班那么累,回来还得做家务,我这是心疼你……” “我不需要你心疼!” 林青雨一把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不需要这种施舍一样的关心!我觉得我就像是个笑话!看着你在外面光芒万丈,看着别人都围着你转,我只能躲在这个小破屋里,守着电视看你的新闻!” “顾峥,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不想再过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了!既然有人伺候你,那还要我干什么?我明天就搬走!把这房子留给你和你的好管家!” 说完,她转身就跑。 “砰!” 卧室的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桌子上的高脚杯都跳了一下。 紧接着,门锁反锁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浓浓的醋味和委屈。 顾峥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作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头疼。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嫌管家太能干啊? 这分明就是……自卑了,吃醋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凡人,配不上他这个“神”;她觉得有了苏小小那种大明星,有了德拉库拉这种超凡管家,她这个普通人就被边缘化了,变得可有可无。 “这傻丫头……” 顾峥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顾峥看人,什么时候看过身份地位? 当年朱元璋是个乞丐,他也照样往人家怀里钻;朱棣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他也照样带着去打天下。 他在乎的,是那份心意,是那份感觉。 林青雨身上的那种烟火气,那种把他当成普通人来关心、来照顾的温暖,才是他最贪恋的东西。这是多少个苏小小、多少个德拉库拉都替代不了的。 “主人……” 旁边一直当背景板的德拉库拉,此刻终于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他手里还拿着红酒瓶,一脸的惶恐和无辜: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如果您不喜欢,我可以把饭做得难吃一点?或者……我以后只负责刷马桶?” 这位吸血鬼亲王这辈子都没这么委屈过。 明明是想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怎么反而把女主人给气跑了?这东方的女人,心思也太难猜了吧? 顾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跟你没关系,是我想简单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咚咚。” “丫头?开门,咱们聊聊?” “不聊!我要睡觉了!你走开!” 屋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显然是躲在被子里哭呢。 顾峥有些抓狂。 打架他在行,杀人在行,装逼也在行。 但这哄女孩子……尤其是哄一个正在气头上、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的女孩子,这简直比渡天劫还难啊! “嘶……”(这可咋整?) 顾峥挠了挠头,转身看向德拉库拉,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那个……小拉啊。” “在!主人您吩咐!”德拉库拉赶紧立正。 顾峥指了指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一脸虚心地请教: “你活了八百多岁,在欧洲那边也算是阅女无数了吧?这种情况下……一般该怎么哄?” “在线等,挺急的。” 德拉库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而优雅的微笑。 虽然打架他打不过顾峥,但要说撩妹和浪漫,那可是吸血鬼的种族天赋啊! “主人,这个我熟。” 德拉库拉放下酒瓶,整理了一下领结,凑到顾峥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女人嘛,这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她要的是态度,是独一无二的重视,是那种……能让她瞬间忘记所有不快与自卑的浪漫。” “浪漫?”顾峥皱眉。 “对!浪漫!” 德拉库拉打了个响指: “比如送花,送钻石,或者……给她看一样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告诉她,她在您心里,比那些东西都重要。” “只要气氛烘托到位了,没有哄不好的女人。” 顾峥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没见过的东西? 独一无二的重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的夜空。今晚的月色很好,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阳台上。 “月亮……” 顾峥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年在广寒宫看嫦娥跳舞的场景,想起了那个清冷孤寂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地方。 “有了!”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要浪漫,那就玩个大的! 凡间的钻石鲜花算什么?俗气! 老子要送,就送天上的星辰! “小拉,去把窗帘拉上,灯关了。” 顾峥吩咐道,同时体内的龙气开始悄然运转,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到了极致的银光。 “今晚,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龙的浪漫!” 第178章 为了哄妹子,我把月亮摘(投影)下来了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德拉库拉那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两盏接触不良的感应灯。 “主人,气氛组已经就位。” 老吸血鬼压低声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副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刺杀教皇。 顾峥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走到了紧闭的卧室门前。 他抬起手,刚想敲门,手却停在了半空。敲门?太俗套了。若是她不开,还得隔着门喊话,一点逼格都没有。 “我是龙,龙走正门吗?龙都是腾云驾雾的。” 顾峥嘴角一勾,身形并没有虚化,而是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在那一瞬间,坚硬的木门仿佛变成了水波,荡起一圈圈涟漪。顾峥那高大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像是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卧室里。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床上那个隆起的小鼓包。 隐约还能听到被子里传来的吸鼻子的声音。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我有锁门!” 林青雨虽然蒙着头,但感知倒是挺敏锐,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锁门防得住君子,防得住我吗?” 顾峥轻笑一声,并没有去掀她的被子,而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狭窄逼仄的出租屋卧室,四周的墙壁、天花板,甚至连地板,都在这一瞬间像是冰雪消融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辽阔的星空。 无数颗星辰在四周闪烁,银河像是一条发光的绸带,从头顶蜿蜒而过,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冰凉的星屑。 林青雨感觉到了周围光线的变化,疑惑地把脑袋探出被窝。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发现自己不是坐在床上,而是悬浮在宇宙的中心。脚下是璀璨的星云,头顶是旋转的星系,那种壮丽与宏大,瞬间击穿了她小小的少女心。 “这……这是哪儿?” 林青雨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这是我的世界。” 顾峥的声音从星光深处传来。 他踏着虚空,一步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那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在这星空背景下,竟然穿出了一种神王巡视领地的威严感。 他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视线与林青雨平齐。 “还在生气?” 顾峥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嘴巴都撅得能挂油瓶了。” 林青雨别过头,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你别哄我了。你是天上的龙,我是地上的泥,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你去跟苏小小走红毯好了,去找叶红鱼打架好了,反正……反正我什么都不会。”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 顾峥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嗡——” 周围的星光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他掌心汇聚。眨眼间,一团柔和、清冷、却又无比明亮的光球在他手中成型。 那是一轮缩小版的月亮。 它不仅仅是个发光体,上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环形山和月海的阴影,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清辉。 “给。” 顾峥将这轮“月亮”递到了林青雨面前。 “天上的月亮太远,我够不着,也怕摘下来引起潮汐紊乱,到时候赵国邦又得来烦我。” 顾峥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声音低沉而温柔: “但心里的月亮,我可以给你看。” 林青雨呆呆地看着那团悬浮在掌心的光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凉凉的,却不冰手,像是一块最上等的软玉。 “真君……” “叫名字。”顾峥纠正道。 “顾峥……” 林青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在这个极度浪漫、极度梦幻的场景下,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扛得住。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傻啊。” 顾峥笑了,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把那轮“月亮”塞进她怀里: “傻乎乎的,我不看着点,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 他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丫头,你要记住。那些什么女明星、什么女特工,在我眼里,那是过客,是路人甲,是用来解闷的调味剂。” “但你不一样。” 顾峥指了指这片星空,又指了指自己: “我沉睡了几百年,醒来看到的第一张脸,是你。把我领回家,给我买可乐,教我用遥控器的人,也是你。” “在这光怪陆离的新时代,你就是我的锚。” “那些妖艳贱货,哪有你好?” 这话虽然土了点,霸道了点,但听在林青雨耳朵里,却比世上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她抱着那团发光的“月亮”,破涕为笑,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你……你就会哄人。” “我这叫实话实说。” 顾峥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啪。” 星空消散,卧室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只有林青雨怀里的那团光,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那是顾峥用龙气凝聚的实体投影,能维持很久。 “行了,别哭了,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明天怎么上班?” 顾峥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早点睡,明天早上我要吃楼下那家的豆腐脑,多放辣。” 说完,他也不等林青雨回答,转身穿墙而出,那背影潇洒得一塌糊涂。 林青雨抱着“月亮”,倒在床上,在被子里滚了两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这谁顶得住啊!” 这一夜,林青雨做梦都是甜的。 第二天一大早。 顾峥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喝着德拉库拉特制的鲜榨豆浆(虽然他更想喝可乐),一边听着楼下大爷大妈的晨练声。 林青雨哼着歌从卧室出来,眼角的红肿消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 “早啊,顾大爷。” 她胆子肥了,敢跟龙神开玩笑了。 “没大没小。” 顾峥瞪了她一眼,嘴角却挂着笑,随手把剥好的鸡蛋递过去: “赶紧吃,吃完送你去上班。”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楼下炸响。 “滴滴——!滴滴——!” 紧接着,是一个破锣嗓子的大喊: “祖宗!顾爷!您起了吗?” 顾峥眉头一皱,走到阳台往下看。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那个体型像个球一样的王胖子,正穿着一身骚包的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站在车旁挥手。 “这死胖子,大早上的叫魂呢?” 顾峥不耐烦地喊道:“干嘛?” “接您啊!” 王胖子仰着脖子,一脸的谄媚: “今儿个潘家园有个高端局!古董鉴宝大会!据说有不少好东西,还有几件是明朝宫里流出来的!” “我寻思着您是行家,想请您去掌掌眼!顺便……嘿嘿,我也想捡个漏。” 古董? 明朝宫里的? 顾峥来了点兴趣。 他在博物馆里看那些隔着玻璃的玩意儿早就看腻了,要是能上手摸摸当年的旧物,倒也不错。 “行吧。” 顾峥回头对林青雨说道: “今儿个不用送你了,这胖子来接我了。我去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鉴宝’。” 林青雨乖巧地点点头,心里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知道顾峥不是能关在家里的人。 “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晚上我给你做红烧肉。” “得嘞!” 顾峥直接从三楼阳台跳了下去,稳稳落在王胖子面前,吓得王胖子那一身肥肉乱颤。 “走着!” 顾峥钻进豪车,往真皮座椅上一靠: “胖子,今儿个要是没什么好东西,我可拿你是问。” 王胖子一边擦汗一边发动车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祖宗您放心!今儿个这局,那可是京城顶级的!听说连那几位泰斗级的专家都去了!” “专家?” 顾峥嗤笑一声,闭上眼睛养神。 “在老子面前,谁敢称专家?”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潘家园而去。 一场关于“真假国宝”的打脸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第179章 鉴宝大会?专家说是赝品,我说那是我的夜壶 潘家园深处,藏着一座名为“听雨轩”的私人会所。 这地儿不对外开放,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守着。能进这扇门的,要么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要么是古董圈子里叫得上号的大拿。 王胖子那辆劳斯莱斯刚停稳,就有侍者一路小跑过来开门。 “祖宗,您慢点,这门槛高。” 王胖子殷勤地护着顾峥下了车,脸上的肉笑得都在颤: “今儿个这局可是咱们京城古玩协会会长攒的,据说有一件压箱底的大货要出手。我寻思着,要是真东西,咱就把它拿下来,摆您家里当个花瓶也气派不是?” 顾峥单手插兜,墨镜都没摘,懒洋洋地扫了一眼这看似低调实则奢华的院落。 “花瓶?我家花瓶够多了,没地儿放。” 他这话说得倒是真的。当年万历皇帝为了讨好他,那是把大内库房里的宋瓷当垃圾一样往龙神殿里搬,他看都看腻了。 “哎哟,您就当是来散散心的!” 王胖子推着顾峥往里走,穿过曲折的回廊,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 此时,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一个个西装革履或者唐装布鞋,手里盘着核桃、挂着串儿,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儿。 而在大厅正中央的紫檀木展台上,在聚光灯的照射下,赫然摆放着一只青花瓷罐。 那罐子造型古朴,色泽浓艳,上面绘着云龙纹,龙身矫健,爪牙锋利,一看就不是凡品。 几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专家正围着那罐子,手里拿着放大镜,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专家激动得手都在抖: “看这胎质,细腻洁白;看这青花发色,蓝中带紫,典型的回青料!这是正德年间的官窑精品啊!” “没错!” 另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也附和道: “而且你们看这器型,口大腹圆,敦厚稳重,隐隐有聚气之相。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聚宝盆’!是皇室用来镇宅纳财的重器!” “这要是上拍,起拍价至少这个数!” 山羊胡老专家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万!少一分都是对国宝的侮辱!” 周围的富豪们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五千万买个皇室聚宝盆?这买卖划算啊!这要是请回家,那还不得财源滚滚? 王胖子也动心了。 他凑到顾峥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祖宗,您看这玩意儿咋样?那几个老头我都认识,是故宫退下来的专家,眼力毒得很。他们说好,那肯定错不了。要不……咱把它收了?” 顾峥本来正百无聊赖地打哈欠,听到“正德年间”这几个字,才勉强抬起眼皮,往台上扫了一眼。 只这一眼。 “噗——” 顾峥差点没笑喷出来。 他摘下墨镜,一脸古怪地看着那个被专家们捧上天的瓷罐,嘴角疯狂抽搐。 “你刚才说……这玩意儿多少钱?” “五千万啊!”王胖子一脸认真,“这可是聚宝盆!” “聚宝盆?” 顾峥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家聚宝盆长这样?这不就是个夜壶吗?” 这话一出,原本热火朝天的鉴宝现场,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顾峥。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则是愤怒。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那个山羊胡老专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顾峥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正德官窑!是国宝!你居然说是……是那种污秽之物?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国宝!” “就是!不懂就别乱说!” “看他穿得那样,也不像是个懂行的,估计是哪家的败家子混进来的吧?”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指指点点,一脸的嫌弃。 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拉了拉顾峥的袖子: “祖宗!您小点声!这几位可是泰斗,得罪不得啊!您要是看走眼了咱就不买,别当众打脸啊!” “我看走眼?” 顾峥推开王胖子,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展台前。 他比那个展台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青花罐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虽然这个朋友有点味儿。 “老头,你刚才说这玩意儿胎质细腻?” 顾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罐子边缘轻轻弹了一下。 “当!” 声音沉闷,并没有顶级瓷器那种清越的金石之音。 “正德年间的瓷器,确实用的是回青料,但这罐子……” 顾峥指着罐口边缘处一个极其不起眼、只有米粒大小的缺口,似笑非笑地说道: “看见这个豁口了吗?” 老专家愣了一下,拿着放大镜凑过去看了半天,才强辩道: “这……这是岁月的痕迹!是历史的沧桑!几百年的老物件,有点磕碰很正常,这叫‘残缺美’!” “神特么残缺美。” 顾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和怀念: “那是我嫌它口太小,不太好用,一脚给踢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 老专家觉得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气极反笑: “你踢的?你以为你是谁?正德皇帝吗?” “我不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祖宗。” 顾峥双手撑在展台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声音低沉而笃定: “正德十二年冬,豹房。” “那天晚上下大雪,冷得要死。我懒得去外面的茅房,朱厚照那小子就让御窑厂连夜给我烧了这个罐子。” “当时他还特意让人画了龙纹,说是要配得上我的身份。结果烧出来我一试,这口径稍微有点窄,差点卡住……咳,总之我一生气,就踹了一脚。” 顾峥指了指那个豁口: “这就是那时候磕的。不信?你们闻闻,这罐子里是不是还有股子……陈年的骚味?” “放肆!简直是胡言乱语!” 老专家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可是神圣的文物!怎么可能有……有那种味道!你这是在亵渎历史!” “亵渎?” 顾峥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一群只会抱着书本掉书袋的老学究,连真的假的都分不清,也配谈历史?”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专家,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抓住了那个价值五千万的“聚宝盆”。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快叫保安!他要砸国宝!”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保安们闻声冲了过来。 王胖子吓得脸都绿了,想拦又不敢拦,只能捂着眼睛哀嚎:“完了完了,这下要赔大发了!” 顾峥根本没理会周围的骚乱。 他单手抓着那个罐子,就像是抓着一个普通的塑料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视全场: “既然你们非说这是聚宝盆,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到底是聚宝的,还是聚尿的!” “不信?” 顾峥手腕猛地一翻,将那个沉重的青花瓷罐,直接底朝天倒了过来: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底座下面,写的是什么!” 第180章 打脸砖家,这夜壶真是明朝御赐的 随着那个沉重的青花瓷罐在顾峥手中底朝天翻转,整个听雨轩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数百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那个原本被忽视的底座上。 没有常见的“大明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稚嫩的刻字,那笔锋轻狂,透着一股子不拘一格的野性,像是有人拿着刻刀随手划上去的: 【威武大将军赠黑兄】 “威武大将军?” 那个山羊胡老专家扶了扶滑落的老花镜,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这……这是正德皇帝的自封号!朱厚照!这是朱厚照的亲笔!”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在场的都是古董圈里的老油条,谁不知道正德皇帝朱厚照那点荒唐事?这这位爷不爱当皇帝,偏爱当大将军,还给自己封了个“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的头衔。 这行字,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罐子不仅是官窑,更是皇帝御赐的孤品!是独一无二的皇室秘宝! “天哪!真的是御笔!” 另一个专家也凑了上来,激动得浑身颤抖: “看这刻痕的包浆,看这笔力的走向,绝对是真迹!而且这‘黑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护国真君?” “错不了!史书上有记载,正德帝与真君名为君臣,实为兄弟!这罐子……这罐子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一时间,原本还对顾峥冷嘲热讽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冲上去把那罐子抢回家供起来。 五千万? 这玩意儿要是上了拍卖会,五个亿都打不住! 唯独站在一旁的王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看着那个被顾峥随手拎着的罐子,又想起了顾峥刚才说的话——“夜壶”。 “祖……祖宗……”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您刚才说……这真是您当年用的……那个?” “昂。” 顾峥把罐子正过来,随手抛了抛,吓得周围人一阵惊呼: “不然呢?那时候豹房刚建好,厕所还没修通,大冬天的我懒得动弹,就让那小子给我烧了这个。谁知道他手艺这么潮,口儿烧小了,用着费劲,后来就被我踢床底下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 但这番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皇帝亲手烧制的……夜壶? 而且还是给一条龙用的夜壶?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 那几个刚才还抱着罐子闻味儿、鉴定胎质的老专家,此刻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刚才……可是拿着放大镜,脸贴着那罐口看了半天啊!甚至还伸手摸了摸内壁! “呕——” 山羊胡老专家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冲向了洗手间。 “这……这成何体统!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剩下的几个专家也是面面相觑,一脸的吃了苍蝇的表情。他们鉴定了一辈子的古董,什么场面没见过?但给龙鉴定夜壶……这业务实在是太超纲了! 顾峥看着这帮刚才还趾高气昂、现在却狼狈不堪的所谓“泰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现在不说是聚宝盆了?” 他把罐子往展台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学艺不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连夜壶和聚宝盆都分不清,还敢自称专家?我看你们是专坑人家钱吧?”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简直就是把那几位专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但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事实胜于雄辩。人家连底款上写的啥都知道,甚至连这玩意的用途都一清二楚,这还怎么辩? 这哪是砸场子?这分明就是祖师爷下凡来清理门户了! “顾……顾先生教训的是。” 一个稍微年轻点的鉴定师擦了擦汗,硬着头皮赔笑: “是我们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这罐子既然是您的旧物,那自然是无价之宝。只是不知……您是否有意出手?” 此话一出,周围的富豪们耳朵都竖起来了。 虽然是夜壶,但那是神龙用过的夜壶啊!那是沾了龙气、又被皇帝题过字的夜壶!买回去镇宅辟邪,绝对好使! “出手?” 顾峥瞥了一眼那个罐子,嫌弃地摇了摇头: “拉倒吧。这玩意儿我当年就嫌弃,现在更嫌弃。谁爱要谁要,别搁我跟前晃悠,看着闹心。” 说完,他转头看向早已石化的王胖子: “胖子,走了。这破地方,一股子铜臭味,没意思。” “哎!哎!这就走!” 王胖子如梦初醒,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青花罐,眼神里满是纠结。 买?还是不买? 这是个问题。 出了听雨轩,外面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 顾峥伸了个懒腰,感觉刚才那波打脸虽然爽,但也挺费口舌。 “祖宗,您真是神了!” 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竖大拇指,那脸上的肥肉都笑开了花: “今儿个这事儿传出去,您在古玩圈算是彻底立棍了!以后谁敢在您面前充大尾巴狼,那不是找死吗?” 顾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这马屁精。 他现在只想回家,让德拉库拉给他做顿好的。折腾了大半天,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然而,就在车子刚拐上二环路的时候。 “嗡——嗡——” 顾峥兜里的那个黑色特制手机,突然发疯一样震动起来。 这震动频率,比上次阿茹娜后人求救时还要急促,还要剧烈。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手机是赵国邦给他的,专门用来联系紧急事务。平时除了逢年过节发个问候短信,从来没响过。 一旦响了,那就说明—— 出大事了。 顾峥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了赵国邦焦急到破音的嘶吼声,背景里还能听到刺耳的警报和呼啸的风声。 “真君!出事了!天塌了!” “泰山!泰山那边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等级……爆表了!” “泰山?” 顾峥眉头一皱。 那是五岳之首,是历代帝王封禅之地,也是华夏龙脉的汇聚点之一。那里要是出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慌什么?慢慢说。” 顾峥沉声道:“是什么东西?妖兽?还是那些洋鬼子又来了?” “都不是!” 赵国邦的声音颤抖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是神迹!真正的神迹!” “就在刚才,泰山玉皇顶上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霞光万道,瑞气千条!而且……而且我们的卫星拍到,在那霞光里,好像有一座……宫殿!” “宫殿?” 顾峥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前,那个神神叨叨的刘伯温,在临死前曾经拉着他的手,神神秘秘地告诉他: “真君,老夫在泰山留了一手。若是日后大明有难,或者是灵气复苏,您一定要去一趟。那里……有老夫给您攒的‘私房钱’。” 当时顾峥只当这老头是临终胡言乱语,没当回事。 可现在看来…… “卧槽?刘伯温那老神棍,该不会真给我留了什么好东西吧?” 顾峥的眼睛瞬间亮了。 比刚才看到那个青花罐时还要亮一百倍。 “私房钱”啊! 能让刘伯温那种算无遗策的人藏几百年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金银财宝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灵丹妙药?或者是上古法器? “胖子!停车!” 顾峥猛地一拍车门,把正在开车的王胖子吓了一激灵。 “咋……咋了祖宗?” “不回家了!去机场!” 顾峥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路边的绿化带里,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 “告诉林青雨,我出趟远门!过几天给她带土特产回来!” “泰山……老子来了!” 第181章 泰山封禅之地,有古怪 泰山脚下,平日里那个能把人挤成相片的检票口,此刻冷清得像个鬼蜮。 几辆漆黑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周围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荷枪实弹的武警像钉子一样扎在各个路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赵国邦办事确实靠谱,说封山就封山,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嘶——” 顾峥推开车门,脚刚沾地,就被眼前这景象给整乐了。 只见巍峨的泰山主体,此时竟然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彻底笼罩。那雾气不像是寻常的水汽,反而透着股子胶质的粘稠感,像是活物一般在山腰处缓缓蠕动、吞吐。阳光照在上面,非但没有折射出彩虹,反而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显得阴森森的。 “主人,这地方……味道不对啊。” 德拉库拉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巨大的登山包,那是顾峥的零食和换洗衣物。这位高贵的血族亲王,此刻就像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虽然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燕尾服,但脸上那股子嫌弃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耸了耸那高挺的鼻子,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雾里有股子怪味儿,像是陈年的尸体发霉了,又像是下水道堵了三个月没通。而且……这里的磁场很乱,我的超声波探测刚放出去就被绞碎了。” “那是必然的。” 顾峥双手插兜,仰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十八盘,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这哪是什么白雾? 这分明就是沸腾的灵气与地脉煞气交织而成的“气墙”! 作为五岳之首,泰山自古就是帝王封禅、沟通天地的祭坛。秦始皇来过,汉武帝来过,光武帝也来过。历代帝王留下的那股子“皇气”,几千年来就跟陈年老酒似的,全都闷在这山肚子里。 如今灵气复苏,这盖子一掀开,那股子混合了皇权、神权和地脉之力的复杂能量,就像是高压锅炸了膛,谁来谁迷糊。 “走吧,别废话了。” 顾峥拍了拍德拉库拉的肩膀,率先迈步跨过了警戒线: “这也就是我,换个人进去,不出三步就得被这威压震成傻子。你跟紧点,要是丢了,我可不负责去阴曹地府捞你。” “是,主人。” 德拉库拉苦着脸,认命地背起那两包比他还宽的行李,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一进山门,那种压抑感瞬间成倍增加。 原本熟悉的登山步道,此时变得陌生而狰狞。 两旁的古松柏树,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疯狂生长。树皮开裂,变得如同铁甲般坚硬,松针更是长得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钢刺,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就连路边的野草,都长到了半人高,叶片边缘带着锯齿,上面还挂着不知是露水还是毒液的紫色液滴。 “植物变异?” 顾峥随手折断一根伸到路中间的荆棘,那断口处竟然流出了红色的汁液,腥味扑鼻。 “有点意思。” 顾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泰山秘境还没开呢,外围的生态就已经被溢出的灵气改造成这样了?要是真进了核心区域,指不定还有什么成了精的老怪物等着呢。 “主人,咱们为什么不飞上去?” 德拉库拉气喘吁吁地爬着台阶,这该死的十八盘简直就是无穷无尽。他堂堂亲王,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飞?” 顾峥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封禅之地,禁空懂不懂?你要是敢在这儿展开你那对蝙蝠翅膀,信不信天上一道雷劈下来,直接把你烤成奥尔良烤翅?” “再说了,爬山也是种修行。你这身子骨太虚了,正好练练腿脚。” 德拉库拉:“……” 神特么练腿脚! 我是吸血鬼!我会飞的!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挪。 越往上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越强。 空气仿佛变成了水银,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周围的白雾也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那些变异的植物在雾气中张牙舞爪,像是一个个潜伏在暗处的鬼影。 但顾峥却走得越来越轻松。 甚至,还有点享受。 他能感觉到,这山体里透出来的那股子气息,虽然混杂了一丝阴冷的黑气,但主调依然是那种浩浩荡荡、至阳至刚的帝王之气。 这种气息,让他体内的龙血都在跟着沸腾。 “秦政那老小子当年埋的东西,看来还在啊……” 顾峥喃喃自语,想起了当年在梦里,秦始皇跟他吹牛逼说在泰山给他留了点“土特产”。 “就是不知道这土特产有没有保质期,别给放坏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中天门,终于来到了最险要的十八盘尽头。 前方,就是南天门。 这里的雾气反而淡了一些,露出了一块斑驳的石牌坊。红墙黄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股说不出的沧桑和…… 诡异。 因为在那空荡荡、本该早就被清场的南天门下,竟然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马扎。 马扎上,坐着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的老道士。 这老道士看着得有八九十岁了,瘦得跟把干柴似的,正闭着眼,在那儿打瞌睡。 而在他面前,摆着一个小摊。 摊子上放着几瓶看着像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矿泉水,旁边还立着个硬纸板,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泰山圣水,十元一瓶。谢绝还价,扫码不行。】 “有人?” 德拉库拉警惕地扔下包,獠牙瞬间弹了出来,挡在顾峥身前: “主人小心!这老头不对劲!这山上明明封锁了,连只耗子都进不来,他怎么可能在这儿摆摊?” “而且……” 德拉库拉吸了吸鼻子,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他身上,没有活人的味道。” “废话,当然不对劲。” 顾峥伸手把德拉库拉拨拉到一边,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看似在睡觉、实则呼吸绵长如龟息的老道士。 在这灵气复苏的节点,在这杀机四伏的泰山之巅,一个普通老头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卖水? 那变异的植物没吃了他?那漫天的威压没把他压死? “天眼,开!” 顾峥心念一动,眉心处微光一闪,金色的竖瞳瞬间看破了虚妄。 这一看,顾峥乐了。 只见那老道士看似邋遢的皮囊之下,竟然藏着一副金灿灿的骨架! 那不是普通的骨头,那是常年被浩然正气和龙脉紫气冲刷、淬炼过的“道骨”! 而在他的丹田处,一团如同小太阳般的金色光团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的气息纯正无比,甚至比那泰山本身的龙气还要精纯几分。 “哟,这还是个熟人的路子啊。” 顾峥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股子气息,既有道家的清静无为,又带着一股子算尽天下的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猥琐。 太熟悉了。 简直跟当年那个拿着桃木剑追着他砍、最后被他滋了一脸“童子尿”的刘伯温,一个味儿! “老头。” 顾峥走上前,也不客气,直接一脚踢在了那个小马扎上: “别装睡了。这水怎么卖?要是敢坑我,小心我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老道士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竟然爆射出两道精光。 但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黑衣青年,以及那双标志性的金色竖瞳时,那股子精光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狂喜和……老泪纵横。 “噗通!” 老道士二话不说,推开摊子就跪了下去,那头磕得,比当年的魏忠贤还响: “祖师爷显灵了!祖师爷诚不欺我啊!” “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了!” “真君!您老人家终于来收账了啊!” 第182章 泰山顶上卖矿泉水的老道,竟是某位故人之后 老道士这一跪,动静可不小。 那破破烂烂的小马扎被他一脚蹬飞了老远,摊位上的矿泉水瓶子更是骨碌碌滚了一地。他也不管地上全是碎石子和变异植物的尖刺,脑门狠狠地磕在南天门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祖师爷显灵!祖师爷诚不欺我啊!” 老道士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那种世外高人(虽然是装的)的风范?他一边磕头,一边哆哆嗦嗦地去抓顾峥的裤脚,那手劲儿大得像是要把布料给扯下来。 “六百年了!整整六百年了啊!” “刘家第十九代传人,刘青云,叩见真君!您老人家要是再不来,这笔账我就只能带进棺材里去见太祖爷了!” 旁边的德拉库拉看得一脸懵逼。 他优雅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免被这老头的鼻涕蹭到他昂贵的燕尾服上,然后压低声音问顾峥: “主人,这……这是碰瓷的?还是您的债主?怎么一见面就喊着要收账?” “债主?” 顾峥低头看着这个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干瘦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 “算是吧。” “不过这笔债,不是钱,是情分。” 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老道士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 “行了,别嚎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丢不丢人?你那祖宗刘伯温当年虽然是个老神棍,但好歹也是个体面人,怎么传到你这一代,混成这副德行了?” 刘伯温。 大明开国第一谋士,号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当年顾峥在皇宫里混日子的时候,没少跟这老头斗法。从最开始的要斩龙脉,到后来的被滋童子尿,再到最后的心照不宣。 顾峥至今还记得,那老头临死前,特意让人给他带过一句话: “真君,老夫在泰山留了一手。若是日后大明有难,或者是灵气复苏,您一定要去一趟。” 当时顾峥只当这老头是临终胡言乱语,毕竟刘伯温这辈子最爱干的事就是神神叨叨。可现在看来…… 这老狐狸,还真是算无遗策啊。 “真君教训的是!” 老道士刘青云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然穿得破烂,但这会儿腰杆一挺,那股子源自血脉里的精气神瞬间就上来了。 “真君,您是不知道啊。” 刘青云叹了口气,指了指这漫山的迷雾和变异植物: “自从灵气复苏的苗头一出现,这泰山就不太平了。牛鬼蛇神都想往里钻,国外的那些探子更是一波接一波。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守在这儿,用祖传的阵法遮掩着,那地方早就被人给刨了!” “我在这儿摆摊卖水,那是为了掩人耳目!您以为我真缺这十块钱啊?” 顾峥挑了挑眉,随手捡起地上的一瓶矿泉水。 那瓶子看着挺埋汰,商标都磨没了。 “掩人耳目?” 顾峥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极其清冽、带着淡淡松针香气和浓郁灵气的水雾,瞬间钻进了鼻孔。 “好东西。” 顾峥眼睛一亮,仰头灌了一口。 水液入喉,化作一道甘冽的暖流,瞬间滋润了他那有些干渴的喉咙。这哪里是普通的矿泉水?这分明就是用阵法汇聚了泰山灵气凝练出来的“灵液”! 虽然浓度不高,但这要是拿出去卖,别说十块,就是十万一瓶,也有大把的富豪抢着要。 “给。” 顾峥把剩下的半瓶扔给德拉库拉: “尝尝,别老是一副嫌弃的样子。这水比你那八二年的拉菲养人多了。” 德拉库拉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小口,随即那双蓝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抱着瓶子就开始狂饮。 “真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青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最近这山上不太平,刚才我感应到有好几股不弱的气息在附近徘徊。咱们得赶紧去‘那个地方’,迟则生变。” 顾峥点了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这迷雾深处,除了泰山本身的威压,还夹杂着几股令人作呕的、带着机械和火药味的异样波动。 “带路。” 顾峥双手插兜,下巴微扬。 刘青雨也不废话,他转身走到南天门的石牌坊下,在其中一根不起眼的石柱根部,摸索了一阵。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只见他从那石缝里,扣出了一个满是泥垢的小石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块古朴至极的玉牌。 那玉牌呈苍青色,上面雕刻着复杂的云纹,正中间只有一个字——【明】。 虽然历经了六百年的风霜,但这块玉牌依然温润如初,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却异常坚韧的浩然正气。 “这是当年先祖亲手埋下的。” 刘青雨捧着玉牌,手都在抖: “先祖遗训,见真君,方可取玉。这玉牌,就是开启泰山秘境的唯一钥匙!” 他双手高举,将玉牌递到顾峥面前,眼神狂热: “真君,请收下!这是大明留给您的……最后一份家底!” 顾峥看着那块玉牌,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大明…… 那个刚烈的、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王朝,早就亡了三百多年了。 可它的臣子,它的后人,却依然在这个角落里,默默地守着这份承诺,守着这份跨越了六百年的忠诚。 “刘伯温啊刘伯温……” 顾峥伸手接过玉牌,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玉质,仿佛能感受到那个老神棍当年的体温和狡黠的笑容。 “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这笔账,算得倒是不赖。” “放心吧。” 顾峥握紧了玉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坚定: “这笔私房钱,老子收下了。谁也别想抢走!” 就在顾峥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玉牌,准备注入龙气激活的一瞬间。 “轰——!!!”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那声音不像雷声沉闷,倒像是某种高速飞行的物体突破音障时发出的爆响。 狂风大作,吹散了南天门附近的迷雾。 顾峥猛地抬头。 德拉库拉更是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背后的燕尾服无风自动,两颗獠牙弹了出来,死死盯着天空。 “主人!上面有东西!” 吸血鬼的超声波感应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危险: “很快!非常快!而且……带着很强的能量反应!” 只见在万米高空之上,几道耀眼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划破了阴沉的天幕。 那不是陨石。 那是几架造型科幻、通体漆黑、呈现出三角形的飞行器! 它们拖着蓝色的尾焰,无视了泰山上空紊乱的磁场和灵气风暴,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玉皇顶的方向俯冲而来。 “那是……” 刘青云眯着老眼,看不太清。 但顾峥看清了。 在那几架战机的机翼上,赫然印着一个白色的神盾徽章,中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 “西方神盾局?” 顾峥冷笑一声,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好啊。 老子还没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是先把爪子伸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 抢我的私房钱? “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顾峥将玉牌揣进怀里,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拔地而起。 “小拉!护着这老头!” “老子去把这几只苍蝇给拍下来!” 第183章 开启泰山秘境,里面全是我的私房钱 狂风呼啸,战机的轰鸣声像是在头顶炸开的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顾峥悬浮在半空,黑色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理会头顶那些盘旋的“苍蝇”,而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古朴的苍青色玉牌。 随着他体内那一丝精纯的本源龙气注入,原本温润内敛的玉牌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嗡——” 玉牌震颤,脱手飞出。 它并没有坠落,而是像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径直射向了泰山极顶——玉皇顶的那块无字碑。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嘈杂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整座泰山仿佛都活了过来。 地动山摇。 不是那种毁灭性的地震,而是一种充满韵律的律动,就像是沉睡的巨人在呼吸。玉皇顶上那块经历了千年风雨的巨石,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足以容纳数人并行的洞口。 一股陈旧却并不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灵气,从洞口喷涌而出。 那灵气之浓,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雾,瞬间将周围的变异植物催生得更加疯狂,连光秃秃的岩石缝里都钻出了嫩绿的新芽。 “好家伙!”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这哪里是秘境?这分明就是个高压氧舱! “刘伯温这老神棍,当年到底截留了多少大明的国运?” 顾峥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那个洞口。 德拉库拉拎着两个大包,还要搀扶着激动的刘青云,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主人!等等我!这洞里会不会有机关啊?” “有个屁的机关。” 顾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是回家,又不是盗墓!” 穿过一条并不算长的甬道,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当看清眼前这一幕时,饶是顾峥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繁复奢华的雕刻,这里只有一种东西—— 多。 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物资”。 左边,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砖,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这些金砖上并没有刻什么官印,显然是当年为了避人耳目特意重铸的。在长明灯的照耀下,那金灿灿的光芒简直要闪瞎人的狗眼。 右边,是成箱成箱的兵器。 虽然过了几百年,但这些兵器被封存在特制的油蜡中,依旧寒光凛凛。那是大明最精良的绣春刀、神机营的火铳,甚至还有几门被拆解开来的红衣大炮。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池子。 池子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满满当当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石! 虽然品质参差不齐,大部分都是下品灵石,但胜在量大啊!这一池子灵石,足够把一个资质平平的废物硬生生堆成个修真高手! “我的天……” 刘青云老道士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金砖堆旁,老泪纵横: “先祖诚不欺我!这真的是……复国宝库啊!” “复国?” 顾峥随手抓起一块金砖,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哪是复国宝库,这分明就是刘伯温那老小子给我攒的私房钱!” 他想起来了。 当年朱棣死后,国库日渐空虚,刘伯温曾神神秘秘地跟他说过,要给大明留条后路,也给真君留点“口粮”。当时顾峥只当他在吹牛,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玩真的! 这哪里是留后路? 这简直就是把大明朝半个国库都给搬空了藏在这儿啊! “发财了!” 顾峥看着那一池子灵石,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在现代社会混了这么久,虽然靠着王胖子不缺钱花,但这种修炼资源却是极度匮乏。有了这批灵石,他完全可以加速恢复实力,甚至冲击化龙的瓶颈! “德拉库拉!” 顾峥大手一挥,指着那一池子灵石: “别愣着了!把你那两个包倒空,给我装!能装多少装多少!” “这金子也别放过!虽然俗了点,但有些事儿还得靠这玩意儿开路!” 德拉库拉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活了八百岁,在欧洲也算是个大贵族,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和能量石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遵命,主人!” 吸血鬼亲王瞬间化身贪婪的搬运工,动作麻利地开始往包里塞东西。 顾峥也没闲着。 他走到大殿深处,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石台。 台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和当年溥仪没敢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顾峥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血红、散发着惊人煞气的丹药,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狂草: 【若大明未亡,此物毁之;若大明已亡,真君自取。此乃集九州龙脉煞气所炼‘化龙丹’,助真君……逆天!】 “老神棍……” 顾峥捏着那张纸条,心里一阵发酸。 刘伯温算到了一切。 他算到了大明会亡,算到了灵气会枯竭,甚至算到了自己会苏醒。他用这一辈子的心血,给自己留下了这份最后的礼物。 “谢了。” 顾峥低声说了一句,将丹药揣进怀里。 正当他准备转身去帮德拉库拉装灵石的时候。 “轰隆隆——!” 头顶的岩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充满科技感的机械轰鸣声,透过厚厚的山体传了进来。 顾峥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岩层,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玉皇顶上空。 五架造型科幻、通体漆黑的三角形战机,正呈品字形悬停在秘境入口的上方。 那是鹰酱国的最新型隐身战机! 而在战机的机腹下方,舱门大开。几十条特制的速降绳索抛了下来,一群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手持高科技武器的士兵,像是一群黑色的蜘蛛,顺着绳索飞速滑落。 他们的胸口,都印着一个白色的盾牌徽章,中间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 神盾局! “这帮苍蝇,鼻子倒是挺灵。” 顾峥脸上的感动和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打扰了兴致的暴躁。 他还没来得及清点完自己的“私房钱”,这帮强盗就想来分一杯羹? 真当这是自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拿就拿? “主人,是西方的异能特种部队。” 德拉库拉停下手中的动作,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獠牙弹出: “看来他们是想黑吃黑。” “黑吃黑?” 顾峥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缓缓走到大殿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顺着绳索往洞口里钻的“高科技战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嘲弄。 “在我的地盘上,抢我的东西?” “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小拉,别装了,把门关上。” 顾峥指了指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宝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客人来了,咱们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关门……打狗!” 第184章 西方神盾局来抢宝?关门,放吸血鬼! 数十道黑色的索降绳像毒蛇一样从机腹垂下,全副武装的特种士兵落地无声。 他们身上的外骨骼装甲闪烁着冰冷的幽光,红外线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死亡的大网,将大殿门口的几人牢牢锁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和机油混合的味道,这与泰山秘境里那股古老的灵气格格不入。 “哒、哒、哒。” 一个穿着黑色皮风衣、戴着独眼眼罩的光头男人,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金砖和兵器,那只独眼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虚伪面孔。 “顾先生,我是神盾局局长,你可以叫我弗瑞。” 独眼龙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语气傲慢得像是上帝在宣读旨意: “根据《国际超自然安全公约》,这种高能级的古代遗迹属于全人类的共同财产。这里面的危险物品必须由神盾局进行收容和管控。” 他指了指顾峥身后的宝库,又指了指顾峥: “现在,请你立即交出控制权,并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们怀疑你是一只未注册的危险生物,对世界安全构成了威胁。” 顾峥听乐了。 他随手抓起一块金砖,像抛花生米一样在手里抛着玩,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看傻子的戏谑。 “全人类的财产?” 顾峥嗤笑一声,声音懒洋洋的: “你们家全人类是不是都姓美?还要收容我?你知道上一个想收容我的人坟头草多高了吗?” “顾先生,请不要试图反抗。” 独眼龙脸色一沉,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我们拥有最先进的弑神武器,专门针对你们这种异能生物。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建议你……” “建议你大爷。” 顾峥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耐烦: “跑到老子家里来抢劫,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想要钱?想要宝?行啊,拿命来换。” 他甚至懒得从那堆金山上站起来,只是微微侧头,对着正趴在地上疯狂往包里塞灵石的德拉库拉努了努嘴: “小拉,别装了。来活儿了。” “这帮人身上带着股让你讨厌的圣水味儿,不去清理一下?” 德拉库拉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腰,那张原本写满了贪财和卑微的脸上,此刻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优雅而残忍的贵族气质。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的白手套,扔在地上,然后整理了一下领结,对着顾峥微微欠身: “遵命,主人。”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帮该死的美国佬,总是以为科技能解决一切。” 德拉库拉转过身,面对着那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 他的嘴角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细长、闪烁着寒光的獠牙。原本湛蓝的眼眸瞬间充血,变成了两汪猩红的血池。 “吸血鬼?!” 独眼龙脸色一变,大吼一声:“开火!用银弹!”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山洞。 无数特制的镀银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银色的火线。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眼。 那个穿着燕尾服的优雅管家,在枪响的瞬间,“嘭”的一声炸开,化作了成百上千只黑色的蝙蝠! 子弹穿过蝙蝠群,打在石壁上火星四溅,却根本伤不到德拉库拉分毫。 “这是什么鬼东西?!” 士兵们惊恐地大喊。 “这是……艺术。” 德拉库拉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阴森的笑意。 黑色的蝙蝠群如同乌云压顶,瞬间包裹了最前排的几个士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坚硬的外骨骼装甲在吸血鬼亲王的利爪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蝙蝠们钻进盔甲的缝隙,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开了防弹衣,咬断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 “太慢了,太弱了。” 黑雾凝聚,德拉库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人群中央。 他单手掐住一个壮汉的脖子,优雅地举在半空,任由对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他凑近那人的颈动脉闻了闻,随即一脸嫌弃地把人甩飞了出去。 “呸!” 德拉库拉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全是垃圾食品的味道,防腐剂超标,这血简直是泔水!主人说得对,你们这帮人,连做成毛血旺都不配!” 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个士兵倒下。 或是被扭断脖子,或是被撕裂胸膛。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只活了八百年的暗夜君王,对一群依赖科技的凡人的降维打击!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士兵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们的子弹打不中,高爆手雷炸不到,引以为傲的高科技装备在这个古老的魔鬼面前毫无作用。 “撤退!掩护局长!” 独眼龙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精英小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那只独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 他一边后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手指死死按在上面,面容扭曲地嘶吼道: “该死的东方人!该死的吸血鬼!”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尝尝科技的力量吧!” “亚当!启动!” “轰隆——!!!” 头顶的岩层突然被掀开了一个大洞。 那架悬停在洞口正上方的巨大隐形战机,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变形声。 “咔咔咔——滋——” 机翼折叠,引擎移位,装甲重组。 在顾峥有些惊讶的目光中,那架战机竟然在空中迅速变形,化作了一个足有二十米高、浑身闪烁着蓝色能量光弧的钢铁巨人! “这就是……高达?” 顾峥手里的金砖差点掉了。 这画风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上一秒还是玄幻片,这一秒就变成科幻片了? “咚!” 那个名为“亚当”的机械巨人轰然落地,沉重的金属脚掌直接踩碎了数块金砖,大地剧烈震颤。 它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扫描过全场,最后锁定了正在大杀四方的德拉库拉。 “目标锁定。威胁等级:S。执行歼灭模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巨人抬起右臂,那只巨大的金属拳头上,蓝色的等离子光刃瞬间弹出,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对着德拉库拉当头劈下! “我靠!” 德拉库拉正杀得起劲,猛地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他想都没想,直接化作蝙蝠群四散逃开。 “轰!” 光刃劈在地上,直接斩出了一道十几米深的焦黑沟壑,连岩石都被高温融化成了岩浆。 几个躲闪不及的蝙蝠被能量波扫中,瞬间气化。 德拉库拉在远处重新凝聚身形,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受了伤。 “主人!” 他惊恐地看向顾峥: “这铁疙瘩有点硬!我的爪子挠不动它!” 顾峥看着那个浑身冒着蓝光、仿佛无敌战神般的机械巨人,缓缓从金山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金色的竖瞳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见到新玩具般的兴奋。 “有点意思。” “这就是你们西方的底牌?科技造神?” 顾峥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迈步走向那个钢铁巨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正好,老子刚进化完,还没拆过这么大的玩具呢。” “小拉,退下。” “这堆废铁……归我了!” 第185章 机械改造人亚当?拆了卖废铁 泰山之巅,寒风凛冽。 那个名为“亚当”的钢铁巨人,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便崩裂几分。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德拉库拉捂着胸口,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那身优雅的燕尾服此刻破破烂烂,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咳咳……主人,这铁疙瘩硬得很!我的血爪挠上去直冒火星子,连层漆都蹭不掉!” 吸血鬼亲王一脸的憋屈。 想他纵横欧洲几百年,什么骑士圣剑没见过? 可这种不讲武德的高科技产物,简直就是魔法侧的克星。 顾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双手插兜,仰头看着那个足有五六层楼高的钢铁怪物,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股子像是在看废品回收站的估价眼神。 “硬?” 顾峥嗤笑一声,迈步上前: “那是你劲儿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铁块和豆腐,没什么区别。” 对面的独眼龙局长看到顾峥主动送上门,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狂喜。 “亚当!开启歼灭模式!目标锁定,杀!” “指令确认。” 机械巨人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它抬起右臂,那巨大的金属拳头猛地变形,化作一门闪烁着毁灭蓝光的高能等离子炮。 “轰——!” 一道刺目的光柱瞬间喷射而出,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变形,直奔顾峥的面门。 这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辆主战坦克! “小心!”德拉库拉惊呼。 然而,顾峥连躲都没躲。 就在光柱即将轰中他的瞬间,他的身形突然模糊了一下。 不是瞬移,是快。 快到了极致的肉身速度! “轰隆!” 光柱轰在顾峥原本站立的地方,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岩石化作岩浆流淌。 但顾峥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警告!目标丢失!警告!目标丢失!” 亚当的电子眼中红光疯狂闪烁,机械头颅僵硬地转动着,试图捕捉那个鬼魅般的身影。 “往哪看呢?大个子。”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巨人的肩膀上传来。 独眼龙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顾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亚当的左肩上,正单手扶着那根粗大的液压管,像是个来视察工地的领导,一脸嫌弃地敲了敲脚下的装甲板。 “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弑神兵器?” 顾峥摇了摇头,手指扣住一块外装甲的缝隙: “钛合金的?看着倒是挺唬人,就是这做工……太糙了。” “这是哪家代工厂焊的?缝都没对齐,强迫症看着难受。” “给我……下来!” 独眼龙气急败坏地吼道。 亚当反应过来,巨大的左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肩膀,想要像拍蚊子一样把顾峥拍死。 “太慢了。” 顾峥嘴角一勾。 就在那巨大的金属巴掌拍下来的瞬间,他身形一闪,轻巧地跳到了巨人的头顶。 “啪!” 亚当一巴掌拍在自己肩膀上,把自己打得一个趔趄,火星四溅。 “既然做工这么差,那就别留着丢人现眼了。” 顾峥站在巨人的天灵盖上,眼神骤然转冷。 他缓缓抬起右脚。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凭借着蛟龙之躯那恐怖的肉体力量,狠狠一跺! “给爷……趴下!”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有人在泰山顶上敲响了一面巨鼓。 那个高达二十米的钢铁巨人,竟然被这看似随意的一脚,踩得浑身剧震。 精密的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膝盖处的液压杆直接爆裂,喷出黑色的机油。 “轰隆!” 亚当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把坚硬的山岩砸出了两个大坑。 “这……这怎么可能?!” 独眼龙吓得手里的遥控器都掉了。 这可是集合了西方最顶尖科技和神秘学打造的终极兵器啊!竟然被一个人类(外表)一脚踩跪了? 但这还没完。 顾峥从巨人头顶跳了下来,正好落在它那发光的胸口处。 那里,一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体正在疯狂运转,那是亚当的动力核心,也是它最坚硬的部位,号称能抵挡核弹直击。 “动力源?” 顾峥眯了眯眼,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白皙修长,看起来就像是钢琴家的手。 但就在触碰到那层特种防护罩的瞬间,他的指尖突然泛起了一层黑金色的光泽,指甲瞬间暴涨三寸,变得锋利如钩。 《龙抓手》终极奥义——碎金!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层号称绝对防御的装甲,在顾峥的龙爪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顾峥的手,毫无阻碍地插进了巨人的胸膛。 “滋滋滋——” 电流乱窜,火花四溅。 顾峥一把抓住了那颗正在高频震动的核心晶体。 “这就是你的心脏?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他冷笑一声,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颗价值连城、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核心晶体,直接被他单手捏爆! “嗡——呜——” 随着核心破碎,那个原本还在挣扎的钢铁巨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中的红光熄灭,身上缠绕的电弧消失,庞大的身躯僵硬地倒了下去。 “轰隆!” 尘土飞扬。 这台造价数千亿美金的战争机器,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顾峥抽出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机油和电解液,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还行,虽然脆了点,但这材料确实是好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独眼龙局长,指了指身后那堆冒着黑烟的残骸: “这玩意儿,你们还要吗?” 独眼龙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是吧?那归我了。”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冲着还没回过神来的德拉库拉招了招手: “小拉,别发呆了。打电话叫王胖子,让他派几辆大卡车过来。” “这堆铁看着成色不错,拉回去卖废品,应该能值不少钱。” “正好给青雨那丫头换个大点的房子,省得她老抱怨厕所不够用。” 德拉库拉:“……” 独眼龙:“……” 全场的特工和还在苟延残喘的士兵们,看着那个站在钢铁尸体上谈论废品价格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东方的神? 这也太……太接地气了吧? “滚吧。” 顾峥处理完“战利品”,终于把目光投向了独眼龙: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总统,想抢我的东西,让他自己来。” “下次再派这种破铜烂铁过来,我就直接把它们扔到白宫草坪上去!” 他轻轻一挥袖子。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直接把独眼龙和他那帮残兵败将卷出了泰山顶,像丢垃圾一样丢下了山崖(当然,死不了,就是得挂在树上吹吹风)。 泰山之巅,终于清静了。 顾峥看着满地的金砖、兵器,还有那堆巨大的废铁,心情大好。 这波不亏。 不仅拿回了私房钱,还捡了个大号手办。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神盾局全军覆没的画面传回大洋彼岸的那一刻,整个西方高层都炸了锅。 鹰酱国,六角大楼。 总统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拆成废铁的亚当,气得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耻辱!这是美利坚的耻辱!” “一个东方的异能者,竟然敢摧毁我们的最高科技结晶?竟然敢羞辱伟大的美利坚?” “不可原谅!” 他猛地拍着桌子,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传我命令!” “启动‘奥德赛’计划!” “调动第七舰队!太平洋舰队!所有的航母编队!” “给我封锁东海!” “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星球上,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他能拆一台机甲,我看他能不能拆掉一支航母编队!” “如果他不投降,就给我……核平那个坐标!” 总统的咆哮声在作战室里回荡。 一场前所未有的惊天风暴,正在太平洋的上空,疯狂酝酿。 第186章 鹰酱国抗议?抗议无效,再叫把航母拖走 出租屋的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大。 顾峥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热气腾腾的雾气熏得他眯起了眼,他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地嚼着,眼神却有些冷冽地盯着屏幕上的新闻直播。 画面里,鹰酱国白宫的发言人正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 “这是对全人类文明的践踏!是对国际法的公然挑衅!” 那个金发碧眼的发言人挥舞着拳头,身后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亚当机甲被拆成废铁的惨状: “那个所谓的东方异能者,必须被定义为‘S级恐怖分子’!我们强烈要求华夏方面立刻将其逮捕,并移交给国际法庭受审!否则,美利坚将保留使用一切军事手段的权利,包括且不限于核打击!” “啪!” 顾峥把筷子拍在了茶几上。 碗里的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像是一朵朵怒放的红梅。 “审判我?” 顾峥气乐了。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老子活了几百年,连玉皇大帝都不敢说审判我,连阎王爷都得跟我客客气气地谈条件。你们这群建国还没我岁数大的洋鬼子,居然想审判我?” “还核打击?” 顾峥站起身,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原本慵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万家灯火。 这盛世,是他守下来的。 谁敢动,谁就得死。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顾峥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抗议是吧?制裁是吧?行,那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抗议无效。” “嗡——” 空间微微震颤。 下一秒,顾峥的身影在客厅里凭空消失,只剩下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泡面,孤零零地放在茶几上。 …… 东海,公海海域。 乌云压顶,海浪滔天。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舰队,正像是一群深海巨兽,破开风浪,向着华夏的领海线逼近。 这是鹰酱国引以为傲的第七舰队,也是这个星球上目前最强大的海上打击力量。 最中央的那艘核动力航母“自由号”,甲板上停满了挂载实弹的超级大黄蜂战机。舰桥指挥室内,舰队司令迈克尔上将正叼着雪茄,一脸傲慢地看着雷达屏幕。 “告诉那些东方人,如果不交出那个异能者,我们的战机将在十分钟后起飞。” 迈克尔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不可一世的自信: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什么功夫,什么道术,都是笑话。上帝只站在大炮射程之内。” “是,将军!” 通讯兵刚要传达指令。 突然,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整支舰队。 “滴——!滴——!滴——!” 雷达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正好悬停在航母的正上方! “什么东西?!导弹吗?”迈克尔大惊失色,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子上。 “不……不是导弹!” 雷达兵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那个体积……太大了!它……它比我们的航母还要大!” “轰隆——!!!” 天空中的乌云突然像是一块黑布被粗暴地撕开。 一道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龙威,裹挟着紫色的万钧雷霆,轰然砸落。 海面瞬间下沉了数米,掀起的海浪差点把周围的护卫舰给掀翻。 迈克尔狼狈地抓住扶手,透过防弹玻璃向外看去,紧接着,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最壮观、也最绝望的画面。 云层之中,探出了一颗硕大无比的黑色头颅。 那不再是之前的蛟龙模样。 此刻的顾峥,在吞噬了大量灵气和天材地宝后,体型已经暴涨到了千米之巨! 黑色的鳞片如同城墙般厚重,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的冷光。头顶的独角分叉,化作了峥嵘的龙角,长须飘荡在风中,宛如两条黑色的长鞭。四只巨大的龙爪,每一只都有一座小山那么大,锋利的指甲上缠绕着毁灭的电弧。 真龙法相! 这才是顾峥真正的战斗形态! 在这尊庞然大物面前,那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就像是一个稍微大点的浴缸玩具。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 迈克尔的腿软了,裤子上传来一阵温热。 “咚!” 一声让钢铁都呻吟的巨响。 顾峥的一只前爪,重重地扣在了航母的飞行甲板上。 坚硬的特种钢材在龙爪下像豆腐一样脆弱,瞬间被抓出了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几架没来得及起飞的战机直接被压成了铁饼,爆炸的火光在龙爪缝隙里闪烁,却连顾峥的皮都没蹭破。 巨大的航母猛地一沉,舰首高高翘起,差点当场断成两截。 顾峥低下头。 那颗比舰桥还要巨大的龙头,缓缓凑近了指挥室的玻璃窗。 金色的竖瞳像两轮燃烧的太阳,死死盯着里面的迈克尔。 鼻孔里喷出的热气,瞬间让窗户上结满了一层白霜。 “嘶——” 顾峥的声音不需要通过空气传播,直接以神念的方式,蛮横地轰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那声音冰冷、暴虐,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就是你们……要审判我?” 迈克尔浑身都在哆嗦,牙齿打战,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按下核按钮,想下令开火,但他的手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在绝对的生命层次压制面前,人类的勇气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们是美利坚……” 迈克尔结结巴巴地想要搬出国家的招牌,试图用大国的威严来给自己壮胆: “这是……这是公海……你不能……” “不能?” 顾峥嗤笑一声,那笑声震得航母的钢板都在嗡嗡作响。 “老子在自己家门口溜弯,还得看你们脸色?” 他微微用力,龙爪深陷进甲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给你们两个选择。” “滚。” “或者……死。”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迈克尔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睛,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这头怪物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整支舰队送进海底喂鱼。 可是……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鹰酱国的脸往哪搁?他回去怎么交代? “我们……我们需要请示总统……” 迈克尔试图拖延时间。 “请示?” 顾峥眼中的耐心瞬间耗尽。 “看来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了。” 他摇了摇头,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翻。 “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这船看着挺结实,正好给我那些兄弟们炼钢用。” 还没等迈克尔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只见那条长达千米的黑色龙尾,突然从水下探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极其灵活地卷住了航母的船身。 就像是一条巨蟒缠住了一只小老鼠。 “起!” 顾峥一声低吼,全身肌肉紧绷,鳞片一张一合,爆发出恐怖的怪力。 “嘎吱——嘎吱——崩!” 伴随着一阵阵钢铁撕裂的巨响。 那艘代表着人类工业巅峰、重达十万吨的核动力航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顾峥硬生生地…… 从海面上提了起来! 海水顺着船身哗啦啦地往下淌,巨大的螺旋桨在空中无助地空转。 舰队里的其他船只都看傻了。 士兵们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家的旗舰像个玩具一样被那条黑龙卷上了天,一个个大脑宕机,甚至忘了呼吸。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是神迹! 这是真正的神迹! 顾峥卷着航母,悬浮在半空,低头看了一眼那几艘吓得连炮都不敢开的护卫舰,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 “怎么?你们也想一起飞?” “不不不!” 护卫舰上的舰长们疯狂摇头,调转船头,把引擎开到最大,像是见了鬼一样四散奔逃。 “算你们识相。”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艘航母在尾巴上卷得更紧实一点,然后看准了华夏内陆的方向,双翼(化龙前兆,肋生双翼)一振。 “轰!” 音爆云炸开。 顾峥拖着那一艘还在冒烟的航母,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流光,呼啸着向内陆飞去。 “走咯!” “给炼钢厂的大爷们……送快递去!” 第187章 航母被拖去炼钢了,网友直呼内行 云层之上,狂风呼啸。 顾峥那千米长的龙躯,像是一列行驶在苍穹之巅的高速列车,肆无忌惮地撕裂着大气层。而在他粗壮有力的龙尾上,正卷着那个足有十万吨重的庞然大物——“自由号”核动力航母。 这一幕,太魔幻了。 就像是一只老鹰抓着只大肥兔子在天上飞,只不过这只“兔子”是人类工业文明的巅峰结晶,而且还在冒着滚滚黑烟。 航母上的迈克尔上将和几千名大兵,此时正处于一种极度懵逼且失重的状态。 他们死死抓着栏杆、把手,甚至是马桶圈,看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还有底下变得像蚂蚁一样小的城市,脑子里除了“上帝保佑”,就只剩下一片空白。 “飞……飞起来了?” 迈克尔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妈妈,我想回家……” 与此同时,全球的卫星都在疯狂转动镜头,试图跟上这条黑龙的速度。 世界各地的屏幕前,数十亿双眼睛,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空中搬运”。 华夏,某大型国有炼钢厂。 这里是内陆腹地,远离海岸线,但这会儿,全厂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个个仰着脖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看着天空。 “老……老张,你看天上那是啥?” “黑云?不对,那云里咋还有个大铁疙瘩?”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一股狂暴的气流就从天而降,吹得高炉里的火苗都窜出了几丈高。 “轰——!!!” 顾峥悬停在炼钢厂上空,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厂区。 他低下头,金色的竖瞳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那个最大的废料堆放场。 “这地儿不错,宽敞。” 顾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尾巴一松,那股缠绕在航母上的恐怖巨力瞬间消失。 “下去吧你!” “呼——” 十万吨的钢铁巨兽,在重力的作用下,像是一块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坠落下去。 “啊——!!!” 航母上的美国大兵们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尖叫。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八级大地震爆发。 “自由号”狠狠砸在了废料堆上,激起的尘土和废铁足有百米高。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炼钢厂的地面都剧烈颤抖起来,几座高炉差点被震塌。 好在顾峥控制了力道和角度,虽然摔得狠,但没摔散架,甚至连核反应堆都还在安全范围内(毕竟有龙气护着)。 只是船上的大兵们,估计得在医院躺个把月了。 烟尘散去。 那艘曾经不可一世、代表着海上霸权的超级航母,此刻就像是一坨被人嫌弃的垃圾,歪歪扭扭地躺在废铁堆里,舰岛都摔歪了,甲板上全是划痕和坑洞。 “厂长呢?谁是厂长?” 顾峥化作人形,一身黑衣,轻飘飘地落在废料堆顶端,也就是航母的甲板上。 底下,一个戴着安全帽、满脸黑灰的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真……真君,我是厂长。” 顾峥冲他咧嘴一笑,指了指脚下这堆“废铁”: “看见没?这可是好东西,特种钢,含金量高着呢。” “这玩意儿给你们了。” 顾峥拍了拍航母那厚实的甲板,发出“当当”的脆响,语气豪横得像个刚打劫回来的土匪头子: “拿去炼了!把这身洋皮给我扒了,炼点好钢出来!” “咱们华夏不缺技术,就缺这点好料子。以后造咱们自己的船,造咱们自己的航母,就用这钢!” “这叫……取之于蓝星,用之于华夏!” 厂长愣住了。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发开来,差点把厂房顶给掀了。 “真君威武!真君牛逼!” “炼!必须炼!这活儿我们接了!” “哈哈哈哈!用洋鬼子的航母炼钢造咱们的船,这特么才叫解气啊!” 工人们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有的甚至拿起了扳手和锤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开拆。 而此时的网络上,更是彻底炸锅了。 热搜榜前十,全被这事儿给包圆了。 #顾峥单手提航母# #自由号变废铁# #这就是华夏炼钢厂的排面# 网友们的评论那是相当的“内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精准扶贫’吗?直接送航母当废铁?” “鹰酱国:我的船呢?那么大一艘船呢?刚才还在雷达上呢!” “真君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不仅打击了嚣张气焰,还支援了国家建设,这叫一鱼两吃!” “楼上的,是一舰两吃!这钢炼出来,绝对是顶级特种钢!” “我建议保留那个舰岛当厕所,让大家排队去参观!” 相比于华夏这边的欢乐海洋,大洋彼岸的白宫,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卫星传回来的画面,看着那艘在废料堆里吃灰的“自由号”,整个人都麻了。 抗议? 抗议个屁! 人家连航母都给你拖走了,你拿什么抗议?拿嘴吗? “完了……全完了……” 总统喃喃自语,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颗星球上的游戏规则,变了。 …… 京城,出租屋。 顾峥推门而入,迎接他的是林青雨满是星星眼的崇拜目光,还有一桌子丰盛的……外卖。 “真君!你太帅了!” 林青雨扑上来,虽然不敢抱太紧(怕被电),但那股子激动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网上都夸疯了!说你是华夏守护神,是当代的霍去病!” “基操,勿6。” 顾峥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瓶可乐,“嗤”的一声打开,仰头灌了一口。 “爽!” 解决了外患,心情舒畅,这可乐喝起来都更甜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悠闲时光,顺便听听林青雨读那几条精彩的网友评论时。 “嗡——” 顾峥的眉头突然猛地一皱。 他手里的可乐瓶瞬间被捏变了形,黑色的液体溢了出来。 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那是龙之逆鳞被触动的警兆! “有人……在动我的人?” 顾峥放下可乐,金色的竖瞳里,刚才的轻松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寒的杀意。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个京城。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让他心悸的源头。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了恐惧和求救意味的气息。 气息的主人,是一个小女孩。 小糯米。 那是他刚苏醒时,在博物馆门口顺手救下的一个小丫头,也是林青雨表姐家的孩子,平日里没少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屁股后面喊“龙哥哥”。 “放学路上……黑色的面包车……乙醚……” 顾峥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 那是通过血脉因果传递回来的求救信号。 有人绑架了小糯米! 而且,对方身上带着一股子顾峥很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暗网那群下水道老鼠的臭味! “好胆!” 顾峥猛地站起身,浑身的煞气瞬间爆发,直接把面前的茶几震得粉碎。 “刚收拾完洋鬼子,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臭虫就敢出来蹦跶?” “敢动我身边的人?”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想尝尝被诛九族的滋味!” 林青雨被吓了一跳,看着突然暴怒的顾峥,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峥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小糯米不见了。” “有人想拿她……来威胁我。”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今晚,这京城的地下世界……” “该洗牌了!” 第188章 小糯米被绑架?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嗡——” 桌上那台被顾峥随手扔在一边的黑色特制手机,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顾峥瞥了一眼。 是个加密的虚拟号码。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顾先生,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合成音,听起来就像是劣质的机器人,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机械感: “听说您刚才在东海威风得很,连航母都给拖走了?真是让人佩服。” “少废话。” 顾峥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透骨的杀意: “人在哪?” “呵呵,顾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放心,小姑娘现在很安全。她正在吃冰淇淋呢,草莓味儿的,吃得很开心。” “不过嘛……” 对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狠起来: “小孩子的抵抗力毕竟弱,这要是万一吃坏了肚子,或者……不小心磕着碰着了,那可就不好了。” 林青雨捂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这通电话。 “你想要什么?” 顾峥靠在窗台上,目光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发出“笃笃”的脆响。 “很简单。” 对方图穷匕见: “我们要泰山秘境的那把钥匙——就是你从那个老道士手里拿走的那块玉牌。” “今晚十二点之前,把它放到我们指定的地点。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让我看到半个警察或者749局的人……” “砰!”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小糯米惊恐的哭喊声。 “那你就等着给这小丫头收尸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青雨终于忍不住了,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出声: “小糯米……她才六岁啊!他们怎么能……” “别哭。” 顾峥转过身,看着哭成泪人的林青雨,眼神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青雨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有力: “放心,有我在。” “他们敢动小糯米一根汗毛,我就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是……可是他们有枪!而且还在暗处!” 林青雨抬起头,满脸的绝望: “我们报警吧?或者找赵局长?” “报警?” 顾峥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对付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警察没用。他们是专业的异能犯罪团伙,甚至可能是境外势力扶持的死士。” “而且……” 顾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块从泰山带回来的古朴玉牌,在手里抛了抛: “他们要的是这个。只要这东西还在我手里,小糯米就是安全的。” “那……那我们真的要给他们吗?” “给?”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金色的竖瞳里,两团幽蓝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我顾峥的东西,除了我自己送出去的,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走。” “更何况……” 他猛地闭上双眼。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神识,以这间小小的出租屋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无视了钢筋水泥的阻隔,无视了城市的喧嚣,像是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北京城。 他在找。 找那个让他心悸的源头。 找那个微弱的、带着恐惧的、和他有着一丝因果牵连的生命气息。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真的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但他是龙! 是活了几百年的、拥有化蛟修为的真龙! 在他的神识笼罩下,整个京城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沙盘,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找到了。” 仅仅过了三秒钟。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坐标。 城北,废弃化工厂地下。 那里,有一股极其晦涩、却又异常邪恶的气息,正在试图用阵法掩盖自己的存在。 但在顾峥的天眼之下,那点拙劣的掩饰,就像是在太阳底下打着手电筒一样可笑。 “藏得挺深啊。” 顾峥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阳台。 “真君!你要去哪?”林青雨急忙追问。 “去接孩子放学。” 顾峥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的黑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青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霸气: “你在家等着,把水烧好。” “等我回来,给小糯米洗个澡,去去晦气。” 说完,他身形一晃。 “轰!” 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城北,废弃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京城的重工业区,后来因为环保问题搬迁了,只留下一片荒废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设备。平日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野猫野狗在这里安家。 但在那座巨大的冷却塔下方,却别有洞天。 厚重的水泥地面下,藏着一个设施齐全的地下掩体。 此时,掩体内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战术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雇佣兵,正荷枪实弹地守在各个路口。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AK,而是经过改装的、专门针对异能者的电磁脉冲枪。 在掩体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十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全是绿色的代码流,映照着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老大,那条龙会上钩吗?”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问道,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 “会。” 眼镜男头也不回,语气笃定: “根据我们收集的情报,这条龙虽然实力恐怖,但有个致命的弱点——护短。” “他很在意他在乎的人。那个小女孩,就是他的软肋。” “只要他敢来……” 眼镜男停下手里的动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这里布置的‘困龙阵’,再加上那几样从组织里申请来的弑神武器,就算是真神来了,也得脱层皮!” “嘿嘿,那就好。” 大汉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 “听说龙血可是大补啊。等把他抓住了,能不能给我分一口?” “只要任务完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两人正说着。 突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整个地下掩体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怎么回事?地震了?” 大汉吓得跳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咚!” 那扇厚达半米、号称能防核弹冲击的合金防爆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扭曲变形的门板像是一颗炮弹,呼啸着飞过整个走廊,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嵌进去半米深。 烟尘滚滚中。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踩着一地的碎石和钢铁残渣,缓缓走了进来。 他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的金色竖瞳,却像是死神的凝视,让在场的所有人血液瞬间冻结。 “听说……” 顾峥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在找我?” 第189章 杀上暗网总部,顺着网线过去砍人 变形的合金防爆门嵌在墙里,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烟尘散去,顾峥的身影显露出来。他单手插兜,闲庭信步般踩在遍地的碎石瓦砾上,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应急红灯下,拉出两道令人心悸的流光。 “开火!快开火!”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吓劈叉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走廊两侧的雇佣兵们如梦初醒,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哒哒哒——!” 火舌喷吐,密集的枪声瞬间在这个封闭的地下空间里炸响,震耳欲聋。无数特制的穿甲弹、甚至还有带着蓝色电弧的电磁弹,像是一场金属风暴,无死角地覆盖了顾峥所在的位置。 这种火力配置,别说是人,就算是辆装甲车也能瞬间打成筛子。 然而,顾峥连脚步都没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外,轻轻一推。 “嗡——”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些以超音速飞行的子弹,在距离顾峥身前三尺的地方,像是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胶墙里。 弹头在疯狂旋转,摩擦出耀眼的火星,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秒钟后。 所有的子弹都失去了动能,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地铺成了一面金属墙壁。 “这……这是什么?” 大汉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是异能?这简直就是神迹! “这就是你们的倚仗?” 顾峥看着面前这些悬停的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做工太糙,火药味太冲。比起当年神机营的火铳,也就强那么一点点。” 他五指微微弯曲,然后向外轻轻一弹。 “还给你们。” “咻咻咻——!” 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比暴雨更密集的攻势! 那面由子弹组成的金属墙壁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道夺命的流光,原路反射了回去。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声连成了一片。 走廊里瞬间绽放出一朵朵血腥的红花。那些穿着顶级防弹衣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并没有全部打死,大部分都是打穿了手脚,失去了战斗力。 顾峥迈步向前,靴底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那个大汉腿上中了一枪,正瘫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挪,看着顾峥逼近,就像是看着死神。 “你……你别过来!” 大汉哆哆嗦嗦地拔出腿上的军刀,挥舞着: “我是暗网的人!你敢杀我,组织不会放过你的!” “暗网?” 顾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听起来挺厉害。不过……” 他一脚踩在大汉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粉碎,军刀落地。 “刚才不是说想喝龙血吗?” 顾峥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我现在就在这儿,你倒是喝啊?” “啊——!不敢了!爷爷饶命!” 大汉疼得鼻涕眼泪横流,疯狂磕头。 顾峥嫌弃地把他踢到一边,目光投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密码门。 那是核心机房。 他能感应到,小糯米的气息就在那后面不远处,还有一个极其焦虑、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家伙。 “还在删数据?” 顾峥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撞碎了最后一道防线。 机房内,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电脑。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进度条正在飞快地读条:【数据销毁中……85%……90%……】 “快点!再快点!” 眼镜男咬着牙,手指都要敲断了。只要数据销毁,所有的交易记录、客户名单、包括这次绑架的幕后主使,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时候死无对证,就算这煞星再厉害,也查不到根源! “98%……99%……” 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伸了过来。 “啪。” 那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按下最后的“确认”键。 眼镜男浑身僵硬,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他机械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 “手速不错啊,单身多少年了?” 顾峥戏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森寒的凉意: “不过,在我的地盘上销毁证据,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你……你怎么进来的?” 眼镜男看着毫发无伤的顾峥,又看了看外面躺了一地的雇佣兵,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还是人吗? 那些可是装备了外骨骼装甲的精英啊!这才几分钟?就全灭了? “走进来的。” 顾峥一把揪住眼镜男的领子,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随手扔在地上。 “说吧,谁让你们干的?小糯米在哪?” 眼镜男摔得七荤八素,眼镜都飞了。但他很快爬了起来,靠在服务器机柜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没按下去、但已经自动执行完毕的进度条,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晚了!你来晚了!” 眼镜男指着变成黑屏的电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峥,你是很强,你能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你能拆了这座基地。” “但是,你是个老古董!你不懂现代科技!” 他从地上捡起眼镜戴上,恢复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模样,眼神轻蔑地看着顾峥: “数据已经全部删除了!而且是物理擦除,神仙也恢复不了!” “你以为抓住了我就有用吗?我只是个执行者!” “真正的幕后黑手,真正的交易网络,都在‘云端’!服务器架设在国外,我有十几个备用节点!” 眼镜男越说越得意,仿佛在智商上找回了优越感: “你杀了我有什么用?你根本找不到他们!在这个网络的世界里,你这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就是个瞎子、聋子!” “云端?国外?” 顾峥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屏幕,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眼镜男。 他没有生气,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你是说……那帮人在天上?” 顾峥指了指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还是说,他们躲在国外的云彩里?” “噗——哈哈哈!” 眼镜男笑得更猖狂了,那种智商上的碾压感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果然是个老古董!连‘云’都不知道是什么!那是服务器!是网络!是数据流!” “算了,跟你这种文盲解释不清楚。” 他摊开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杀了我吧。反正你也救不回那些数据,更别想找到幕后主使。只要我不开口,这线索就算断了。” 顾峥看着他那副欠揍的嘴脸,突然笑了。 笑得比眼镜男还要灿烂,还要……诡异。 “文盲?” 顾峥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行,我确实不懂什么叫代码,也不懂什么叫服务器。” 他走到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巨大机柜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但是,我懂‘道’。” “万物皆有灵,数据……也是一种气。” 顾峥转过头,金色的竖瞳里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既然你不想开口,那我就自己进去看。” “顺着这根网线,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第190章 黑客之神?在我面前就是个算盘珠子 “懂‘道’?” 眼镜男愣住了,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指着顾峥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是0和1!是二进制!是逻辑门!是半导体!你跟我扯‘道’?” “你以为这是在修仙呢?还要炼化数据?” 顾峥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掌贴在冰冷的服务器外壳上,神识如同一股细腻的水流,缓缓渗入了那错综复杂的电路板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这所谓的“高科技”,其实并没有那么神秘。 电流是能量,数据是信息的载体,网络是连接万物的脉络。 这一切,在修真者的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阵法”罢了。 “万物皆有气,万法皆可通。” 顾峥在心里默念。 随着他神念的深入,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突然亮了起来。 无数条绿色的光带在他眼前飞速穿梭,那是正在传输的数据流。而在这些光带的尽头,有一道坚不可摧的红色屏障,死死地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那就是那个所谓的“黑客之神”设下的顶级防火墙。 “有点意思。” 顾峥的神魂化作一条迷你的金色小龙,在这数据的海洋里畅游。 他看着那道防火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是你们的‘护山大阵’?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外界。 眼镜男看着顾峥闭目不语,还以为他在装神弄鬼,正准备趁机再搞点小动作。 突然。 “嗡——” 整个机房的灯光猛地一暗,紧接着所有的服务器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怎么回事?!” 眼镜男大惊失色,扑到主控台前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防火墙防御值的红色进度条,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下降! 90%……70%……50%…… “这不可能!这可是宙斯级防火墙!连五角大楼都攻不破!” 眼镜男尖叫着,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修补漏洞。 但在顾峥面前,这就像是用纸去包火。 虚拟世界里。 金色的小龙张开大嘴,对着那道红色的屏障就是一口龙息。 “给爷……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那道号称无解的防火墙,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红色的光点消散。 紧接着,顾峥的神魂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无数隐藏在深处的文件、名单、转账记录,全部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找到了。” 顾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到了那个幕后黑手的IP地址——位于大洋彼岸的一座豪华别墅里。 他也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黑客之神”的真实身份——一个满脸青春痘、正坐在电脑前喝着肥宅快乐水的死胖子。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那个账户里的一长串数字。 那是这次绑架小糯米的赎金,还有暗网这些年通过各种非法手段敛来的不义之财。 足足几十亿美金! “啧啧啧,这可都是民脂民膏啊。” 顾峥砸了咂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钱,那我就替你们花了吧。” 他心念一动,那条数据金龙尾巴一卷,直接裹住了那个庞大的数字。 “转账!” 目标账户:国际红十字会、世界儿童基金会、无国界医生…… “确认!” 大洋彼岸。 那个正在喝可乐的胖子突然看到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对话框: 【转账成功!感谢您为世界和平做出的巨大贡献!】 胖子:“???” “噗——!” 他一口可乐喷在了屏幕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谁?谁动了我的钱?!” “我的五十亿!我的钱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别墅里回荡。 而在京城的地下室里。 顾峥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按在机柜上的手。 机房的警报声停了,所有的屏幕都恢复了正常。 只是那个眼镜男,此刻已经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看着顾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什么。”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刚才只是去邻居家串了个门: “就是顺着网线过去,把那边的老窝给端了。顺便……”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替你们做了点善事,积点阴德。不用谢我。” “噗——!” 眼镜男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太狠了! 杀人诛心啊! 不仅把家底抄了,还顺手拿去做了慈善?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顾峥没再理会这个废物。 他转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密码门。 现在,该去接孩子放学了。 “轰!” 他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是一间简陋的囚室,只有一张小床和一盏昏黄的灯。 小糯米正缩在床角,抱着个破布娃娃,小脸上全是泪痕,睡着了还在抽噎。 而在床边,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她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萝莉装,嘴里嚼着泡泡糖,手里漫不经心地玩着一把蝴蝶刀。 看到顾峥进来,那小姑娘不仅没跑,反而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吹了个大大的泡泡,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嗜血。 “你就是那个真君?” 她歪着头,手里的蝴蝶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光圈: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大叔,想救人?先过我这一关。” 顾峥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胸口高的小丫头,又看了看她那熟练的玩刀手法,眉头微微皱起。 这眼神…… 像极了当年的阿茹娜。 也是这么倔,也是这么狠,也是这么…… 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小狼崽子。 “小屁孩。” 顾峥叹了口气,双手插兜,根本没把那把刀放在眼里: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当杀手?作业写完了吗?” “找死!” 小萝莉眼神一厉,手中的蝴蝶刀瞬间化作一道银光,直刺顾峥的咽喉! 第191章 救回小糯米,顺便收了个萝莉杀手当徒弟 银光乍现。 那把蝴蝶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快得像是一抹流星,直奔顾峥的咽喉。 这小丫头是个异能者。 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极速”强化系。 在常人眼里,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残影。但在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她的动作虽然快,却依然清晰可辨,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的电影镜头。 “太慢了。” 顾峥站在原地,连脚后跟都没挪动一下。 就在那锋利的刀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往前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那把高速旋转、蕴含着必杀一击的蝴蝶刀,竟然就这样被一根手指头,硬生生按在了半空中! 无论小萝莉怎么用力,那刀尖就像是顶在了一座大山上,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 小萝莉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她是组织里培养出来的顶级杀手,代号“蜂鸟”。她的速度甚至能躲过子弹,死在她刀下的目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撒手。” 顾峥手指微微一弹。 “嗡——”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导过去。 小萝莉虎口剧震,蝴蝶刀脱手飞出,“哆”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入墙三分。 她整个人也被震得连退数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 她倔强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凶狠。她伸手摸向腰间,那里还藏着两把匕首。 “行了,别掏了。” 顾峥叹了口气,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五六米的距离,出现在她面前。 这种速度,比她刚才还要快! 小萝莉瞳孔骤缩,刚想反击,却发现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没有杀意。 没有攻击。 就像是一个长辈在抚摸晚辈的头。 “根骨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顾峥的手掌微微发亮,一缕精纯的龙气顺着她的天灵盖灌入,瞬间游走她的四肢百骸,将她体内那些因为过度透支潜能而留下的暗伤,一一抚平。 “就是这路子走歪了。好好的姑娘,非要把自己练成个只会杀人的机器,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小萝莉僵住了。 那股暖流让她浑身发软,那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呆呆地看着顾峥,那双总是充满了麻木和死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 “你……不杀我?” 她的声音很稚嫩,却沙哑得像个老人。 “杀你干嘛?费劲。” 顾峥收回手,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看你眼神挺干净的,不像是个坏种。也就是为了口饭吃,身不由己吧?” 小萝莉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身不由己。 这四个字,道尽了她这十五年来的所有苦难。她是孤儿,是被组织捡回来的工具。如果不杀人,她就没有饭吃,就会被扔进狼狗笼子里。 她没得选。 “想活吗?” 顾峥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她的心里。 小萝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想活又怎么样?任务失败,组织不会放过我的。无论我逃到哪里,他们都会找到我……” “组织?” 顾峥嗤笑一声,指了指门外: “你是说外面那堆躺在地上的废柴?还是那个刚才被我吓晕过去的眼镜男?” “放心,那个什么暗网,已经被我顺着网线给端了。你那个组织的老大,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应付国际刑警呢。” “端……端了?” 小萝莉张大了嘴巴,那颗粉红色的泡泡糖从嘴里掉了出来。 一个人? 端了一个跨国犯罪集团? 这大叔……是超人吗?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顾峥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你自己走,爱去哪去哪,继续当你的杀手,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跟我走。给我当徒弟,或者当保镖。管吃管住,有肉吃,有架打,还没人敢欺负你。” “选吧。” 小萝莉愣住了。 选择?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利。她的命是组织的,她的刀是组织的,她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现在,居然有人问她想怎么选? 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男人,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金色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我……” 小萝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管饭吗?我要吃肉,很多很多的肉。” 顾峥乐了。 这要求,跟他当年一模一样。 “管!不仅管饭,还管饱!红烧肉、烤全羊、肯德基全家桶,想吃啥吃啥!” “那……我跟你走。” 小萝莉低下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这就对了嘛。” 顾峥拍了拍手,转身走向那张小床。 床上,小糯米刚好醒了过来。 小丫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看到顾峥,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开小手就扑了过来。 “龙哥哥!呜呜呜……我想回家……” “好了好了,不哭,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顾峥一把抱起小糯米,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就像当年扛着朱厚照一样。 “走咯!回家吃大餐!” 顾峥扛着孩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囚室。 在他身后,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捡起地上的蝴蝶刀,擦了擦上面的灰,重新插回腰间。 她看了一眼这个废墟般的地下基地,又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背影。 咬了咬牙,迈开步子,像条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青雨看到平安无事的小糯米,抱着孩子哭成了一团。 德拉库拉很有眼力见地端来了热牛奶和夜宵。 那个小萝莉——顾峥给她起了个名叫“阿七”(因为她在组织里排号初七),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抓着一只大鸡腿,狼吞虎咽地啃着,吃相凶残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真君,这孩子……” 林青雨擦了擦眼泪,看着阿七那身奇怪的装扮和身上的杀气,有些担心。 “没事,刚捡的徒弟。” 顾峥瘫在沙发上,喝着可乐: “以后就让她给小糯米当保镖吧,这丫头身手不错,而且……挺像我一个故人的。” 林青雨虽然疑惑,但既然是顾峥带回来的,她也就没多问,反而母性泛滥地去给阿七拿新衣服和毛巾。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顾峥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指点一下阿七练功,顺便在网上跟黑粉对线。 直到三天后。 一张烫金的大红请柬,被一只纸鹤送到了顾峥的窗台上。 那纸鹤通体流光溢彩,上面还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檀香味。 “嗯?飞鹤传书?” 顾峥捏起纸鹤,拆开一看。 请柬上写着一行苍劲有力的毛笔字: 【敬呈护国真君亲启:】 【龙虎山天师府,将于下月初一举办罗天大醮。诚邀真君莅临观礼,共襄盛举。】 落款是:张之维。 “罗天大醮?” 顾峥挑了挑眉,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这可是道门最大的盛会啊! 据说全天下的异人、修士都会去凑热闹。 “老天师这是想干嘛?请我去当吉祥物?” 顾峥摸了摸下巴。 他在大明朝的时候,跟龙虎山的张天师(那是这一代的祖宗)还有点交情,当时那老道士还想忽悠他去当护山神兽来着。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这交情还没断? “正好,在家也闷坏了。” 顾峥把请柬往桌上一拍,冲着正在给阿七扎辫子的林青雨喊道: “丫头!收拾行李!” “咱们去龙虎山!公费旅游!” 第192章 龙虎山罗天大醮,请我去当裁判 龙虎山,道教祖庭。 平日里这儿就是个5A级景区,游客虽然多,但也就是看看风景,烧烧香。 可今天不一样。 整座山都被一层淡淡的云雾笼罩着,那是灵气复苏后特有的异象。 山脚下,特警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对外宣称是“山体维护,暂停开放”。 实际上,这里即将举办一场修真界的“奥运会”——罗天大醮。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长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戴着墨镜、一身休闲装的顾峥。 他身后跟着大包小包的林青雨,还有那个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冷漠的小萝莉阿七。 “这就是龙虎山?” 顾峥摘下墨镜,抬头看了一眼那直插云霄的天门山峰。 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透过那层迷雾,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漫山遍野的……气。 各门各派的修士、异人,或是成群结队,或是独来独往,正顺着那条平时不对外开放的“登仙梯”往上爬。 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西装,甚至还有穿着背心裤衩拖鞋的。 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真君,咱们怎么上去?” 林青雨气喘吁吁地背着个大登山包,里面全是顾峥爱吃的零食和可乐。 “飞上去?”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峥。 要是能被龙神带着飞一次,那以后在闺蜜圈里吹牛都有资本了。 “飞个屁。” 顾峥敲了敲她的脑袋: “没看见天上堵车了吗?” “堵……堵车?” 林青雨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这一看,她嘴巴张成了“O”型。 只见半空中,时不时就有几道流光划过。 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 只不过……这飞行的姿势,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有的剑飞得歪歪扭扭,跟喝了假酒似的;有的飞得太低,差点挂在树梢上;还有两个人好像是在空中撞了车,正站在飞剑上互相指着鼻子骂街。 “你瞎啊!没看见我也在超车道吗?” “你会不会飞?驾照是体育老师教的?” 林青雨:“……” 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飞行? 怎么跟早高峰的立交桥似的? “现眼。” 顾峥嗤笑一声,一脸的鄙视: “就这水平也敢上天?那是御剑吗?那是御板砖吧?” “阿七,把刀收起来,别看见什么都想砍。” 他按住身边正盯着天上飞剑、手已经摸向腰间蝴蝶刀的小萝莉。 阿七撇了撇嘴: “太慢了,我跳起来能把他们拽下来。” “别闹,咱们是文明人,是来当裁判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顾峥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了那条被重兵把守的VIP通道。 “站住!干什么的?” 守山的两个年轻道士拦住了去路,手里拿着拂尘,一脸的高傲: “今日天师府封山,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顾峥还没说话,林青雨赶紧掏出了那张烫金的大红请柬。 “我们是受老天师邀请来的!” 小道士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高傲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诚惶诚恐。 “真……真君?!”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这就是师父口中那个活了几百岁、能跟太祖爷称兄道弟的护国神龙? 怎么看着像个刚出道的偶像练习生? “怎么?不像?” 顾峥挑了挑眉,身上那股子慵懒的气息稍微收敛,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释放出来。 “嗡——” 两个小道士只觉得膝盖一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他们差点当场跪下。 “像!像极了!” “真君请!快请!” 两人冷汗直流,赶紧把路让开,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顾峥哼了一声,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山路蜿蜒,云雾缭绕。 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郁。 沿途遇到的异人也越来越多。 有练气功的老头,有玩蛊毒的苗女,还有背着大葫芦的壮汉。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次罗天大醮的夺冠热门。 “听说这次武当派出了个天才,叫王也,太极玩得那叫一个溜。” “切,我看好诸葛家的那个,奇门遁甲天下无双。” “哎,你们说老天师这次为什么要请个外人来当裁判?” “谁知道呢,估计是怕镇不住场子吧?” 顾峥听着这些八卦,手里剥着个橘子,心情不错。 这才是江湖嘛。 比在博物馆里当雕像有意思多了。 终于,到了天师府的大门口。 那是一座古朴庄严的朱红色大门,门楣上挂着“嗣汉天师府”的金字牌匾。 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清一色的深蓝色道袍,发髻高耸,仙风道骨。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须发皆白的老道士。 他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两颗星辰深藏其中。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以他为中心在缓缓流动。 龙虎山第六十五代天师,张之维。 当今异人界的绝顶,一人之下(那个“一人”可能就是顾峥)。 看到顾峥的身影出现,老天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主动迎了上来,步履稳健,丝毫看不出是个百岁老人。 “真君大驾光临,龙虎山蓬荜生辉啊!” 老天师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身后的那群道士长老们也齐刷刷地行礼: “拜见真君!” 这场面,这排面,瞬间把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异人都给震住了。 “卧槽?老天师亲自迎接?” “这年轻人谁啊?这么大面子?” “嘘!那是传说中的护国真君!活着的龙神!” 顾峥随手把橘子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素质极高),笑眯眯地看着老天师。 “老张啊,几年不见,你这修为又有精进啊。” 顾峥这话虽然是夸,但听着怎么那么像长辈夸晚辈? 老天师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顾峥的手腕,那动作亲热得有点过分。 “真君谬赞了,老道这点微末道行,在您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 老天师压低了声音,凑到顾峥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道: “真君啊,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 “正好,老道有件事儿……想求您帮个忙。” 顾峥看着老天师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眼神…… 怎么跟当年朱元璋想让他去打白工、朱棣想让他去骗宁王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奸商看到了肥羊的眼神。 “嘶……” 顾峥抽回手,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老张,有话直说。”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打架吧?” 老天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一丝……甩锅的快感: “打架这种粗活,哪能劳烦真君动手。” “老道是想……” 他指了指身后那巍峨的天师府,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代表着道门至高权力的紫袍: “这身衣裳,老道穿腻了。” “真君,您看……您有没有兴趣,换个造型?” “比如……当个天师玩玩?” 第193章 老天师想退位让贤?我才不当道士 天师府后院,古树参天。 这里是龙虎山的禁地,平日里连寻常弟子都不敢踏足半步。 此时,石桌旁,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茶香袅袅,热气腾腾。 那是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每年的产量都不够塞牙缝的,现在却被老天师毫不吝啬地泡了一大壶。 “真君,尝尝。” 老天师张之维笑眯眯地推过茶盏,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透着一股子慈祥,还有一丝……不怀好意。 顾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他赞了一句,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老张,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比我那个出租屋强多了。” “真君若是喜欢,这就一直住下便是。” 老天师顺杆往上爬,笑得像只偷了鸡的老狐狸: “不仅能住,这天师府上下几千口人,以后都听您的调遣,如何?” “噗——!!!” 顾峥嘴里那口还没咽下去的大红袍,瞬间化作高压水雾,喷了老天师一脸。 “咳咳咳!” 顾峥被呛得直咳嗽,放下茶杯,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那个正淡定抹脸的老道士: “老张,你有病吧?” “我刚才是不是听岔了?你说啥?听我调遣?” 老天师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擦干了胡子上的茶水,神色却变得异常正经。 “真君没听错。”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 “老道今年一百一十有三了。这把老骨头,实在是折腾不动了。” “如今灵气复苏,天下大乱。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道门需要一个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老天师指了指顾峥,语气诚恳得让人害怕: “放眼天下,除了真君您,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实力?” “所以,老道想把这天师之位……传给您。” 顾峥听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 “打住!立刻打住!” 他猛地站起身,离那老头远了点,像是在躲什么瘟疫: “老张,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我是谁?我是顾峥!是黑蛟!是妖!” 顾峥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让一只妖,去当道教祖庭的天师?去统领天下道门?” “你就不怕你们祖师爷张道陵气得揭棺而起,一道掌心雷劈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这太荒谬了。 这简直就是让孙悟空去当如来佛祖,让黄鼠狼去给鸡拜年——这不仅仅是不安好心,这是要把道门的根基都给刨了啊! “真君此言差矣。” 老天师摇了摇头,不仅没觉得不妥,反而一脸的高深莫测: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真君虽是异类修成,但一身正气,护国几百年,功德无量。” “再说了,您身上的龙气,乃是至阳至刚之物,正好克制天下邪祟。这天师之位,舍您其谁?” “我不干!” 顾峥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他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这人懒散惯了。每天睡睡觉,喝喝可乐,刷刷手机,那才是我的生活。” “让我天天穿着这身笨重的道袍,坐在大殿里被人当泥菩萨拜?还得给你们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杀了我吧。” 顾峥撇了撇嘴,指了指旁边正在跟阿七抢饼干吃的林青雨: “而且我有家室……咳,我有饲养员了。道士不是不能结婚吗?你这是想让我打光棍?” (正一派其实可以结婚,但顾峥显然是在胡搅蛮缠。) 老天师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顾峥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这事儿大概是没戏了。 “唉……” 老道士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 “真君若是不愿,老道也不敢强求。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天师当不成,那这罗天大醮的裁判,您总得当吧?” “这次大醮,鱼龙混杂。全性那帮妖人一直盯着咱们,若是没有您这尊大佛镇着,老道我心里不踏实啊。” 顾峥瞥了他一眼。 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先提个不可能答应的要求,然后再退而求其次? 这招“拆屋效应”,玩得挺溜啊。 “行吧。” 顾峥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说道: “裁判就裁判。反正来都来了,我也想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什么本事。”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顾峥竖起一根手指: “我只负责看戏,顺便镇场子。只要没人拆你的天师府,我就不动手。要是那些小辈打架,你也别指望我去拉架。” “那是自然!” 老天师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只要真君往那一坐,那就是定海神针!谁敢造次?” “还有。” 顾峥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这大红袍不错,走的时候给我包两斤。家里那个吸血鬼管家嘴刁,就好这口。” 老天师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斤? 那是母树十年的产量! “包!一定包!” 老天师咬着牙答应了,心里却在滴血。这波请神的代价,有点大啊。 “当——!” 一声悠扬清越的钟声,响彻了整个龙虎山。 罗天大醮,正式开始。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异人界名宿,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而在最高处的主席台上,摆着几把太师椅。 正中间坐着的,自然是老天师张之维。 而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装、戴着墨镜、手里还拿着瓶可乐的年轻男人。 那姿态,那坐相,跟周围这帮仙风道骨的道士比起来,简直就是画风突变。 “那谁啊?” “这么大排面?坐在老天师旁边?” 底下的年轻异人们窃窃私语,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嘘!那是护国真君!” “活的龙神!昨天刚上热搜那个!” 顾峥无视了那些目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可乐,然后对旁边的老天师说道: “开始吧,别磨叽了。我都等着看戏呢。” 老天师点了点头,站起身,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 “吉时已到!罗天大醮,正式开幕!” “第一场,抽签!” 随着老天师的话音落下,演武场的大门轰然打开。 各路天才,粉墨登场。 有穿着道袍、一脸没睡醒的武当小道士; 有染着蓝毛、满脸不屑的诸葛家传人; 有浑身缠满绷带、阴气森森的赶尸人; 还有一个穿着苗族服饰、满身银饰叮当响的漂亮小姑娘。 顾峥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原本慵懒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有点意思。” 他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届年轻人,看着比当年那帮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强多了。” “特别是那个……” 顾峥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总是耷拉着眼皮、一脸“我想回家睡觉”的道士身上。 武当,王也。 “这小子的气……有点怪啊。” 第194章 各路门派大乱斗,我在台上嗑瓜子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响。 所谓的罗天大醮,说白了就是异人界的“比武大会”。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平时一个个藏着掖着,今儿个算是彻底放开了手脚。金光咒、雷法、御物术、还有什么铁布衫、狮吼功,五花八门的手段在擂台上乱飞,特效拉满,看着跟拍电影似的。 按理说,这应该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 但在最高处的裁判席上,画风却完全跑偏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精准地卡在了一个少林武僧怒吼的间隙里。 顾峥翘着二郎腿,毫无坐相地瘫在太师椅上,左手端着那瓶快乐水,右手熟练地剥着瓜子。面前的桌子上,瓜子皮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啧,没劲。” 顾峥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指着底下那个浑身冒金光的少林和尚,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那个光头,你练的是‘金钟罩’还是‘乌龟壳’啊?人家剑都刺过来了,你还在那儿扎马步运的一口丹田气?等你气运上来,黄花菜都凉了!” 底下的和尚似乎听到了这句点评,气息一岔,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被对手一剑削了眉毛。 “还有那个,对,就那个穿白衣服的峨眉派小姑娘。” 顾峥又指了指另一个擂台: “剑法倒是挺花哨,转得跟风火轮似的。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杂耍的?剑走轻灵,讲究的是一击必杀,你这转了半天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是不是觉得自己转得挺美?” 小姑娘脚下一滑,差点把剑扔出去,幽怨地往台上看了一眼。 坐在旁边的老天师张之维,此时正端着茶杯,手有点抖。 他那张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尴尬和无奈。他请顾峥来,是想让这位真君镇场子,显示一下道门的底蕴。 结果这祖宗倒好,直接把这儿当成了德云社现场,还是专场吐槽的那种。 “咳咳……真君。” 老天师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您老人家嘴下留情。这些都是各门派的宝贝疙瘩,平日里都被师父捧在手心里的,您这一通骂,回头把孩子心态搞崩了,老道我不好交代啊。” “心态崩了?” 顾峥嗤笑一声,又抓了一把瓜子: “心态崩了就回家抱孩子去,修什么道?练什么武?这也就是在擂台上,要是在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心态?早特么一刀把你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 “我这是在教他们做人!” 顾峥理直气壮,甚至还觉得有点口渴,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 “嗝——!” 一个带着气泡的长嗝,通过面前的麦克风(现代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全场死寂。 正在打斗的选手们动作齐齐一僵,差点闪了腰。底下的观众更是面面相觑,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这就是传说中的护国真君?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行了行了,接着打,别看我。” 顾峥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那个穿道袍的,别看了,说的就是你!武当派的梯云纵让你用成了蛤蟆跳,张三丰要是活着能被你气死!腿要直!气要提!别跟个大马猴似的!” 被点名的武当弟子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顾峥的话很难听,但不得不说,针针见血。 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的掌门、长老们,听着听着,脸色也都变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顾峥随口指出的那些破绽,往往正是他们弟子修炼中的死穴。 “真君……果然高深莫测啊。” 一位崆峒派的长老擦了擦汗,对着旁边的同伴感叹道:“一眼就能看穿气机流转的破绽,这境界,怕是早已返璞归真了。” “是啊,虽然嘴毒了点,但那是恨铁不成钢啊!” 一时间,台下的风向竟然变了。 被顾峥骂过的人,不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那是被“高人指点”了,一个个打得更卖力了,生怕自己表现不好,连被骂的资格都没有。 顾峥看着底下这帮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年轻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帮人,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 他吐掉最后一片瓜子皮,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都是些花拳绣腿,看着热闹,其实全是破绽。也就那个叫王也的小道士有点意思,不过那小子滑头得很,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摸鱼,根本不上场。 “老张,还有没有能打的?”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百无聊赖: “要是都这水平,我就回去睡觉了。这哪是比武,简直是菜鸡互啄。” 老天师还没来得及回话。 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突兀地传入了顾峥的耳朵。 那声音不像是蜜蜂,更像是某种硬壳昆虫翅膀高频振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烈腥甜气息的风,从赛场的入口处吹了进来。 “嗯?” 顾峥眯起了眼睛,原本慵懒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了几分。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这味儿……有点野啊。” 只见演武场的入口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紫黑色苗族服饰的少女,赤着双足,脚踝上戴着银铃,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嘴唇却涂成了暗紫色。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了复杂的辫子,上面缠绕着各种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但周围的人却像是避瘟神一样,纷纷往两边躲,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因为在她的肩膀上,趴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 而在她的指尖,正有一只拇指大小、通体金黄的甲虫在来回爬动,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声,正是从这甲虫身上发出来的。 “苗疆?” 老天师皱了皱眉,显然也没想到这次大会会有这种偏远地区的异人参加。 少女径直走上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横练高手,练的是铁砂掌,浑身肌肉跟铁块似的。 “小妹妹,这儿不是你玩的地方,赶紧回家吧!” 壮汉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咧嘴一笑,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哥哥我这拳头可不长眼,要是把你那张漂亮脸蛋打坏了,哥哥可赔不起!” 少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头,那双大而无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壮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大个子,你话真多。”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幽谷里飘出来的风: “既然你不想赔,那就……躺下吧。” 话音未落。 她抬起手,对着壮汉轻轻挥了一下。 没有任何劲气波动,也没有任何法术光影。 就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 但那个壮汉的脸色,却在瞬间变了。 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恐怖的紫黑色! “呃……你……” 壮汉捂着喉咙,双眼暴突,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想要冲过去,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 仅仅过了三秒钟。 “噗通!” 一声闷响。 那个练了二十年铁砂掌、号称刀枪不入的壮汉,就像是一座推倒的大山,直挺挺地砸在了擂台上。 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游走,鼓起一个个骇人的大包。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台上、一脸无辜的苗族少女,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手段? 连碰都没碰到,人就废了? 裁判席上,顾峥的眼睛却亮了。 他看着少女指尖那只已经飞回来的金色甲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原本的无聊一扫而空。 “蛊术?” “而且是……本命蛊?” “这丫头,有点意思。” 第195章 那个玩蛊毒的苗疆妹子,别放虫子咬我 那一记闷响过后,演武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练铁砂掌的壮汉被抬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肿成了紫黑色的发面馒头,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周围的参赛者看着擂台中央那个把玩着辫子、一脸无辜的苗疆少女,眼神里都透着深深的忌惮,原本跃跃欲试想要上台挑战的人,此刻脚下像是生了根,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那可是蛊毒啊。无形无色,杀人于无形,谁嫌命长才去招惹这种煞星。 蚩梦站在擂台中央,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环视了一圈台下那帮畏畏缩缩的所谓“正道名门”,撇了撇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失望。 “就这?这就没人敢上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浓重的苗疆口音,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刚才不是还在吹牛吗?什么少林武当,怎么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 台下鸦雀无声,几个掌门人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按住自家冲动的弟子。跟蛊师拼命,赢了不光彩,输了那是真没命。 见没人搭理自己,蚩梦更加不满了。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径直投向了最高处的裁判席。 那里,顾峥正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快乐水,显然对这种一边倒的虐菜局提不起丝毫兴趣。 “喂!那个穿黑衣服的!” 蚩梦突然抬手,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顾峥,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下面这帮人太没劲了,我看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敢不敢下来,跟本姑娘过两招?” “噗——” 老天师张之维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又喷出来。他惊恐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峥,又看了看台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勇? 顾峥也愣了一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挑眉道:“我?你确定?” “就是你!” 蚩梦昂着下巴,那一身繁复的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像个骄傲的小孔雀: “我刚才看见了,那帮老头子都怕你。我阿爸说了,要打就打最强的。你下来,只要你能接住我的蛊,这第一名我就不要了,送给你!” 顾峥听乐了。这小丫头片子,口气比脚气还大。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顾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我这人胃口大,你的那些虫子虫孙的,我怕不够我塞牙缝的。” “你敢瞧不起我的宝贝?!” 蚩梦瞬间炸毛了。在苗疆,侮辱蛊师的虫子,那比侮辱本人还严重。她小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猛地一挥。 “大金!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嗡——!”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振翅声,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她袖口激射而出。那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奔裁判席上的顾峥而去。 “真君小心!是金蚕蛊!” 老天师脸色大变,拂尘一甩就要出手阻拦。金蚕蛊乃是万蛊之王,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 “坐下,慌什么。” 顾峥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按住了老天师的手。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就在那道金光即将射中他眉心的瞬间,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看似随意地往空中一夹。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只气势汹汹、仿佛能洞穿钢铁的金蚕蛊,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它被顾峥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那是一只通体金黄、如同黄金铸造般的甲虫,六条腿在空中疯狂乱蹬,那两颗锋利的大颚拼命想要咬合,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两根如同铁钳般的手指。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徒手接金蚕蛊?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就是你的宝贝?” 顾峥把那只还在挣扎的虫子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一丝评头论足的神色: “成色倒是不错,金灿灿的,看着挺喜庆。就是个头小了点,还没我在东海吃的那只皮皮虾大。” 台下的蚩梦已经傻了。 她张大嘴巴,看着自己那只平日里无往不利、连石头都能咬穿的本命蛊,此刻就像只被逮住的苍蝇一样无助,大脑瞬间宕机。 “放……放开大金!”她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放开?”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吗?正好,我这人有个习惯,送上门的东西,从来不退货。”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做出了一个极其丧心病狂的动作。 他张开嘴,手腕一抖。 那只珍贵无比、剧毒无比的金蚕蛊,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他的口中。 “咯嘣!”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那是甲壳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咯吱咯吱”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顾峥嚼了几下,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 “嗯……” 他砸吧砸吧嘴,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鸡肉味,嘎嘣脆。蛋白质含量应该是牛肉的六倍。” “味道还行,就是稍微有点塞牙。” 此时此刻,演武场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无论是台下的各派掌门,还是旁边坐着的老天师,一个个都石化了。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生吞金蚕蛊?! 那可是剧毒之物啊! 就算是百毒不侵的高手,也不敢这么玩啊!这人……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的胃是炼丹炉做的吗? “嗝——” 顾峥打了个带着淡淡金光的饱嗝,冲着台下已经彻底呆滞的蚩梦挥了挥手: “谢了啊,小丫头。还有吗?再来两只?正好刚才没吃饱。” 蚩梦站在擂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不是气得发抖,也不是吓得发抖。 她看着顾峥,那双原本充满野性的大眼睛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像个熟透的苹果。 在苗疆,本命蛊是蛊师用精血喂养的,与宿主性命相连,心意相通。 对于一个苗女来说,本命蛊不仅仅是武器,更是……定情信物。 按照她们寨子里的古老规矩,如果有男人能降服并接纳(虽然吃下去这种方式有点极端)她的本命蛊而不死,那就意味着…… “你……你吃了大金……” 蚩梦颤抖着指着顾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羞愤和决绝: “你……你吃了我的本命蛊……” 顾峥一愣,心想这丫头该不会是要讹人吧? “吃了又怎么样?是你自己扔过来的,我这叫正当防卫!概不赔偿啊!” “谁让你赔偿了!” 蚩梦猛地一跺脚,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顾峥,咬牙切齿地大喊道: “你吃了我的蛊,我们就……就融为一体了!” “既然你没死,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你得对我负责!” 第196章 苗疆圣女说我是她的情劫?这锅我不背 龙虎山的后山小道,清幽寂静,本该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此刻,这里却上演着一出“美女与野兽”的追逐大戏——只不过,是被追的那方觉得自己像野兽,追人的那位才是真要命的猎人。 “别追了!大姐!我不就吃你个虫子吗?至于追过三座山头吗?” 顾峥单手插兜,脚下生风,走得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能跨出丈许。他无奈地回头,看着身后那个像个紫色大蝴蝶一样紧追不舍的苗疆少女。 Chi Meng身上的银饰随着奔跑“叮当”乱响,清脆得像是催命的铃声。她气喘吁吁,脸颊绯红,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随手折来的竹条,指着顾峥的后背大喊: “站住!你个负心汉!吃干抹净就想跑?” “什么叫吃干抹净?” 顾峥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靠在一棵古松上,一脸的荒唐: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吃的是虫子,又不是你!怎么就负心了?” Chi Meng没刹住车,差点撞进顾峥怀里。她急忙顿住脚,扬起那张精致却带着野性的小脸,理直气壮地瞪着顾峥: “大金是我的本命蛊!是我们苗寨圣女的伴生灵物!姥姥说了,本命蛊就是我的另一半灵魂。你把它吃了,它就在你肚子里,你现在的血肉里有我的灵气!” 她上前一步,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这就是‘血脉交融’!按照我们寨子的规矩,你既然没被毒死,那就是老天爷给我选的男人!是我的情劫!” “噗——” 顾峥感觉自己要吐血了。 这逻辑,简直比高数题还难解。 “合着我消化不良还得赖你?” 顾峥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仁疼。他活了几百年,被太后追杀过,被女明星围堵过,但被一个苗疆少女拿着“虫子”逼婚,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小丫头,你听我说。” 顾峥叹了口气,试图用现代人的思维跟她讲道理: “这都2025年了,咱得讲科学,讲法律。感情这东西得两情相悦,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Chi Meng,坏笑道: “我有家室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虽然刺激,但我怕家里那位把你给炖了。她可是连吸血鬼都敢拿拖鞋抽的主儿。” 本以为这话能把小姑娘吓退。 谁知Chi Meng听了,非但没怕,反而轻蔑地哼了一声,手里把玩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蜘蛛: “有女人?那正好。” “我是蛊王传人,她是干嘛的?会下蛊吗?会解毒吗?要是都不会,那她肯定争不过我。” 她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天真无邪又让人毛骨悚然: “大不了,我给她下个‘忘情蛊’,让她把你忘了就是。或者下个‘听话蛊’,让她给我们端茶倒水。” 顾峥:“……” 这天没法聊了。 这丫头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在她眼里,情敌不是问题,那是实验对象。 “你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顾峥板起脸,拿出了长辈的威严: “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玩虫子害人。信不信我替老天师收了你?” “你舍得吗?” Chi Meng突然凑近,那张俏脸距离顾峥只有几厘米。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草药香气直往顾峥鼻子里钻,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挑衅: “我可是你的情劫。你要是杀了我,这辈子都会倒霉的。” “而且……” 她伸出手指,在顾峥胸口画了个圈: “我感觉得到,你身上有龙气。你是龙,我是苗女,咱们绝配。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天天跟着你,给你下‘痴情蛊’、‘缠绵蛊’,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顾峥看着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只觉得一阵无力。 打不得,骂不走,讲道理又不听。 这哪是情劫啊?这分明是孽债! “算我怕了你了。” 顾峥举起双手投降,转身欲走: “你爱跟就跟着吧,反正我没钱,也不包吃住。到时候饿瘦了别怪我。” “我不怕!” Chi Meng像个得胜的小公鸡,得意洋洋地跟了上去: “我有手有脚,还会抓野味。实在不行,我就把你卖了换钱买馒头吃!”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道上拉拉扯扯。 路过的道士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长。 “这真君……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嘘!别乱看!那是苗疆圣女,小心给你下蛊!” 就在顾峥琢磨着要不要用“缩地成寸”的神通直接甩掉这个麻烦精的时候。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山脚下的方向传来。 整座龙虎山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树林里的飞鸟被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天空。山道上的石阶都被震裂了几道口子,碎石滚落。 顾峥脚步一顿,脸上的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寒光。 他猛地回头,看向山门的方向。 那里,原本缭绕的仙家云雾,此刻已经被滚滚黑烟所取代。 一股浓烈、混乱、充满了暴虐与邪恶的气息,正像潮水一样,顺着山道疯狂上涌。 “这味儿……不对啊。” 顾峥眯起眼睛,鼻翼微微抽动。 这不像是一个门派的气息,倒像是把全天下的下九流、旁门左道都给一锅烩了。有练尸的腐臭,有采补的腥臊,还有那种走火入魔后的癫狂。 “怎么了?” Chi Meng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收起了嬉皮笑脸,手里的银铃铛无风自响,显然是感应到了危险。 “有人攻山。” 顾峥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攻山?攻龙虎山?” Chi Meng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谁这么不要命?老天师还在上面坐着呢!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疯子呗。” 顾峥冷笑一声。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里透着一种肆无忌惮的疯狂,就像是一群没有任何底线、没有任何敬畏的野兽,为了某种目的,正在撕咬着这座道教祖庭的大门。 “全性。” 顾峥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他在大明朝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组织。 与其说是一个门派,不如说是一个收容所。只要是异人,不管犯了什么事,不管修的什么道,只要宣称加入全性,那就是“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说白了,就是一群想干嘛就干嘛的混蛋。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找死。” 顾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本来就被Chi Meng缠得一肚子火没处撒,现在居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出气筒? 这简直就是—— 天赐良机! “丫头,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情劫吗?” 顾峥转过头,看着Chi Meng,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那今天就让你看看,你这个情劫……杀起人来是什么样。” 说完,他根本不等Chi Meng反应,脚尖一点地面。 “砰!” 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炸裂出一个大坑。 顾峥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接朝着爆炸声传来的山门方向冲了下去。 “哎!等等我!” Chi Meng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把裙摆一撩,露出绑在腿上的两把弯刀,嘴里吹了个口哨,唤出两只色彩斑斓的大蜈蚣,踩着毒虫就追了上去。 “敢在姑奶奶谈情说爱的时候捣乱?毒死你们!” 第197章 全性妖人搞事情?一巴掌全拍进土里 天师府前的广场,此刻已经沦为了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原本仙气缭绕的道家圣地,现在被滚滚黑烟熏得跟烧窑厂似的。几百号奇形怪状的异人,正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嚎叫着往里冲。 这帮人,就是异人界最大的搅屎棍——全性。 他们没规矩,没底线,甚至没统一的着装。有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里却提着哭丧棒;有的光着膀子纹着带鱼,满嘴喷火;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副杀马特造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手里玩着各种阴毒的暗器。 “冲啊!抢天师度!” “老天师老了!干翻龙虎山,咱们就是异人界的老大!” 领头的是个戴着面具、身材瘦削的男人,代号“掌门”(虽然全性没掌门,但他自封的)。他手里捏着几根透骨钉,阴恻恻地指挥着手下冲击天师府的金光大阵。 “轰!轰!轰!” 各种乱七八糟的异能砸在金光咒上,激起层层涟漪。 在那金光大阵之后,老天师张之维静静地站着。 风吹动他的长须和道袍,老人家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一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他身上的金光,却像是液体黄金一样流淌,厚重得让人绝望。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天师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虽然他不想开杀戒,但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再不出手,龙虎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雷法……” 老天师指尖电弧跳动,刚准备给这帮小崽子来个“电疗套餐”。 突然。 “呼——!!!” 一阵比台风还要猛烈、比寒冬还要凛冽的恶风,毫无征兆地从后山方向席卷而来。 这风太大了,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广场上的旌旗瞬间被吹断,那些正在冲锋的全性妖人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 “什么东西?!” 那个戴面具的代掌门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头顶的天空,瞬间黑了。 不是乌云,而是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煞气,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直接遮住了太阳。 紧接着,一个极其不耐烦、充满了起床气(虽然没睡觉)的暴躁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吵死了!!!” “大中午的嚎丧呢?!” “不知道老子正在躲桃花吗?!”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顾峥一身黑衣,满脸煞气地悬浮在广场上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身后跟着个甩不掉的苗疆女疯子,前面又碰到这帮不知死活的苍蝇在这儿嗡嗡乱叫。他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被吵沸腾了。 “你是谁?敢管全性的闲事?” 面具男虽然感觉到来者不善,但仗着人多,还是梗着脖子吼了一句: “识相的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 “宰了”两个字还没出口。 顾峥的眼神冷冷地扫了过来。 那一瞬间,面具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全性?”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垃圾,也配跟老子讲条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凑热闹,那就都别走了。” “给老子……下去吧!” 顾峥根本没用什么法术,也没有现出真身。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下方那群密密麻麻的全性妖人,虚空一按。 “轰隆隆——” 天空中的黑色煞气瞬间凝聚,化作了一只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黑色龙爪虚影。 那龙爪鳞片分明,指节粗壮,带着一股子毁天灭地的沉重感,像是一座坍塌的山峰,不讲道理地拍了下来。 “快跑!是怪物!” “顶不住!快撤!” 全性的人终于慌了,哭爹喊娘地想要逃窜。 但顾峥的气机早已锁定了全场,那种恐怖的威压让他们连腿都迈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黑手盖在头顶。 “啪!!!” 一声巨响。 整个龙虎山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天师府门前的广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深达半米的掌印坑。 而在那坑底…… 世界清静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一片死寂。 那个叫嚣的面具男,连同他身后几十个所谓的全性高手,此刻全都整整齐齐地趴在坑底。 他们并没有死(顾峥控制了力道,不想在道门圣地搞大屠杀),但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像是一张薄饼一样,被硬生生地“镶嵌”进了坚硬的花岗岩地砖里。 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一个个翻着白眼,舌头吐得老长,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彻底晕死过去。 “嘶——”(舒服了。) 顾峥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巴掌下去,心里的郁闷总算是发泄出来了大半。 老天师站在金光阵里,看着那个巨大的掌印,又看了看坑里那些跟标本一样的倒霉蛋,眼角疯狂抽搐。 他刚才还在想是用阳五雷还是阴五雷呢。 结果真君一来,直接物理超度了? “真君……” 老天师撤去金光,苦笑着拱了拱手: “您这……是不是下手重了点?这地砖可是明朝铺的,老古董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峥从空中落下来,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 “回头让王胖子给你捐点钱修修。这帮垃圾我帮你收拾了,不用谢。” 这时候,Chi Meng和阿七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Chi Meng看着地上的大坑,又看看一脸冷酷的顾峥,眼睛里的星星更多了: “哇!情哥哥你好猛啊!这一巴掌太帅了!” 她也不管场合,冲上来就要抱顾峥的胳膊。 顾峥赶紧一个闪身躲开,顺便把还在发呆的老天师推到了前面当挡箭牌。 “行了行了,别闹了。” 顾峥指了指擂台方向,强行转移话题: “苍蝇拍死了,比赛是不是该继续了?我还等着看戏呢。” 老天师也是个人精,立马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周围那些早已看傻了眼的各派弟子和观众,运起内力,声如洪钟: “咳!各位同道!小小插曲,不足挂齿!” “全性妖人已伏诛(虽然是晕了)!罗天大醮继续进行!” “下一场,决赛!” “请选手入场!” 在老天师的吆喝下,呆滞的人群终于回过神来。 虽然刚才那一巴掌的震撼还在心头萦绕,但毕竟决赛更重要。大家纷纷回到座位上,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顾峥这边瞟,充满了敬畏。 这就是护国真君的实力吗? 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顾峥无视了那些目光,重新坐回裁判席,抓起一把瓜子,假装很忙的样子。 只要不被Chi Meng缠上,干啥都行。 “铛——!” 决赛的钟声敲响。 两道身影走上了刚刚被紧急修复(其实就是填了点土)的擂台。 其中一个,是那个染着蓝毛、一脸傲气的诸葛家传人,诸葛青。他手里拿着把羽毛扇,周围八卦方位图隐隐浮现,看着卖相十足。 而他的对手…… 顾峥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乱糟糟像个鸟窝、眼袋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的小道士。 他耷拉着肩膀,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副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在台上躺下补个觉。 武当,王也。 “哈欠——” 王也站在擂台上,对着诸葛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花,懒洋洋地说道: “那个……诸葛兄是吧?咱们能不能快点?我这早饭还没吃呢,饿得慌。” 诸葛青眉头一皱,感觉受到了轻视。 “王道长,请赐教!” “哎,行吧行吧,赐教赐教。” 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摆了个极其随意的起手式。 看台上的观众都在摇头,觉得这武当派的小子是不是来搞笑的。 唯独顾峥。 他停止了嗑瓜子,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死死盯着那个看似浑身破绽的小道士。 在天眼的视野里。 王也的周围,气场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外放,而是极其诡异地…… 塌陷了。 就像是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的“势”都吸纳进了那个看似懒散的身体里。 “太极?”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不止是太极。” “这小子的气,有点意思啊。” 第198章 武当王也(划掉)小道士,这太极打得不错 擂台上的气氛,诡异得有些好笑。 一边是诸葛青,这位诸葛武侯的传人,此刻正把那一头蓝毛甩得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他脚踏八卦方位,手里的羽毛扇挥舞间,风绳火球齐飞,特效拉满,看着比好莱坞大片还烧钱。 “坎字,水弹!” “离字,萤火流光!” 诸葛青嘴里念念有词,法术像不要钱一样往对面砸。那架势,不像是在比武,倒像是在搞法术批发。 另一边,王也却跟没骨头似的。 他耷拉着眼皮,双手插在袖筒里,面对铺天盖地砸过来的法术,甚至连脚步都懒得挪大一点。 火球来了?他身子一侧,那是“云手”。 水弹来了?他手腕一抖,那是“揽雀尾”。 不管诸葛青的攻势多么凌厉花哨,到了王也这儿,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棉花,无论你怎么打,怎么锤,最后力道都会莫名其妙地滑到一边去。 “这哪是打架啊,这是在搓澡吧?” 裁判席上,顾峥吐掉嘴里的瓜子皮,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底下那帮观众只觉得王也运气好,怎么打都打不着。但在顾峥眼里,这小道士周围的气场简直绝了。 那是“乱金柝”。 他把周围的时间、空间,乃至气局的流转速度都给拨乱了。在那个特定的领域里,他就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有点意思。” 顾峥坐直了身子,也不喝可乐了。 “老张,这小子练的不仅仅是太极吧?我看他这手段,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风后奇门?” 老天师眼皮一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打着哈哈说道: “真君说笑了,就是些庄稼把式,庄稼把式。” 顾峥冷笑一声,也不拆穿。 擂台上,诸葛青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发型都乱了。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还在打哈欠的王也,心态彻底崩了。 “你……你为什么不出手?!” “出手?” 王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的无奈: “大哥,我这不一直都在出手吗?再说了,我要是真动真格的,把你打坏了还得赔医药费,武当山穷,报销不了啊。” “你!” 诸葛青气结,刚想再放大招。 王也突然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只手轻飘飘地搭在了诸葛青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下去吧您内。” 没有任何狂暴的劲气,只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 诸葛青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就像是被风吹起来的叶子,腾云驾雾般飞出了擂台,“吧唧”一声摔在了草地上。 全场死寂。 这就……完了? 那个夺冠大热门,那个不可一世的诸葛青,就被这么轻描淡写地推下去了? “承让承让。” 王也冲着台下拱了拱手,转身就走,那背影透着股子“终于下班了”的急切。 “等等。” 一道黑影突然挡在了他的去路。 顾峥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想要溜号的小道士。 “比完了就想跑?不聊两句?” 王也看着面前这个连老天师都要敬让三分的“活祖宗”,苦着一张脸,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真君,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就是个凑数的,刚才那是运气好,真打不过。” “少来这套。” 顾峥根本不吃他这套扮猪吃老虎的把戏。 他突然出手,毫无征兆地一掌推向王也的胸口。这一掌没用龙气,也没用蛮力,纯粹就是太极中的“按”劲。 王也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手腕一翻,搭上顾峥的手背,顺势向后一引。 “粘”字诀。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一触即分,又迅速纠缠在一起。推、拉、挤、按,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只有两股极其精妙的“劲”在方寸之间疯狂博弈。 顾峥越打越惊喜。 这小子的太极,不是那种练死劲的太极,而是真的悟到了“道”。那种圆融如意、生生不息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圆,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好小子!” 顾峥大笑一声,手掌猛地一震,将王也震退了三步。 “不打了不打了!” 王也甩着酸麻的手腕,一脸的生无可恋: “真君您这是欺负人啊!您活了几百年,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跟我这晚辈较什么劲啊?” “你小子,嘴倒是挺贫。” 顾峥收回手,看着王也那副懒散的模样,越看越顺眼: “刚才那一手‘乱金柝’用得不错。还有你这性格……” 顾峥走过去,拍了拍王也的肩膀,像是找到了知音: “懒得恰到好处,怂得理直气壮。不错,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王也嘴角抽搐: “真君,您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你。” 顾峥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林青雨给他印的,上面印着护国真君四个烫金大字),塞进王也手里: “以后来京城,要是没饭辙了,或者是被人欺负了,拿着这个来找我。” “虽然我不收道士当徒弟,但请你喝顿酒还是没问题的。” 王也捏着名片,看着顾峥那副大方(且自恋)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名片揣进兜里,拱手行了个道家礼: “得嘞,那就谢真君赏饭了。没事儿我就先撤了,这山上蚊子多,咬人。” 说完,这小子也不管什么颁奖典礼了,转身钻进树林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顾峥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大明虽然亡了,但这片土地上的人杰,还是层出不穷啊。 “真君,大醮结束了,您看……” 老天师走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顾峥,显然还没死心想让他当荣誉天师的事儿。 “打住。” 顾峥摆摆手: “热闹看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呢。” 他想起了林青雨,想起了那个还没通关的电视剧,还有那个总是想蹭热度的苏小小。 虽然琐碎,但那是人间烟火。 比这清冷的龙虎山,要有意思多了。 告别了老天师,顾峥带着林青雨和阿七,坐上了回京的飞机。 头等舱里。 林青雨还在兴奋地翻看着手机里拍的照片,阿七则在一旁安静地擦拭着她的蝴蝶刀。 顾峥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 就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怎么了?” 顾峥皱起眉头,神识下意识地向外扩散。 飞机正在万米高空飞行,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上方是湛蓝的天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就在飞机即将飞越京城上空的时候。 “嗡——” 一股极其晦涩、却又异常庞大的空间波动,突然从苍穹深处传来。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窗外的天空。 只见在京城的正上方,原本万里无云的蓝天,突然像是被人泼了一瓶墨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漩涡。 那漩涡缓慢旋转着,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从那深邃的黑暗中心,却泄露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那不是灵气。 也不是妖气。 那是一种带着腐朽、冰冷、甚至带着一丝金属锈味儿的……异界气息! “那是……什么?” 林青雨也发现了不对劲,指着窗外那个诡异的黑洞,声音颤抖。 机舱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飞机的仪表盘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整个机身都在剧烈颠簸。 “各位乘客请注意!遭遇强气流!请系好安全带!” 广播里传来空姐焦急的声音。 但顾峥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气流。 那是空间壁垒被强行撕裂的前兆! “好家伙。” 顾峥解开安全带,站起身,透过舷窗,目光如剑般刺向那个黑洞深处。 他能感觉到,在那黑暗的尽头,有无数双贪婪、冰冷、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正在窥视着这个刚刚灵气复苏的世界。 “看来,这地球……是要热闹起来了啊。”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转头看向一脸惊恐的林青雨,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丫头,坐稳了。” “咱们的平静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第199章 指点江山,随口一句成了武林秘籍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轮胎摩擦地面的那一刻,林青雨才感觉魂回到了身体里。 刚才在万米高空看到的一幕,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惊悚。 那个黑漆漆的大洞,还有里面透出来的森寒气息,让她现在手脚还是凉的。 “真君,那个黑洞……” 林青雨推着行李箱,小脸煞白,声音还有点抖: “真的是外星人要打过来了吗?” 顾峥双手插兜,脸上架着大墨镜,走得那叫一个潇洒。 “怕什么?” 他随手从路过的空姐托盘里顺了一杯橙汁,咬着吸管: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再说了,就算外星人来了,也得先过我这关。” “我不点头,谁敢在地球撒野?” 这话虽然狂,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底气。 林青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恐慌莫名就散了大半。 两人走的是VIP通道。 本以为能避开人群,清静清静。 结果刚一拐弯,就看见前面堵了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道袍,头发乱得像鸡窝,背着个破包,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 眼袋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正是武当王也。 “哟,真君,回了啊?” 王也看见顾峥,慢吞吞地直起腰,拱了拱手。 那动作懒散得让人想抽他。 “你怎么在这儿?” 顾峥挑了挑眉,停下脚步: “不是说回去睡觉吗?怎么,梦游到机场来了?” “嗨,别提了。” 王也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一脸的苦大仇深: “本来是想回武当的。但刚才在飞机上,我琢磨着您那一掌。” “那一掌太极劲,圆融如意,生生不息,比我家老头子耍得还溜。” 他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此刻却精光四射: “我这卡在瓶颈上好几年了,就是想不通这‘圆’到底该怎么画。真君,您给指点指点?” 顾峥翻了个白眼。 指点? 老子那是靠着龙族强悍的肉身硬推的! 什么圆不圆的,大力出奇迹懂不懂? 但看着王也那副“你不教我我就赖着不走”的无赖样,顾峥也懒得跟他废话。 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想不通?” 顾峥吸了一口橙汁,瞥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道士就是想太多。什么阴阳,什么虚实,全是虚头巴脑的。” “太极是什么?” 顾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太极就是个球。” “球?” 王也愣住了。 周围几个路过的VIP客人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对,就是球。” 顾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别人打你,你就圆润地滚开。你打别人,你就圆润地滚过去压死他。” “把自己当成个球,随方就圆,无始无终。” “只要你滚得够快,别人的招式就追不上你。” “懂了吗?” 顾峥说完,把喝空的纸杯往垃圾桶里一扔,摆摆手: “行了,回去慢慢滚吧,我走了。” 说完,他拉着林青雨,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王也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把自己……当成个球?” 王也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这听着像是在骂人啊。 “滚起来……滚得够快……” 他一边念叨,一边下意识地运起了体内的先天一炁。 突然。 他的脑海里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 “轰!” 一直困扰他的那个瓶颈,在那一瞬间,竟然……松动了! 是啊! 太极本无形,何必拘泥于招式? 像球一样圆润,卸去所有的棱角,不就是“无根无极,万法自然”吗?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气流,猛地从王也身上爆发出来。 他脚下的地砖瞬间龟裂,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气场。 在这个气场里,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我去!悟了?” 不远处的一个异人保镖看傻了眼: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顿悟?” “那年轻人随便说了一句‘滚球’,他就突破了?” “高人!绝对是高人啊!” 王也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冲着顾峥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真君点化!” “从今往后,我王也……就是个球!” 车上。 王胖子开着那辆骚包的劳斯莱斯,一脸崇拜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顾峥。 “祖宗,您太牛了!” “刚才那一手,简直绝了!几句话就把那小道士给忽悠瘸了,还对他感恩戴德的!” 顾峥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那不叫忽悠。” 他淡淡地说道: “那叫大道至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书读多了,脑子僵。得给他们松松土。” 林青雨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她太了解顾峥了。 这分明就是嫌烦,随口胡诌的。没想到那王也也是个奇葩,居然真给练成了。 “对了祖宗。” 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您这两天不在家,家里可热闹了。” “热闹?” 顾峥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个热闹法?” “那个……” 王胖子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就是……来串门的人有点多。那个叶长官来了,那个苏大明星也来了,还有……” “还有个穿着苗族衣服的小姑娘,带着一堆虫子,说是来找未婚夫的。” 顾峥猛地坐直了身子。 Chi Meng? 这丫头怎么找上门来了? 而且…… 叶红鱼、苏小小、Chi Meng…… 再加上家里的林青雨。 这特么不是凑齐了一桌麻将吗? “停车!” 顾峥大喊一声。 “啊?祖宗,这都到楼下了。” 王胖子一脚刹车踩死,车子稳稳停在了老旧小区的楼下。 顾峥看着那栋熟悉的居民楼,只觉得那根本不是家,那是龙潭虎穴。 一股比刚才那个黑洞还要恐怖的“杀气”,正从302室的窗户里往外冒。 “那个……青雨啊。” 顾峥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林青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要不……你先上去探探路?我就说我还有点事……” “不行!” 林青雨板着小脸,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惹出来的桃花债,你自己去还!” “而且……” 她指了指楼上,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我也想看看,这几位‘姐妹’,到底谁的手艺更好?” 顾峥绝望了。 这哪里是回家? 这分明是上刑场!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下了车。 每走一步,都觉得腿上灌了铅。 到了302门口。 顾峥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足足三分钟。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暴风雨前的宁静。 “死就死吧!” 顾峥一咬牙,心一横,猛地拧开了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顾峥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况,一股混合着香水味、药草味、还有火药味的复杂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紧接着,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是…… 死亡凝视。 顾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挥了挥手: “那个……都在呢?” “吃了吗?” 第200章 深夜修罗场:特工、校花、圣女齐聚一堂 防盗门发出一声轻响,顾峥满身疲惫地推门而入。 刚从龙虎山回来,飞机坐得他腰酸背痛,哪怕是蛟龙之躯,在经济舱挤几个小时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瘫在沙发上,开一瓶冰镇可乐,再让德拉库拉给捏捏肩。 然而,当他一只脚跨进客厅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门口。 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零下的京城冬夜还要冷。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肃杀之气。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哪怕是当初面对波塞冬的海啸,顾峥都没觉得这么压抑过。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顾峥咽了口唾沫,视线在并不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好家伙,这小小的出租屋,此刻竟然挤满了各路神仙,简直比凌霄宝殿还要热闹,也比阎罗殿还要恐怖。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林青雨端正地坐着。 她穿着一套简单的家居服,手里捧着那个几十块钱的马克杯,正轻轻吹着茶面上的浮沫。她没说话,也没看门口,但身上那股子“正宫娘娘”的气场,压得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三度。 在她左手边,叶红鱼翘着二郎腿,一身暗红色的皮衣把身材勾勒得火爆至极。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嚓、咔嚓”地开合着,蓝色的火苗在她指尖跳跃,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爽和暴躁,像是一桶随时会炸的火药。 地板上,阿紫正跪坐在那里。 这位京城大学的高冷校花,此刻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毛巾,正虔诚地擦拭着顾峥那双还没换下来的拖鞋。她的眼神狂热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赵家的祖训。 窗台上,蹲着个紫衣少女。 蚩梦晃荡着两条腿,银饰叮当乱响。她手里盘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蜘蛛,那蜘蛛毛茸茸的腿在窗框上爬来爬去。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的几个女人身上转来转去,嘴角挂着一抹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 而在沙发的夹缝里,苏小小正试图往里挤。 “哎呀,给人家让个位置嘛~” 这位千万网红刚把屁股挪过去,就被叶红鱼那双穿着军靴的长腿一脚踹在了小腿上。 “滚一边去!骚狐狸!”叶红鱼冷哼一声。 “你!你粗鲁!”苏小小委屈地捂着腿,想发作又不敢,只能眼泪汪汪地看向门口。 至于那位高贵的吸血鬼亲王德拉库拉…… 顾峥找了半天,才在冰箱旁边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这货正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攥着马桶刷,脸色比平时还要惨白,浑身瑟瑟发抖。看到顾峥回来,他投来了一个求救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主人,救命啊!这帮女人太可怕了! “嘶……” 顾峥感觉脑仁开始突突地疼。 这哪里是家?这分明就是修罗场!是盘丝洞!是绝户计! “那个……都还没睡呢?” 顾峥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试图用尴尬的笑容缓解一下这凝固的气氛。 “睡?” 叶红鱼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 “哥,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都在这儿等了你三个小时了!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这屋里的味儿,比下水道还杂!” 她嫌弃地瞥了一眼苏小小和蚩梦: “又是狐狸骚味,又是虫子臭味,也就青雨姐脾气好,换我早一把火全烧了!” “你说谁臭?!” 蚩梦不干了,从窗台上跳下来,指尖多了一只金色的甲虫: “我这是药香!哪像你,一身的火药味,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怪不得相亲没人要!” “你想死是不是?!”叶红鱼掌心瞬间腾起烈焰。 “好了!” 一声轻喝,虽然音量不大,却瞬间镇住了场子。 林青雨放下了茶杯。 瓷杯底座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顾峥,脸上挂着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真君回来了?累了吧?” 顾峥下意识地立正站好,点了点头:“还……还行。” “既然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林青雨指了指餐桌。 顾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不大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最中间是一盆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的红烧肉,那是林青雨的“杰作”。 左边是一盘切得薄如蝉翼、却还在微微蠕动的生牛肉,旁边配着一杯红色的液体,显然是德拉库拉的手笔。 右边是一堆五颜六色的虫子宴,炸蜈蚣、炖蝎子,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这是蚩梦的“家乡菜”。 还有几盒包装精美但已经凉透了的高档外卖,不用问,肯定是苏小小带来的。 至于阿紫……她在桌角放了一碗清水和几个白馒头,那是给“苦行僧”准备的。 “真君。” 林青雨站起身,走到餐桌旁,微笑着问道: “大家都等了你很久了,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菜。” “所以……今晚,你吃谁做的饭?” 这哪里是吃饭? 这分明就是送命题! 顾峥看着那一桌子“黑暗料理”,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如狼似虎、充满期待(和杀气)的眼睛。 叶红鱼抱着胳膊冷笑:“哥,选吧。我可是把珍藏的二锅头都拿出来了。” 蚩梦晃着手里的铃铛:“情哥哥,吃我的虫子!吃了就能强身健体,还能顺便中个情蛊哦~” 苏小小挺了挺胸:“哥哥,人家这可是米其林三星的外卖,还是热乎的……虽然现在凉了。” 阿紫跪在地上,捧着馒头:“主人,请用膳。” 顾峥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胃里还没吃东西就开始抽搐。 吃谁的? 吃林青雨的,得罪其他人,而且那红烧肉看着就能毒死一头牛。 吃蚩梦的,那可是虫子!万一里面藏着个什么“断子绝孙蛊”咋办? 吃苏小小的?他怕被叶红鱼当场烤了。 这特么是死局啊! “那个……” 顾峥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上了身后的门把手。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没怕过,在天劫下没怂过。 但面对这满屋子的女人,他是真的虚了。 这比面对十万瓦剌铁骑还要恐怖! “我想起来了!” 顾峥突然大喊一声,一脸的严肃和焦急: “刚才在机场,王也那小子跟我说,京城的风水出了大问题!有个阵眼要炸了!事关几百万人的性命!” “这事儿太急了,我得马上去处理一下!” 说完,他根本不给众女反应的机会。 “咔嚓!” 门锁拧开。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处理完……明年再回来!” 顾峥猛地拉开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楼道里。 那速度,比他当年追杀唐赛儿的时候还要快! “哎?!” “真君!” “哥哥你别跑啊!” 屋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德拉库拉看着敞开的大门,感叹地摇了摇头,拿起一块抹布,继续默默地擦着墙角: “主人……您保重。” 第201章 我选择……全都要(划掉),我选择逃跑 顾峥的手,死死抠着门把手。 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可不是夸张,他堂堂覆海黑蛟,刚才在东海硬抗波塞冬的百米巨浪时,连一片鳞都没抖过。 但现在,他竟然虚了。 被这小小的出租屋里,一桌子冒着诡异气味的“黑暗料理”,以及五个女人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硬生生逼出了一身白毛汗。 “真君,怎么不说话了?” 林青雨端着那盘焦黑的红烧肉,往前递了递。 她笑得很温婉,但那笑容在顾峥眼里,简直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要致命: “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吗?” “哥,少废话,选!” 叶红鱼一脚踩在茶几边缘,皮靴锃亮,手里把玩着一团橘红色的火苗: “今天这顿饭,你就算是吃毒药,也得挑一盘咽下去!” “对呀对呀,情哥哥。” 蚩梦趴在窗台上,晃着手里的银铃铛,笑容甜得发腻: “我的金蚕蛊都饿了呢,你吃一口嘛。” 苏小小更是直接挤了过来,一阵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神龙哥哥,吃人家的嘛~人家这可是米其林……” 就连一直跪在地上的阿紫,都默默地把手里那碗清水和白馒头往前推了推,眼神倔强且狂热。 顾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选? 这特么是单选题吗?这分明是送命题! 吃林青雨的,得罪另外四个不说,那黑炭一样的肉绝对能让人食物中毒。 吃叶红鱼的?那丫头连火候都控制不好,吃完怕不是要喷火。 至于蚩梦的虫子和苏小小的外卖,他宁愿去啃树皮! 更何况,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吃什么,而是这五个女人之间那股子即将爆发的修罗场核聚变! “那个……”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脸上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骇然。 他猛地瞪大眼睛,伸出手指着阳台外面的漆黑夜空,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狂吼: “卧槽!快看!” “外面有飞碟!!!” “飞碟?!” 五个女人,加上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德拉库拉,几乎是本能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窗外。 就是现在! 就在她们转头的这零点零一秒里。 “砰!” 顾峥站立的地方,原地爆开一团浓郁的黑烟。 等林青雨她们反应过来外面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被骗了,猛地回过头时。 门口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只剩下一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防盗门。 以及顾峥那随风飘散、带着几分心虚的最后遗言: “我想起来太平洋底下还有个烂摊子没收拾!” “我先去加个班!你们慢慢吃,不用留我的饭了!” “顾峥你个混蛋!!!” 屋里瞬间爆发出几个女人异口同声的怒吼,震得整栋楼都抖了三抖。 夜空中。 一道黑色的流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发了疯似的往西南方向狂飙。 顾峥化作一缕黑烟,在云层里穿梭,速度快得直接突破了音障,在夜空里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太可怕了。” “简直比万历年间的文官骂街还要可怕。” 他一边飞,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老子连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 连西方的神明都敢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后院起火的修罗场,那是真顶不住啊! 这要是留下来,今晚不死也得脱层三层皮。这帮女人一旦发飙,比八国联军还要蛮不讲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顾峥打定主意。 这几天绝对不能回京城了。必须得找个深山老林躲两天清静,等那帮女人的邪火下去了,或者她们自己打累了散伙了,再回去。 “去哪呢?” 顾峥放慢了速度,在云端上辨认了一下方向。 不知不觉,他已经飞出了京城的范围。 一路向西南,下方的城市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如同黑色巨龙般横卧在大地上的雄伟山脉。 秦岭。 这里是华夏南北的地理分界线,自古以来就是灵气汇聚、人迹罕至的神秘之地。 “就这儿了。” 顾峥闻着下方山林间传来的清新草木香,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散去遁光。 身形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一个极其偏僻、三面环山的深谷之中。 深山里的夜,冷得透骨。 但对于顾峥来说,这种冰冷反而让他觉得无比舒适。 没有刺鼻的香水味。 没有叽叽喳喳的争吵。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舒服。” 顾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才是生活嘛。 远离女人,延年益寿。 他双手插兜,借着惨白的月光,顺着山势往上走。 他准备找个背风、干燥的山洞,舒舒服服地睡上个三天三夜,把这段时间消耗的精力全补回来。 顾峥的天眼微开,在黑夜中视物如白昼。 前面不远处,是一大片茂密的野生竹林。 那些竹子长得极好,受到复苏灵气的滋养,每一根都有海碗粗细,直插云霄,青翠欲滴。 顾峥刚走到竹林边缘,正寻思着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洞穴。 突然。 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打破了这深山老林的死寂。 “咔嚓……咔嚓……” 那声音很沉闷。 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大铡刀,正在无情地铡断某种坚硬的木头。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吧唧嘴的咀嚼声。 “嘎吱……咕咚……” 在这荒郊野岭、伸手不见五指的半夜里,这声音听着着实有些渗人。 普通人要是听见,估计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遇到什么山魈野怪在吃人了。 顾峥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穿透了重重竹影。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竹林深处,并没有什么血腥的妖气。 反而有一股极其厚重、古老,却又透着一股子憨憨气质的生命波动。 不是鬼,也不是普通野兽。 “有点意思。” 顾峥不仅没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好奇的弧度。 在这灵气复苏的节骨眼上,能在秦岭深处遇到这种动静,肯定不是凡物。 他放轻脚步,像一只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拨开面前的几丛高大的竹叶。 借着斑驳的月光,顾峥看清了那个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 只看了一眼。 这位大明护国真君的表情,就变得极其精彩。 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 也没有什么狰狞的史前巨兽。 那是一团巨大的、黑白相间的……肉球。 它正背对着顾峥,大马金刀地坐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手里抓着一根比成年人胳膊还要粗的老竹子,像啃甘蔗一样,一口咬下去。 “咔嚓!” 坚硬的竹节在它嘴里就像是脆饼干,嘎吱嘎吱地嚼得正香,连点渣子都没吐。 顾峥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叼在嘴里,靠在旁边的竹子上,冲着那个圆滚滚的背影,懒洋洋地开口喊道: “喂,前面那个穿貂的胖子。” “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儿啃树皮呢?” 第202章 躲进深山老林,遇到了野生的大熊猫 “喂,前面那个穿貂的胖子。” “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儿啃树皮呢?” 顾峥倚着一根粗壮的翠竹,嘴里斜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香烟,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他本来也就是闲得无聊随口一调侃。 在这灵气复苏的秦岭深处,能弄出这么大动静的,多半是成了精的野猪或者黑熊。他正盘算着要是对方敢扑过来,明天的早饭就能加顿烤熊掌了。 然而,那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突然停了。 “吧嗒。” 半截被咬得稀烂的竹子掉在了满是落叶的腐殖土上。 那个原本背对着顾峥的巨大肉球,似乎对这声突如其来的招呼感到十分意外,庞大的身躯微微僵硬了一下。 随后,它缓缓地转过了身。 借着穿透竹叶缝隙的惨白月光,顾峥终于看清了这个“穿貂胖子”的真面目。 只看了一眼,顾峥叼在嘴里的那根烟差点掉到地上。 这特么哪是什么野猪黑熊? 这分明是一只黑白相间、圆滚滚的野生大熊猫! 但这家伙,跟顾峥在现代电视里或者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些只会卖萌打滚的“嘤嘤怪”完全不同。 它太大了。 光是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地上,那体型就跟座小肉山似的,绝对超过了两米。浑身的毛发虽然是黑白两色,但并不柔软蓬松,反而透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粗糙感。 在它那厚实的皮毛下,隐约能看到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的恐怖肌肉。 这哪里是国宝?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熊猫皮的远古凶兽! 这要是一巴掌拍下去,别说老虎狮子,就算是辆装甲车估计也得被拍出个大坑来。 此时,这只巨型熊猫正用它那两只黑眼圈里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两脚兽。 没有野兽遇到人类时本能的惊慌。 也没有领地被侵犯时的狂暴怒吼。 它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儿,手里还握着剩下的大半截竹子。 那双眼睛里竟然没有任何兽类的浑浊与嗜血,反而清澈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子极其人性化的打量和审视。 就像是一个在村头乘凉的老大爷,突然看到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外乡人进了村。 一人一熊,就这么在这寂静的深山竹林里,大眼瞪小眼地对峙起来。 夜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峥虽然被这货的体型惊了一下,但他堂堂覆海黑蛟,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别说是一只变异的熊猫,就算是真正的远古大妖来了,他也敢上去拔两根毛下来。 他伸手拿下嘴里的香烟,随手在旁边的竹节上敲了敲,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看什么看?” 顾峥挑了挑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招牌式的痞笑,语气极其嚣张: “没见过帅哥啊?”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那只巨型熊猫并没有像普通野兽那样因为挑衅而暴起伤人。 相反,它做出了一个让顾峥三观尽碎的动作。 它竟然微微松开了紧闭的下巴。 那颗硕大无比、足以一口咬碎钢铁的脑袋,极其拟人化地向右边歪了歪。 黑眼圈里的目光透出一种浓浓的困惑和不解。 紧接着,它那宽阔的鼻腔里,发出了一个极其沉闷、厚重、却又带着明显上扬语调的声音: “嗯?” 这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的竹叶簌簌发抖。 最要命的是,这哪是野兽的叫声?这分明就是一个充满疑惑的中年大叔发出的鼻音啊! 顾峥愣住了。 他脸上的痞笑僵在嘴角,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成精了? 在这深山老林里,这玩意儿居然真的成精了?! 顾峥立刻屏气凝神,眉心微微发热,天眼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眼前这只巨型熊猫笼罩其中。 这一探查,顾峥心里的震惊更甚。 在这只熊猫那看似憨厚笨重的皮囊下,竟然隐藏着一股极其浑厚、苍茫的土系灵气。这股气息与整座秦岭的地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这绝对不是刚开灵智的普通小妖。 这是在这片山林里吸收了不知多少年日月精华、甚至可能继承了某种上古血脉的异种! “有点意思啊。” 顾峥收起轻视之心,体内的龙气开始暗暗运转。 只要这只食铁兽敢有任何异动,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让它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龙威。 就在顾峥暗自戒备的时候。 那只熊猫似乎终于结束了对顾峥的“观察”。 它看了看顾峥,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截还带着牙印的老竹子。 突然。 它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毛茸茸的熊掌随意地往旁边一挥。 “吧嗒。” 那根足以当成长枪使的粗壮竹子,就像是一根没用的牙签,被它毫不留情地扔进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紧接着,这头巨兽动了。 它将两只厚重的前爪按在松软的泥土上,支撑着那庞大的身躯。 “轰隆……” 伴随着大地轻微的震颤,这只刚才还坐着像座肉山的巨型熊猫,竟然缓缓地、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压迫感瞬间呈几何倍数暴增。 超过三米的恐怖身高,直接遮蔽了顾峥头顶的月光。巨大的阴影将顾峥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 那宽阔的胸膛简直像是一堵黑白相间的毛绒城墙。 顾峥甚至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它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脸。 “要动手了?” 顾峥冷笑一声,双腿微微分开,脚下的青石板已经承受不住他暗中积蓄的力量,无声无息地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这熊瞎子敢扑过来,他绝对一拳把它那黑眼圈打成真正的乌青。 然而,预想中的狂暴攻击并没有到来。 那只站起来像座黑塔一样的巨型熊猫,并没有张开血盆大口,也没有挥舞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利爪。 它低下头,看着如临大敌的顾峥。 然后,它竟然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两只巨大无比的前爪。 在顾峥惊愕得几乎要脱窗的目光中。 这只本该凶残无比的上古猛兽,竟然将两只厚实的熊掌合拢在一起。 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极其熟练且油腻地……搓了搓手。 那动作,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在街边遇到了熟人、准备开口讨要点什么好处的市井老油条。 搓完手之后。 这只巨型熊猫迈开那两条粗壮的后腿,向前逼近了一步。 它微微弯下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将那张硕大的、带着黑眼圈的毛茸茸大脸,凑到了距离顾峥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股混合着竹叶清香和泥土芬芳的温热气息,喷洒在顾峥的脸上。 最后。 它极其自然地伸出了那只粗壮的右前爪,掌心向上,稳稳地递到了顾峥的胸前。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渴望。 第203章 大熊猫:大哥,给根竹子抽抽? 那只堪比城墙般厚重的巨大熊掌,就这么停在了顾峥的胸前。 顾峥浑身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体内的龙气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要这熊瞎子的爪子再往前送哪怕半寸,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拳轰碎它那颗硕大的黑白脑袋。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落下。 那只足有蒲扇大小的熊掌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顿住了。紧接着,它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些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倒刺,只探出一根粗壮的食指。 那根食指极其精准地避开了顾峥的风衣布料,轻轻地、像是怕弄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点了点顾峥胸口的口袋。 顾峥愣住了。 他顺着这头巨兽指尖的方向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风衣口袋上。 那里,正露着半个金色的烟盒。那是出门前德拉库拉非要塞给他的,说是欧洲限量版的手工雪茄,抽不抽无所谓,但作为高贵的暗夜管家的主人,必须得带着装逼。 “你……要这个?” 顾峥挑了挑眉,眼神古怪地看着眼前这头小山般的猛兽。 “嗯。” 一道极其清晰、带着浓重烟嗓和几分市井大叔味道的神念,直接在顾峥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大哥,借个火呗?给根‘细竹子’抽抽。”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沧桑和委屈:“这深山老林的,草根和生竹子嚼得我嘴里淡出个大鸟来了。刚才闻到你身上有烟草味,馋死我了。” 顾峥这下是真的破防了。 他堂堂护国真君,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见过朱元璋要饭,见过朱棣杀人,甚至刚才还见识了五个女人的终极修罗场。 但他发誓,他从来没见过一只野生大熊猫,用神念跟人讨烟抽! “噗——哈哈哈!” 顾峥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原本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被这只不按套路出牌的国宝给彻底搅和散了。 “行啊,成精了是吧?连人类的盲流子习气都学会了。” 顾峥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从口袋里抽出那盒镶金边的雪茄,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巨型熊猫两眼放光。 它伸出两根粗壮的爪尖,极其小心地夹住那根对它来说就像是牙签一样的雪茄,生怕一用力给捏碎了。然后,它迫不及待地把雪茄塞进那张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里,叼在嘴角。 “火,大哥,来点火。”熊猫用神念催促着,那双黑眼圈里的眼睛满是期待。 顾峥轻笑一声,也不掏打火机。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簇幽蓝色的龙息真火在指尖跳跃。 他把手指凑过去。熊猫极其熟练地用爪子护住风口,凑上前去猛吸了一口。 “嘶——呼——” 随着一口深呼吸,雪茄的顶端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小半根雪茄直接化为了灰烬。紧接着,这头三米多高的远古凶兽仰起头,从宽阔的鼻腔和嘴里,吐出了一个完美、浓厚、甚至能套住一个人脑袋的巨大烟圈。 烟圈冉冉上升,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极其魔幻。 “舒坦……” 熊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一屁股重新坐在了满是落叶的泥地上,发出了一声极其销魂的喟叹。 顾峥看着它这副老烟枪的德行,也觉得有趣。他干脆也抽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点燃后,顺势靠着旁边的一棵大树,跟这头巨兽并排蹲了下来。 在静谧的秦岭深处。 一个月光斑驳的竹林里。 一个西装革履、帅得不像人的年轻男子,和一头体型庞大、宛如魔神般的野生大熊猫,就像是两个在村头蹲坑闲聊的老大爷,在一片吞云吐雾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谐。 “喂,胖子,你这体型可不像是普通的熊猫啊。” 顾峥吐了口烟,上下打量着旁边这座肉山:“普通的熊猫要是长你这么大,动物园的铁笼子都关不住。而且你身上的灵气这么浑厚,少说也得有几百年的道行了吧?” 熊猫夹着雪茄,斜了顾峥一眼,神念里透着一股子傲娇: “别拿我跟四川那些只会卖萌打滚的废物亲戚比!丢熊!” 它深吸了一口烟,用爪子拍了拍自己坚硬如铁的胸膛,震得砰砰作响: “我们这一脉,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战兽!想当年,我祖宗可是跟着蚩尤大帝征战天下的!我们是‘食铁兽’!吃铁的懂吗?也就是这几百年世道变了,没铁吃,只能啃这些破竹子对付对付。” “蚩尤的坐骑?” 顾峥差点没被一口烟给呛死,他看着这头圆滚滚的憨货,嘴角疯狂抽搐。 “你可拉倒吧。” 顾峥毫不留情地揭短:“史书上可都说了,当年逐鹿之战,蚩尤就是因为骑了你们祖宗,结果这货在战场上不仅不打架,还抱着黄帝的腿要苹果吃,这才导致兵败如山倒的。” “你放屁!那是黄帝老儿的史官在抹黑我们!” 熊猫一听这话瞬间急了,连雪茄都顾不上抽了。它猛地站起来,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神念里满是愤怒的咆哮: “那是战术!战术懂吗!我祖宗那是想用体重压制黄帝!什么抱大腿要苹果,那是污蔑!是对我们食铁兽一族最大的侮辱!” 顾峥看着它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乐不可支。 “行行行,战术,战术。” 顾峥敷衍地摆了摆手,把手里的烟头弹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进了一旁的水坑里熄灭。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既然你是上古遗种,不在秘境里好好待着,跑这荒郊野岭的竹林里晃悠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是半夜出来加餐的。” 这头食铁兽虽然看着憨,但体内那股地脉之气却极其纯正。它坐在这里,就像是这片山林的阵眼,牵动着周围十里八乡的灵气走向。 听到顾峥的问话,熊猫那张愤怒的脸突然顿住了。 它重新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一点烟屁股嘬完,然后用厚重的熊掌在地上蹭了蹭。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精明和算计。 “大哥,你看你这人,就是聪明。” 熊猫突然换了一副谄媚的语气,神念里透着一股子拉人入伙的热情: “既然你请我抽了烟,那就是自家兄弟。兄弟我也不瞒你,我在这儿啃竹子,其实是在看大门。” “看大门?”顾峥挑了挑眉。 “对啊。” 熊猫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大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响。它压低了巨大的头颅,凑到顾峥耳边,神神秘秘地传音道: “我祖上世世代代都守在这秦岭深处。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地间的气突然就变了,地底下一阵乱晃。” “然后,我守着的那地方,就裂开了一道缝。里面冒出来的那个光啊,闪得我眼都快瞎了!” 熊猫越说越兴奋,两只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夸张的圆: “那绝对是一处上古遗迹!里面肯定有吃不完的铁精和宝贝!” 顾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前几天?那不正是灵气复苏,自己破石而出的时间吗?看来这灵气潮汐,不仅唤醒了那些神话传说,也把这些埋藏在地下的上古遗迹给震出来了。 “既然有宝贝,你自己怎么不进去?”顾峥盯着它问。 熊猫一张大脸顿时垮了下来,显得无比憋屈: “进不去啊!那破门上有一道结界,专门防我们这些异兽的。我咬了一天一夜,牙都快崩断了也没啃下来一块石皮。” 它转过头,那双黑眼圈里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峥,眼神火热: “但你不一样。我刚才感觉到了,你虽然是人身,但体内那股子气,霸道得很!简直比我祖宗还要凶残!” “大哥,咱们合伙吧?你负责破门,我负责带路。里面的宝贝,咱们五五分账,怎么样?” 第204章 这熊猫是蚩尤坐骑的后代?这不科学 “五五分账?” 顾峥把手里最后一点雪茄屁股掐灭,随手弹进旁边的水洼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呲啦”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头满脸期待的巨型猛兽,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这黑白相间的胖子,长得倒是挺憨厚,这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啊。让我出力去破阵,你搁这儿空手套白狼?” 他双手插兜,绕着这头体型惊人的熊猫转了两圈,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怀疑和嫌弃。 “还自称是蚩尤大帝的坐骑后代?食铁兽?” 顾峥停在熊猫正前方,毫不客气地伸手拍了拍它那圆滚滚、软乎乎的啤酒肚,发出“啪啪”的闷响。 “就你这副尊容,去动物园卖萌讨两根新鲜竹子还行。上古凶兽?你忽悠谁呢?我看你除了这身肥膘比较抗揍,全身上下就剩这张嘴最硬了。” 这番话可谓是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熊猫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点讨好的黑眼圈瞬间瞪圆了。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直,浑身黑白相间的粗硬毛发根根倒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巨大刺猬。 这是在侮辱它的血统!是对它先祖荣誉的无情践踏! “大哥,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绝对不能侮辱我的血脉!” 熊猫急得直拍大腿,震得地上的落叶和泥土四处飞溅。它那张大脸上满是被人看扁了的委屈和愤怒,瓮声瓮气地在顾峥脑海里咆哮: “我这也就是在山里没吃没喝饿瘦了!想当年我祖宗跟着蚩尤大帝征战天下,那是一顿饭吃三斤生铁的!你居然说我只会卖萌?!” “你不信是吧?行!今天胖爷我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上古遗种!” 熊猫气呼呼地转过身,四脚着地,迈着沉重如坦克的步伐,轰隆隆地走到山洞遗迹旁。 那里横亘着一块用来掩护阵眼、足有大半个卡车大小的青灰色花岗岩。这石头常年受灵气滋养,坚硬程度堪比精钢,连风化都没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顾峥双手抱胸,靠在竹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它表演。 “怎么?你想把它举起来给我看?”顾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力气大可不能证明你是食铁兽,顶多证明你是一头干苦力的熊。” 熊猫根本没搭理他的嘲讽。 它人立而起,两只粗壮的熊掌死死按住那块巨大的花岗岩,然后张开了那张足有脸盆大小的血盆大口。 在顾峥有些惊愕的目光中,它竟然对着那块坚硬无比的青石,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的恐怖碎裂声,在寂静的深山中骤然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牙齿咬在石头上,倒像是液压剪直接切断了钢筋。火星四溅中,那块几吨重的花岗岩边缘,竟然硬生生被它咬下了一个足有西瓜大小的缺口! “卧槽?” 顾峥惊得站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还没完。 熊猫满嘴都是青石碎块,它非但没有吐出来,反而闭上嘴巴,腮帮子高高鼓起,开始用力地咀嚼。 “嘎嘣……嘎吱……嘎嘣脆……”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不断传来。 坚硬的花岗岩在它的利齿下,竟然真的就像是酥脆的焦糖饼干一样,被嚼得粉碎。石粉顺着它的嘴角簌簌落下,它甚至还意犹未尽地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石渣。 “咕咚。” 随着喉结的一阵滚动,那一大块碎石竟然被它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嗝——” 熊猫打了个带着浓烈土腥味的饱嗝,转过头,用一种“你现在信了吧”的傲娇眼神看着顾峥。 顾峥看着那块残缺不全的花岗岩,又看了看熊猫那毫发无损、甚至还闪烁着寒光的牙齿,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牙口……比我还好?! 他虽然是覆海黑蛟,肉身强悍无匹,也能轻易拍碎这块石头。但要是让他张嘴去生嚼花岗岩,那绝对会把牙崩飞!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难不成,这憨货说的是真的?” 顾峥收起了看戏的心思。 谁能想到,后世动物园里那些靠卖萌为生、天天抱着饲养员大腿撒娇的国宝,祖上竟然真的是这种能生吞金铁的变态凶兽?! 这要是一巴掌拍下去,别说是人,就算是一辆重型坦克也得被拍成铁饼啊! “怎么样?大哥,现在信了吧?” 熊猫看着顾峥变幻的脸色,神念里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得意。它一屁股坐在地上,用爪子拍了拍肚子: “我这血统,纯得不能再纯了!就是这几百年没吃过好东西,饿得有点营养不良。你要是跟我合作,绝对不亏!” 顾峥看着它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样,眼底的震惊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算计和狂热。 合作?合个屁作! 老子可是护国真君,从来都是别人给我打工,哪有我跟别人五五分账的道理? 这么好的上古遗种,要是放在这深山老林里当个看门大爷,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胖子。” 顾峥走到它面前,突然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他像个诱拐小红帽的怪蜀黍一样,拍了拍熊猫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刚才说,你在这山里啃了几百年的草根和生竹子?” “对啊,嘴都快淡出鸟了。”熊猫委屈地点点头。 “你想不想吃肉?想不想抽刚才那种烟?想不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饿肚子?” 顾峥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简直比传销头子还要有煽动性: “你守着这个破遗迹有什么用?里面就算有铁精,你也带不走。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顿顿都有特供的高级货吃!” 熊猫愣住了。 它那不太聪明的脑瓜子飞速运转着。 虽然守护遗迹是祖训,但……祖训也不能当饭吃啊!眼前这个男人实力深不可测,而且刚才那根叫做“雪茄”的东西,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跟你混?” 熊猫咽了口唾沫,黑眼圈里的目光开始动摇,但还是保持着最后一丝警惕: “有烟抽吗?有特供的那种细皮嫩竹子吗?有……有大块的熟肉吗?” “管够!” 顾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许下承诺: “只要你跟我签了契约,以后你就是我顾峥的头号小弟!不仅烟和竹子管够,我还带你去吃全世界最好吃的烧烤和火锅!你想啃什么铁,我直接给你买个炼钢厂让你敞开了啃!” 炼钢厂?! 熊猫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闪闪发光的灯泡。 对于一头食铁兽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三个字更具有杀伤力?这就好比有人对一个吃货说“我给你包下了一整条美食街”! “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大哥!” 熊猫毫无节操地抛弃了祖训。它猛地站起来,激动地用硕大的熊掌拍着顾峥的肩膀,差点没把顾峥拍进泥里: “这大门我不看了!遗迹里的东西全是大哥你的!只要你管我饭,我这条熊命就卖给你了!” 顾峥稳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狂笑。 成了! 兵不血刃,不仅白捡了一个上古遗迹,还顺带拐走了一头上古战兽!这买卖,血赚! 他看着熊猫那宽阔如城墙般的后背,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极其疯狂、且极度拉风的想法。 当年蚩尤大帝能骑食铁兽,老子堂堂覆海黑蛟,为什么不能骑? 虽然这货现在看着是个黑白相间的毛团子,骑出去画风可能有点诡异,甚至有点像是在游乐园里坐摇摇车。 但是! 这特么可是国宝啊! 是全华夏人民的心头肉! 以后要是遇到敌人,老子直接骑着这只三米多高的远古大熊猫冲阵。谁敢开枪?谁敢还手?那可是要判刑的!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物理和法术双重护盾! 胜在拉风!胜在嚣张! “好兄弟!” 顾峥一跃而起,毫不客气地跨上了熊猫那宽阔的脊背。他双手抓住那两只毛茸茸的半圆耳朵,就像是握住了重型机车的方向盘,豪情万丈地大喊一声: “目标,山下!大哥带你去吃香喝辣!” 熊猫兴奋地发出一声类似引擎轰鸣的咆哮,四肢猛地发力。 “轰!” 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肉弹战车,碾碎了前方的层层竹林,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朝着山下的现代文明狂奔而去。 第205章 骑着熊猫下山,这坐骑有点费竹子 “轰隆隆——!” 一阵堪比泥石流滚坡的巨大动静,在寂静的山林间野蛮地撕开了一条口子。惊飞的飞鸟遮天蔽日,几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树被撞得东倒西歪,木屑和残枝败叶漫天飞舞。 在那漫天烟尘中,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黑白巨兽,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恐怖速度,在陡峭的山道上狂飙突进。 “驾!驾!往左点,前面有棵歪脖子树!” 顾峥跨坐在巨型大熊猫那宽阔如城墙的后背上,双手死死揪住那两只毛茸茸的半圆耳朵。狂风将他的黑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兴奋得像个刚拿到限量版跑车钥匙的飙车族。 这坐骑,太特么拉风了! 没有减震,没有真皮座椅,但那种纯粹的肉体力量带来的推背感,简直比什么V12发动机都要让人血脉偾张。食铁兽那厚实的脚掌每一次踩在地上,都能踏出一个半米深的深坑,遇到挡路的山石直接一头撞碎,连个颠簸都不带有的。 “大哥,你揪疼我了!能换个地儿抓吗?” 大熊猫一边哼哧哼哧地狂奔,一边用神念委屈巴巴地抱怨。 “少废话,除了耳朵你这浑身上下连个把手都没有,我不抓这儿抓哪儿?”顾峥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它的后脑勺,“赶紧跑,天亮前必须上高速!” “哧——!” 就在顾峥正享受着这风驰电掣的快感时,狂奔的食铁兽突然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它粗壮的四肢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硬生生停在了一片光秃秃的山坡前。 顾峥看着这坨滚刀肉,气得牙根痒痒。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年蚩尤大帝带着这货打仗会输给黄帝了。这哪是战兽啊?这分明就是个行走的无底洞!打个仗跑两步就得停下来干饭,这后勤补给谁特么受得了? “行行行,算老子欠你的!” 顾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从熊猫背上一跃而下,走到那片光秃秃的泥地上,右脚猛地一跺。 “木生万物,起!” 一股精纯的青色龙气顺着他的脚掌注入地脉。 “喀啦喀啦……”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荒芜的泥土下,无数粗壮的竹笋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不过眨眼之间,一片青翠欲滴、足有大腿粗细的灵气竹林便拔地而起。 “卧槽!大哥牛逼!” 大熊猫眼珠子都绿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饿虎扑食般冲进竹林。 “咔嚓!咔嚓!” 它张开血盆大口,连咬带拽,一根根坚硬的灵竹在它嘴里就像是脆甜的甘蔗,嘎吱嘎吱嚼得汁水横飞。一边吃还一边用神念拍马屁:“跟着大哥混,果然三天饿九顿……呸,是顿顿吃大餐!” 顾峥靠在树上,看着这货胡吃海塞的背影,心在滴血。 这坐骑拉风是拉风,就是太特么费竹子了!老子好不容易攒点灵气,全给这吃货催熟竹林当饲料了。 被唤作老李的中年人端着咖啡杯,笑着摇了摇头: “别瞎想,这秦岭深处野兽多,估计是野猪群过境。咱们只要待在公路边,安全得很……” 话音未落。 “轰——咔嚓!” 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防护林里,几棵粗壮的水杉树突然从中间折断,轰然倒塌。 “什么情况?!”几个驴友吓得连泡面都扔了,惊恐地站起身。 只见那漫天飞舞的晨雾和木屑中,一头体型大得像辆大卡车的黑白巨兽,蛮横地撞碎了防护网,赫然冲上了柏油马路。 那巨大的压迫感,那凶悍的獠牙,吓得几个驴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熊……熊猫?!这么大的熊猫?!”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当晨雾稍微散去,他们借着初升的朝阳,清晰地看到,在那头巨型熊猫宽阔的后背上,竟然还跨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身姿挺拔,单手揪着熊猫的耳朵,微风吹拂着他漆黑的长发,那张俊美冷酷的侧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人一熊,就这样在清晨的高速公路边缘,留下了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定格画面。 “发什么呆?没见过遛弯的啊?” 顾峥瞥了那几个呆若木鸡的驴友一眼,懒得搭理他们,伸手在熊猫厚实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看好路,别踩着人!顺着这条道,一口气跑到收费站!” “得嘞大哥!” 大熊猫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四肢发力,庞大的身躯在柏油马路上踩出一连串龟裂的脚印,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残影,顺着高速公路狂奔而去。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立刻将照片传到了手机上,连P都没P,直接发到了微博和短视频平台上。 标题简单粗暴: 【惊爆!秦岭惊现远古凶兽!护国真君喜提新坐骑,蚩尤大帝同款食铁兽!】 短短十几分钟,这张照片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以核裂变般的速度引爆了整个全网。 灵气复苏的时代,本来大家就神经紧绷,西方神明的事儿还没消停,护国真君又搞出了新花样。 “卧槽卧槽!这熊猫也太大了吧!这是吃了金坷垃吗?” “神特么食铁兽!怪不得当年蚩尤会输,这坐骑看着就一脸憨批,打起仗来怕不是要先要两根竹子压压惊!” “真君这画风也太诡异了!前脚一剑斩海神,后脚骑着熊猫逛大街?这反差萌我爱了!” “我宣布,这是全网最拉风的敞篷跑车!没有之一!” 网络上的狂欢,顾峥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此时正骑着熊猫,一路风驰电掣,终于在中午时分,看到了京城那熟悉的繁华轮廓。 “哇!大哥,这就是城里吗?” 大熊猫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流,土包子进城似的四处张望,哈喇子又流了下来:“那些铁盒子跑得好快,看着挺脆的,能吃吗?” “吃你个头!那是汽车,吃了拉不出屎来!” 顾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么个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带回林青雨那个小破区,总不能直接骑着它上楼吧?那楼梯还不得被这胖子踩塌了? 就在这时。 “嗡——嗡——嗡——” 顾峥兜里的那部黑色特制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振动了起来。这铃声节奏极快,透着一股子十万火急的焦灼。 顾峥眉头一皱。 他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国邦那几乎变了调的嘶吼声。 这一次,这位749局局长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稳重,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极度的紧张。 “真君!出大事了!” 赵国邦的嗓音沙哑,背景音里全是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声,通讯频道的滴滴声响成一片。 “怎么了?天塌了?”顾峥单手勒住熊猫的耳朵,语气却冷了下来。 “比天塌了还严重!是东瀛那边!” 赵国邦咬牙切齿地大吼道,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快要咬碎的牙齿: “靖国神社被您踩平后,东瀛举国震怒!他们那个隐藏了百年的阴阳师总会,彻底撕破脸了!” “就在刚才,他们集结了全日本的灵力者,在富士山下摆开了万鬼大阵,竟然在国际频道上公开向咱们华夏宣战了!” “他们扬言,要召唤天照大神降临,跨海远征,踏平华夏!为八岐大蛇和神社报仇!” 东瀛?宣战? 听到这四个字,顾峥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就连胯下那头天不怕地不怕的食铁兽,也被这股煞气冻得打了个寒颤。 “好啊。” 顾峥不但没怒,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起熊熊的毁灭之火。 “老子还没抽出空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这帮小矮子,倒先送上门来了?” “天照?那个传说中躲在洞里不出来的老太婆?” 顾峥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拍了拍胯下大熊猫那宽厚的脖颈,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疯狂: “胖子,刚才的竹子吃饱了吗?” 大熊猫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立刻收起了那副憨憨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凶残的低吼:“吼——!饱了!” “很好。” 顾峥迎着风,目光直刺遥远的东方海域。 “吃饱了,就跟我走。” “大哥今天,带你去东京吃顿最正宗的‘日料’!” 第206章 樱花国再次挑衅,这次是阴阳师总会 “嘟——” 电话被无情地单方面掐断。 盲音在空旷的京城外环路边回荡,听起来格外刺耳。 顾峥随手将那个特制的黑色手机揣回风衣兜里。 “咔嚓。” 由于心里憋着火,手指微微用力,手机的防弹外壳竟然发出了一丝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脸上的那一丝慵懒,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冷酷。 顾峥静静地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一动不动。 但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气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下降。 原本还在路边草丛里蹦跶的秋虫,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死寂一片。 路边绿化带里的几棵大树,树叶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 表面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是实质化的杀气! 是独属于那头覆海黑蛟的顶级掠食者威压! “大哥,咋了?” 旁边那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型大熊猫,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可是蚩尤坐骑的血脉。 但此刻,面对顾峥身上散发出的这股煞气,它依然觉得心惊肉跳,连嘴里的竹子都不香了。 胖子停下了剔牙的爪子。 它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圆滚滚的屁股,凑了过来。 “是不是那帮两脚兽又不长眼,惹你生气了?” 大熊猫瓮声瓮气地用神念传音。 它那两只黑眼圈里的目光,瞬间变得凶残起来,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你指个道!” “胖爷我这就去一巴掌拍碎他们!” 顾峥转过头。 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流光。 他冷笑了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惹我?” “岂止是惹我。” “人家这是踩着门板,在往咱们的脸上吐唾沫呢。” 顾峥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赵国邦在电话里那种近乎绝望和暴怒的嘶吼。 东瀛,阴阳师总会。 那帮平日里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样的神棍,这次是真的急眼了。 靖国神社被一脚踏平,连地基都给踩进了地幔里,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整个东瀛右翼和神道教的信仰,可以说是在一夜之间崩塌了。 被顾峥按在地上摩擦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本以为这帮小矮子能长点记性。 没想到,他们反而彻底陷入了疯狗般的狂躁。 “老赵在电话里可是急得都快吐血了。” 顾峥冷冷地开口。 “说那帮阴阳师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胆子,集结了全日本的灵力者。” “足足十万人。” 顾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嘲弄: “十万头猪聚在一起,就以为能挡得住屠夫了?” “真是不知死活。” 大熊猫挠了挠肚皮,憨憨地问: “十万头猪?那肉挺多的啊,够咱们吃好几顿了。” 顾峥没理会这个吃货的奇葩脑回路,继续说道: “他们在富士山下摆开了万鬼大阵。” “还搞了全球网络直播。” “当着全世界的面,用几千个活人祭阵,扬言要召唤什么‘天照大神’降临。” “连西方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伪神,都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们这是要在国际频道上公开向咱们宣战。” “还要跨海远征,踏平华夏?” 说到这里,顾峥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哈哈哈!踏平华夏?” “这帮孙子是不是核废水喝多了?” “把脑子给喝变异了吧?” 顾峥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大熊猫毛茸茸的耳朵。 眼神却遥遥望向了东方的海域。 穿透了无尽的黑夜。 “老子还没抽出空去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倒好。” “自己洗干净脖子,主动送上门来了。” “大哥,天照是个啥玩意儿?” 大熊猫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 “听这名字,感觉挺抗揍的?” “好吃不?” 顾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满脸的嫌弃。 “抗揍?” “那就是个笑话。” “传说中被自己亲弟弟须佐之男扔了一匹扒了皮的死马进房间,结果就被吓得躲进天岩户里。” “死活不敢出来的胆小鬼老太婆!” “整个世界都黑了,她还在里面缩着发抖。” “最后还是被一群神仙在洞口跳脱衣舞给骗出来的。” “就这种心理素质,也配叫神?” “也敢大言不惭地说要踏平我华夏?” 大熊猫听得一愣一愣的。 “跳脱衣舞?这帮外国神仙玩得挺花啊。” 顾峥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咔吧……咔吧……” 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的爆响。 那是战斗机器即将启动的前兆。 体内的龙血,已经开始狂热地沸腾了。 “东瀛那边说,如果华夏不交出踏平神社的罪魁祸首。” “他们就要让天照大神的怒火,烧遍九州大地。” 顾峥的眼神越来越冷。 冷得仿佛能冻结空间。 “交出我?” “好啊。” “既然他们这么想见我。” “那我就亲自过去。” “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拍了拍大熊猫那厚实如城墙的后背。 翻身一跃。 稳稳地跨坐在了这头远古凶兽的脖颈上。 “胖子,刚才那片竹林,吃饱了吗?” 顾峥居高临下地拍着熊猫的脑袋。 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蛊惑。 大熊猫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 它猛地站直了身躯。 三米多高的庞大体型,在黑夜中带来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它张开血盆大口。 露出两排足以咬碎精钢的獠牙。 发出了震动山林的狂吼: “吼——!” “饱了!” 大熊猫拍着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刚才那片竹林,我连根都给刨出来嚼了!” “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不过大哥,打架归打架。” “这大半夜的加班干活,那是另外的价钱!” 大熊猫用神念讨价还价。 一说到吃,它比谁都精明。 “出息。” 顾峥轻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猛地指向了东方的夜空。 “吃饱了,就跟我走。” “天天啃竹子有什么意思?” “今天大哥带你去换换口味。” “换口味?” 大熊猫的黑眼圈瞬间亮了。 “吃啥?” “吃顿正宗的‘日料’!” 顾峥的竖瞳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就是那种切得薄薄的。” “带着点海腥味。” “说不定还自带核辐射特效的生鱼片!” “刺身,懂吗?” 大熊猫虽然不知道刺身是什么。 但一听到“肉”和“海鲜”。 那双眼睛简直比探照灯还要亮。 口水像瀑布一样流了下来。 “滴答。” “滴答。” 口水砸在柏油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它粗壮的前爪在地上狠狠一拍。 “轰!” 直接将坚硬的路面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碎石飞溅。 “嗷嗷嗷!” “懂!” “只要是肉就行!” “生啃我最在行!” “那还等什么?” 顾峥迎着凛冽的夜风。 猛地一挥手。 声音如滚滚惊雷,彻底撕裂了京城郊外的夜空: “目标,东京!” “给我撕开这片海!” “今天,咱们要让那座岛……” “物理颤抖!” 第207章 杀进东京,听说富士山风景不错 狂暴的音爆云在夜空中炸开一圈又一圈白色的涟漪,将平静的东海海面撕裂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顾峥跨坐在巨型大熊猫宽阔的脊背上,化作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闪电,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轰然撞碎了阻挡在两国之间的音障。 顾峥单手拽着它的一只耳朵,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嘴角一挑,将体内的龙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胖子的四肢百骸中。 “闭嘴!你好歹也是蚩尤的坐骑,当年逐鹿之战的排面呢?拿出点上古凶兽的气势来!” 顾峥拍了一下它的后脑勺,没好气地骂道。 “那时候又没有超音速!这谁顶得住啊!”胖子委屈得直哼哼,“再说了,我还没吃日料呢,万一吐了怎么办?” “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今晚就把你炖了做熊掌煲!” 一人一熊在万米高空上肆无忌惮地斗着嘴。而在他们下方,东瀛列岛的防空警报,已经在这一刻凄厉地响彻了整个夜空。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东京的繁华与喧嚣。 防卫省的地下指挥中心里,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惨白一片。大屏幕上的雷达扫描图中心,一个红得发紫的巨大光点,正以一种无视物理定律的速度,笔直地切入他们的领空。 “报告!不明飞行物已突破防空识别区!速度三马赫!还在加速!” 雷达兵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不合常理的数据,冷汗湿透了军服。 防卫大臣猛地一巴掌拍在指挥桌上,双眼赤红地怒吼: “八嘎!是导弹吗?为什么雷达截面积这么大?立刻起飞F-15J拦截!所有的防空导弹全部给我锁定!” “长官!肉眼观测到了!那……那好像不是导弹!” 负责前线观测的军官传回了极其惊恐的画面。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瞬间切换。通过高清的夜视捕捉镜头,所有东瀛高层都看到了令他们三观尽碎、甚至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云层之上,根本没有什么现代化的战斗机或导弹。 有的,只是一头体型比重型轰炸机还要庞大的黑白巨兽。它正脚踏虚空,四蹄生风地狂奔。而在那头怪兽的背上,竟然还稳稳地坐着一个黑衣黑发、宛如魔神降世般的男人! “怪……怪兽?还带着骑士?”防卫大臣的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几架紧急升空的战斗机已经迎了上去。 “警告!你已进入我方领空!立刻迫降,否则我们将开火!”战斗机驾驶员用国际通用语发出了最后通牒。 顾峥盘腿坐在胖子背上,看着那几架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的钢铁铁鸟,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烦人的苍蝇。” 他连手指头都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吼——!!!” 根本不需要顾峥动手,早就被狂风吹得一肚子起床气的胖子,猛地顿住虚空,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几架战斗机发出了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 上古食铁兽的本命咆哮! 肉眼可见的音波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带着狂暴的地脉煞气,瞬间席卷了前方数千米的空域。 “轰!轰!轰!” 那几架造价高昂的先进战机,在这股恐怖的音波冲击下,甚至连导弹都没来得及发射,内部的电子仪器就瞬间爆表冒烟。紧接着,机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把,在半空中直接解体,化作了一团团绚烂的火球。 “味道太差了,一股子机油味,塞牙。” 胖子嫌弃地打了个喷嚏,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坠落的残骸一眼,继续迈开粗壮的四肢,朝着前方那片灯火辉煌的巨大城市群狂奔而去。 下方,就是东京。 这座号称全亚洲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此刻在顾峥的眼中,就像是一个铺满霓虹灯的巨大祭坛。 而在城市的最西方,那座被东瀛人奉为神山的富士山脚下,一股冲天的黑色妖气正如同狼烟般滚滚升起。 那是阴阳师总会集结了十万灵力者,正在布下的万鬼大阵。 “大哥,底下的灯好亮啊,跟发光的马蜂窝似的。”胖子好奇地低头瞅了一眼,哈喇子又有点控制不住了,“这里就是你说的日料店?” “没错,不仅有日料,还有刚出炉的烤肉。” 顾峥缓缓从胖子背上站了起来。 他迎着呼啸的夜风,黑色的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着樱花香气和隐晦妖气的空气,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终化作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狞笑。 “既然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给他们来个大的。” “系统,开启法天象地!” “给我把排面,拉到最满!” 【叮!法相天地已激活!当前龙气储备:巅峰!】 “嗡——!!!” 一股古老、苍茫、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龙威,以顾峥为中心,轰然向着四面八方爆发开来。 整个东京市的上空,突然刮起了一阵漆黑的妖风。 原本璀璨的星空被瞬间遮蔽,厚重的黑云如同翻滚的墨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了所有的月光和星光。 紧接着,在千万东京市民惊恐绝望的注视下。 云层深处,缓缓探出了一颗硕大无朋、比晴空塔还要庞大数倍的狰狞龙头! 黑金色的鳞片在雷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那对宛如两轮金色烈日般的竖瞳,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的都市。长达万米的黑色蛟龙虚影,如同传说中环绕世界的中庭之蛇,直接将整个东京的天空死死盘踞! 黑暗降临。 整个东京市在这一刻,仿佛被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街道上的车辆连环追尾,高楼大厦里的灯光因为磁场的紊乱而疯狂闪烁,最终伴随着“砰砰砰”的变压器爆炸声,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神啊……那是什么……” “哥斯拉?不!那是华夏的龙!它来复仇了!” 无数人跪在街道上,捂着脑袋凄厉地惨叫着。那种来自高维生物的生命压制力,让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而此时,在富士山脚下的阴阳师大阵中。 十万名身穿白色狩衣的阴阳师和神官,正高举着御币,疯狂地念诵着咒语,试图用活人献祭来唤醒天照大神的神降。 当天空被黑龙虚影遮蔽的那一刻,祭坛中央的几位大阴阳师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这不可能!” 现任阴阳师总会会长土御门健二,面若死灰地看着天空中那尊宛如灭世魔神般的黑龙,手中的法杖都在剧烈颤抖。 “他怎么敢直接杀到本土来?他难道不怕激怒我们整个神道教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 一道犹如天公震怒般的滚滚雷音,穿透了云层,夹杂着无尽的嘲讽和霸气,在整个东瀛列岛的上空轰然炸响: “听说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要在国际上向我宣战?” “听说你们要召唤什么老太婆,还要跨海远征,踏平我华夏?” 顾峥的声音里带着实质般的音波攻击,震得下面那十万阴阳师耳膜破裂,痛苦地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不用那么麻烦了。” “船票挺贵的,你们也买不起。” “所以,老子自己过来了!” 顾峥傲立在龙头虚影之上,金色的眸子穿透了夜幕,死死锁定了富士山脚下的那座祭坛,以及那群被吓破了胆的阴阳师。 “你们不是喜欢做法吗?不是喜欢祭祀吗?” “今天,老子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顾峥根本没有理会脚下这座城市里的防空火力和那些徒劳的尖叫。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东京市区,落在了那座常年被白雪覆盖、被东瀛人奉为圣岳的富士山上。 在天眼的凝视下。 顾峥清晰地看到,在那洁白的山体内部,在那被重重封印阵法压制的地脉深处,正涌动着一股狂暴至极、却又被憋屈了数百年的地心毒火。 那股暴躁的岩浆,就像是一个被堵住了嘴、随时可能爆炸的高压锅。 “嘶……” 顾峥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一个疯狂到了极点、也缺德到了极点的想法,不可遏制地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 “胖子。” 顾峥突然踢了踢脚下的大熊猫。 “嗯?大哥,要开饭了吗?”胖子擦了擦口水,兴奋地问。 “开饭不着急,咱们先来点余兴节目。” 顾峥嘴角咧开,指着前方那座宁静优美的富士山,笑得像个准备炸化粪池的熊孩子。 “你看那座山。” “憋了几百年没喷了,多难受啊。” “咱们既然来了,身为礼仪之邦,是不是得帮人家……通通气?” 第208章 富士山其实是座活火山?那我帮它通通气 万米高空之上,狂暴的气流犹如无数把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着夜空。 顾峥跨坐在巨型大熊猫的宽阔脊背上,一人一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停在东瀛最著名的圣山——富士山的正上方。洁白的山体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静谧,绝美,像是一个沉睡在汪洋中的冰雪神女。 “大哥,你逗我玩呢?” 胖子吸了吸鼻子,那双黑眼圈里写满了委屈和疑惑。它伸出粗壮的熊掌,指着底下那座白皑皑的山峰,瓮声瓮气地抱怨起来: “这地方连个鸟都没有,光秃秃的全是雪!你管这叫正宗日料?这顶多算个超大号的白水冰棍!我这跑了一路,肚子都快饿瘪了,你让我啃冰渣子啊?” 顾峥没忍住,反手在它那毛茸茸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懂个屁,这叫高端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顾峥低着头,金色的竖瞳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和积雪,直刺山体深处。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谑:“这底下的‘炭火’可是憋了三百多年了,烤出来的东西,绝对外焦里嫩。你在上面乖乖待着,别把毛给燎了,看哥给你弄个全自动烤炉。” 此时,在富士山脚下,早已是另一番天地。 十万名身穿白色狩衣的阴阳师和神官,正密密麻麻地盘膝坐在冰冷的冻土上。他们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刚才被龙威震出来的鲜血。在阴阳师总会会长土御门健二的疯狂嘶吼下,这群人像是疯魔了一般,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猩红的鲜血涂抹在身前的符咒上。 “不要慌!结阵!八咫防御大阵!” 土御门健二披头散发,挥舞着手中的法杖,指着天空中那团恐怖的黑影,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他是华夏的真龙,也不可能瞬间击破十万人的灵力结界!只要撑住这半个时辰,天照大神的神降就会完成!到时候,死的就是他!” “轰——嗡!” 随着十万人的疯狂吟唱,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金色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富士山脚下的祭坛死死护在其中。结界表面流转着繁复的东瀛神道教咒文,看起来坚不可摧。 这些阴阳师们仰着头,看着自己合力凝聚出的最强防御,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底气。 这可是集合了整个大东瀛灵力界底蕴的绝对防御,就算是核弹砸下来也能扛得住! “防我?” 云端之上,顾峥看着脚下那个亮起的光罩,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根本就没把这群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这些阴阳师就像是躲在玻璃罐子里的蚂蚁,自以为安全,却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打算砸罐子,人家是想直接把整张桌子给掀了! “老子今天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顾峥从熊猫背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现出百米长的蛟龙真身,而是保持着那副黑衣少年的清冷模样。黑色的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整个人如同一枚精准制导的黑色流星,无视了下方那光芒万丈的防御大阵,径直朝着富士山最顶端的火山口坠落而去! “他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攻击大阵?” 底下的土御门健二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顾峥落在了火山口的积雪上。 一股极度不安的预感,瞬间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富士山……那可是他们东瀛的圣岳,也是镇压着地脉毒火的活火山啊! “不好!阻止他!快阻止他!”土御门健二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惊恐得五官都扭曲了,拼命地挥舞法杖大吼。 但一切都晚了。 顾峥轻飘飘地落在火山口的边缘。 脚下的积雪瞬间被他体内溢出的龙气融化,露出了下面黑褐色的火山岩。顾峥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层岩石之下,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阵纹。 这些阵纹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水蛭,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地心深处那股狂暴的火山能量,用来滋养东瀛的国运。 “难怪这破岛国天天闹地震还能撑到现在,原来是把这活火山当成了发电机啊。” 顾峥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阵纹,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 “可惜啊,这火可不是这么玩的。只堵不疏,早晚得炸膛。”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山脚下那些正惊恐万分、试图改变阵法攻击他的阴阳师们。 “这火憋了三百多年了,多难受啊。” 顾峥的声音不大,却在龙气的加持下,如同死神的呢喃,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富士山。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极其核善的笑容: “哥是个好人,最见不得别人受委屈。今天免费帮你们通通气,给你们拔个火罐……” “不用谢!”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峥缓缓抬起了右脚。 看似轻描淡写,但在他的脚底,却已经凝聚了覆海黑蛟那恐怖至极的本源龙气。那是足以压断山脉、截断江河的极致力量! “给爷……开!” “咚——!!!” 顾峥一脚狠狠跺在了火山口那层刻满封印的岩层上。 这一脚,仿佛直接踏在了整个东瀛岛国的动脉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那存在了数百年的神道教封印大阵,在顾峥蛮横无理的龙气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炸碎! 封印一破,地脉之力彻底失控。 顾峥那股霸道至极的龙气,顺着裂缝长驱直入,像是一根点燃了的火柴,毫不留情地扔进了一个装满炸药的封闭油桶里。 “轰隆隆隆——” 沉寂了整整三百年的富士山,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痛苦轰鸣。 大地开始疯狂地颤抖,山体表面的千年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崩塌。原本平静的火山口,突然喷涌出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黑烟,直冲云霄。 山脚下的阴阳师们全都被这剧烈的地震晃得东倒西歪,防御大阵不攻自破。 土御门健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看着那开始冒出红光的山顶,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在顾峥的脚下,深渊的深处,那股被压抑了三百年的地狱之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岩浆,要喷了! 第209章 引爆富士山,给樱花国放个大烟花 轰——!!! 这一声巨响,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山体崩塌。 它是整个东瀛列岛的脊梁骨,在面对无法抗拒的毁灭时,发出的绝望哀鸣。 顾峥那一脚,带着覆海黑蛟霸道无匹的本源龙气。 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踩碎了压制在火山口足足三百多年的神道教封印。 禁锢一旦解除,大自然最原始、最狂暴的怒火便再也无法阻挡。 地底深处。 亿万吨被憋了几百年的滚烫岩浆,此刻就像是被彻底激怒的远古火龙。 它们疯狂地咆哮着、翻滚着,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冲破了岩层的层层束缚。 “咔嚓!咔嚓!咔嚓!” 富士山的山体表面,瞬间布满了数不清的巨大裂缝,犹如一块即将碎裂的饼干。 常年覆盖在山顶的皑皑白雪,在零点几秒内瞬间气化,变成了刺耳的白色蒸汽。 紧接着。 一道通红的、直径足有数百米的岩浆巨柱,如同盘古开天辟地的巨斧。 轰然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一千米! 两千米! 三千米! 几乎在眨眼之间,整个关东平原就被这漫天的黑灰彻底覆盖。 东京。 这座号称亚洲最繁华的超级大都市,瞬间从白天堕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防空警报的凄厉声、几十万人的尖叫声、汽车连环相撞的爆炸声,交织成了一曲惨绝人寰的末日交响乐。 而在富士山脚下。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阴阳师总会,此刻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不!这绝对不可能!” 土御门健二瘫坐在冰冷的冻土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岩浆瀑布,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了,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引以为傲的八咫防御大阵,在这煌煌天地之威面前,简直就像是用脆纸糊的玩具。 滚烫的岩浆甚至还没完全砸下来,那犹如炼钢炉般的恐怖高温就已经将结界烤得剧烈扭曲。 金色的光罩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碎裂声。 “救命啊!快跑!” “天照大神!救救您的子民吧!” 十万名阴阳师和神官彻底崩溃了,防线瞬间瓦解。 他们丢掉手里原本视若珍宝的法杖,撕碎了身上无用的符咒。 哭爹喊娘地推搡着,踩踏着同伴的身体,发疯般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可是,人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火山爆发的岩浆洪流? “砰!” 随着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整个祭坛,连同他们妄图踏平华夏的肮脏野心。 彻底在这个世界上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在这毁天灭地的末日景象中心。 顾峥却正处于一种极度享受的奇妙状态。 他并没有躲避,反而直接在虚空中化作了百米长的黑蛟真身。 庞大的身躯盘旋在那道直冲云霄的三千米岩浆柱顶端。 滚烫的鲜红岩浆冲刷着他那一身黑金色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声响,火星四溅。 但这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高温,对他来说,却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温泉浴。 甚至连鳞片缝隙里积攒了三百年的死皮,都给烫得舒舒服服。 “舒服!真特么舒服!” 顾峥在岩浆喷泉里惬意地翻滚了一圈,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享受。 他这具覆海黑蛟的肉身,本就水火不侵。 再加上当年在大明朝吸收了王恭厂的地脉毒火,火属性抗性早就点满了。 这点温度,简直就是给他做免费的高级桑拿。 “胖子!看清楚没!” 顾峥探出硕大的龙头,冲着远处正抱着一棵大树在风暴中瑟瑟发抖的大熊猫传音吼道。 “哥这大烟花放得怎么样?够不够劲儿?绚不绚烂?” 大熊猫死死抱着树干,被落下的火山灰糊了一头一脸。 它那标志性的黑眼圈,此刻都快被熏成全黑的煤球了。 听到顾峥的话,它气得在心里疯狂骂娘,连连干呕。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行了吧!” “你管这叫放烟花?你这是要把整个地球给炸穿了啊!” 龙吟声震得周围喷涌的岩浆都跟着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在随着他的笑声起舞。 “急什么?这火候才刚刚好!” “等下面彻底烧透了,咱们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 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顾峥猛地停止了翻滚,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的岩浆里瞬间悬停。 因为他那敏锐到极点的神识感觉到,在这狂暴无序的火山能量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波动。 那股波动不属于奔腾的地脉。 也不属于刚才那些被烧成灰的十万阴阳师。 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却又腐朽不堪的奇异神性。 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正从沉睡的地狱深处苏醒过来。 “嗡——” 原本通红的岩浆柱内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金光。 这金光极其霸道,竟然硬生生地将狂暴的岩浆从中间劈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甚至盖过了火山爆发那浓烈的硫磺味。 “嗯?” 顾峥眯起金色的竖瞳。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死死盯住了那道金光升起的地方。 “居然还有活口?” “不对,这不是凡人的气息。这股骚味儿,有点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传说中被东瀛人吹上天、号称万神之母的最高神,到底是个什么惊艳绝伦的货色。 毕竟在那些神话故事和现代的动漫里,天照大神往往都是个美得冒泡、身材火辣的大姐姐。 就算是神战,打个美女也比打个抠脚大汉养眼不是? 然而。 当那耀眼的金光稍稍散去,露出里面那张脸的时候。 顾峥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当场一口岩浆喷出来。 “卧槽?!” 顾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极度的嫌弃。 “这就是你们东瀛的最高神?” “就长这磕碜样?” 只见那刺眼的金光中,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而是一个满脸褶子、驼背弯腰的老妪! 她满脸的老年斑,头发稀疏得像枯草。 嘴巴干瘪,老得连牙都快掉光了。 她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一面古铜色的镜子。 那正是东瀛三神器之一——八咫镜。 虽然这老太婆身上神力澎湃,压迫感十足。 但这副皮包骨头、死气沉沉的样子,活像是个刚从千年古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这……这特么也太丑了吧!” 顾峥在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工伤。 他想起了当年在昆仑山梦里见到的西王母。 人家那气场,那身段,那风韵。 甩这老太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真是货比货得扔,神比神得死啊! “大胆妖孽!” 那个老妪虚影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射出两道怨毒的寒光。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指甲用力划过玻璃面板: “竟敢毁我东瀛根基!屠我神道子民!” “吾乃高天原之主,天照大御神!” “今日,必将你这华夏孽畜,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八咫镜。 镜面上的光芒瞬间暴涨,仿佛一轮坠落的小太阳,刺得人根本睁不开眼。 顾峥看着她在下面无能狂怒,非但没怕,反而乐了。 他盘旋在岩浆喷泉的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神明”。 “就这?” 顾峥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通过神念清晰地传了下去。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美女呢,白瞎了我这么高的期待。” “就你这年纪,这满脸的核桃纹,出门跳广场舞都得让人扶着吧?” “都老得能当我太奶奶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找死!” 天照被顾峥这番肆无忌惮的毒舌,气得浑身发抖。 她的幻影一阵剧烈摇晃,差点维持不住神魂的稳定。 她活了几千年,一直被整个民族当成至高无上的神明顶礼膜拜。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这个来自华夏的爬虫,竟然敢当着天地的面嘲笑她的容貌?! “神威·天照!” 她凄厉地尖叫一声,犹如厉鬼索命,猛地举起手中的八咫镜。 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毁灭性太阳真火的金色光柱。 毫无预兆地,直接从镜面中喷射而出! 带着融化世间万物的恐怖高温,直奔半空中的顾峥激射而去! 沿途的空间都在这股高温下被灼烧得扭曲、断裂,甚至出现了黑色的空间裂缝。 “哟,说两句就急眼了?” 顾峥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冽至极的锋芒。 他不但没有闪避,庞大的龙躯反而迎着那道金色光柱。 猛地俯冲而下! “老太婆,今天我就教教你!” “在华夏的龙面前,少特么玩镜子!” 第210章 天照大神现身?原来是个老太婆 滚滚的岩浆如同逆流的血色瀑布,将整片夜空映照得犹如末日炼狱。 在这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中,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硬生生地从火山口的深渊里挤了出来。 它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仿佛要在毁灭中重塑秩序。 金光所过之处,沸腾的岩浆竟然被强行分向两侧,如同臣子在为君王惊恐地让路。 “何方孽畜!敢毁我神道根基!”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指甲刮过玻璃般的尖厉嘶吼,从那团金光的核心处爆发出来。 伴随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神威。 底下的阴阳师们原本已经绝望等死,听到这声音,一个个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在火山灰里磕头。 “天照大神!是大神降临了!” 底下的阴阳师们原本已经绝望等死,听到这声音,一个个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在火山灰里磕头。 “天照大神!是大神降临了!” “大神救命啊!诛杀那条华夏恶龙!” 土御门健二满脸是血,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希冀。 半空中。 顾峥化作人形,一袭黑色飞鱼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脚尖轻点在一块被喷飞到半空的巨大火山岩上,随着气流上下起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正在迅速凝聚的金光。 “出场特效搞得倒是不错。” 顾峥双手插兜,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期待。 在东瀛的神话体系里,天照可是至高无上的太阳女神,是高天原的绝对主宰。 按照现代那些二次元动漫和影视剧的尿性,这少说也得是个穿着华丽和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绝世御姐吧? 就算不是御姐,起码也得是个仙气飘飘的绝美女神才对得起这排面。 然而。 当那刺眼的金光终于散去,露出里面那位“最高神”的真容时。 顾峥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他的五官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憋笑憋得太辛苦了。 “噗——” 顾峥实在没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站在金光中心的,根本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 而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后背佝偻得像个大虾米的老妪! 她穿着一身繁复陈旧的十二单和服,上面绣着的太阳纹路早就发暗褪色了。 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 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活像个风干了三百年的老核桃。 稀疏的头发枯黄如草,眼窝深陷,嘴唇干瘪,上面还涂着一层诡异且斑驳的猩红胭脂。 最绝的是,她身上虽然散发着澎湃的神力,但那种掩盖在神力之下的腐朽气息,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是几千年来在地底下苟延残喘、靠着吸食凡人信仰才勉强维持神魂不散的“老人味”。 “就这?” 顾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 “这就是你们东瀛人天天跪拜的太阳女神?”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还以为是什么沉鱼落雁的绝色呢,白瞎了我刚才那点期待。” “老太婆,你这年纪,都能当我太奶奶了吧?” “大半夜的不在土里好好躺着,跑出来诈什么尸啊?” 这几句话,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是突破了天际。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死寂了。 底下那些正在疯狂磕头的阴阳师们,全都僵住了。 他们听不懂顾峥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受到,天空中那股属于天照大神的神威,突然变得极度狂暴和混乱。 “你……你叫我什么?!” 天照大神的虚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活了几千年,作为这个岛国至高无上的存在,历代天皇见了她都得自称孙子。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个外来的异端,不仅毁了她的道场,引爆了她的灵脉,竟然还敢当着信徒的面,肆无忌惮地嘲笑她的容貌?! “老太婆啊,怎么,你还耳背了?” 顾峥叹了口气,一副看关爱孤寡老人的可怜表情: “看看你那张老脸,粉都快掉进火山口里了。” “你们东瀛是不是没有好点的护肤品啊?要不要我回国给你代购点大宝SOD蜜?保湿抗皱的。” “放肆!!!” 天照彻底破防了。 女人的容貌,即便是个老得掉渣的女老神仙,也是绝对碰不得的逆鳞。 她凄厉地尖叫一声,那声音简直像是生锈的铁锯在疯狂锯骨头,听得人耳膜生疼。 “低贱的华夏孽畜!我要将你的灵魂抽出来,在太阳真火中灼烧一万年!” 天照干瘪的双手猛地举起。 在她的手中,一面古铜色的古老铜镜缓缓浮现。 那正是东瀛三神器之首——八咫镜! 随着神力的疯狂注入,八咫镜表面泛起了一层层犹如实质般的金色涟漪。 周围的温度在岩浆的基础上,再次恐怖地飙升。 连喷发出来的岩浆,在这面镜子的光辉下,都显得黯然失色。 “以高天原之名!” 天照那张老脸扭曲得如同厉鬼,浑浊的眼珠子里射出怨毒至极的寒芒: “神威·天照净化!” “轰——!” 一道粗大无比、蕴含着毁灭性太阳真火的金色光柱,毫无预兆地从八咫镜中喷射而出! 这道光柱太快了。 快得连空间都被灼烧出了一条黑色的裂缝。 它带着融化世间万物的恐怖高温,直奔半空中顾峥的面门射去! “死吧!在神罚中化为灰烬吧!” 天照疯狂地嚎叫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顾峥灰飞烟灭的下场。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顾峥却没有躲。 他依旧单手插兜,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摆出来。 看着那道足以将一座山头瞬间气化的金色光柱,他金色的竖瞳里,慢慢浮现出一抹极其残忍的兴奋。 “玩镜子是吧?” 顾峥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冷笑: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暴力面前……” “一切花里胡哨,都是垃圾!” 第211章 暴打天照,抢了她的八咫镜当梳妆镜 那道蕴含着太阳真火的金色光柱,瞬息而至。 沿途的空气被直接抽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甚至连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 这可是天照大神的全力一击。 在土御门健二和那些阴阳师的眼里,这简直就是天罚! “死定了!这头华夏恶龙绝对死定了!” 土御门健二激动得大吼大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顾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单手插兜的姿势。 只是缓缓抽出了右手。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在抬起的瞬间,突然被一层细密的黑金鳞片覆盖。 指甲暴涨,化作锋利无匹的龙爪! “玩光波?”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老子玩光波的时候,你还在泥巴里当蛆呢!” 他不闪不避,迎着那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 一声震碎耳膜的脆响。 就像是拍碎了一根脆弱的荧光棒。 那道号称能净化世间万物的太阳真火,竟然在顾峥这一爪之下,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洋洋洒洒地落进了下方的岩浆里。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狂欢的阴阳师们,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天照的虚影剧烈地摇晃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惊骇。 她活了几千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捏碎她的神罚!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 顾峥甩了甩手腕,弹掉指尖上残留的一点火星。 “连你华夏祖宗都不认识了?” 话音未落。 顾峥的身形“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数百米的虚空,直接贴到了天照虚影的面门前!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神明都反应不过来! “你……” 天照刚想举起八咫镜再次施法。 顾峥已经一把揪住了她那件破烂和服的衣领。 “法师被战士近身,你不知道有多惨吗?” 顾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下一秒。 他扬起那只布满黑鳞的拳头,对着天照那张老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闷在了天照的鼻梁骨上。 神魂之力也是会疼的。 天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虚影被打得向后仰倒。 “你敢打神?!” “打的就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太婆!” 顾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左勾拳!右勾拳! 神龙摆尾踢! 顾峥就像是一个市井街头的流氓,完全不讲武德,直接开启了物理超度模式。 什么神圣不可侵犯? 什么高天原的主宰? 在顾峥这狂风暴雨般的胖揍下,天照就像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沙袋。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在火山口上空回荡。 每一拳下去,天照虚影上的金光就黯淡一分。 “啊——!住手!住手啊!” 天照被打得晕头转向,发饰也掉了,衣服也乱了。 脸上的褶子都被顾峥给打平了,硬生生肿成了个猪头。 底下的阴阳师们全都看傻了,一个个抱头痛哭,信仰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他们至高无上的天照大神,竟然被人当成小混混一样在大街上暴打? “别打了……我认输……” 天照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微弱地求饶。 “认输?晚了!” 顾峥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将她死死地踩在半空中的火云上。 他目光一扫,盯上了天照死死抱在怀里的那面古铜色镜子。 八咫镜。 “拿来吧你!” 顾峥毫不客气地一伸手,直接把那面神器硬生生夺了过来。 “不!那是高天原的神器!你不能拿走!” 天照目眦欲裂,伸手想要抢回来。 “滚一边去!” 顾峥一巴掌把她扇飞。 他拿着那面八咫镜,在手里掂了掂,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镜面温润如水,背面雕刻着古老而繁复的图腾,散发着一股纯正的灵气波动。 “这铜镜抛光做得确实不错。” 顾峥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连个美颜滤镜都不加,照得还挺清晰。” 他摸了摸下巴,直接把八咫镜塞进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正好,林青雨那丫头前几天还抱怨说家里的镜子太小,不够照全身的。” “拿这个回去给她当梳妆镜,大小正合适。” 听到这话,被踩在脚下的天照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噗——!” 堂堂东瀛三神器之首! 镇压一国气运的无上至宝! 你居然拿回去给个凡人女人当梳妆镜?!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是突破了天际! “你……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天照凄厉地诅咒着,虚影开始剧烈地闪烁。 她已经没有力量维持神降了,那点可怜的信仰之力,被顾峥几拳就给打散了。 “留着力气下地狱去骂吧。” 顾峥冷哼一声。 他懒得再跟这个老妖婆废话。 刚才不过是玩玩,现在,该办正事了。 顾峥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气疯狂运转。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他的掌心猛地爆发出来。 “嘶——!” 他一把扣住了天照的头颅! “不!你要干什么?!啊——!!!” 在天照绝望到极点的惨叫声中。 她那庞大却腐朽的神魂,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所有的神力、气运,都被顾峥霸道地抽取,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他的体内。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天照的虚影彻底崩散,化作漫天飞灰,被火山口喷涌的热浪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瀛的最高神,就这么被活活打爆了! “叮!吞噬高天原伪神神魂,获得海量能量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峥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味道也就那样,一股子发霉的酸菜味儿。”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然而,天照的消散,并不是结束。 而是一个更为恐怖的开始。 天照,是东瀛神道教的根基,也是镇压这座岛国气运的核心。 如今神魂俱灭,神器被夺。 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东瀛地脉,终于彻底失控了。 “轰隆隆隆——!!!” 富士山深处的岩浆,像是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狂龙,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更加猛烈的喷发开始了。 巨大的火柱冲上数万米的高空,遮天蔽日的火山灰让整个关东地区变成了黑夜。 紧接着。 一声沉闷至极的断裂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大得无法形容,就像是地球的骨骼被生生折断了。 土御门健二趴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地面裂开了。 一道宽达数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像是一张黑色的深渊巨口,瞬间将他连同周围的一切吞噬。 “救命啊!” 哀嚎声响彻云霄。 裂谷以富士山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穿过了静冈,撕裂了神奈川,径直切入了东京的市中心。 高楼大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塌。 高速公路断裂,桥梁崩塌。 整个本州岛的大陆架,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太平洋的海水倒灌而入。 狂暴的海啸卷起百米高的水墙,无情地拍击着海岸线。 这座狭长的岛国,正在解体。 顾峥立在万米高空,冷眼俯视着下方的人间地狱。 火山喷发,地壳断裂,海水倒灌。 三灾并临。 他并没有继续出手。 因为根本不需要了。 失去了龙脉的镇压,失去了气运的庇护,这座罪恶的岛屿,自己就会走向毁灭。 “哎呀呀,这动静搞得有点大啊。” 顾峥摸了摸鼻子,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云层下方瑟瑟发抖的大熊猫。 胖子正死死抱着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在半空中随风飘荡,黑眼圈里满是惊恐。 “胖子!看戏看够了没?” 顾峥扬声道。 “大、大哥……这岛是不是要沉了?” 熊猫咽着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叫沉没。”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那些在海水中挣扎的建筑。 “这叫回归自然的怀抱。” 他伸手一招,将熊猫吸到身边,翻身跨了上去。 “走吧,没啥看头了。” “咱们这趟旅游也算圆满了,还免费给他们做了个大深度的地质理疗。” “不知道这帮小日子过得还错的邻居,该怎么感谢咱们呢?” 顾峥拍了拍熊猫的后背。 “掉头,回家!” 第212章 樱花沉没(物理版),我只是路过 狂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和大海的咸腥气。 顾峥跨坐在巨型大熊猫那宽阔的脊背上,一人一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悬停在万米高空。脚下,是正在经历史无前例大崩塌的关东平原。 富士山不仅是喷发,它是直接从中间裂开了。 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像是一把黑色的神罚之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蛮横地将整个本州岛的地壳劈成了两半。无数红红黄黄的岩浆如同蛛网般在大地上蔓延,所过之处,尽是焦土。 “大哥,这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 胖子往下瞅了一眼,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两只厚实的熊掌死死捂着自己的大脸,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虽然是上古凶兽的血脉,但毕竟被埋在土里饿了几百年,哪见过这种毁天灭地的阵仗? “这底下的人,怕是全得喂王八了。” 胖子瓮声瓮气地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惊肉跳的怂样: “咱这算不算是造了太大的杀孽啊?这要是阎王爷算起账来,我这辈子是不是连竹子都没得啃了?” 顾峥低头看着下方的人间炼狱,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 没有怜悯,也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癫狂,平静得甚至有些冷漠。 “造杀孽?这锅老子可不背。” 顾峥冷笑一声,伸手在胖子那毛茸茸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语气里满是鄙夷: “你睁大你那黑眼圈好好看看,这岛是怎么沉的?是我一脚踩沉的吗?我有那么大脚丫子吗?” 胖子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 只见原本繁华的东京都市圈,此刻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下陷落。那些动辄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在剧烈的地震波中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塌。 太平洋的冰冷海水倒灌而入。 那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海水倒灌。几百米高的海啸水墙,无情地拍碎了海岸线上的防波堤,将那些还在哭喊逃窜的人群连同钢铁废墟一起,拖进了漆黑的海底。 “这帮小矮子为了窃取咱们华夏的气运,在这岛底下布了个抽水机一样的破阵。几百年来,早把他们自己的地脉给抽成了空壳子。” 顾峥指着那不断扩大的裂谷,眼神嘲弄: “那个叫天照的老太婆,就是压在这空壳子上的一块破布。现在布被我扯了,这被掏空的地基能不塌吗?” “这叫什么?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顾峥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 “他们自己把龙脉玩坏了,地壳断裂,海水倒灌,这属于纯纯的自然地质灾害。跟我一个来旅游的外国游客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恰好路过,顺便帮他们把堵塞的火山口通了通气而已,我还得收他们疏通费呢。”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它放下熊掌,仔细品味了一下顾峥这番话,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大哥说得对啊!” 胖子兴奋地直拍肚皮,震得砰砰作响: “这就是他们自己作的!咱们可是大好人,大大的良民!这黑锅怎么也甩不到咱们头上!” 顾峥懒得再搭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吃货。 他随手从兜里摸出那面刚才从天照手里抢来的八咫镜,放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这玩意儿虽然是个老古董,但材质确实特殊。非金非玉,入手冰凉,背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的太阳图腾,隐隐流转着一丝纯正的灵力。 顾峥对着那面古铜色的镜子哈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己那件名贵的风衣袖子用力擦了擦。 原本沾着血迹和火山灰的镜面,瞬间变得光洁如新。 镜面虽然是铜的,但打磨得极其平整,甚至能清晰地照出他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脸。 “还别说,这镜子抛光做得真不错。” 顾峥对着镜子挑了挑眉,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青雨那丫头前几天还抱怨说,出租屋卫生间里的镜子太小了,化妆都看不全脸。拿这个回去给她当梳妆镜,大小正合适。” “而且这玩意儿自带灵气,照久了还能美容养颜,比那些什么几千块的面膜强多了。” 要是让东瀛那些幸存的阴阳师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集体切腹。 镇国神器! 那是他们高天原的镇国神器啊! 你不仅抢了,还要拿回去给一个凡人小姑娘当化妆镜?! 这特么简直是把整个大和民族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行了,戏也看够了,土特产也拿了,该撤了。” 顾峥把八咫镜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胖子的脖颈: “走吧,掉头,咱们回华夏。” “得嘞!” 胖子如蒙大赦,它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充满硫磺味和死亡气息的地方多待了。它四只粗壮的熊掌猛地在虚空中一蹬,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流光,朝着西方的海域狂飙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整个本州岛的陆架,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虽然没有像科幻电影里那样瞬间完全沉没,但将近三分之一的陆地,已经被彻底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之中。曾经繁华的街道变成了泽国,无数高科技的产物沦为了海底的垃圾。 这片土地,迎来了属于它的物理末日。 …… 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人一熊在云层上方穿梭,迎着初升的朝阳,身上都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红。 “嗡——嗡——嗡——” 顾峥兜里的那个黑色特制手机,突然像诈尸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赵国邦那个老头子打来的。 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顾峥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国邦那几乎变了调的嘶吼声,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狂喜、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真君!您……您干了什么?!” 赵国邦在749局的地下指挥中心里,死死盯着大屏幕上卫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握着麦克风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卫星显示,富士山大爆发!东瀛本州岛发生九级以上大地震,大陆架断裂,海水倒灌!” “整个东瀛的阴阳师界,能量反应瞬间清零!” “您……您这是把人家给灭国了啊?!” 顾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老赵,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顾峥语气慵懒,带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无辜: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我就是骑着熊猫去看了个烟花,顺便捡了个被人扔掉的破铜镜而已。” “至于地震海啸什么的,那是自然灾害。你们得相信科学,不要搞封建迷信,把什么天灾人祸都往我头上推,这锅我不背啊。” 电话那头的赵国邦瞬间哑火了。 神特么自然灾害! 神特么相信科学! 你一条活了几百年、刚刚一脚踩碎了靖国神社的龙,跟我在这儿讲科学? 但赵国邦毕竟是老江湖,他瞬间就领悟了顾峥话里的深意。 “对对对!真君说得对!” 赵国邦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拍着大腿,声音洪亮得整个指挥中心都能听见: “这是天灾!是地壳运动导致的自然现象!跟咱们华夏,跟真君您,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东瀛人平时坏事做尽,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叫恶有恶报!” 顾峥满意地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行了,别拍马屁了。” 顾峥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华夏海岸线,心情大好: “准备准备吧,我快到京城了。” “昨晚在天上吹了一宿冷风,肚子都饿瘪了。跟林青雨说一声,让她多焖点米饭。” “另外,你老赵也别闲着,搞个接风宴什么的。我这怎么说也是为民除害凯旋而归,排面必须得有。” 赵国邦在那头挺直了腰板,大声吼道: “真君放心!红毯已经铺好了!” “全体749局特工,满汉全席,在基地恭迎民族英雄凯旋!” 第213章 回国,被当成民族英雄迎接 京城,749局秘密基地。 巨大的地下停机坪被彻底清空,正中央铺着一条长达百米、红得刺眼的崭新地毯。 红毯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749局特工。 他们一个个身姿笔挺,犹如钢枪,但那透过护目镜的眼神却狂热得像是等待神明降临的狂信徒。 赵国邦站在红毯的最前端,来回踱步。 他手里死死捏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那双老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极度亢奋。 “局长!目标已进入京城上空!” 雷达兵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激动得连嗓音都在劈叉。 “来了!” 赵国邦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右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全体都有!敬礼!” “轰隆——” 基地的顶部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外面被夜色笼罩的天空。 紧接着,一声低沉浑厚的熊吼伴随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从天而降。 “砰!!!” 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黑白巨兽,轰然砸落在停机坪正中央的红毯上。 强悍到变态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地下基地都剧烈地晃了三晃,激起一阵狂暴的气浪。 烟尘散去。 顾峥一身黑色风衣,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大熊猫宽阔的后背上跳了下来。 他随意地掸了掸衣角上的火山灰,金色的竖瞳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散漫的笑意。 “哟,老赵,这大半夜的,排场弄得挺大啊。” “噗通!” 赵国邦根本没接这话,而是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在他身后,数百名749局的精英特工,也跟着齐刷刷地单膝砸地。 动作整齐划一,战术护甲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地下基地里如惊雷般震耳欲聋。 “恭迎护国真君,凯旋归来!”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停机坪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顾峥愣了一下。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 他挥了挥手,一脸嫌弃地看着带头磕头的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驾崩了呢,搞这么悲壮干嘛。” 赵国邦在助手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老泪纵横。 他上前两步,仰头看着顾峥,嘴唇都在哆嗦: “真君……您……您这是把人家给灭国了啊!” 他可是亲眼坐在屏幕前看着卫星画面的! 那富士山炸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本州岛的大陆架都裂开了,海水倒灌,这大半个岛国基本算是废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顾峥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都说了,那是自然灾害,是地壳运动。我就是骑着这憨货去富士山看了个烟花,跟我一个外国游客有什么关系?” “对对对!自然灾害!” 赵国邦擦着眼泪,脸上的肉笑得挤成了一朵花: “老天爷开眼啊!这是天谴了那帮丧心病狂的畜生!” “不过嘛,去都去了,总不能空手回来。” 顾峥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面古铜色的镜子,在赵国邦眼前随意地晃了晃。 “顺手在废墟里捡了个破铜镜,看着做工还行,就带回来了。” 赵国邦看清那面镜子背后的太阳图腾,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飞出来。 “这……这是……” “八咫镜?!” 东瀛的三神器之首! 号称镇压一国气运的无上至宝! 就这么被当成地摊货一样拎在手里晃悠? 赵国邦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这哪是捡的,这分明就是把人家高天原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什么八咫镜九咫镜的。” 顾峥随手把这面沾染着神血的宝物又揣回了风衣兜里: “我打算拿回去给青雨那丫头当梳妆镜,我看大小正合适。” 赵国邦:“……” 拿人家一国的镇国神器当梳妆镜? 普天之下,也就这位活祖宗敢这么暴殄天物了。 其实,这事儿虽然官方为了国际影响没有公开报道,但国内的网络上早就炸开了锅。 东瀛那么大的动静,瞒是绝对瞒不住的。 虽然卫星被强烈的灵气磁场干扰,拍不到最清晰的画面,但几段模糊的短视频还是流传到了外网,又被搬回了国内。 视频里,隐约能看到一条长达万米的黑色蛟龙虚影,盘旋在喷发的富士山顶,将那所谓的天照神影一拳打爆。 华夏的网友们眼睛是雪亮的。 结合前一天东瀛阴阳师总会在国际上的嚣张宣战,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卧槽!那是真君吧?绝对是护国真君!” “前脚刚宣战,后脚老家就没了?这打脸速度堪比光速啊!” “说好的天照大神呢?被真君当辣条嚼了吗?” “大快人心!今晚我要点一份最贵的日料外卖庆祝一下!” “真君威武!这才是我们华夏的守护神!人狠话不多,专治各种不服!” 网络上一片沸腾,全民狂欢。 顾峥的系统面板上,声望值再次迎来了一波史无前例的恐怖暴涨。 但他现在对这些数字并不关心。 “老赵,满汉全席呢?准备好没?” 顾峥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哈喇子流了一地的黑白胖子。 “这憨货也饿坏了,赶紧上菜。” “真君,局里虽然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接风宴,但是……” 赵国邦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 “刚才林青雨同志打来电话,说她在家里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庆功宴’,让您不用在局里吃了,直接回家。” “哦?” 顾峥挑了挑眉。 家里准备了庆功宴? 他想起了临走前,林青雨那副担忧得眼圈发红的小媳妇模样。 “行吧,那就不在你们这儿吃了。” 顾峥翻身跃上大熊猫宽阔的后背,拍了拍它的耳朵: “胖子,走,咱们回家吃软饭去!” 大熊猫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四肢猛地发力,像一辆重型压路机般直接冲出了基地。 夜幕深沉。 京城的一处老旧小区。 顾峥把依依不舍的大熊猫安置在楼下的小公园里(顺便设了个隐匿阵法),自己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这可是他苏醒后的第一个家。 站在302室的防盗门前,顾峥刚想掏出钥匙开门。 却敏锐地闻到了一股极其不同寻常的香味。 那不是饭菜的香味。 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魅惑感的香水味。 而且,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俩丫头搞什么鬼?” 顾峥挑了挑眉,没有用钥匙,而是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昏黄的落地灯,散发着暧昧而柔和的光晕。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酒已经醒好,在水晶高脚杯里摇曳着醉人的色泽。 但顾峥的目光,却没有在那些美食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餐桌旁的那道倩影。 那是一个女孩。 她没有穿平时那些保守舒适的休闲装。 而是穿着一身极其贴身、布料少得可怜的……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头上戴着毛茸茸的黑色猫耳,雪白的脖颈上系着一个精致的小铃铛。 白色的蕾丝边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上,紧紧包裹着一双透肉的黑色丝袜,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 林青雨。 她满脸通红,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双手局促地捏着女仆装那少得可怜的围裙边缘,眼神闪躲着根本不敢看顾峥的眼睛。 “真……真君……”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极其要命的羞涩和颤抖: “欢迎回家。饭做好了,您是先吃饭,还是……” 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声音低得仿佛只有心跳声在回荡,却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空气: “还是……先吃我?” 第214章 林青雨穿了女仆装?咳咳,这奖励我喜欢 “咕咚。” 顾峥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声音在静谧的客厅里,被放大得如同擂鼓。 他那双刚刚还看破了东瀛阴阳师大阵、藐视天下群神的金色竖瞳,此刻却因为眼前这具白花花的躯体而微微收缩。 甚至,有点不知往哪儿放。 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这虎狼之词,是从那个平时温婉端庄、连他稍微讲个荤段子都会红脸的林青雨嘴里说出来的? “丫头,你……” 顾峥喉结滚了滚,刚想开口,就被林青雨一把拉住了手腕。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握着解说词的手,此刻却异常滚烫。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顾峥的眼睛,拉着他就往餐桌旁走。 “先……先吃饭!” 林青雨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 刚才那股不知从哪借来的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顾峥按在椅子上,然后急匆匆地跑进厨房去端汤。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那随着步伐轻轻摇晃的黑色猫尾巴,顾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以为这丫头真进化成食人花,敢生扑真龙了呢。 合着就是个纸老虎。 不过,这顿饭,顾峥吃得是真叫一个心猿意马。 桌上摆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 但在那身黑白相间女仆装的映衬下,满桌的珍馐美味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林青雨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米饭,那张俏脸就没褪下过红晕。 那一截白皙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简直就是在疯狂考验一位活了几百年老同志的定力。 “吃饱了?” 顾峥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啊?嗯……” 林青雨像个受惊的兔子,猛地站了起来: “我……我去洗碗!” “洗什么碗,等小拉回来让他洗。” 顾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哎呀!” 林青雨惊呼一声,跌坐在顾峥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一丝霸道龙涎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饭吃完了,现在是不是该……” 顾峥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坏笑: “进行下一项了?” 林青雨只觉得耳根子一阵发麻,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紧紧抓着顾峥的衣襟,声若蚊蝇: “那……那进屋……” 顾峥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二话不说,他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踹开了卧室的房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原本整洁的床铺上,竟然还撒了些玫瑰花瓣。 这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战场”。 顾峥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他心动了不知多久的女孩。 “说吧,今天抽的哪门子风?” 顾峥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头顶那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惹得她一阵轻颤。 “平时连裙子都很少穿,今天怎么想起整这套动漫里的行头了?” “这布料,省得我都替你觉得冷。” 林青雨咬着嘴唇,羞得简直想钻进地缝里。 “还不是阿紫那个死丫头……” 她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她说……她说你在外面见惯了各种妖艳贱货,要是家里太素,你早晚会被外面的狐狸精给勾走。” “这套衣服也是她硬塞给我的。” “她还说……说你以前随口提过一句,最喜欢这种带猫耳朵的……” 顾峥愣住了。 他好像确实在看某部番剧的时候,随口跟阿紫吐过槽,说这年头的神仙妖怪都不如动漫里的女仆带感。 没想到,那小丫头不仅记住了。 还把这“神装”原封不动地传授给了正宫娘娘! “这干闺女,没白认啊。” 顾峥在心里默默给阿紫竖了个大拇指,这助攻打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青雨那张红透了的俏脸。 那层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布料,紧紧贴合着她匀称紧致的曲线,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种清纯与极致诱惑的碰撞,散发着一股要命的吸引力。 什么东瀛的八咫镜? 什么满清的国库秘宝? 在顾峥眼里,那些破烂玩意儿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小丫头的一颦一笑来得香! “她还教你什么了?” 顾峥的声音已经暗哑到了极点,他的手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 “她还说……说……” 林青雨紧张得睫毛都在发抖。 她突然伸出双臂,环住了顾峥的脖子,水汪汪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说要把你榨干!” “让你明天下不了床,就没精力去外面找别的妖精了!” “嘶——” 顾峥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浑身的龙血瞬间沸腾了。 “好大的口气!” 顾峥眼底爆发出饿狼般的绿光,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邪火: “老子倒要看看,今晚到底是谁下不了床!” 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两片肖想已久的红唇。 炙热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林青雨发出一声嘤咛,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起来。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顾峥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正准备解开那碍事的围裙绑带。 完成这生命大和谐的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震天响的砸门声,突然从客厅的防盗门外传了进来。 那力道之大,感觉连整栋楼都在跟着颤抖。 “顾峥!你给我滚出来!” 叶红鱼那火爆到极点、仿佛带着硝烟味的大嗓门,穿透了两层门板,清晰无比地炸响在卧室里。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刚灭了人家一个国,回来就躲清静是吧?” “赶紧出来!老娘要挑战你!” 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了。 林青雨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推开顾峥,抓起被子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红色的蚕蛹。 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红……红鱼来了?!” 顾峥保持着半个身子悬在空中的姿势,脸黑得像锅底。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几秒钟的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金色的竖瞳里燃起了想杀人的真火。 “叶、红、鱼!” 顾峥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死丫头,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砸门? 你这是来挑战我的吗? 你特么是来拆我龙脉的吧! 第215章 叶红鱼不服,穿了紧身皮衣来战 “砰砰砰!” 砸门声像催命的战鼓,一声比一声响。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沸腾的龙血。 他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扯过一件睡袍披上。 林青雨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羞愤欲绝。 “你……你快去看看。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酒红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野性和战意。 “开个门这么慢,在里面藏娇呢?” 她毫不客气地推开顾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她的目光就直勾勾地盯向了半开的卧室门。 林青雨正手忙脚乱地披着外套出来,里面那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还没来得及换下。 尤其是头顶那两个毛茸茸的猫耳,在叶红鱼锐利的目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叶红鱼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哟,青雨姐,玩得挺花啊。” 她上下打量着林青雨,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属于顶级战斗人员的骄傲。 “这种软绵绵的装扮有什么意思?” “除了卖萌连个高抬腿都做不了,遇上危险难不成用猫爪子去挠人?” 林青雨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只是个普通解说员,论打架斗嘴哪里是这个S级女特工的对手。 “我……我去换衣服。” 她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顾峥和叶红鱼两人。 顾峥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大半夜砸门,就为了来嘲笑她的品味?” “当然不是。” 叶红鱼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峥。 那眼神热烈得像是一团火,要把顾峥整个人给点燃。 “你这次平了东瀛,给咱们华夏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局里那些老头子光知道发奖章,那有什么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搭在了风衣的拉链上。 “哥,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奖励。” “刺啦——” 拉链一拉到底,宽大的风衣顺势滑落在地。 顾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饶是他活了六百年,见惯了各色美人,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妖孽。 风衣底下,是一套极其贴身的暗红色皮衣。 这不是普通的衣服,这是749局特制的战斗服,材质极薄却韧性十足。 衣服紧紧包裹着她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将那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 尤其是胸前那一抹拉开的深V拉链,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致命诱惑。 “这奖励,比猫耳朵带劲吧?” 叶红鱼舔了舔红唇,像是一头准备狩猎的母豹子。 顾峥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被林青雨挑起的火,此刻就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轰的一声烧得更旺了。 软萌女仆固然好,但这种充满野性与征服欲的火辣女特工,简直就是对男人肾上腺素的精准打击! “这衣服不错。” 顾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过,你这奖励的门槛怕是不低吧?” “聪明。” 叶红鱼抬起下巴,双手捏得咔吧作响。 “规矩很简单。” “只要你能打赢我,今晚……” 她凑近了一步,呼吸带着温热的酒香,喷洒在顾峥的颈窝。 “今晚我就听你的,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这话一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更是赤裸裸的勾引! 顾峥笑了。 他堂堂覆海黑蛟,还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了? “这可是你说的。” 顾峥连睡袍都没脱,直接站在了客厅中央。 出租屋的客厅本就不大,两人相对而立,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但这火药味里,分明夹杂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看招!” 叶红鱼没有动用异能,而是直接一个高扫腿,修长笔直的皮裤长腿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顾峥的面门。 又快又准,狠辣果断。 但在顾峥眼里,这速度就跟慢动作回放一样。 他不退反进,微微一侧身,轻描淡写地让过了这一腿。 顺势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腿法不错,就是底盘不稳。” 顾峥戏谑地评价了一句,手指在皮衣的材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触感滑腻,热度惊人。 叶红鱼脚踝被制,却丝毫不慌。 她借力猛地一跃,另一只脚凌空踢出,整个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剪刀脚,直取顾峥的脖颈。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就是杂技加诱惑! 顾峥轻笑一声,索性不躲了。 他张开双臂,任由叶红鱼的双腿夹住自己的脖子。 随后他双手托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猛地向后一倒。 “砰!” 两人齐齐倒在了柔软的布艺沙发上。 叶红鱼惊呼一声,整个人跨坐在顾峥的腰腹上。 这种姿势,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紧身的皮衣在剧烈的动作下微微起伏,她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瞪着顾峥。 “你耍赖!” 叶红鱼脸色绯红,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顾峥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按在她的腰窝上,让她动弹不得。 “兵不厌诈,小辣椒。” 顾峥目光幽暗,直直地盯着她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 叶红鱼咬着牙,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顾峥的耳侧。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你以为你赢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指尖突然窜起一缕微弱的红色火苗。 火苗没有攻击顾峥,而是轻轻掠过了他睡袍的系带。 “呲啦——” 睡袍散开,露出顾峥那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和完美的结实线条。 叶红鱼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原本只是想皮一下,但近距离看着这具极具冲击力的完美躯体,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活了二十四年,她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玩火自焚,懂吗?” 顾峥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和痴迷,眼底的绿光再也压制不住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罕见的软弱。 “既然都没睡,那就一起探讨一下生命的奥秘吧。” “啊!你干嘛!别过来!” 林青雨尖叫着往后退,却被顾峥连人带被子一把揽入怀中。 左拥右抱。 软玉温香。 顾峥将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燃点。 “哥你慢点 叶红鱼,紧紧抓着床单 “真君……别这样,太荒唐了……” 林青雨羞得捂住脸,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抵抗力。 顾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压抑了六百年的龙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随手扯掉碍事的睡袍,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荒唐?” 顾峥冷笑一声,俯身压了下去: “老子为了这片天下憋了几百年,今晚荒唐一次怎么了?” 第216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今晚的腰真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凌乱的大床上。 顾峥睁开金色的竖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累。 真特么累。 他转过头 左边叶红 那头酒红色的短发乱得像鸡窝,她半个身子霸道趴在膛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一条长腿也死死压着顾峥,生怕他跑了似 右边是林青 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巧的猫咪贴在他弯里。她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疲的红晕,眼角甚至还带着涸的。 那套造价不菲的,早就变成了一堆碎布条,可怜巴巴地扔在地毯上。 和它作伴的,是那件被撕开拉链的暗红色紧身皮衣。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刚想站起来。 “嘶——” 顾峥倒吸了一口凉气。 脚刚一沾地,他的膝盖竟然极其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后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要了亲命了。” 顾峥在心里疯狂哀嚎。 他可是覆海黑蛟啊! 是硬抗九天雷劫、一拳锤爆八岐大蛇、把航母当玩具拎的护国真君! 他这具肉身早就是铜皮铁骨了,就算是拿洲际导弹轰,都不一定能掉块鳞片。 结果呢? 结果今天早上,他居然腰了 “这帮现代女人,太狠了 顾峥揉着后腰,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榨汁机”。 一个S级火系异能者,体能本来就变态,发起狠来简直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另一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结果吃起醋来咬人那叫一个疼,那股子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倔劲儿,简直要命 无缝车 就算是铁打的肾,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看来以后这种大被同眠的高端局,还是得少攒 “太费腰了 顾峥随手扯过一件浴袍披上,系好带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 德拉库拉早就准备好了冰镇可乐和丰盛的早餐。 这老蝙蝠极有眼力见,昨晚戴了一晚上的降噪耳机,此刻正低眉顺眼地站在阳台边。 “主人,早安。” 德拉库拉优雅地欠身,眼神里透着一丝“我都懂”的暧昧。 “早个屁。” 顾峥翻了个白眼。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罐还冒着冷气的快乐水,仰头就是一口闷。 “咕嘟咕嘟。” “嗝——” 一个气泡十足的长嗝打出来,顾峥这才觉得失去的灵魂重新回到了体内。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 清晨微凉的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脂粉味和荷尔蒙气息。 顾峥双手撑着栏杆,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现代工业废气、却又异常真实的空气。 楼下的小广场上。 卖早点的小贩正在吆喝着豆浆油条,蒸笼里冒出热气腾腾的白烟。 一群老头老太太正伴着劣质音响的音乐,慢吞吞地打着太极拳。 偶尔有赶着上班的年轻人,嘴里叼着包子,骑着共享单车风驰电掣地路过。 吵闹。 喧嚣。 拥挤。 但这,就是人间。 顾峥看着那轮从东方高楼大厦背后缓缓升起的朝阳,金色的晨辉洒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他眯起金色的竖瞳,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这才叫生活啊。” 顾峥在心里感叹道。 回想自己这几百年。 在大明宫里当镇纸,看着老朱家那些奇葩皇帝为了权力互相倾轧,骨肉相残。 在深山老林里沉睡,与冰冷的岩石为伴,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哪怕是后来化身为龙,受万民敬仰,那也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是孤独的守护者。 哪有现在这般快活? 有架打,有肉吃,有快乐水喝。 屋里还有两个虽然能折腾、但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这就够了 “什么长生不老,什么护国真君,都不如这一碗人间烟火来得实在。” 顾峥惬意地趴在栏杆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那两个丫头醒了,带她们去哪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顺便还得让王胖子去买几盒上等的海狗丸。 毕竟来日方长,有备无患嘛。 就在顾峥满脑子胡思乱想,计划着接下来的幸福生活时。 天边的云层,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嗯?” 顾峥的感知何等敏锐。 他瞬间收起了那副慵懒的姿态,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盯向西方。 那里,不是京城的方向。 而是遥远的,传说中的昆仑所在! “唳——!” 一声极其清越、穿透力极强的长鸣,突然在京城的上空炸响。 这声音不属于任何现代已知的飞禽。 它带着一种源自上古洪荒的古老韵味,哪怕是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也阻挡不住这股声音的穿透。 底下的凡人听不见。 但顾峥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血,在这声长鸣中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那是……” 顾峥瞳孔微缩。 一道青色的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了晨曦的薄雾。 它无视了现代城市的防空雷达,无视了所有的建筑障碍,直奔顾峥所在的这栋老破小公寓而来。 眨眼之间。 那道青芒已经到了眼前。 “唰!” 狂风卷起阳台上的几片落叶。 一只体型不大、却神异非凡的青色小鸟,稳稳地落在了阳台的防盗网栏杆上。 这小鸟浑身羽毛如同最顶级的青金石,流光溢彩。 它的头顶有一撮金色的羽冠,尾羽修长而飘逸,隐隐透着几分凤凰的神韵。 最让人惊奇的是。 这只小鸟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人类般的高度智慧,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青鸟?” 顾峥一眼就认出了这只传说中的神鸟。 那是西王母的信使! 是昆仑仙境的象征! 青鸟站在栏杆上,高傲地扬着脖子,并没有对顾峥这个护国真君表现出多少敬畏。 它只是轻轻张开尖锐的喙。 “叮当。” 一样东西从它嘴里掉了出来,落在阳台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封信笺。 不是现代的纸张。 而是用一种非金非玉的古怪材质制成,上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微光。 顾峥没有去捡。 他盯着那封古朴的信笺,眉头渐渐锁成了一个川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之前波塞冬降临还要古老、还要强大的威压。 “这个时候送信来?” 顾峥喃喃自语,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想起了那个在梦里,要让他留下来看大门的霸道女总裁。 西王母。 昆仑山。 万神之乡! “看来,这太平日子,终究是过不长久啊。” 顾峥叹了口气。 他缓缓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起了那封散发着远古气息的信笺。 第217章 神秘的昆仑山守门人来信 那封信笺静静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微光。 顾峥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将其捏了起来。 入手极寒,轻若无物。这根本不是什么纸张,而像是一块被切得极薄极薄的万年玄冰,表面甚至还流转着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灵气波动。 “有点意思。” 顾峥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将一丝龙气探入其中。 “嗡——” 玄冰信笺瞬间融化,化作点点银色的星光在半空中飞速重组。眨眼之间,一行古老沧桑的篆体大字便悬浮在了顾峥的眼前。 【万神之乡已开,故人速归。——守门人】 短短十三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厚重与苍凉。 顾峥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故人? 守门人?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深处某个被刻意压制的记忆闸门。那个荒诞不经、却又真实得让人后背发凉的梦境,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广寒宫里那冰冷刺骨的月光。 苏妲己那九条毛茸茸、充满杀机的狐狸尾巴。 还有那位身穿九凤金袍、眼神极具侵略性,要把他留在蟠桃园当“压寨夫人”的西王母。 “原来……那真的不是梦。” 顾峥喃喃自语,指尖微微用力。 那悬浮的银色字体瞬间碎裂,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阳台上。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在雷劫化蛟之后,他本以为这天下大可去得,除了西方那几个刚刚苏醒的毛神,再无敌手。 但昆仑山不一样。 那是华夏神话的绝对源头,是万水之祖、万山之宗。那里埋藏着东方仙神体系衰落的真相,也隐藏着他继续向五爪金龙进化的终极契机。 “西方那帮家伙都在疯狂抢地盘,华夏要是再没点底蕴镇场子,真当咱们是软柿子了。” 顾峥眼神一凛,转身大步走回了卧室。 大床上,凌乱的被褥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顾峥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在叶红鱼那极具弹性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 “哎哟!” 叶红鱼迷迷糊糊地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她扯过被子遮住乍泄的春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酒红短发,没好气地嘟囔道: “干嘛啊?老娘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让不让人睡了?你是牲口吗?” 旁边的林青雨也被吵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顾峥那副穿戴整齐、脸色凝重的模样,原本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有些紧张地坐了起来。 “真君……出什么事了吗?” 顾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神色是少有的严肃: “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这句话一出,床上的两个女人瞬间清醒了。 叶红鱼猛地翻身坐起,连被子滑落都顾不上了。她那双画着残妆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峥,语气里透着焦急: “去哪?是不是波塞冬那帮孙子又打过来了?带上我!老娘现在异能大涨,烧死他们!” “不是打架。” 顾峥摆了摆手,看着窗外遥远的西方天际: “去寻根。” “寻根?”林青雨愣了一下,满眼都是担忧和不解,“去哪里寻?” “昆仑。” 顾峥吐出这两个字,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叶红鱼倒吸了一口凉气。作为749局的高层,她太清楚这两个字在当今异人界的含义了。那是一片绝对的禁区,灵气复苏后进去探测的高手,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你疯了?那是死地!” 叶红鱼急得直接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顾峥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局里的绝密档案里写着,那里有上古大阵残存!连卫星都拍不到里面的画面!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必须跟着你!” “你拉倒吧。” 顾峥按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昆仑的威压,凡人扛不住。你这S级异能在外边能称王称霸,到了那里面就是个熟肉包子,专门给上古凶兽加餐的。” 他站起身,反手把叶红鱼按回被窝里,顺手捏了捏林青雨柔软的脸颊。 “京城这边不能没人盯着。” “暗网那帮老鼠虽然端了,但还有别有用心的人。你们俩守好家,看好小糯米。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龙虎山找老天师,那老头欠我个人情。” 林青雨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去了只会是累赘,只能乖巧地点了点头,强忍着眼泪说道: “那你……一定注意安全。家里的可乐我会给你囤满的,等你回来喝。” “还是你懂事。” 顾峥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叶红鱼唇上啄了一下。 “等哥回来,给你们带昆仑山的蟠桃尝尝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直接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小区楼下的小公园里,顾峥随手布下的隐匿阵法还在平稳运转。 那头体型庞大的食铁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怀里抱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电线杆子,呼噜打得震天响,哈喇子流了一地。 “死胖子,别睡了!” 顾峥走过去,照着它那厚实的黑白屁股就是狠狠一脚。 “嗷呜!” 大熊猫吓得一激灵,猛地弹了起来。那黑眼圈里满是惊恐,挥舞着粗壮的熊掌四处乱抓: “谁!谁敢偷袭蚩尤后裔!” 看清是顾峥后,它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垮了,立马换了副谄媚的嘴脸,凑过来在顾峥腿上蹭了蹭: “大哥,早啊。这是要带我去开早饭了吗?昨晚那章鱼腿消化得差不多了,想吃点硬菜。” “吃吃吃,就知道吃。” 顾峥翻身跃上它宽阔的脊背,揪住它的一只圆耳朵: “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那里遍地都是灵气,比这钢筋水泥的城市强一万倍。保证你啃石头都能啃出肉味来。” “哪儿啊?”熊猫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昆仑。” 听到这两个字,刚才还兴奋无比的巨型熊猫,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它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想把顾峥从背上甩下来,神念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太爷爷当年就是在那儿被只大鸟叼走当点心了!咱们去那儿就是给人家送外卖啊!” “少废话!” 顾峥眼神一冷,覆海黑蛟的狂暴龙威瞬间爆发,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了熊猫的背上,压得它四肢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去我现在就把你烤了做熊掌煲!” 面对这不讲理的淫威,大熊猫委屈得直掉眼泪。它只能认命地趴在地上,发出小媳妇般的呜咽: “去就去嘛,这么凶干嘛……我跑慢点总行了吧。” “起驾!” 顾峥一拍它的后脑勺,意气风发。 “轰隆!” 大熊猫粗壮的四肢猛地蹬碎了地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狂风,直接冲破了隐匿阵法,腾空而起。 一人一熊,化作一道流光,迎着初升的朝阳,直奔遥远的西北方而去。 罡风在耳畔呼啸,顾峥盘腿坐在熊背上,目光深邃如海。 随着距离昆仑山脉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沧桑,却又透着无尽死寂的洪荒气息,正在那片连绵不绝的雪山深处缓缓苏醒。 而在那最高的雪山之巅。 似乎正有一双冰冷而高高在上的眼睛,正穿透层层云雾,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到来。 第218章 昆仑虚,万神之乡,回家的感觉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 胖子四只熊掌在半空中疯狂倒腾,厚实的黑白毛发上结满了一层冰霜。它一边哆嗦一边用神念疯狂抱怨:“大哥!咱们是不是飞得太高了?我这可是陆地图腾,不是大雕啊!我感觉我都要高反了!” 顾峥盘腿坐在它宽阔的背上,一巴掌拍在它那圆滚滚的后脑勺上。 “闭嘴。平时让你多锻炼你非要啃竹子,这点海拔就喘上了?前面就到了,给我稳住!” 顺着顾峥的目光看去,前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莽莽雪山。 昆仑山脉。 华夏神话的绝对源头,万山之祖。 越是靠近这片区域,空气中那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就越发浓烈。顾峥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以一种几何倍数疯狂飙升。如果说京城的灵气是一碗寡淡的清汤,那这里简直就是一锅熬了三天三夜的十全大补汤! 灵气浓度起码是外面的十倍不止! “卧槽!这味儿太冲了!”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冻得发紫的黑眼圈瞬间亮了,连打摆子的腿都不抖了。它贪婪地吞咽着四周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白雾。 “大哥,我感觉我吸一口都能长二两肉!这地方太邪门了吧?” “别贪杯,小心撑爆你那猪胃。”顾峥眼神微凝。 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那不是普通的云雾,而是一道极其庞大、将整个昆仑核心区域完全与世隔绝的上古结界。从外面看去那里只是一片死寂的冰川,但在顾峥的竖瞳里,却清晰地倒映出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神纹。 “停下。” 顾峥拍了拍胖子的脖子。胖子一个急刹车悬停在半空,看着面前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本能地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刻在凶兽DNA里的恐惧,仿佛只要敢往前迈一步就会被碾成齑粉。 顾峥从怀里掏出那封青鸟送来的银色信笺。 信笺刚一接触到结界的边缘便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其中。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那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竟然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一熊通过的缝隙。 “走。” 顾峥没有犹豫,一拍熊屁股直接冲了进去。 穿过结界的瞬间,眼前的世界骤然大变。没有风雪,没有冰川。 胖子直接惊呆了,张大着嘴巴,一串晶莹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顾峥也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只存在于远古神话中的画卷。 一座座倒悬在半空中的庞大仙山,被粗壮的青铜锁链相互连接。无数条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银色瀑布从山巅倾泻而下,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条真正流淌着的银河。 天空中时不时掠过几只展翅高飞的白鹤,发出清越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异香,地上的奇花异草随处可见,每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外面的异人界抢破头。 这就是昆仑虚。 万神之乡! “大哥……我没做梦吧?”胖子咽了口唾沫,爪子都在哆嗦,“这特么才是天堂啊!我以前啃的那些竹子简直就是猪食!” 顾峥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片浩瀚的空间,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咚!咚!咚!” 那是龙血在沸腾! 自从踏入这片土地,他体内那沉寂已久的覆海黑蛟血脉,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暴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里的气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感让他浑身舒泰。 回家的感觉。 这就是神兽该待的地方! 但很快,顾峥敏锐的目光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看似仙气飘飘的万神之乡,其实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破败与荒凉。 那些悬浮的仙山有大半都已经崩塌断裂。连接山体的青铜锁链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甚至有很多已经断作两截垂在半空。远处那些飞舞的白鹤仔细看去根本不是实体,而是一缕缕残存的灵气幻化而成的虚影,飞着飞着便消散在风中。 地上的玉石台阶长满了杂草,巨大的白玉广场上到处都是惊心动魄的刀痕和焦黑的坑洞。 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毁天灭地的惨烈战争。 “看来神仙的日子也不好过啊。”顾峥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拍了拍还在发呆的胖子:“走,下去看看。注意点脚下,别踩着什么不干净的机关。” 一人一熊顺着残破的白玉阶梯,缓缓降落在一座最为庞大的主峰广场上。 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山门。门匾上的字迹早已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抹去,只留下两道深深的剑痕,透着一股穿越万古的凌厉杀意。 “大哥,这地方阴森森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胖子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顾峥屁股后面,“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说好的蟠桃园呢?” “谁说没人的?” 顾峥突然停下脚步。 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山门下方的阴影处。 一阵穿堂风吹过,吹散了山门前的浓雾。在那里不知何时,竟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粗布长袍的老者。他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满头白发如雪,身形佝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顾峥竟然完全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在天眼的视野里那里明明站着一个人,却像是一团虚无的空气。更诡异的是老者的脸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无论顾峥怎么凝聚目力都看不清他的五官面容。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白玉山门前。 仿佛一尊亘古长存的雕像,又仿佛已经在那枯等了漫长的几千年。 “你……”顾峥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体内龙气蓄势待发。 老者微微抬起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顾峥却能感觉到两道温和却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个沧桑、沙哑,却透着无尽释然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缓缓响起。 “你终于回来了。” “故人。” 第219章 西王母的蟠桃园?桃子都烂了,可惜 顾峥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目光如刀般在那张看不清五官的模糊面孔上刮过。他搜肠刮肚地把这几百年来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么一号神秘人物。 “老头,你认错龙了吧。” 顾峥双手插兜,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我这人虽然交游广阔,但像你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我还真没印象。更何况这里是昆仑虚,我满打满算也是头一回来这万神之乡,咱们哪门子的故人?” 那守门人静静地伫立在残破的白玉门柱下。 他拄着枯木拐杖,并没有因为顾峥的无礼而动怒。一声悠长沧桑的叹息从那团迷雾般的面孔后传出,带着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的疲惫和释然。 “肉身虽是初见,神魂却已相逢。” 守门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真君难道忘了那个关于广寒宫和蟠桃园的梦境吗?” 顾峥猛地一怔。 他浑身的鳞片在这一瞬间本能地炸立起来。那个荒诞不经却又真实得可怕的梦境,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老头不仅知道,甚至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子“我当时就在旁边看戏”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顾峥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体内的龙气暗暗流转。 “我只是个看大门的残魂罢了,连名字都早随着这昆仑虚一起埋进了风沙里。” 守门人转过身,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了仙山深处那片被浓重云雾遮蔽的区域: “真君既然来了,就别在门口站着了。您心里想要的答案,还有那场梦里没吃上的东西,都在前面等着您呢。” 虽然嘴上骂着,但顾峥心里的期待值确实已经被拉满了。那可是传说中的蟠桃园啊!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闻一闻都能多活几百年的顶级天材地宝!他现在正卡在化为真龙的最后瓶颈上,要是能敞开肚皮啃上几个大个的蟠桃,那不是直接原地起飞? “带路!”顾峥大手一挥,底气十足。 穿过一道刻满玄奥阵纹的青铜拱门,守门人停下了脚步。 “前面就是蟠桃园了。”他指着前方一片被高大玉墙围起来的广袤园林。 “胖子,准备好麻袋!今天咱们吃个够本!” 顾峥兴奋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一步跨进了那扇虚掩着的园林大门。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霞光流转、粉嫩饱满、散发着诱人仙气的大桃子。 然而。 当他真正看清园子里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特么……” 顾峥愣在了原地,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他看着眼前这片死气沉沉的废墟,心里那股子满怀期待的火苗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没有仙气缭绕,没有霞光万道。 这哪里是什么蟠桃园?这分明就是一个荒废了几千年的乱葬岗! 它们堆积在地上,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和腐败,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摊摊令人作呕的黑褐色黏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甚至带着强烈刺激性的酸腐酒味。 “我的桃呢?我那么大那么水灵的蟠桃呢?!” 顾峥心痛得直抽抽,指着那一地烂泥,转头冲着守门人怒吼:“老头你耍我呢!这保质期都过了一万年了吧!你让我来这儿吃变质垃圾?” 守门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外,那张迷雾般的脸上透出一股深深的悲凉。 “末法时代,大道崩塌,这天地间的灵气早就干涸了。” 他看着那些枯死的桃树,声音颤抖得厉害: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连漫天神佛都扛不住那场天地大劫,纷纷陨落的陨落,沉睡的沉睡。西王母为了保住昆仑虚的最后一丝底蕴,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彻底自我封印了。” “这满园的蟠桃结了果却无人采摘。它们吸不到灵气,又抵不住岁月的侵蚀,最后只能在这死寂的园子里熟透、掉落,然后化作满地的烂泥。” 守门人的话里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 神话陨落,仙道断绝。 这就是现实。 “怎么会这样……” 顾峥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快速升级的捷径,却没想到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彻底榨干了的空壳子。连西王母那种级别的远古大神都只能靠自我封印来苟延残喘,他这条刚刚化蛟的小泥鳅,又能在接下来的全球神战中撑多久? “大……大哥……” 就在顾峥心情低落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动静。 他转头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只见胖子这头没心没肺的食铁兽,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那一堆烂桃子泥里。它两只熊掌捧着一把发黑的烂泥,正往嘴里狂塞。 “你疯了!这特么是生化武器你也吃!”顾峥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 “嗝——” 胖子被踹得翻了个面,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它那张大黑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黑眼圈里的目光迷离涣散,嘴里吐出一个带着浓烈酒精味的巨大酒嗝。 “大哥……这竹子……这竹子怎么这么上头啊……” 胖子挥舞着爪子在半空中乱抓,神念里全是醉醺醺的胡言乱语:“我感觉……我感觉我能一巴掌拍死黄帝老儿了……嘿嘿嘿……嫦娥姐姐你别跑啊……” “这憨货竟然醉了?” 顾峥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头开始发酒疯的上古凶兽。 这些蟠桃虽然腐烂了,但毕竟是吸收过仙气的神物。几千年的发酵让这些烂泥变成了一种纯度极高、威力极其恐怖的“仙人醉”。别说是只熊猫,就算是神仙来了闷一口估计也得躺平。 顾峥懒得理会这头醉熊。 他不甘心地在枯死的桃树林里穿梭,金色的竖瞳开启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不信!这么大个园子,连一个没坏的都没留下?” 他用脚翻开那些厚厚的黑泥,刺鼻的酒味熏得他眼睛发酸。一棵树接着一棵树地找,除了一截截枯死的树根,什么都没有。 失望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就在顾峥彻底放弃希望,准备转身离开这片令人沮丧的废墟时。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天眼的视野边缘,在园子最深处的一棵极其粗壮的枯树根部,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得几乎快要熄灭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极其黯淡,就像是风中残烛,被厚厚的黑色腐泥死死掩盖着。如果不是他拥有蛟龙的极致感知,根本不可能发现。 “有东西!” 顾峥心脏狂跳,猛地扑了过去。 他根本顾不上那些恶臭发酸的烂泥,双手并用疯狂地扒开那层厚厚的黑色腐殖质。 随着烂泥被一点点清理干净,那抹青色的光芒终于清晰地展露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颗桃子。 它并没有像其他蟠桃那样烂成一摊泥,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青涩状态。它只有婴儿拳头大小,表皮青翠欲滴,上面甚至还挂着一层淡淡的绒毛,在这死气沉沉的乱葬岗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微弱生机。 “没烂!居然真的还有一个没烂!” 顾峥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青涩的小桃子捧在手心里,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希望。 这时候,一直站在园门外的守门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看着顾峥手里那颗青色的桃子,那张常年被迷雾笼罩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抹极度震撼和欣慰的神情。 “这是……万劫不朽的‘青玄生机果’!” 守门人拄着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当年王母娘娘穷尽昆仑虚最后的气运,试图在这末法时代保住一丝神道火种。所有的蟠桃都成了供养它的养料,才勉强孕育出了这一颗天地间最后的生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顾峥,语气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决绝。 “真君,这就是昆仑最后的希望。” “吃了它。” “吃了它,你或许就能看破那层天堑,迎来化为真龙的终极契机!” 顾峥看着手心里那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青桃,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起熊熊的野心与战意。 西方诸神正在苏醒,大明的旧账还没算清。 没有力量,在这神魔乱舞的时代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是留给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那颗承载着万神之乡最后气运的青色仙桃。 “这化龙的造化,老子要定了!” 第220章 在昆仑山捡到一只小白虎,萌翻了 顾峥捏着那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青皮桃子。 连上面的黑泥都懒得擦。 他仰起头,直接把这颗承载着昆仑最后气运的果子扔进了嘴里。 “咕咚。” 嚼都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暴殄天物啊!” 躲在远处的胖子急得直拍大腿,两只熊掌疯狂挠头。 “大哥你好歹分我舔一口皮啊!那可是蟠桃!我祖宗蚩尤都没吃过的顶级硬菜!” 顾峥根本没空搭理这头贪吃的食铁兽。 这破桃子一入喉,差点没把他的食道给当场冻僵。 那是一种比极地冰川还要纯粹无数倍的恐怖寒意,瞬间顺着奇经八脉轰然炸开。 但紧接着,极寒化作了极热!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洪荒苍凉气息的远古仙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唔!” 顾峥闷哼一声,双腿一盘,直接跌坐在满地酸腐的烂桃泥上。 他身上的黑色长风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黑金交织的细密鳞片虚影,正随着他的呼吸一张一合。 那些卡了他几百年、如同生锈铁链般的蛟龙经脉,在这股霸道仙气的蛮横冲刷下,发出“咔咔”的爆响。 就像是干涸龟裂的河床,终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特大暴雨。 痛! 痛彻心扉! 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却孕育着脱胎换骨的极致舒爽。 守门人拄着枯木拐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那张被迷雾笼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身形却更加恭敬了。 胖子则吓得抱住脑袋,直接缩进了一棵枯死的桃树后面。 它被顾峥身上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真龙威压,压得浑身肥肉直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这片死寂的蟠桃园里,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顾峥缓缓吐出一口灰黑色的浊气。 那口气竟然在半空中化作一柄微型的金色小剑,嗤的一声斩断了前方的一截枯木。 他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里仿佛有星辰在生灭流转,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爽!” 顾峥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虽然还没有彻底褪去蛟身化为真龙,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拦在面前的天堑壁垒,已经彻底松动了。 只要再有一场契机,他就能一飞冲天! 就在他拍拍屁股准备站起来,招呼胖子和守门人离开的时候。 一阵极其细微的动静,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呜……呜呜……” 声音很轻,很弱。 像是什么幼小的小动物被卡住了喉咙,虚弱得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嗯?什么动静?” 顾峥眉头一挑,顺着声音转过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棵足有十人合抱粗的巨大枯树根部。 这树干中心早就朽空了,形成了一个黑漆漆、布满蛛网的树洞。 这可是死气沉沉的蟠桃废墟,除了他们几个,怎么可能还有活物? 顾峥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树洞前。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拨开洞口堆积的厚厚腐烂枝叶。 入眼是一团脏兮兮、灰不溜秋的毛球。 顾峥凑近一看,顿时乐了。 这居然是一只小老虎。 不过这小家伙混得实在太惨了,体型跟只足月的小野猫差不多大。 它瘦得简直皮包骨头,两侧的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仿佛一层薄纸蒙在骨架上。 原本应该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黑色的泥垢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更可怜的是,它的右后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受了重伤。 似乎是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光亮和陌生人强大的气息。 那团脏兮兮的小毛球浑身猛地一颤。 它竟然艰难地用两只前爪撑起那轻飘飘的身体。 明明已经饿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四条小短腿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但它却没有后退半步! 小家伙扬起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犹如魔神般高大的黑衣男人。 那是一双宛如极品蓝宝石般的大眼睛。 清澈,纯粹。 没有丝毫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和退缩,反而透着一股子属于百兽之王与生俱来的极致桀骜。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硬气! “吼……” 它冲着顾峥发出了一声自以为很凶狠的低吼。 但因为实在太虚弱了,这声音听在顾峥耳朵里,简直跟刚出生的小奶猫撒娇没什么两样。 它甚至还张开了小嘴,露出了几颗还没长齐的尖锐小奶牙。 “哟,脾气还挺大?” 顾峥觉得有趣极了。 他这辈子养过傲娇的皇帝,收过狗腿的吸血鬼,还刚骗了一头贪吃的食铁兽。 但这长着蓝眼睛、脾气这么爆的野生小白虎,还真是头一回见。 特别是这股子“明知打不过还要凶你一脸”的反差萌,简直精准击中了他的萌点。 顾峥蹲下身,伸出修长的食指,带着几分恶趣味的逗弄心思,朝着小老虎那脏兮兮的粉色鼻尖戳了过去。 “小东西,怎么混得比我还惨啊?” “要不要跟着哥混?顿顿有肉吃哦。” 话音未落。 那只连站都站不稳的小白虎,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潜能。 它猛地往前一扑! “嗷呜!” 它张开嘴,一口死死咬住了顾峥伸过来的那根食指。 那架势,仿佛把顾峥的手指当成了美味的烤肉,恨不得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喉咙里还发出护食般的呜咽声。 “卧槽?” 远处的胖子看到这一幕,吓得熊掌都举起来了。 这小猫咪胆子太肥了吧!居然敢咬护国真君?这下怕是要变成虎皮地毯了! 然而,顾峥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开什么玩笑? 以他现在这具半步真龙的肉身强度,别说几颗小奶牙了,就是拿重型狙击枪轰也破不了一点油皮。 “牙口不错,就是没吃饭。” 顾峥轻笑一声,刚想把手指从它嘴里抽出来。 突然。 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 不是被咬破的。 而是他刚才吞噬青桃突破瓶颈时,体内气血翻涌得太过厉害,指尖恰好溢出了一丝极其精纯的本源龙血。 这滴暗金色的鲜血,顺着小老虎嘴角流出的口水,好巧不巧地滴落了下去。 “啪嗒。” 龙血精准地落在了小老虎毛茸茸的额头上。 “嗡——!” 鲜血接触皮肤的瞬间。 小白虎额头上那个原本被泥污掩盖、模糊不清的“王”字,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眼至极的冷白色强光! 这光芒带着撕裂一切的庚金之气,瞬间冲天而起,把整个昏暗的蟠桃园照得亮如白昼。 顾峥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着手里那团开始剧烈颤抖、疯狂吸收龙血的光团,嘴角猛地一抽。 “不是吧?” “这小东西……要当场变异了?!” 第221章 白妹子化形了?是个暴躁萝莉 那团耀眼的白光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将干枯的蟠桃树下照得亮如白昼。 刺目的光芒里夹杂着狂暴的庚金之气,刮得周围的虚空都隐隐扭曲。精纯的龙血与昆仑残存的仙气产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在光芒中心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灵气漩涡。 “哎哟我的亲娘咧!亮瞎本熊的钛合金狗眼了!” 大熊猫胖子嗷呜一嗓子,两只毛茸茸的黑眼圈爪子死死捂住眼睛,圆滚滚的身体极其熟练地往后一倒。它顺着斜坡骨碌碌滚出去十几米远,一头扎进旁边的雪堆里装死。 顾峥没有躲。 他单手插兜站在原地,任由那锋利的劲风吹得黑色风衣猎猎作响。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盯着光芒的最深处。 这可是拥有纯正西方白虎血脉的远古遗种。 吸收了他的真龙精血,再加上这昆仑万妖谷的底蕴,这小东西要是不能直接跨越成长期完成化形,那他这护国真君的血就算是白放了。 白光逐渐减弱,灵气风暴开始平息。 半空中的光团缓缓降落,最终轻巧地落在了那截枯萎的蟠桃树根上。 光芒彻底散去。 没有出现什么身高八尺、威风凛凛的母老虎,也没有出现什么祸国殃民的绝世妖姬。 出现在顾峥视线里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她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冷风中肆意飞扬,发丝间还隐隐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光。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虎耳正不安分地抖动着,彰显着她非人类的身份。 小丫头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虎皮小短裙,露出两条白皙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犹如琥珀般澄澈却又凶狠的眼睛。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小丫头刚一睁眼就对上了顾峥审视的目光,顿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猛地直起身子,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瞬间露了出来,对着顾峥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却又奶凶奶凶的怒吼。 顾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乐了。 “哟呵?脾气还挺大?”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双手叉腰、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暴躁萝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就是刚才那只毛茸茸的白团子?这化形化得有点缩水啊。我还以为能出个御姐呢,怎么来了个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 “你说谁是小屁孩!” 暴躁萝莉瞬间炸毛了,头顶的虎耳猛地竖了起来。 她向前猛跨一步,指着顾峥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浑身冒着黑气的讨厌鬼!敢抢本大王的睡觉地盘,还敢嘲笑我!信不信我一口咬断你的脖子!” 她张牙舞爪地比划着,试图展现出西方神兽白虎的滔天威严。 然而现实却极其不给面子。 “咕噜噜——” 一阵如同雷鸣般的肠胃抗议声,从她那平坦的小肚皮里传了出来,在寂静的昆仑废墟中显得格外响亮。 空气突然安静。 萝莉凶狠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一抹可疑的红晕迅速从脖子根蔓延到了耳尖。 “噗——哈哈哈!” 从雪堆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大熊猫胖子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笑死熊了!大王你这肚子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死胖子你闭嘴!我刚才那是……那是肚子里有真气在运转!” 白虎萝莉恼羞成怒,随手从地上抠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看都不看就朝胖子砸了过去。 “砰!” 石头精准地砸在胖子的脑袋上,碎成了一地粉末。 胖子两眼一翻,吐着白沫再次晕了过去。 顾峥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老虎刚刚完成跨阶化形,体内的能量消耗极其巨大,饿也是正常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倒是挺符合猫科动物的傲娇属性。 “行了,别硬撑了。” 顾峥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随手在虚空中一抓。 系统空间荡起一阵波纹。 下一秒,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表皮被烤得金黄焦脆的巨大章鱼触手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他之前在东海斩杀波塞冬坐骑时存下来的极品海鲜。 顾峥指尖窜起一簇幽蓝色的龙息真火,将那根冷冻的章鱼腿瞬间加热。 “滋啦——” 油脂在高温下爆开,混合着深海巨兽特有的鲜甜和顾峥秘制孜然辣椒面的霸道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白虎萝莉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盯着顾峥手里的烤触手,眼底散发出绿幽幽的饿狼之光。 “咽口水了吧?” 顾峥晃了晃手里的烤肉,那诱人的香气直往萝莉的鼻孔里钻。 “谁……谁咽口水了!我堂堂西方白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种黑乎乎的触手,白给我都不吃!” 萝莉艰难地把视线移开,喉结却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嘴硬得简直能把昆仑山的石头敲碎。 “不吃啊?那胖子,起来吃宵夜了。” 顾峥假装要把烤肉扔给还在装死的熊猫。 “嗖!” 一阵狂风刮过。 顾峥只觉得手里一空。 刚才还在几米开外的暴躁萝莉,此刻已经蹲在了一块大岩石的角落里。她双手死死抱着那根巨大的章鱼腿,像个护食的野兽一样,一边警惕地盯着顾峥,一边张开小嘴狠狠撕咬。 “吧唧吧唧……真香!” 她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连脸颊上都蹭上了辣椒面,哪里还有半点神兽的包袱。 一边嚼,她还不忘用那种护食的凶狠眼神瞪着顾峥,喉咙里发出护食的低吼,生怕别人跟她抢。 顾峥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可爱的吃相,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啃肉的萝莉。 然后毫不客气地伸出大手,一把按在了她那头银白色的毛茸茸脑袋上。 手感真不错。 “你干嘛!别碰我耳朵!” 萝莉想躲,但嘴里塞满了肉实在没空反抗,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顾峥揉乱了她的短发,金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懂吗?” 萝莉嘴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恐怖龙威的男人,又看了看手里香喷喷的烤肉。 其实她心里清楚,如果没有刚才那一滴蕴含天地造化的真龙精血,她根本熬不过这次化形的天劫,早就化作这昆仑山的一抔黄土了。 妖族的世界强者为尊。 “哼!我……我只是看在这块肉的面子上,勉强让你当个老大而已!”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低下头继续疯狂干饭。 顾峥笑了。 这就叫傲娇退半步,认怂也得酷。 “胖子,别装死了,起来干活。” 顾峥踢了一脚旁边的雪堆,转身朝着结界出口的方向走去。 胖子利索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屁颠屁颠地跟上,路过萝莉的时候还不忘咽了口唾沫。 三人一路无话,穿过了那片荒芜的废墟。 当他们终于踏出昆仑万妖谷那层摇摇欲坠的古老结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中,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站在漫天风雪里。 是那个一直守在结界外的神秘守门人。 此刻,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枯槁老脸上,竟然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 看到顾峥出来,老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 他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向了遥远的西方天际。 那里的天空,本该是漆黑的夜色。 但现在,却被一片诡异而刺眼的金色圣光彻底撕裂。那光芒中透着一股傲慢和审判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东方的夜空强行点亮。 “真君,您终于出来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西方神光越界了。” 第222章 左青龙右白虎,这配置无敌了 顺着枯瘦老者的干枯手指,顾峥微微眯起了那双金色的竖瞳。 西方天际,原本该被夜幕笼罩的苍穹,此刻正被一片刺目而虚伪的乳白色圣光撕裂。 那光芒像极了劣质的荧光灯管,在云层后不安分地跳动着。 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毫不掩饰的挑衅。 “越界?” 顾峥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咬在嘴里。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眼神里全是嫌弃。 “一群扑棱蛾子,还真把自己当盘硬菜了。” “让他们跳。现在跳得有多欢,以后在老子锅里炖得就有多烂。” 老者愣住了。 他守了昆仑几百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像这位真君一样把西方神罚当成食材的,还真是头一个。 “走吧,回京。” 顾峥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还在舔手指的白虎萝莉头上。 “吃干抹净了就干活,真当我是开慈善食堂的?” 萝莉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她堂堂西方白虎遗种,刚才那口章鱼肉吃得太快,现在还意犹未尽。 “还有你,死胖子!” 顾峥一脚踹在旁边那只圆滚滚的大熊猫屁股上。 “少在那装死!给我麻溜地爬起来!” 胖子嗷呜一声从雪堆里弹了起来,两只黑眼圈透着清澈的愚蠢。 黑光一闪。 狂风卷起漫天飞雪,顾峥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流光,一手拎着白虎萝莉的后脖颈,一手抓着熊猫胖子的命运后颈皮。 在两人一熊的惊呼声中,瞬间冲破了云霄。 …… 京城,749局地下秘密基地。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大厅,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敌袭!不明高能生物正在急速靠近!” 雷达员盯着屏幕上那团爆表的能量红光,声音都变了调。 赵国邦连大衣都没来得及穿,抓着配枪就冲出了办公室。 叶红鱼更是浑身浴火,一头酒红色的短发在高温下根根竖起,犹如一尊女战神般挡在了基地最前方的停机坪上。 “全员戒备!”赵国邦怒吼。 “轰隆——!” 基地顶部的合金穹顶猛地一震,仿佛被陨石砸中。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紫黑色的雷霆,顺着通风通道席卷而下。 紧接着,一黑一白一黑白三道身影,穿过特种通道,稳稳地落在了宽阔的停机坪中央。 灰尘散去。 叶红鱼手里凝聚到一半的火球,瞬间熄灭了。 她瞪大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国邦手里的配枪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749局的特工都傻眼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场中央的三人组。 顾峥一身黑色风衣,双手插兜,那张帅得毫无死角的脸上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慵懒。 在他左边,站着一个银色短发、穿着破烂虎皮小裙子、头顶还竖着两只毛茸茸虎耳的暴躁萝莉。 在她右边,蹲着一只体型庞大、正抱着柱子啃的不锈钢食铁兽。 “卧槽!” 叶红鱼终于憋不住了,爆了句粗口。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还夹着个食铁兽?” 她指着顾峥,声音都在颤抖:“真君,您这是去昆仑山进货了?这阵容配置也太逆天了吧!” 赵国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迎了上去。 “真君爷,您下次回家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这基地的警报器都快被您烧短路了。” 顾峥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怪我咯?是这丫头飞得太慢,我只能提着她加速。” 白虎萝莉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谁慢了!本大王可是掌握风之法则的远古遗种!要不是你血脉压制,我能跑不过你?!” 她呲着两颗尖锐的小虎牙,冲着顾峥挥舞着小粉拳。 就在这时,林青雨抱着几份绝密文件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她刚走到停机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银发虎耳的小萝莉。 女孩子对这种毛茸茸又可爱到爆的生物,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 “哇!好可爱的小妹妹!” 林青雨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粉色的小星星。 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扔,直接扑了过去,想要把萝莉抱进怀里。 “凡人!拿开你的脏手!” 白虎萝莉作为神兽的骄傲瞬间被点燃。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凡人的轻视? 她双眼微眯,瞳孔深处爆发出属于百兽之王的凶狠凶光,稚嫩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虎啸。 一丝狂暴的庚金之气在她指尖凝聚,眼看就要撕碎林青雨的胳膊。 “嗯?” 一个极其轻微的单音节从顾峥鼻腔里哼出。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是一道夹杂着无尽龙威和尸山血海杀气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砸在了白虎萝莉的脊背上。 “咔嚓。” 萝莉指尖的庚金之气瞬间崩碎。 她浑身一僵,骨子里的血脉压制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原本凶神恶煞的百兽之王,在那道眼神的注视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咆哮咽了回去。 她僵硬地低下头,任由林青雨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哎呀,这小手真凉,是不是穿太少了?”林青雨心疼地揉着她的小手。 萝莉屈辱地咬着嘴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没……没穿少。” 她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软糯得像只小猫咪:“姐姐好……” 顾峥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小样,在这家里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小拉呢?”顾峥转头看向四周。 “主人,您忠诚的仆人在此。” 一道优雅的黑影从阴影中浮现。 德拉库拉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单手托着一个盖着银色穹顶的托盘,极其绅士地鞠了一躬。 “听说家里来了新成员,我特意准备了最新鲜的宵夜。” 他掀开银色的穹顶。 没有龙肝凤髓,也没有高级生肉。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大包乐事原味薯片,以及五包红油爆浆的卫龙辣条。 “这是什么垃圾食品?” 白虎萝莉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作为吃过昆仑仙草的远古神兽,她对这种充满着工业添加剂的塑料袋包装嗤之以鼻。 “你懂个屁,这是人类文明的结晶。” 顾峥随手撕开一包辣条,塞了一根到她嘴里。 “唔!” 萝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那股混合着辣椒、花椒、孜然和味精的霸道香味,瞬间在她的味蕾上核爆了。 刺激! 太刺激了! 这种火辣辣的痛觉伴随着碳水带来的极致愉悦感,直冲天灵盖! “这……这嘎嘣脆的是什么神丹妙药?” 她一把抢过那包薯片,连嚼都不嚼,直接往嘴里倒。 “还有这红色的条条!辣中带甜,比昆仑山的万年雪莲还要带劲一万倍!” 不到十秒钟。 高高在上的白虎遗种,彻底化身成了满嘴流油的现代吃货。 她一边被辣得直吸冷气,一边死死护着剩下的辣条,像看贼一样防着旁边流口水的大熊猫。 看着这一幕,叶红鱼和赵国邦彻底凌乱了。 这就是神兽的画风吗? 也太接地气了吧! 就在大厅里充斥着一片祥和的咀嚼声和欢笑声时。 “滋啦——” 整个749局基地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悬挂在指挥大厅中央的那块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巨型情报屏幕,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怎么回事?网络被攻击了?!” 赵国邦脸色大变,猛地转过头。 不仅是大厅的屏幕。 叶红鱼的手机,林青雨的平板,甚至德拉库拉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都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入了一个陌生的信号。 “滋滋……” 雪花点过后。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宏伟到了极点的白色大教堂。 那是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 一个身穿极其繁复华丽教皇长袍、头戴三重冠的苍老男人,正站在高高的阳台上。 他骨瘦如柴,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狂热之火。 他高高举起手中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黄金权杖,将它狠狠顿在石柱上。 “上帝的子民们。” 教皇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穿透力,通过同声传译,以数十种语言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神之审判,已经降临。” 赵国邦死死盯着屏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群疯子,终于要动手了吗?” 第223章 梵蒂冈教皇要搞“圣战” 屏幕上的画面,白得有些刺眼。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阳台上,那位骨瘦如柴的老教皇,此刻仿佛打了十斤鸡血。他高举着那柄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黄金权杖,干枯的手臂在风中剧烈颤抖,脸上却迸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迷途的羔羊们!主的光辉,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亵渎!” 教皇沙哑的嗓音经过同声传译,在749局宽广的作战会议室里不断回荡。这声音带着一股子极具煽动性的蛊惑力,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撕扯着听众的理智。 画面随之切换,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极其模糊的偷拍视频。正是东海之上,波塞冬被顾峥一脚踹得鼻青脸肿、狼狈落水的瞬间。 但这视频显然经过了西方的恶意剪辑。顾峥那霸气侧漏的真龙法相被恶意加上了阴森恐怖的暗黑滤镜,看着就像是一头正要毁灭世界的深渊魔物。而波塞冬挨揍的惨状,硬生生被配上了悲壮空灵的圣歌,被塑造成了为保护人类而英勇献身的殉道者。 “无耻!太无耻了!” 坐在前排的叶红鱼猛地站了起来。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那个卖鱼的先挑衅咱们,还想引发海啸淹没沿海城市,现在倒打一耙说咱们是恶魔?” “这帮洋鬼子的脸皮是用城墙拐角做的吗?!” 伴随着她的怒吼,一丝压抑不住的S级异火从她指尖溢出。“嗤啦”一声,面前那张结实的实木会议桌直接被烫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旁边的特工们吓得齐齐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喘。 但大屏幕上的教皇,表演还在继续。 他用力杵着权杖,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几日之前,那个盘踞在东方的邪恶图腾,不仅暗算了海神阁下,还残忍摧毁了维护世界和平的希望之神——亚当机甲!” 画面再闪,泰山之巅,造价数千亿美金的钢铁巨人亚当被顾峥徒手捏爆核心的画面被放了出来。这次连神盾局那个被扔下悬崖的独眼龙局长,都躺在病床上接受了采访。他缠着满头的绷带,对着镜头痛哭流涕,控诉着东方异能者的残暴和血腥。 “这是对全人类的挑衅!是对上帝的背叛!”教皇猛地拔高了音量,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主已经降下神谕!东方的异端正在苏醒,他们企图用黑暗吞噬主的光辉!身为上帝的子民,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赵国邦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掏出手帕,拼命地擦着脑门,连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哆嗦。 “坏了,这老神棍是要来真格的了。” 赵国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道黑影,语气里满是焦急:“真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梵蒂冈虽然地方小,但他们在全球可是有十几亿的信徒啊!这番话一出,等于是直接煽动了全球的宗教狂热。” “一旦他们把这定性为宗教战争,那咱们华夏面对的,可就不仅是几个苏醒的伪神了,那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怒火!” 面对赵国邦的焦急,被他寄予厚望的那道黑影,却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平静得有些离谱。 顾峥舒舒服服地陷在749局特意为他准备的顶级电竞椅里。他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极其嚣张地搭在会议桌的边缘。 “吨吨吨吨……” 一阵吞咽液体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顾峥仰着头,手里举着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正喝得津津有味。 在他旁边,那个头顶虎耳的银发暴躁萝莉,也学着他的姿势瘫在另一张电竞椅上。小萝莉左手拿着一包辣条,右手拿着一瓶AD钙奶,吃得满嘴流油,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咔!” 顾峥喝完最后一口,将捏扁的可乐罐随手扔进垃圾桶,这才懒洋洋地抬起了那双金色的竖瞳。 德拉库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他跟教廷可是几百年的死对头了。 “如果主人允许,小拉愿意现在就飞去梵蒂冈,把那个老神棍的血抽干,为您装在水晶杯里享用。” 顾峥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德拉库拉的小腿上。 “滚蛋,老子说了对老头子的血没兴趣,你少来恶心我。” 会议室里的特工们听着这对主仆的逆天对话,一个个都无语凝噎。 大哥,现在是全球直播宣战啊!你们能稍微给这即将爆发的“第三次世界大战”一点起码的尊重吗?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教皇终于迎来了他演讲的最高潮。 他将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高高举过头顶,仰面朝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热呐喊:“以主之名!我在此宣布,向东方的异端,发动神圣的——圣战!信徒们!拿起你们的武器!让主的净化之火,烧尽东方的每一寸土地!” 随着他最后两个字落下,整个梵蒂冈广场上聚集的数十万信徒,瞬间陷入了疯狂。 “圣战!圣战!圣战!” 狂热的口号声通过卫星信号,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球。屏幕上,竟然真的有一道道乳白色的光柱,从梵蒂冈大教堂的穹顶冲天而起,直入云霄。那光芒中,隐隐约约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圣歌吟唱声,仿佛有无数长着翅膀的生物,正在云端之后集结。 赵国邦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天使……天使军团要降临了……” 所有的749局高层都面如死灰。面对人类的军队,他们有信心一战。但面对传说中的天使军团,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真君……”叶红鱼咬着牙,眼眶发红地看向顾峥,指尖的火焰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力感而剧烈跳动。 顾峥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白色圣光,听着那虚伪空灵的圣歌。他那双原本慵懒的金色竖瞳里,一点一点地,凝聚起了一团足以冻结整个东海的冰冷杀意。 “圣战?” “打架就打架,非要搞这么大阵仗,真当这地球是你们家开的了?”顾峥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他双手插进裤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又极其期待的冷笑。 “老子在大明朝的时候,这帮长着白翅膀的鸟人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灵气刚复苏几天,就敢踩到老子头上拉屎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正拿着丝巾擦拭高脚杯的西方管家。 “小拉。” “在,我尊贵的主人。”德拉库拉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欠身。 顾峥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瞳,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梵蒂冈教堂。 “订两张机票。最快的那趟。不用头等舱,经济舱就行,省点军费留着买辣条。” 德拉库拉愣了一下:“机票?我们要去哪?” 顾峥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锋利的牙齿,那笑容,比地狱里的魔王还要让人胆寒。 “去梵蒂冈。这帮神棍不是整天把上帝挂在嘴边吗?走,跟我去砸场子。今儿个,老子就亲自上门,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上帝!” 赵国邦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真君!您要亲自去梵蒂冈?!那可是教廷的老巢啊!那里布满了结界和圣骑士……” “老巢怎么了?”顾峥冷冷地打断了他。“我顾峥行事,向来是不留隔夜仇。他们既然宣战了,我如果不去他们老巢溜达一圈,岂不是显得我东方无人?” 叶红鱼热血上涌,一把抓起身边的合金长刀,火光冲天。 “我跟您一起去!我烧了那帮虚伪的鸟人!” 吸血鬼亲王跟着华夏龙神去踹教廷的大门?这剧本,光是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走到门口,顾峥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留下了一句让整个749局都为之沸腾的话: “老赵,准备好开庆功宴吧。等我回来,给你们带点正宗的天使翅膀加餐。红烧还是清蒸,你们先想好。” “砰!” 会议室的大门轰然关上。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却又热血沸腾的华夏特工。 十个小时后。 意大利,罗马国际机场。 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混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接机口。顾峥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座被乳白色圣光笼罩的宏伟城邦。 梵蒂冈。传说中距离上帝最近的地方。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他极其厌恶的乳香味。 “小拉。” “主人,我在。” 顾峥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告诉他们,查水表的,到了。” 第224章 天使降临?我看是鸟人下凡 刚走出罗马机场的候机大厅,顾峥看着满大街拥堵的汽车和慢吞吞的异国人群,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他可没有耐心去等什么红绿灯,更没心情体验欧洲这慢吞吞的生活节奏。 “太慢了,老子是来砸场子的,可不是来这儿旅游观光的。”顾峥吐掉嘴里的半根牙签,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坏笑。 他一手揪住德拉库拉燕尾服的后领,另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拎起白虎萝莉的后脖颈。在一群老外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中,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狂暴的龙气轰然爆发,三人直接撕裂了罗马城上空厚重的云层。他们带着突破音障的恐怖轰鸣声,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朝着梵蒂冈的方向飙射而去。 此时的梵蒂冈圣彼得广场,早已变成了狂热信仰的海洋。数十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密密麻麻地挤满着每一寸土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近乎疯癫的虔诚与期盼。 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十字架,嘴里疯狂地念诵着祈祷词。那浩大的声浪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震得广场边缘的白鸽都不敢起飞,只能缩在雕像下瑟瑟发抖。 那位骨瘦如柴的老教皇站在高高的阳台上,手中那把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黄金权杖正散发着刺目的强光。他将权杖高高举起,干瘪的嘴唇不断开合,仿佛在用尽全身的生命力去沟通神明。 “主啊!请降下您的无上神威!让那东方的异端在您的圣火中化为灰烬,让世人见证您的伟大!” 教皇嘶哑的嗓音透着歇斯底里的狂热与虔诚。随着他的高声呼喊,广场上数十万信徒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震耳欲聋的“阿门”声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罗马城。 奇迹似乎听到了信徒们的召唤,就在这一刻降临了。原本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突然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剑从中间狠狠劈开,一道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十字形巨大光芒硬生生地撕裂了苍穹。 伴随着十字光芒的出现,一阵空灵浩渺、仿佛能洗涤灵魂的神圣赞美诗从天际飘落。那声音层层叠叠,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圣洁,让底下的信徒们愈发疯狂地把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光芒流转交织之间,几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在那片圣光中缓缓降临。他们身披雕刻着繁复符文的银色铠甲,背后伸展着洁白无瑕的巨大羽翼,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侵犯的神圣气息。 尤其是领头的那一位,背后足足张开了六只宽大的纯白翅膀。他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熊熊白色圣火的十字巨剑,冷漠的眼神俯视着大地,宛如执掌杀伐的无情战争机器。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主没有抛弃我们!” “伟大的天使长降临了!东方的恶魔必将被净化在圣火之中!” 底下的信徒们激动得痛哭流涕,老教皇更是颤抖着双腿跪伏在阳台上,老泪纵横地张开双臂迎接这神圣的时刻。那位六翼天使长悬浮在半空,微微低垂着那张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圣火巨剑,刚准备开口宣布主的旨意,给底下这群虔诚的凡人一点精神上的震撼。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异变就在这一秒突生。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上空炸开,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没有柔和的圣光,也没有空灵的赞美诗,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暴虐到让人心惊肉跳的黑色煞气。一道漆黑如墨的闪电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悍然撞入这片神圣的领域。 那道被数十万信徒视为神迹的十字光芒,在这道黑色闪电的撞击下,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瞬间碎成了漫天飘落的光斑。 狂暴的劲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圣彼得广场。刚才还沉浸在圣洁氛围中的天使们被这股气浪掀得东倒西歪,领头的六翼天使长更是狼狈地倒退了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神圣的吟唱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广场上数十万人惊恐错愕的倒吸冷气声。漫天的碎光与灰尘逐渐散去,露出了那道不速之客的身影。 顾峥身穿黑色卫衣,双手插兜,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他正漫不经心地用小拇指掏着耳朵,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点敬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在他的左边,站着一个强装优雅但脸色惨白的西方管家;在他的右边,蹲着一个正在咔嚓咔嚓嚼着薯片的银发萝莉。这逆天且随意的三人组合,跟这庄严肃穆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我还以为你们费了这么大劲,能召唤出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呢。” 顾峥把掏耳朵的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对面那几个如临大敌的天使。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搞了半天,原来就是几只长着杂毛的鸟人啊。这出场特效倒是拉满了,可惜实力也就是个花架子。” “放肆!你这卑微的东方异端!”旁边一个四翼天使被顾峥的轻蔑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顾峥怒吼,那张精致的脸上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顾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偏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六翼天使背后的翅膀,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小拉,你看看他们这翅膀,毛倒是挺白挺密。不过这肉质看着就不行,估计平时不怎么锻炼,全靠法力撑着。” 德拉库拉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极其配合地欠了欠身,用醇厚的低音炮认真回答道: “主人说得极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种长年待在天上的生物,肉质通常偏干偏柴。如果用来烤着吃,口感恐怕会非常粗糙,完全比不上您之前品尝过的东海海鲜。” “听见没?”顾峥两手一摊,冲着对面快要气炸的天使们努了努嘴,“连我这吸血鬼管家都嫌弃你们。就这翅膀,烤起来估计都嫌柴,还不如我们华夏路边摊十块钱三串的烤鹌鹑。” 这番目中无人的对话一出,整个圣彼得广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震碎了三观。 老教皇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归西,底下的信徒们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东方恶魔到底在说什么疯话?他居然在跟一个吸血鬼讨论怎么烤天使的翅膀?! “你找死!!!” 六翼天使长彻底破防了,他那张原本冷漠高傲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暴怒的野兽。几千年来,从未有任何生物敢用这种看食材的眼神看着高贵的炽天使! 他背后的六只羽翼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极高温度的圣火点燃,发出阵阵令人窒息的音爆声。 “我要将你的灵魂抽出来,在神圣的火焰中焚烧一万年!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忏悔你的狂妄!” 六翼天使长双手紧紧握住那柄燃烧着熊熊白色圣火的巨剑,将体内的神力催动到了极致。他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星,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那柄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圣火巨剑,毫不留情地朝着顾峥的眉心狠狠劈了下去!剑锋未至,恐怖的圣光压迫感已经让下方的广场大理石纷纷崩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德拉库拉吓得脸色发青,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躲避锋芒。旁边的白虎萝莉却只是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鸟人真可怜,惹谁不好非惹这个活阎王。” 顾峥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微微抬起头,迎着那耀眼致命的圣火剑芒,眼底的金色光芒如同火山般骤然喷发。 “想烧我的灵魂?就凭你这根烧火棍?”顾峥的嘴角扯出一抹森寒至极的狞笑,声音冷冽得仿佛能冻结时间,“来,哥今天就大发慈悲教教你,什么叫正当防卫!” 第225章 直播拔天使毛,做成羽绒服保暖 巨剑落下。 带着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 那柄圣火巨剑几乎是贴着顾峥的鼻尖劈下来的。 整个圣彼得广场上的信徒们,甚至已经提前开始欢呼。 他们仿佛看到了这个东方异端被圣光净化成飞灰的惨状。 老教皇激动得眼皮直翻,手里的权杖在地上杵得咚咚作响。 然而。 顾峥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从兜里抽出了右手。 在那只手抬起的瞬间。 白皙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细密坚硬的黑金鳞片。 原本修长骨感的手指“咔咔”作响。 直接化作了一只散发着森寒幽光的恐怖龙爪! “当——!” 一声足以震裂耳膜的金铁交鸣声在半空中炸响。 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身死道消。 那柄号称能斩断一切罪恶的圣火巨剑,就这么被顾峥那只覆盖着黑金鳞片的龙爪,稳稳当当地捏在了半空中! 寸进不得! 剑身上熊熊燃烧的白色圣火,甚至连顾峥爪子上的鳞片都没能熏黑一点。 “就这?” 顾峥歪着脑袋,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失望与嘲讽。 “我还以为你们西方神界能有什么新花样。” “合着就这点劈柴的力气?” “你早上没吃饱?” 六翼天使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瞬间因为惊骇而扭曲变形。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神力。 想要把剑压下去,或者抽回来。 但那柄陪伴了他数千年的神器,此刻就像是被焊死在了一座铁山上。 “你……” 天使长的声音都劈岔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一身神圣不可侵犯的傲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老子是你祖宗!” 顾峥冷笑一声。 龙爪猛地五指一握。 “咔嚓!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柄坚不可摧的圣火巨剑,竟然在顾峥的手里像一块酥脆的饼干一样,硬生生被捏爆了! 漫天的银色碎片混合着圣火,像是一场绚丽的烟花。 在梵蒂冈的上空轰然炸开。 全场死寂。 广场上几十万信徒的欢呼声像是被一把剪刀齐刷刷地剪断了。 老教皇张大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鸭蛋,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而此时,通过各大国际媒体的直播镜头,这一幕被实时传到了世界各地。 无数守在屏幕前的西方观众感觉自己的信仰遭受了核打击。 那个他们每天祈祷膜拜的无敌天使。 居然被人空手接白刃,还把武器给捏成了渣? 但这只是顾峥单方面凌虐的开始。 “武器没了,该算算你刚才拿火棍指着我脸的账了。” 顾峥根本不给天使长反应的时间,身形猛地往前一探。 他左手一把揪住天使长胸前那华丽的银色铠甲。 右手则毫不客气地绕到对方背后,一把薅住了那对最上面、也是最宽大的一边羽翼的根部。 “你这翅膀看着毛茸茸的,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你要干什么!” 天使长彻底慌了。 “放肆!放开我!我是神圣的……” “神你大爷!” 顾峥手臂猛地发力。 “嘶啦”一声闷响,顺着翅膀根部就是狠狠一薅。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简直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云霄。 一大把洁白如雪、散发着神圣光辉的天使羽毛,硬生生被顾峥连皮带肉地给薅了下来。 淡金色的天使血液瞬间飙射而出。 染红了半边天空。 “哟,这毛发质量还真不错。” 顾峥看着手里那一大把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羽毛,眼睛顿时亮了。 “根根分明,手感比鹅绒强多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拔下来的羽毛往下方一扔。 冲着还在下面看戏的白虎萝莉大喊: “小丫头!别光顾着吃零食了!” “赶紧干活!” “找个大点的麻袋把这些毛都接住!一根都不许漏!” “这可是纯正的光明能量凝聚的好东西,轻便又保暖!” 白虎萝莉正往嘴里塞着薯片,听到这话眼睛也亮了。 “好嘞!交给我!” 她胡乱在兽皮裙上擦了擦手里的油。 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编织袋,在下面兴奋地上蹿下跳,精准地接住每一根飘落的天使羽毛。 “左边左边!哎呀那根大毛别飞了!” 萝莉一边接一边流口水:“这鸟毛烤着吃是不是也能嘎嘣脆?” “吃个屁!那是用来做衣服的!” 顾峥在半空中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嘶啦!” “嘶啦!” 他就像是个经验丰富的流水线拔毛工。 左手死死按着天使长疯狂挣扎的身体,右手上下翻飞。 “啊!恶魔!你这个魔鬼!主不会放过你的!” 六翼天使长痛得眼泪鼻涕横流。 他拼命扑腾着剩下的翅膀想要逃离这个魔窟,但顾峥的力量简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根本无法动弹。 漫天的白色羽毛像是一场鹅毛大雪。 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圣彼得广场上。 每一根羽毛落地,都伴随着底下信徒们心碎的哀嚎。 这可是他们心中最圣洁的天使啊! 现在竟然被人像拔白条鸡一样在半空中疯狂薅毛! “多拔点!这可是好东西!” 顾峥一边拔一边自言自语。 “红鱼那丫头整天穿皮衣不嫌闷得慌吗?这天使羽绒服透气又防火,刚好适合她。” “还有青雨,冬天老是手脚冰凉。” “这羽毛自带发热功能,给她做件长款的羽绒服,绝对暖和!” “嘶啦!” 又是一大把毛被薅了下来。 “这根毛色最亮,留着给王胖子做个鸡毛掸子,扫灰肯定好使。” 德拉库拉站在下方,看着这一幕,苍白的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作为几百年死对头的血族亲王。 他做梦都想把这些鸟人踩在脚下。 但就算是吸血鬼里最残暴的屠夫,也干不出这种当众拔天使毛做羽绒服的缺德事儿啊! “主人的恶趣味,真是一如既往的清新脱俗……” 德拉库拉默默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当年投降得早,不然现在被拔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蝙蝠翅膀了。 全球的直播间里,此时已经彻底沸腾了。 原本那些叫嚣着要看东方异端被审判的外国网友,此刻全都被震得鸦雀无声。 相反,华夏的网友们则像过年一样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真君牛逼!这拔毛手法太专业了!” “神特么做羽绒服!波司登看了都要流泪!” “求代购!我也想要一件六翼天使同款羽绒服!多少钱我都买!” “真君霸气!这波叫降维打击外加物理羞辱!” 半空中。 那个原本威风凛凛的六翼天使长,此刻已经被顾峥拔得惨不忍睹。 他背后那六只引以为傲的洁白羽翼,现在变得光秃秃、血淋淋的。 除了几根用来支撑骨架的硬羽还在风中凌乱,剩下的全进了白虎萝莉的编织袋里。 “行了,差不多光了。” 顾峥看着手里那只瑟瑟发抖的“白条鸡”,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再拔就该见骨头了。” “就你这抗压能力也配叫天使长?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手腕猛地一甩。 像丢垃圾一样把那个光秃秃的天使长狠狠砸向了下方的广场。 “轰隆!” 天使长重重地砸在教皇所在的阳台下方。 把汉白玉的台阶砸出了一个大坑,生死不知。 老教皇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权杖“当啷”一声掉落。 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祈祷词都念不出来了。 而天空中。 剩下的那几个四翼和两翼天使,看着自家老大被拔成那副凄惨的模样,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高高在上的神明姿态? “魔鬼!这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快!快结阵!向主神求救!” 几个天使惊恐地聚拢在一起,阵型大乱。 他们连握剑的手都在疯狂颤抖,再也不敢多看顾峥一眼。 纷纷闭上双眼,用一种近乎惨烈的声音,疯狂地吟唱起古老而拗口的召唤咒语。 他们身上残存的圣光被毫无保留地压榨出来,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光柱冲向天际。 “还敢摇人?” 顾峥悬在半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吓尿了的鸟人,并没有出手阻止。 他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 打几个小喽啰有什么意思? 要打,就得把他们供着的老大给打服了! 随着天使们疯狂的吟唱,整个梵蒂冈上空的天地法则开始剧烈扭曲。 “轰隆隆——!!!” 原本被顾峥撞碎的虚空,突然再次裂开。 而这一次,那道金色的缝隙比之前庞大了十倍不止! 一股远超刚才那个六翼天使长数百倍的恐怖威压,如同一片倒悬的汪洋大海,从那道裂缝的深处缓缓倾泻而下。 整个欧洲大陆,都在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那金色的裂缝深处,隐约传来了十二只遮天蔽日的羽翼摩擦的恐怖声响。 “哟?” 顾峥眯起金色的竖瞳,嘴角勾起一抹更加狂放的笑意。 “这回的毛,看着更厚实啊。” 第226章 十二翼炽天使?烤翅膀味道应该不错 那道金色的裂缝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 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几乎要把这罗马城的黑夜彻底点燃。 “轰隆隆——!” 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倒悬的海水,毫无保留地砸向圣彼得广场。 那些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四翼、两翼天使们,此刻就像是见到了亲爹,一个个跪伏在半空中,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是炽天使大人!” “吾主显灵!米迦勒大人降临了!” 伴随着他们狂热的嘶吼,一阵空灵浩渺的圣歌在天地间回荡。 那裂缝深处,十二只巨大的、燃烧着白金火焰的羽翼缓缓舒展。 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足以融化钢铁的热浪。 一个身披白金战甲、容貌完美到雌雄莫辨的神明,踏着虚空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燃烧着熊熊圣火的长枪。 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地上的蝼蚁。 “东方的爬虫,就是你,亵渎了主的荣光?” 炽天使的声音空灵、浩大,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仅仅是这声音里夹杂的圣威,就让下方广场上的大理石地砖大面积龟裂。老教皇更是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德拉库拉躲在广场边缘的阴影里,死死咬着牙,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十二翼……这特么是天国副君级别的怪物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旁边的白虎萝莉也停止了嚼薯片。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炽天使,头顶的毛茸茸虎耳警惕地竖了起来,小声嘟囔: “这只鸟好像有点扎手啊,烤起来会不会烫嘴?” 半空中。 顾峥脸上的戏谑也收敛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长着十二只翅膀的鸟人,和刚才那个被他拔毛的六翼天使,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那白金色的火焰温度极高。 哪怕隔着几十米,顾峥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烧得扭曲变形,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灼烧感。 但这股高温,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体内的龙血疯狂地沸腾了起来! 在紫禁城的藻井上盘了几百年,他的骨头早就痒得不行了。 “爬虫?” 顾峥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上一个敢这么叫我的,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你这翅膀看着倒是挺肥,就是不知道这白金火烤出来的味道,能不能比得上新疆的红柳大腰子!” 话音未落,顾峥不再保留。 “吼——!!!” 一声古老、苍凉,透着无尽霸道的龙吟,瞬间撕裂了漫天的圣歌! 狂暴的黑色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身黑色的卫衣瞬间撕裂,他的身躯在黑光中极速膨胀、拉长。 五十米! 八十米! 一百米! 一条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覆海黑蛟,赫然盘踞在罗马城的天空之上! 巨大的龙角直刺苍穹,四只锋利的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空间便荡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那是什么怪物?!” 刚刚还在欢呼的天使们,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炽天使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毕竟是神界的高端战力,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区区异端孽畜,也敢在圣光面前放肆!” “神罚·灭世之炎!” 炽天使高举长枪,十二只羽翼猛地一振。 漫天的白金圣火化作一场流星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顾峥砸了下来。 “跟老子玩火?” 顾峥巨大的龙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紫光大盛。 “呼——!!!” 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黑色龙息,带着足以腐蚀一切的地脉毒火,迎着那漫天的圣火喷涌而出! “轰隆隆——!!!”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能量,在罗马城的上空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天空被一分为二。 一边是神圣的白金圣光,一边是狂暴的紫黑龙炎。 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整个梵蒂冈的玻璃在这一瞬间全被震得粉碎。 “好烫!这鸟人的火有点东西!” 顾峥感觉到鳞片上传来一阵阵灼痛。 但他没有退,反而越战越勇! “光拼法系没意思,老子可是体修!” 庞大的黑蛟虚晃一枪,竟然直接穿透了爆炸的能量中心,顶着漫天散落的圣火,蛮横无理地冲到了炽天使的面前。 “你敢近身?!” 炽天使大惊失色,急忙挺枪便刺。 “当!” 长枪刺在顾峥胸口的逆鳞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溅起一串火星。 “就这点力气,你没吃早饭吗?” 顾峥那张巨大的龙脸凑到炽天使面前,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下一秒,一只粗壮的黑色龙爪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拍在了炽天使的胸膛上。 “砰——!” 那身华丽的银色铠甲瞬间凹陷碎裂。 炽天使引以为傲的护体圣光,在这纯粹的物理怪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被顾峥一爪子从高空直直地拍向了地面。 “轰隆!” 圣彼得广场被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陨石坑。 大理石碎块漫天飞舞。 顾峥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一脚踩在那个十二翼炽天使的胸口上。 “咳咳……噗!” 炽天使大口大口地吐着淡金色的神血,十二只翅膀折断了大半,白金色的火焰也萎靡到了极点。 他死死瞪着踩在自己胸口的黑龙,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你……你敢渎神……” “少给老子扣帽子。” 顾峥变回人形,一脚踩着他的脸,毫不客气地伸手薅下了他仅剩的几根完好的羽毛。 “就你这抗击打能力,也配叫神?” “在咱们东方,你这最多算个带翅膀的走地鸡!” 德拉库拉和白虎萝莉赶紧跑了过来。 萝莉熟练地撑开编织袋,把地上的金毛白毛统统划拉进去。 “大个子,这毛热乎乎的,肯定能换不少好吃的!”萝莉兴奋地喊。 顾峥没理她。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个还未完全闭合的金色裂缝。 那裂缝的背后,隐约能看到一座座漂浮在云端的神圣岛屿,以及更加浓郁的光明气息。 天堂。 那帮鸟人的老巢。 顾峥舔了舔嘴角,眼底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疯狂和贪婪。 “小拉。” 顾峥冷声开口。 “主人,我在。”德拉库拉恭敬地弯腰。 “把这只走地鸡捆结实了,带回749局让他们慢慢切片研究。” 顾峥指着天上的裂缝,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门都打开了,咱们做客人的,不进去串个门,也太没礼貌了。” “走,跟我杀进天堂,抄了他们的老底!” 第227章 杀上天堂(伪),把上帝的宝座搬走 顾峥一脚将脚下踩着的十二翼炽天使踢飞。 那具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圣躯体,此刻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滚落到了德拉库拉脚边。 “小拉,看好这只没毛的走地鸡。” 顾峥头也没回地吩咐了一句。 他微微仰起下巴,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在天空中那道正在迅速愈合的金色裂缝上。 德拉库拉手忙脚乱地接住炽天使,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 “主人您放心!这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标本!” 顾峥没空搭理这老吸血鬼的变态爱好。 他感觉到裂缝背后的能量正在疯狂收缩,那耀眼的圣光像是在拼命拒绝他的注视,试图将这片东方恶龙彻底挡在门外。 “门都开了,现在想关?”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冷笑。 “没那么容易!” 他双膝微曲,脚下的汉白玉广场轰然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上百米。 “砰——!”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音爆,顾峥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逆流流星。 他带着狂暴无匹的龙气,硬生生撞进了那道即将闭合的金色缝隙里!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零点零一秒。 顾峥一拳轰碎了拦在面前的最后一道空间屏障。 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他稳稳地落在一处平坦坚硬的地面上,缓缓直起身子,打量起这个被西方信徒狂热吹捧了数千年的“天堂”。 只看了一眼,顾峥就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呸!” “搞了半天,就是个高维能量空间站?” 入眼根本没有什么云雾缭绕的仙境,也没有漫天飞舞的胖头小天使。 到处都是冰冷刺目的银白色金属质感。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宏伟宫殿,底部赫然闪烁着蓝色的反重力能量发生器。 四周充斥着密密麻麻如同流水线一般的金色符文回路。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神话外衣的高科技要塞! “装神弄鬼!就这点杂交科技树还敢去东方收保护费?” 顾峥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没等他往前走两步,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整个空间内疯狂回荡。 “滴——!警报!检测到高维异端能量入侵!” “圣殿骑士团第一大队,立刻执行净化指令!” 四面八方的金属通道里,瞬间涌出大批全副武装的天使军团。 他们穿着银白色的动力装甲,手里端着流转着圣光能量的长矛和重剑,像是一群白色的马蜂一样朝顾峥扑了过来。 “这就急眼了?” 顾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老子在紫禁城憋了几百年,骨头正痒呢!” 他根本没打算现出巨龙真身,对付这帮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杂兵,用拳头就足够了。 顾峥的手臂上瞬间浮现出细密坚硬的黑金鳞片。 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天使,猛地一拳轰出。 “轰!” 狂暴的龙气化作实质的黑色冲击波。 那十几个天使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装甲瞬间被轰成了一团白色的光雨。 “太弱了!太弱了!” 顾峥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如入无人之境。 他一把揪住一个四翼天使的翅膀,猛地用力一撕。 血肉横飞间,那名天使惨叫着坠向下方的深渊。 “就这点骨气还出来当保安?” 顾峥一脚踹飞另一名试图偷袭的圣殿骑士。 他化身无情的拆迁办主任,所过之处,金属崩裂,圣光寂灭。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精美雕像和能量柱,被他随手扯断,像扔垃圾一样砸向四面八方。 整个外围空间被他砸得七零八落,报警的红光闪得人眼晕。 几分钟后。 顾峥一路踏着天使们的残骸,踹开了最核心处那扇足有三十米高的光之巨门。 “那个叫上帝的老神棍呢?给爷滚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核心神殿。 空荡荡的。 巨大的环形宫殿里,除了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的信仰之力,连个鬼影都没有。 “跑得倒挺快。” 顾峥冷哼一声,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估计是察觉到老子这过江龙不好惹,提前抹油溜了。” 就在他准备随便砸点什么出出气的时候。 他的目光瞬间被大殿正中央的一件东西死死吸住了。 那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白金宝座。 它没有底座,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整张椅子完全由纯粹的液态信仰之力凝聚而成,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澎湃能量。 光是站在这儿呼吸一口,顾峥都能感觉到体内的龙气在疯狂欢呼雀跃,仿佛久旱逢甘霖。 “卧槽……” 顾峥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一样。 “这可是几千年来西方那帮韭菜们上供的精华啊!” 这玩意儿要是搬回去,别说化龙了,就算是再往上冲几个境界都不在话下! 财迷属性瞬间在顾峥体内觉醒。 他搓了搓手,二话不说就冲上了玉阶。 “既然主人不在家,那这土特产哥就替你收下了!” 顾峥大喝一声,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宛如虬龙般凸起。 他双手死死扣住那张白金宝座的边缘。 “拿来吧你!” “轰隆隆——!!!” 随着顾峥这一拔,整个高维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恐怖哀鸣。 这张宝座是整个天堂空间的能量核心! 宝座脱离底座的那一瞬间,四周的金属墙壁开始疯狂龟裂,金色的符文如死去的虫子般纷纷熄灭。 天花板上大块大块的能量石砸落下来。 空间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连锁崩塌! “妈的!这破椅子还挺沉!” 顾峥扛着那张比他大几十倍的白金王座,只觉得肩膀上压着一座泰山。 但他死也不可能撒手。 “崩塌了又怎样?进了老子口袋的东西,天王老子也别想掏出去!” 顾峥扛着王座,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顶着不断塌陷的空间乱流,朝着来时的裂缝疯狂冲刺。 背后的神殿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宇宙尘埃。 强大的撕扯力在顾峥背后疯狂拉扯。 就在裂缝即将彻底合拢的最后零点一秒。 顾峥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怒吼,硬生生从那道缝隙里挤了出去! …… 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数十万信徒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眼睁睁看着天空中的金色裂缝剧烈扭曲,随后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下一秒。 裂缝轰然炸碎。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主宰世间的魔神,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所有人都瞪大了恐惧的眼睛。 那个东方男人,竟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 他手里竟然还单手举着一张光芒万丈、散发着无尽神圣气息的白金王座! 那王座上散发的光辉,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圣物都要纯粹! 老教皇刚从昏迷中醒来,一眼看到顾峥举着的东西,直接双眼一翻,又直挺挺地抽抽了过去。 那是主的宝座啊!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帮被吓傻的信徒。 他颠了颠肩上那张沉重无比的白金王座,眉头微挑,冲着底下的叶红鱼喊了一嗓子。 “这破椅子看着挺沉,也没个软垫。” “红鱼,晚上拿回去给青雨垫脚剥蒜,你看高度合适不?” 第228章 西方神界大乱,纷纷改信东方龙神 叶红鱼仰着头,脖子都快酸了。 她看着悬浮在半空中、单手托着那张散发着无尽神圣光辉白金王座的顾峥,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垫脚剥蒜?”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真君,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那可是人家上帝的椅子!” 顾峥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掂了掂肩膀上那重如泰山的玩意儿。 “椅子不就是拿来坐的?我看这材质不错,放家里当个沙发挺好。” “砰!” 顾峥从天而降,直接把那张白金王座重重地砸在了圣彼得广场的正中央。 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信仰之力,随着王座的落地,像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死寂。 整个广场上数十万狂热的信徒,此刻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只存在于圣经传说中的至高神座。 就在刚才,他们还满怀期待地等着天使长降下神罚,把这个东方异端烧成灰烬。 结果呢? 人家不仅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还把他们老大的椅子给搬出来了! 这特么算什么?抄家吗! “不……这不可能!主啊!您抛弃了您的子民吗!” 阳台上的老教皇浑身剧烈颤抖,那张橘皮老脸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底下大马金刀坐在王座上的顾峥。 “噗——!” 一口憋在胸口的浓血狂喷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这位煽动了全球圣战的宗教领袖,两眼一翻白,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彻底晕死过去。 “教皇陛下!” 旁边的主教和神父们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上去掐人中。 但底下的数十万信 “老赵。”顾峥掏出兜里的特制手机,拨通了赵国邦的电话。 “真……真君!”电话那头,赵国邦的声音还在发抖,显然是被直播画面刺激得不轻。 “事情办完了。派几架大型运输机过来。” 顾峥敲了敲座椅扶手:“我在这儿缴获了点战利品,体积有点大,普通的客机装不下。” “明白!马上安排!我让最先进的军用运输机去接您!”赵国邦激动得嗓子都破音了。 把上帝的椅子抢回华夏?这特么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啊! 挂断电话,顾峥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戏也看完了,准备打道回府。” 他刚想站起身,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大教堂侧门处的一阵骚动。 那群正在手忙脚乱救治教皇的神职人员中,突然分开了一条路。 紧接着,一队人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顾峥挑了挑眉,重新坐了回去。 “哟,还有新节目?” 走出来的,是一队穿着黑白相间修女服的年轻修女。 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清一色的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得像牛奶。 她们的五官深邃立体,身材高挑,哪怕是宽松的修女服,也掩盖不住那曼妙的曲线。 但此刻,这些被誉为教廷最纯洁象征的修女们,却像是被赶赴刑场的囚犯。 她们双手交握在胸前,互相搀扶着,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领头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红衣主教。 他咬着牙,满脸屈辱地走到王座前方十米处,“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伟……伟大的东方龙神……” 老主教的声音都在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教廷愿为之前的冒犯……付出代价。” “这些……是我们教廷最纯洁的圣女预备役,她们从小沐浴在圣光中,身心皆是最纯净的。” 顾峥靠在椅背上,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底下这群瑟瑟发抖的外国美女。 “这是几个意思?”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嘲弄: “打不过,就打算用美人计了?” “你们这帮神棍,平时满嘴的仁义道德,到了保命的时候,卖起自家圣女来倒是熟练得很啊。” 老主教被骂得老脸惨白,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是把头深深地磕在地上:“请真君……收下她们。” “只求真君宽宏大量,放过教廷最后的火种。” 那群年轻的修女听到这话,顿时低声啜泣起来。 她们看着王座上那个黑衣黑发的东方魔神,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在她们的认知里,落在恶魔手里,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叶红鱼站在旁边,看着这群金发碧眼的修女,顿时警铃大作。 “喂!顾峥!”她压低声音,伸手掐了一把顾峥的胳膊。 “你可别犯浑啊!青雨还在家等你呢!你要是敢把这群洋妞带回去,我绝对一把火烧了你的龙神殿!” 顾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 “你当我是什么人?老子是那种随便捡破烂的龙吗?” 他嫌弃地扫了一眼底下那些修女,撇了撇嘴。 “一个个哭丧着脸,看着就倒胃口。” “再说了,这种从小被洗脑的圣女,带回去除了会念经还会干什么?扫地都不会吧?” 听到顾峥毫不掩饰的嫌弃,跪在地上的老主教急了。 要是这恶神不收下贡品,那教廷今天怕是真的要在地图上被抹去了! “真君息怒!”老主教猛地抬起头,急急忙忙地解释。 “她们并非无用之人!她们从小修习神圣魔法,虽然战斗力低微,但精通各种治愈和恢复的法术!” “而且……而且她们还精通各种语言,擅长西方乐器和烹饪!” 顾峥挑了挑眉。 治愈法术?精通语言?还会烹饪? 他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德拉库拉这老小子虽然干活麻利,但毕竟是个吸血鬼,平时端茶倒水看着还是有点渗人。 而且龙神殿那么大,阿茹娜一个人烤肉也忙不过来。 如果把这群圣女带回去当免费劳动力……兼职家庭医生、翻译官外加西餐厨师?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圣女变成家政服务人员的恶趣味,似乎还挺符合他护国真君的身份?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小拉。” “主人吩咐。”德拉库拉立刻上前一步。 “你不是一直抱怨咱们家缺个保洁团队吗?”顾峥指了指底下那群金发碧眼的修女。 “去,给她们登记造册。” “以后这二十几号人,就归你管了。谁要是扫地不干净,或者做饭不好吃,你就扣她们的工资。” 德拉库拉那双血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让高贵的教廷圣女,归他这个吸血鬼亲王管? 这特么简直就是血族几千年来最伟大的胜利啊! “感谢主人恩典!”德拉库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直接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他转过身,看向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修女,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反派。 “美丽的女士们。” “从今天起,欢迎加入真君家政服务团队。我是你们的领班经理,弗拉德。” 修女们看着这个露出獠牙的吸血鬼,吓得两眼一翻,好几个直接晕了过去。 顾峥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满意地拍了拍王座的扶手。 “行了,这趟没白来。”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椅子有了,保洁也有了。等老赵的飞机一到,咱们就打道回府。” 叶红鱼在旁边看着这魔幻的发展,嘴角疯狂抽搐。 “你还真把她们当保洁带回去啊?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怕什么?”顾峥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在华夏的地界上,是龙她得盘着,是天使她也得给我好好擦地板。” 就在这时,德拉库拉突然神色一凛,快步走到顾峥身边。 “主人,刚才在清点人数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个一直跟着教皇的圣子,不见了。” 顾峥眼神微凝:“圣子?”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拥有最纯正神明血脉,被称为西方希望之光的少年。”德拉库拉压低声音。 “他刚才就不在广场上。我怀疑,他可能趁乱带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跑了。” 顾峥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跑了?跑了好啊。要是全都一网打尽了,这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看向西方那无尽的夜空,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的杀意。 “留点小尾巴,以后才有乐子。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西方希望之光,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新惊喜。” 第229章 收了一群金发碧眼的修女当信徒 “圣子跑了就跑了。” 顾峥随手弹了弹指甲里的灰,连正眼都没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养鱼还得撒点饵呢,全弄死了,以后谁给咱们送乐子?” 德拉库拉心领神会,立刻低头退到一旁。 主人的境界,果然不是他这等血族能揣测的。 顾峥重新把目光投向了下方。 那群金发碧眼的修女,还整整齐齐地跪在碎裂的大理石地砖上。老主教把头磕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漏风的筛子。 他在赌。 赌这位东方神魔能看在这些“极品祭品”的份上,给教廷留一条活路。 顾峥其实对这些洋面孔没什么兴趣。金发碧眼?大长腿?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什么好看的皮囊他没见过?当年大明后宫的环肥燕瘦,哪一个不比这些整天吃清水煮白菜的修女水灵? “抬起头来。” 顾峥懒洋洋地靠在白金王座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龙威。 最前面的几个修女浑身一颤。 她们哆哆嗦地抬起头,那一张张精致立体的脸上满是泪痕,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恐惧。在她们从小的认知里,东方是异端,是恶魔的巢穴。而眼前这个坐在上帝宝座上的男人,就是这世上最恐怖的魔王。 “真……真君大人。” 领头的修女长得最是清纯,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只要您能宽恕教廷……” “我们愿意向您献上最纯洁的灵魂,成为您的信徒……” “为您奉献一切!” 说着,她竟然带头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献祭模样。 顾峥本来想挥手让她们滚蛋。老子堂堂华夏龙神,收一帮洋妞当信徒?传出去我还怎么在东海龙王面前混?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瞬间。 “嗡——” 顾峥眉心微热,下意识地开启了天眼,目光在这些修女身上扫过。 “卧槽?” 顾峥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差点从白金王座上滑下来。 在天眼的视界里,这二十几个修女简直就像是一颗颗行走的大灯泡!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信仰之力,竟然是纯粹的乳白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帮常年被圈养在教廷深处、只知道祈祷和侍奉神明的小丫头,心思单纯到了极点。她们的信仰之力,比那些整天求升官发财的凡人,纯净了不知道多少倍! 对于需要香火愿力来进化的顾峥来说,这哪是什么战利品?这特么分明就是二十几个超大容量的“香火充电宝”啊! “咳咳。” 顾峥瞬间收起了眼底的嫌弃,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既然你们如此诚心诚意,那本座就给你们一个沐浴东方大道的光荣机会。” 老主教猛地抬起头,喜极而泣。 命保住了!教廷的根基保住了! “多谢真君!多谢真君!” 顾峥没有理会老主教的感恩戴德,而是转过头,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德拉库拉。 “小拉。” “主人,您有何吩咐?”德拉库拉立刻上前,姿态优雅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顾峥指了指底下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女。 “收编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以后这支修女大队,归你全权管辖。” “什么?!” 德拉库拉猛地瞪大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连声音都劈叉了。 “您……您是说……” “让我一个吸血鬼,去管教廷的圣女?!” 德拉库拉感觉自己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吸血鬼和教廷,那是几千年的死敌啊!圣水、十字架、银大剑,这帮修女平时可是专门用来净化他们血族的! 现在,主人竟然把这群圣女交给自己管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本?!这就好比让一只黄鼠狼去当养鸡场的厂长啊! “怎么?不愿意?”顾峥挑了挑眉。 “愿意!太愿意了!” 德拉库拉激动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主人英明!主人万岁!” “小拉保证,一定把她们调教成最听话、最懂事的信徒!” “让她们每天早上用圣水给您拖地,晚上用十字架给您捶背!” 德拉库拉站起身,转头看向那群修女,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露出了两颗锋利的獠牙。 “亲爱的女士们。” “从今天起,你们的上帝已经下班了。” “我是你们的领班经理,弗拉德·德拉库拉。” “现在,排好队,接受你们新上司的检阅!” 修女们看着这个笑得极其反派的吸血鬼,吓得抱作一团,好几个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叶红鱼在旁边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顾峥,你是不是变态啊?” 她压低声音吐槽: “你把教廷的圣女抢回去当丫鬟,还让吸血鬼当包工头?这要是传出去,咱们749局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顾峥翻了个白眼,靠在白金王座上: “名声?老子抢了上帝的椅子,早就没名声了。” “再说了,这叫废物利用,懂不懂?”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有些感慨。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广场上的几片碎羽毛。 “嘶……” 顾峥吸了吸鼻子,掐指一算。 “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 “算算日子,这都快过年了吧?” 叶红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 “还真是,腊月二十八了。” “都二十八了?” 顾峥眼睛一亮,猛地从王座上跳了起来。 “那还在这儿磨蹭什么!” “大过年的,谁愿意搁这破地方吹冷风!” 他一脚踢在德拉库拉的屁股上: “小拉!别在那儿显摆你的獠牙了!” “赶紧的,带着你的修女小分队,把那边的天使毛都给我装好!” 接着,他又冲着还在啃辣条的白虎萝莉喊了一嗓子: “小白眼狼!别吃了!过来抬椅子!” 白虎萝莉不情愿地把最后半根辣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为什么是我抬……” “废话!你力气大不干活留着过年啊?” 顾峥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然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夜空。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正从天际迅速逼近。 “老赵派的快递车到了。”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小的们,打包战利品!” “咱们回家过年!” 第230章 回国过年,带了一飞机的洋特产 罗马机场的夜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顾峥没等多久,一架喷涂着华夏标志的重型军用运输机,就轰鸣着撕开了夜幕。 这可是赵国邦连夜从军区调来的“胖妞”运-20。 舱门缓缓放下,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冲下来,原本神情肃穆,结果一抬头,全傻眼了。 停机坪上。 白虎萝莉正撅着屁股,费力地推着一张比她人大几十倍的白金王座。 旁边还堆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麻袋口敞开着,里面全是一把把折断的圣光巨剑,还有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银色铠甲碎片。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两麻袋白花花的鸟毛! “愣着干嘛?搭把手啊!” 顾峥叼着没点燃的烟,踹了一脚旁边看戏的德拉库拉: “小拉,梵蒂冈那边的善后工作交给你了。” “那二十几个修女给我好好培训,要是敢作妖,我拿你试问。” 德拉库拉赶紧九十度鞠躬,苍白的脸上满是谄媚: “主人放心!” “我保证把她们调教成最合格的家政团队!” …… 十几个小时后,大年二十九。 京城,749局地下秘密基地。 运输机刚一停稳,赵国邦就带着一帮老专家,跟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真君!您可算回来了!” 老赵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他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张散发着恐怖信仰之力的白金王座给吸住了。 “这……这就是……” 赵国邦连呼吸都屏住了,双手颤抖着,想摸又不敢摸。 顾峥从机舱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上帝的椅子,纯信仰之力凝聚的。” 他随手指了指基地最中央的那个高强合金高台: “抬过去,安在那儿。” “这玩意儿是个超级充电宝,以后你们局里的异能者就在这椅子旁边修炼,速度起码能快十倍。” “我的老天爷啊!” 几个满头白发的老专家激动得直接跪在地上了。 “高维能量聚合体!这绝对是高维能量聚合体!” “真君,您这是把西方的老底都给抄了啊!” 顾峥懒得理这帮疯狂的科研狂人。 他又踢了踢脚边的几个大麻袋: “诺,还有这些洋特产。” “天使的佩剑和铠甲碎片,都是些不错的高维材料。” “拿去给你们技术部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融了,给咱们的战士打造点新装备。” 赵国邦听得热血沸腾。 大丰收! 这绝对是华夏异能界有史以来最大的丰收! 有了这些东西,749局的整体实力绝对能发生质的飞跃! “真君大恩,华夏永世不忘!” 赵国邦猛地立正,眼眶通红地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离开749局,顾峥带着那两麻袋“鸟毛”,回了林青雨的小区。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林青雨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个漏勺。 “回来啦?外边冷不冷?” 这句话很平常。 却让顾峥那颗在外面杀伐果断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不冷。” 顾峥把麻袋往地上一放,献宝似的从里面掏出两件白花花的衣服。 那是他在飞机上,闲着无聊用龙气把天使羽毛炼化,随手捏出来的两件羽绒服。 “给,新年礼物。” 他把其中一件递给林青雨,另一件扔给了正好从客房打着哈欠走出来的叶红鱼。 “什么东西?” 叶红鱼迷迷糊糊地接过来。 入手只觉得轻若无物,却又异常温暖。 更神奇的是,这衣服表面,竟然还散发着一层极其柔和的微光。 “这是……” 林青雨摸着那洁白无瑕的羽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天使毛做的羽绒服。” 顾峥走到沙发上瘫下,顺手拿起个橘子剥了起来: “那帮六翼天使的毛,保暖效果一流,还自带神圣净化功能。” “你俩以后穿这个出门,不仅冬天不冷,一般的邪祟连你们的身都近不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红鱼捏着羽绒服的手疯狂颤抖。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顾峥,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真把那个炽天使给拔秃了?!” “没拔十二翼的,那个太老了,毛硬。” 顾峥嚼着橘子,一脸嫌弃: “这是六翼的,绒毛多,软和。” 林青雨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紧紧抱着那件会发光的羽绒服,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个男人,在外面跟神明打生打死。 拔下来的战利品,却只是为了给她做一件冬天御寒的衣服。 “谢谢你,顾峥。”林青雨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大过年的,图个喜庆。” 顾峥笑了笑,目光柔和。 第二天,大年三十。 屋子里的年味彻底浓了起来。 林青雨和叶红鱼两个大美女,穿着那件闪闪发光的天使羽绒服,正踩着凳子在门口贴春联。 白虎萝莉蹲在茶几旁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跟一盘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死磕。 顾峥靠在阳台的门框上,看着这一屋子的烟火气。 电视里放着重播的喜剧小品。 厨房里炖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排骨汤。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 这几百年来,这是他过得最踏实的一个年。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战火硝烟。 只有热腾腾的饺子,和身边叽叽喳喳的鲜活气息。 刚才在梵蒂冈大杀四方的暴虐,在这浓浓的年味中,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真君,饺子出锅啦!快来尝尝!” 林青雨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冲他笑颜如花。 “来了。”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准备走过去。 “砰砰砰!” 一阵极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顾峥皱了皱眉。 谁大年三十下午跑来砸门? 叶红鱼过去拉开门,只见赵国邦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连气都喘不匀。 他身上的军大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 “老赵?你不在局里守着那把椅子,跑这儿干嘛?” 顾峥有些纳闷。 “真……真君!” 赵国邦咽了口唾沫,扶着门框,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变调: “出大事了!” “春晚的总导演,刚才直接把电话打到最高层那里去了!” 赵国邦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将那份烫金的邀请函恭恭敬敬地递到顾峥面前。 他的双手都在发抖,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期盼。 “他在电话里急得都快哭了,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务必把这份请柬送到您手上!” 顾峥挑了挑眉,接过那张红色的卡片。 “春晚导演?找我干嘛?” 赵国邦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杆,大声说道: “西方诸神接连挑衅,咱们华夏老百姓现在心里都慌得很,急需一针强心剂!” “总导演说,今晚十二点敲钟的关键时刻……” “想请您,去春晚的舞台上,露个脸!” 第231章 春晚邀请我表演魔术?我直接表演呼风唤雨 “上春晚?不去。” 顾峥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大过年的,我在家搂着火锅吃肉不香吗?跑那上面去给人当猴看?” 赵国邦急得直搓手,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真君,您别急着拒绝啊!总导演说了,不用您唱歌跳舞,就站那儿露个脸,配合变个魔术就行!” “魔术?” 顾峥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我堂堂华夏龙神,你让我去变魔术?从袖子里掏鸽子还是大变活人?掉价!” “可是……” 赵国邦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杀手锏:“今晚可是除夕!全国十几亿双眼睛都在看直播!这香火愿力……您可想清楚了啊!” 话音未落,顾峥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残风。 “哎呀,这大过年的,全国人民需要我,我怎么能推辞呢?”顾峥义正言辞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赶紧的!别让十几亿粉丝等急了!” 赵国邦和叶红鱼对视一眼,嘴角疯狂抽搐。 这变脸速度,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 晚上十一点半,央视一号演播厅后台。 这里乱得像是个菜市场。总导演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抓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机位呢?灯光准备好没!全息投影的设备再检查一遍,绝对不能掉链子!” 看到赵国邦领着顾峥进来,总导演像见到了亲爹一样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握住顾峥的手。 “真君!您可算来了!救场如救火啊!” 顾峥嫌弃地抽出手,打量了一下四周花里胡哨的布景:“说吧,要我怎么配合?” 总导演赶紧拿出一张流程卡,唾沫横飞地比划: “等会儿零点倒计时前两分钟,您从升降台出场。我们会用最顶级的3D全息投影,在您背后打出一条金龙盘旋的特效。” “到时候您只需要举起这根特制的‘魔术棒’,对着镜头挥一下,假装在施法,剩下的全交给特效组!” 顾峥看着那根贴满水钻、还闪着廉价跑马灯的塑料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这玩意儿?”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魔术棒,满脸嫌弃:“你让我拿个仙女棒去糊弄十几亿人?” “这可是花了重金打造的!”总导演急得满头大汗,“现在的观众不好糊弄,咱们得用高科技……” “咔嚓。” 顾峥手指微微一用力,那根重金打造的魔术棒瞬间断成了两截,塑料碎屑掉了一地。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傲:“老子就是真龙,用得着你那破投影?” “十、九、八……” 演播厅外,零点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几名当红主持人站在台上,情绪激昂地念着串场词: “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神秘嘉宾——护国真君,顾峥!” 全场灯光骤暗。 无数道追光汇聚在舞台中央的升降台上。全国十几亿坐在电视机、手机前的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 升降台缓缓升起。 顾峥一身挺拔的黑衣,双手插兜,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华丽的伴舞,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但他往那儿一站,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播厅。 底下的观众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导演在后台看着监视器,急得直跳脚:“特效呢!快切全息投影啊!他怎么把魔术棒给折了!” 舞台上,顾峥微微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直视着那个闪烁着红灯的主摄像机。 他能感觉到,屏幕背后那数以亿计的目光,正带着好奇、敬畏、甚至是一丝怀疑,紧紧盯着他。 “大过年的,整那些全息投影有什么意思?” 顾峥轻笑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千家万户。 他缓缓从兜里抽出右手,修长的手指指向演播厅那高高的穹顶。 “既然大家都看着,那我就送全华夏……一场造化。” “轰——!” 话音刚落,顾峥的指尖猛地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金光。 这不是什么塑料特效,而是他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纯正到了极点的真龙本源之气! 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了演播厅的屋顶,直入九霄。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下……下雨了?” 坐在前排的观众惊讶地伸出手。演播厅里,竟然凭空飘落下一滴滴散发着微弱金光的雨水。 这雨水落在人身上,不仅没有半点湿冷,反而化作一股极其温暖的热流,瞬间钻进四肢百骸。 一个常年饱受风湿折磨的老大爷,只觉得膝盖一阵发热,竟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健步如飞。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这阵金色的细雨,在顾峥浩瀚神念的催动下,以京城为中心,像是一场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神州大地!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一个戴着呼吸机、已经被下达病危通知书的女孩,苍白的脸上突然恢复了红润。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飘落的金色雨丝,一把拔掉了氧气管。 西北的干旱灾区。 干涸开裂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金色的甘霖。那些枯死的庄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全网彻底炸了! 微博、短视频平台,所有的服务器在这一刻全部瘫痪! “卧槽!我多年的老寒腿全好了!” “我奶奶的白内障能看见了!这是神仙!这真的是神仙啊!” “什么全息投影!这是真正的呼风唤雨!” 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顾峥的身份。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和彻底的臣服。 “咚——!” 新年的第一声钟声,伴随着漫天的金色灵雨,轰然敲响。 顾峥站在舞台中央,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比太平洋的海水还要浩瀚、比泰山还要沉重的力量!那是十几亿华夏儿女,在这一瞬间迸发出的极致信仰和感恩! 纯白色的香火愿力,像是一挂倒悬的银河,从四面八方疯狂倒灌进他的天灵盖。 “咔嚓——” 体内那道禁锢了他数百年的化龙枷锁,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狂焰。他转过头,看着后台已经吓傻的赵国邦,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放笑容。 “老赵,赶紧让人清场。” 顾峥死死捏着拳头,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老子……要憋不住变身了!” 第232章 大年三十,万家灯火,我的香火值爆表 赵国邦听到那句“憋不住变身”,吓得血压直冲天灵盖。 清场?这可是春晚直播现场!底下坐着的都是各界大佬,外面还有十几亿双眼睛盯着呢! “真……真君您稳住啊!” 赵国邦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导播!切画面!快切赞助商广告!” 但根本来不及了。 顾峥此刻就像一个即将引爆的超级核弹。他浑身的皮肤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那身林青雨精挑细选的高定西装,在恐怖的高温下直接碳化,冒出刺鼻的白烟。 热! 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那些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的纯白色香火愿力,根本不给顾峥反应的时间,像汪洋大海一样倒灌进他的天灵盖。 【叮!检测到海量信仰之力涌入!】 【香火值+1000000!】 【香火值+5000000!】 【警告!香火值已突破系统刻度上限!】 顾峥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卡成了电音。 那个原本蓝色的进度条瞬间被撑成了赤红色,最后的数字疯狂跳动了几下,直接崩成了几个硕大的问号。 “卧槽……” 顾峥咬紧牙关,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颗拳头大小的蛟龙内丹,正在这股恐怖能量的冲击下疯狂膨胀。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响,在体内炸开。 内丹碎了! 但这并不是走火入魔。内丹碎裂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庞大百倍、纯粹千倍的远古真龙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苏醒! 他的骨骼在悲鸣,经脉在重塑。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霸道到这具半人半蛟的躯壳根本无法承受。 “不行,这破演播厅扛不住!” 顾峥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如果在这里现出真龙法相,哪怕只是逸散出来的一丝能量波动,也足以把这栋大楼连同里面成千上万的人碾成肉泥。 他护的是华夏,可不是来搞恐怖袭击的。 “老赵!看好我媳妇!” 顾峥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双腿猛地发力。 “轰——!!!” 演播大厅坚硬的合金地板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在全场观众惊恐错愕的目光中,顾峥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暗金色极光。 他没有走门,也没有走升降台。 那道极光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接撞碎了演播大厅那厚达数米的穹顶! 钢筋水泥如同纸糊般漫天飞舞。 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前排的摄像机,却神奇地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普通人。 “我的老天爷……” 总导演瘫坐在地上,看着穹顶上那个巨大的透明窟窿,夜空中的雪花正顺着窟窿飘落下来。 全国十几亿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都看到了这震撼灵魂的一幕。 那个男人,化作了一道光,硬生生捅破了天! 网络彻底瘫痪了,连个标点符号都发不出去。 耳边是凄厉的音爆声。 对流层的狂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顾峥的速度突破了音障,甚至突破了十马赫。 短短几秒钟,他已经冲破了厚重的积雨云,来到了数万米高的平流层。 这里没有风雪,没有喧嚣。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零下五十度的极致深寒。 但顾峥感觉不到冷。他体内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他悬停在这冰冷的万米高空,低头俯瞰。 下方,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 今天是大年三十。 透过稀薄的云层,他能清晰地看到大江南北亮起的璀璨灯火。 那些灯火连成一片,像是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熠熠生辉。 那是万家灯火。 也是千千万万个华夏儿女对未来的期盼,对平安的祈愿。 “砰——!” 一朵绚丽的烟花在极远处的城市上空绽放,随后是千千万万朵烟花齐齐升空,照亮了整个夜幕。 这些烟花,这些灯火,这些欢声笑语,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托举着顾峥。 “这就是……我守护的江山啊。” 顾峥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温柔和释然。 值了。 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几百年的孤独沉睡。 只要这万家灯火依然璀璨,只要这片土地依然生生不息,他这头护国真君就没白当! “来吧!” 顾峥仰起头,张开双臂,迎接着这场属于他的终极造化。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平流层中响起。 他低头看去。 覆盖在手臂上那坚不可摧的黑金鳞片,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全身。那些曾经帮他抵挡过天劫、挡过炮火的旧鳞片,正在被体内新生出的恐怖力量寸寸崩碎。 刺骨的疼痛伴随着新生的奇痒,让顾峥忍不住浑身战栗。 这不是结束。 这是真正五爪金龙蜕变的前兆! 【叮!系统正在重组……】 【真龙血脉觉醒进度:1%……10%……50%……】 顾峥咬着牙,感受着脊椎处那股仿佛要将他撕裂的膨胀感。他知道,自己终于要跨过那道最艰难的门槛了。 “系统。” 顾峥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却狂放的笑容,声音在万米高空震荡: “给老子放首最燃的BGM!我要化龙了!” 系统那万年不变的机械音,竟然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收到,已为您播放《好日子》。” 第233章 进化前兆,真龙之躯要蜕变了 “《好日子》?” 顾峥听着脑海里突然响起的欢快唢呐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特么是不是对BGM有什么误解?” “老子这是在渡劫!是在突破生命维度的极限!你给我放宋祖英?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喜庆,想让我一边被雷劈一边扭个秧歌啊?!”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依旧毫无波澜: 【经大数据分析,该曲目蕴含极强的情绪安抚作用,能有效降低宿主在基因重组过程中的疼痛感知。是否切换为《大悲咒》?】 “滚滚滚!就《好日子》吧!总比听和尚念经强!” 顾峥在心里破口大骂,但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跟系统较劲了。 因为,真正的痛苦,降临了。 “咔嚓……咔嚓……” 原本覆盖在体表的黑金鳞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崩裂。这可不是以前那种简单的脱皮,而是连带着皮下的血肉、经脉、甚至是骨骼,都在进行着一场极其暴力的粉碎和重组! “啊——!!!” 一声凄厉的龙吟响彻万米高空。 顾峥庞大的蛟龙之躯在冰冷的平流层里疯狂地翻滚、扭曲。 痛! 深入骨髓的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锯子,一寸一寸地锯开他的脊椎,然后再把滚烫的岩浆强行灌进去! “这特么……比当年生吞火药库还刺激!” 顾峥咬紧牙关,巨大的龙首痛苦地昂起,额头正中间那根象征着蛟龙身份的黑色独角,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给我……开!!!” 随着他的一声狂吼,那根独角竟然从中间“咔”地一声,硬生生劈裂开来! 金色的血液顺着裂口喷涌而出,但在接触到平流层那零下五十度的极寒空气时,却并没有凝固,反而燃烧起了一团团刺目的金色火焰。 在火焰的淬炼下。 那裂开的独角开始像树枝发芽一样,疯狂地向两边延伸、分叉。原本笔直锋利的形状,渐渐蜕变成了如同鹿角般威严、繁复、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龙角! “呼……呼……” 顾峥喘着粗气,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撕裂感。 但他知道,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在下面。 “吼!” 顾峥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腹部的那四只龙爪。 蛟龙四爪,真龙五趾! 这是天地间最森严的血脉等级,也是凡物与神明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想要跨过这条鸿沟,就必须撕裂原有的规则! “来吧!让老子看看,这所谓的‘天道’,到底有多硬!” 顾峥强忍着剧痛,将体内那股由十几亿华夏人信仰凝聚而成的磅礴愿力,一股脑地全部压向了四只龙爪的根部。 “噗嗤!” 血肉被强行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惊悚。 在四只龙爪的内侧,一团团暗金色的血肉正在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死死压制。 “给老子……钻出来!” 顾峥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黑金色的鳞片如同暴雨般纷纷剥落,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龙躯。 “砰!砰!砰!” 那是血管爆裂的声音。 为了冲破这层桎梏,顾峥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世界也彻底乱了套。 华夏,749局总部。 “警报!全球气象卫星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太平洋上空气压骤降!大西洋海流出现异常逆转!” “局长!不好了!全国所有的雷达都在报警,天……天变黑了!” 监控大厅里,技术员们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国邦猛地扑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那一片刺目的鲜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仅是华夏。 此刻的地球,无论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是在东半球还是西半球。 所有的人,只要抬头看向天空,都能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压抑和恐慌。 天,真的变黑了。 不是那种被乌云遮蔽的黑,而是一种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绝对黑暗!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捂住了整个地球的眼睛! 街道上,原本还在欢庆新年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望着天空。 汽车的鸣笛声、孩童的哭闹声、甚至是新闻联播里主持人的声音,在这一刻,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天地威压给按下了静音键。 “这是怎么回事?世界末日了吗?” “难道是那个护国真君……” 林青雨站在阳台上,死死捏着那件散发着微光的羽绒服,眼底满是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股熟悉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了顾峥的痛苦。 “你一定要撑住啊……” 而在遥远的平流层之上。 顾峥的蜕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撕啦——!” 伴随着最后一声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声,在庞大愿力的疯狂冲击下,那股无形的法则之力终于出现了松动。 “出来了吧!你这龟孙!” 顾峥发出一声狂野的嘶吼。 在四只龙爪的侧面,第五根闪烁着夺目金光、锋利无匹的龙趾,终于刺破了血肉的束缚,傲然探出! 五爪成! 真龙现!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的恐怖龙威,以顾峥为中心,如同一场超新星爆发,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那些剥落的旧鳞片在狂暴的能量中瞬间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如同用纯金打造、流转着大道符文的全新龙鳞! 蛟龙走水,真龙腾云! 顾峥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简直能一爪子把月亮给捏碎! “哈哈哈哈!成了!老子终于成真龙了!” 他在万米高空兴奋地翻滚,金色的龙躯在黑暗的平流层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轨。 “这感觉……太爽了!比吃十顿火锅还爽!” 然而。 还没等他得意多久。 那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预感,突然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嗯?” 顾峥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那双金光璀璨的竖瞳死死盯着头顶那片更加深邃、更加漆黑的宇宙虚空。 在那里。 原本空无一物的太空中,不知何时,竟然汇聚起了一团大得无法想象的黑色劫云! 那劫云的面积,比整个亚洲还要庞大! 里面没有雷电,也没有风雨,只有一种纯粹的、代表着天道意志的毁灭气息! 就像是这方天地,察觉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异类”诞生,正在调集所有的力量,准备将其彻底抹杀! “卧槽……” 顾峥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这劫云的规模……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老子当年渡化蛟劫的时候,也就罩了个紫禁城吧?” “现在这特么是想把地球都给炸了吗?!” 系统那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警告!检测到灭世级天罚降临!】 【宿主强行逆天化龙,严重触犯本位面法则底线。】 【天罚锁定中……无法逃避……】 “逃?谁说老子要逃了?” 顾峥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瞳孔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庞大的真龙之躯在平流层中缓缓盘旋,死死盯着头顶那团黑压压的劫云,嘴角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冷笑。 “既然这老天爷看我不顺眼……” “那哥今天,就再捅它个窟窿看看!” “小系统,别放《好日子》了。” “给爷换首《战歌》!” 第234章 雷劫降临?不,这是我的充电宝 没有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也没有狂风骤雨的压抑前奏。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紫黑色雷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从劫云最深处狠狠砸了下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自然闪电,这是九天玄雷!是天道用来抹杀异数、摧毁法则破坏者的终极武器。 雷柱下坠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极度的高温烧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缝,仿佛这片天地都要被它蛮横地一分为二。 此时地面上的七四九局地下指挥中心里,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所有的超凡能量探测仪器都在疯狂闪红灯,屏幕上的能量数值瞬间飙升到了让人绝望的极限,紧接着伴随“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大厅的监控屏幕齐齐黑屏。 赵国邦死死盯着大屏幕消失前传回的那道紫色强光,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在真皮座椅上。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局长此刻声音都在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这种当量的雷击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扛得住的啊!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把整座喜马拉雅山填进去也得被这道雷瞬间气化成灰!” 叶红鱼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丝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渗了出来。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却依然倔强地盯着那漆黑一片的屏幕不肯移开视线。 “不!他绝对不会死的!他是我们华夏的护国真君!他连高维神明都能按在地上暴打,怎么可能被区区一道雷劈死!” 万米高空之上,直面这灭世一击的顾峥却连半步都没有退。 躲?老子在泥潭里打过滚,在火药库里放过屁,在梵蒂冈的广场上拔过鸟毛。好不容易熬到今天这能够跨越物种阶层的蜕变门槛,现在让我躲? “来得好!” 顾峥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猛地盘旋而上,发出一声震碎星辰的狂傲嘶吼。他那张正在从蛟蜕变为真龙的血盆大口霍然张开,两排森白锋利的龙牙在紫光映照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紫黑色雷柱,像是一支逆飞的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悍然撞了上去! “轰——!!!” 一人一雷在数万米的高空中狠狠相撞,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顾峥那长达百米的巨大身躯,强光甚至在那一瞬间盖过了地面神州大地的万家灯火。 那种感觉就像是直接生吞下了一颗正在爆炸的核弹。 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顺着他张开的巨口疯狂涌入体内。它们在经脉中肆意叫嚣破坏,誓要将这个敢于挑战天威的生命彻底撕碎,把他的五脏六腑连同不屈的灵魂一起烧成虚无。 换做普通的上古大妖哪怕是防御最顶级的玄武,在接触到玄雷的瞬间神魂也早就灰飞烟灭了,连留下一句遗言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顾峥不是普通的妖,他可是带着外挂的穿越者! “系统!别装死了!赶紧给老子转化!”顾峥在脑海中疯狂咆哮,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桀骜不驯的疯狂与贪婪。 【叮!受到致命能量冲击,自动防御机制已启动!】 【检测到宿主体内蕴含海量香火愿力,高维能量缓冲层正在构建……】 除夕夜十几亿华夏儿女在电视机前汇聚而成的纯白信仰之力,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逆天威力。那是万民对图腾的期盼,是一个古老帝国绵延不绝的国运加持。 浩瀚的香火愿力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柔和护盾,将那暴虐的九天玄雷死死包裹在顾峥的奇经八脉之中。两种极端的能量在顾峥体内展开了疯狂的拉锯战,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最残酷的战场。 但系统这个最强外挂就像是一个功率全开的超级变压器,疯狂地梳理着这些狂暴的雷霆能量。原本沾之即死的致命毒药,经过这层护盾的过滤和系统的降压转化,竟然变成了最精纯的淬体能量液! “嘶——舒坦!” 顾峥在雷海中发出一声极度变态的长叹。疼是真的疼,那种骨肉被寸寸撕裂的痛苦足以让任何生物当场发疯。但爽也是真的爽,那种力量在体内爆炸般攀升的快感简直让人沉沦无法自拔。 那些被过滤后的雷霆之力顺着他的血管疯狂游走。它们将顾峥身上那些残破的黑色旧鳞片彻底震成齑粉,洗毛伐髓般催生出一片片闪耀着耀眼金光的新生真龙之鳞。 更加令人震撼的血脉蜕变正在腹部发生。他腹下那第五根正在血肉中艰难挣扎的龙趾,在这股庞大雷霆能量的强行灌注下,“噗嗤”一声彻底撕裂皮肉傲然探出! 趾爪如钩,撕裂虚空。 五爪成型!这是真正跨越生命维度的真龙独有标志! 顾峥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新生力量,那是一种只要挥挥爪子就能捏碎星辰的极致膨胀感。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发出一阵狂傲至极的大笑。 这笑声穿透了层层雷暴直达九霄之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天道老儿!你是不是除夕夜没吃年夜饭饿肚子了啊?” 顾峥庞大的真龙之躯在紫黑色的雷柱中肆意游动。他不但没有被劈死,反而借着雷光洗练越发神骏璀璨,犹如一尊沐浴在神火中的不朽金刚,每一片鳞片都透着无敌的质感。 他猛地抬起那只刚刚长成的第五龙爪,对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劫云,极其嚣张地比了一个人类专属的国际通用手势。 “就这点电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这点电量连给我手机充满电都不够!” 顾峥的声音嚣张得没有边际,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都不在乎的混账劲儿。 “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你的雷要是劈不死我,以后这天下的规矩就得老子说了算!” 此言一出,天地俱静。平流层里呼啸的狂风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直接骑在天道脸上疯狂输出的极致挑衅! 古往今来不管是修仙大能还是上古神兽,面对天劫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像顾峥这样不仅把天雷当免费充电宝,甚至还开口骂街比中指的,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如果天道有脸,此刻估计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连颜色都发紫了。 “嗡——!”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波动在死寂的太空中猛然散开。头顶那庞大的黑色劫云似乎被顾峥这几句话彻底激怒了,它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正在剧烈地喘息颤抖。 紧接着劫云不再像刚才那样铺天盖地地向外扩散,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完全违反常理的速度开始疯狂向内收缩! 十万平方公里……一万平方公里……一千平方公里……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团原本足以覆盖大半个亚洲的恐怖劫云,竟然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团只有足球场大小的暗红色雷球!极度的压缩带来的是毁天灭地的质变。 那雷球的颜色红得发黑,表面竟然没有一丝电弧跳跃,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但内部蕴含的毁灭能量却足以把整个地球的地壳瞬间炸穿。 整个地球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天道的狂怒。海洋深处无数沉睡的深海巨兽惊恐地潜入海沟最深处瑟瑟发抖。世界各地的航海图上指南针开始疯狂打转完全失去了方向。 所有的通讯卫星和电子仪器发出刺耳的盲音后彻底瘫痪。最诡异的是连赤道上空都爆发出了一阵阵绚丽却致命的极光,整个地球的夜空被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天道正在疯狂抽调整个地球磁场中所有的电磁能量!它被彻底激怒了,它要用这方天地最本源最霸道的力量降下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 它要将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彻底抹除在这个宇宙的坐标里! 暗红色的雷球静静地悬在顾峥头顶,仿佛一颗即将坠落的毁灭恒星。极致毁灭的压迫感当头落下,顾峥周围的空间都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发出一阵阵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寸寸崩塌。 面对这必杀的最后一击,顾峥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颗雷球里蕴含的能量已经超越了这颗星球能够承受的极限。 “哟,老头子这回是真急眼了?” 顾峥舔了舔嘴角,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恐惧,反而燃起了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战意。他深吸一口气,整个龙躯在虚空中猛地绷紧,犹如一张拉到极限的绝世强弓。 “既然你非要玩命,那哥今天就陪你玩到底!”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这天罚硬,还是我这五爪金龙的命硬!” 说罢顾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着那颗即将陨落的暗红雷球发出一声震破苍穹的狂啸,庞大的真龙之躯化作一道视死如归的金色流光,向着天威发起了最终的冲锋。 第235章 吞噬九天玄雷,成就五爪金龙(黑金版) 狂暴!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 当顾峥那残破不堪的蛟龙之躯狠狠撞上那颗暗红色雷球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了一切声音。 没有爆炸的轰鸣,也没有撕裂的巨响。 只有一种极致的刺目白光瞬间吞噬了平流层的一切。 那颗被天道压缩到极致的雷球,在接触到顾峥逆鳞的刹那彻底失控,化作一条粗达数百丈的狂暴白龙,张开毁灭的雷霆巨口将他一口吞没。 “啊啊啊——!” 顾峥在白光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疼!太特么疼了! 这根本不是在渡劫,这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超大功率的绞肉机里,每一寸血肉都在被千万把雷霆幻化的钢刀疯狂凌迟。 脑海里系统的电子音已经尖锐得变了调,疯狂闪烁的红光几乎要把顾峥的视网膜给烧穿。 “闭嘴!给老子加大功率转化!” 顾峥咬碎了满嘴的龙牙,和着滚烫的淡金色血液一口咽进肚子里。 他那双已经被强光刺得暂时失明的金瞳里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躲不过就硬刚! 既然这天道想用这道白龙雷霆把他劈得魂飞魄散,那他就反过来把这天劫给吃了! “真以为老子这六百年是白混的吗!” 顾峥猛地张开那张鲜血淋漓的龙口,不顾一切地狠狠咬在了那条由纯粹雷电化作的白龙脖颈上。 滋啦——! 狂暴的雷霆顺着他的牙齿倒灌进五脏六腑。 顾峥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瞬间变成了高压锅里的爆米花,噼里啪啦炸成了一团。 但他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 吞噬天赋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那个快要崩溃的系统就像是一台疯狂运转的抽水泵,拼命将灌进体内的毁灭雷霆转化为精纯的生命本源。 “给爷吸!” 随着顾峥疯狂的掠夺,那条不可一世的雷霆白龙竟然发出了悲鸣。 它原本狂暴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蕴含着天道毁灭意志的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顾峥强行抽离。 一寸。 两寸。 一丈。 顾峥像个饿了八百年的疯子,生生把那道足以毁灭大陆的雷霆当成了十全大补汤! “咔嚓!” 就在雷霆能量被吞噬过半的瞬间,顾峥背脊上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他身上最后一块旧时代的蛟龙逆鳞。 它在这场堪称神迹的雷电洗礼中彻底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而随着旧鳞脱落,一股属于真正神明维度的气息终于冲破了血肉的束缚!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基因重组!】 【恭喜宿主成功吞噬九天玄雷,终极进化完成!】 【当前形态:五爪金龙(异化黑金版)!】 漫天的雷光与白雾轰然炸散。 冰冷死寂的平流层中,一尊长达数千米的恐怖庞然大物赫然横亘在苍穹之上。 这是一头完美的真龙! 但他的颜色却不是那种俗气烂大街的纯金。 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幽暗黑金交织色! “亮了!屏幕又亮了!” 随着雷暴磁场的散去,大屏幕终于恢复了信号。 赵国邦和叶红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尊霸气到让人想下跪的黑金神龙,眼泪瞬间决堤。 “真君没死!他成功了!” 叶红鱼抹着眼泪又哭又笑。 旁边的白虎萝莉手里的辣条都掉地上了,呆呆地仰着小脑袋满脸震撼。 “我滴个乖乖……老大这新皮肤也太拉风了吧?这得吃多少肉才能长这么大啊?” 德拉库拉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大屏幕疯狂磕头。 跟着这位爷混,别说当管家了,就算当个刷马桶的他这辈子都值了! 平流层上。 顾峥十分臭美地扭着脖子,欣赏着自己这一身黑金交织的新行头。 “这卖相不错,深沉低调又有内涵,非常符合我这低调的性格。” “要是现在飞回京城,林青雨那丫头估计得看傻眼了吧?” 想到林青雨,顾峥心里忽然一暖。 大年三十的除夕夜,自己突然跑出来渡劫,那丫头肯定在家急坏了。 现在劫也渡完了,级也升满了,是时候回家接着吃那顿年夜饭了。 “也不知道春晚播到哪儿了,难忘今宵唱了没。” 顾峥嘀咕着低下那颗硕大的龙头,准备俯瞰一下下方那座灯火辉煌的神州大地,顺便感受一下万家灯火带来的新年喜气。 然而。 当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投向地面时。 顾峥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甚至连悬在半空中的龙爪都停顿了一下。 “嗯?” “什么情况?” 他猛地揉了揉自己灯笼般大小的金色眼睛,以为是刚才被雷劈坏了视网膜出现了幻觉。 但是再看一遍,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黑。 纯粹的黑。 死一般的黑。 就在他渡劫之前,下面还是万家灯火璀璨夺目。 那一条条由路灯和高楼大厦拼凑成的霓虹长龙,曾经把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现在呢? 别说霓虹长龙了。 就连个手电筒的光点都找不着! 整个华夏版图,不,整个亚洲板块!甚至大半个地球! 此刻就像是被人粗暴地拔掉了电源插头。 彻彻底底地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死寂之中! 没有灯光,没有车流,没有城市的喧嚣。 只有一望无际的漆黑废土。 顾峥那双竖瞳骤然收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他赶紧调动刚刚稳定下来的神识,向下方的城市探去。 神识扫过京城。 马路上的汽车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交通信号灯全部熄灭。 春晚演播大厅里一片混乱,人群在黑暗中惊恐地尖叫摸索。 甚至连医院的备用发电机都成了一堆废铁。 所有的电子设备!所有的电网枢纽!所有的发电站! 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瘫痪状态! 顾峥懵了。 彻底懵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在天上打了个雷,渡了个劫。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类几百年的工业文明就倒退回原始社会了? 就在这时。 脑海中那个刚刚重启完毕、声音还带着一丝电流滋啦声的系统,幽幽地冒了出来。 【叮!系统自检完毕。】 【报告宿主,刚才为了强行转化九天玄雷的毁灭能量保住您的性命……】 【本系统不仅抽干了天道降下的雷霆,还顺便借用了一下地球磁场作为能量传导中枢。】 顾峥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他有种想把这个系统抠出来捏碎的冲动。 “你特么顺便借用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系统那机械音里竟然诡异地透出一丝心虚的情绪。 【字面意思。】 【为了凑够您蜕变成五爪金龙所需的庞大能量缺口……】 【本系统直接抽空了整个地球正在运行的电网能量。】 【简单来说就是……您刚才那一口,把全世界的电都给吸干了。】 顾峥:“……”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顾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狂炫酷霸拽的黑金新皮肤。 又看了看下面那片因为他而彻底陷入停电恐慌的茫茫黑夜。 巨大的龙躯在万米高空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闯祸了。 这次是真的闯出弥天大祸了! 以前在大明朝顶多也就是炸个炼丹炉、拆个太和殿。 这次倒好。 大年三十的除夕夜,全国人民正高高兴兴看春晚吃饺子呢。 自己一口把全国乃至半个地球的电都给断了? 这要是让老赵知道,怕不是要拿着菜刀满世界追杀他! “我日你大爷的系统!” 顾峥仰头爆出一句震碎苍穹的粗口。 “你特么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这下好了!” “春晚看不了了,红鱼的手机玩不了了,青雨家电冰箱里的速冻饺子都要化了!” “老子堂堂华夏护国真君,这下成头号恐怖分子了!” 顾峥急得在平流层疯狂转圈,长达几千米的龙尾把云层搅得乱七八糟。 现在的他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无敌力量。 却对停电这种科学范畴的灾难束手无策。 总不能让他变成发电机去给全国人民发电吧? “不行!得赶紧溜回去看看情况!” 顾峥一咬牙,身形瞬间缩小。 他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黑色微光,像是个做贼心虚的小毛贼一样。 趁着夜色的掩护,灰溜溜地朝着京城的方向扎了下去。 一边飞,他还在一边疯狂思考对策。 “老赵要是问起来……” “绝对不能承认是我干的!” “对!就说是西方神界那帮孙子搞的鬼!” “让那个教皇和波塞冬来背这口黑锅!” 顾峥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老赵!挺住啊!我这就回来拯救世界了!” 第236章 全球停电,因为电都被我吸干了 顾峥悬在冷冰冰的平流层里。 高处的罡风刮过他刚长出来的黑金鳞片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但他现在完全没心思欣赏自己的新皮肤。 他那双原本睥睨天下的金色竖瞳此刻正死死盯着脚下。 茫然。 大写的茫然。 就在五分钟前这颗蔚蓝色的星球还像个挂满彩灯的玻璃球。 亚洲的万家灯火闪烁欧洲的璀璨霓虹耀眼北美的城市宛如白昼。 现在全没了。 从东半球到西半球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就像是某个调皮的熊孩子一把扯断了地球的总电源线。 除了零星几点微弱的火光连个亮着的灯泡都找不着。 “系统。” 顾峥咽了口唾沫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干。 “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脑海里那个万年冰冷的机械音此刻竟然罕见地卡顿了一下。 【叮!报告宿主,刚才情况紧急。】 【九天玄雷的毁灭能量超出了您肉身的承受极限。】 【为了维持高维能量缓冲层的稳定,本系统自动启动了紧急抽能协议。】 “说人话!” 顾峥气得一尾巴抽碎了旁边的一朵积雨云。 【也就是把地球电离层的游离电荷顺便吸了一点。】 系统停顿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顺便……把人类电网里正在传输的电力也抽空了。】 “一点?” 顾峥的龙须疯狂抖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管这叫吸了一点?你这特么是直接把地球给榨干了啊!” 他现在总算明白刚才那股源源不断让他爽到升天的能量是怎么来的了。 合着老子不仅吃了天劫还把全人类的除夕夜给生吞了! 顾峥心虚地抬起一只刚刚长成的五趾龙爪。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头顶那威风凛凛的黑金龙角。 角上还有细微的蓝色电弧在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咳……这波玩脱了。” 顾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刚才那句‘充电宝’确实喊得太大声了。这下好真把地球当南孚电池用了。” 下方的大地彻底陷入了混乱。 虽然隔着几万米的高空但顾峥那变态的听力依然能捕捉到无数的杂音。 汽车连环相撞的刺耳刹车声。 人群惊恐万分的尖叫声。 还有春晚演播厅里总导演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乱套了。 全世界都乱成了一锅粥。 “不行我得赶紧溜下去。” 顾峥心念一动庞大的黑金龙躯瞬间收缩。 狂暴的龙威被他死死压进骨子里。 他在半空中化作那个人畜无害的黑衣少年身形宛如一颗失去动力的陨石径直向京城坠落。 穿过厚重的云层。 风声在耳边呼啸。 京城的街道上黑压压的一片只剩下几辆撞报废的汽车还在闪着微弱的双闪灯。 顾峥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条无人暗巷里。 刚一落地周围就传来嘈杂的人声。 “怎么回事啊?大年三十停电?” “我刚包好的饺子还没下锅呢!” “电视也看不了了!网也没了!连个信号都没有!” 几个大妈打着手电筒在巷子口骂骂咧咧。 顾峥心虚地拉高了风衣的衣领把自己往阴影里藏了藏。 这要是让大妈们知道罪魁祸首就站在她们旁边非得拿擀面杖把他活劈了不可。 他伸手往裤兜里摸去。 好在刚才化龙的时候衣服虽然爆了但这特制的通讯器被他用龙气护着没坏。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板手机。 749局特供版。 不需要民用基站走的是独立军用卫星信道。 “嗡——嗡——嗡——” 就在顾峥刚把手机掏出来的一瞬间这玩意儿就像是诈尸了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震得顾峥手心发麻。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三个血红的大字:赵国邦。 顾峥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这口黑锅今天是甩不掉了。 他犹豫了半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把手机稍微拿离了耳朵两公分。 “喂老赵啊。” 顾峥强装镇定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新年快乐啊吃饺子没?”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一阵极其粗重仿佛是在拼命压抑着杀气的喘息声。 紧接着。 “顾——峥!!!” 赵国邦那声嘶力竭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在整个暗巷里炸响。 “我吃你大爷的饺子!” “你个活祖宗啊!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赵国邦的声音都喊劈叉了带着浓浓的哭腔。 “全国断网!全球停电!” “鹰酱国以为咱们发射了电磁脉冲武器航母战斗群全都乱套了!” “欧罗巴那边连核反应堆的控制系统都停摆了!” “你特么是不是想拉着全人类一起给你陪葬啊!” 顾峥把手机又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疼的耳膜。 “老赵你别激动啊这事儿……它是个意外。” “意外个屁!” 赵国邦在电话那头疯狂拍桌子拍得震天响。 “国家电网的董事长刚才直接晕死在指挥中心了!” “你知不知道全华夏的电力储备被你一口气抽干是个什么概念!” “这笔钱能把咱们749局卖了都赔不起啊!” 顾峥听着这连珠炮似的控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嚎了。” 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不就是点电费吗?记我账上。” “你账上?” 赵国邦气极反笑声音凄厉得像个怨妇。 “你一个睡了几百年的黑户你哪来的钱赔国家电网!” 顾峥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子就是格局小。 “我没钱但我有货啊。” 顾峥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底气。 “刚才在梵蒂冈抢回来的那些天使破烂不是还在你那儿吗?” “随便拿两件去卖废品不够赔那点电费的?” 电话那头的赵国邦瞬间哑火了。 一阵剧烈的倒吸冷气声传来。 那些蕴含着高维能量的圣器碎片? 拿去卖废品赔电费?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你……” 赵国邦结巴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峥懒得再听他废话。 “行了别你你的了赶紧派人来接我。” 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夜空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老子刚刚化龙成功消耗大得很。” “饿死我了。” 顾峥对着手机极其理直气壮地下达了命令。 “让阿茹娜多准备几头烤全羊我马上就到!” “记住了要是羊肉烤得不入味我可拿你是问!” “快点来接驾!” “你……你这混蛋!” 第237章 国家电网表示压力很大,我赔钱 “局长,真君这是在开玩笑吧?” 叶红鱼看着被挂断的特供手机,眼角疯狂抽搐。 卖天使的破烂交电费? 这借口要是敢对着新闻发布会说出去,国家电网的董事长能当场诈尸,直接跳起来咬人! 赵国邦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 他这把老骨头,今天算是被折腾得快要散架了。 “开没开玩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外头已经闹翻天了!” 赵国邦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声音都在打颤。 “备用电源还能撑多久?” “报告局长!最多半个小时!” 技术员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就在这兵荒马乱、焦头烂额的时候。 作战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连个动静都没出。 紧闭的空间里突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不用半小时。” 一个慵懒随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指挥室中央响起。 “我弄出的烂摊子,我来收拾。”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顾峥双手插兜,一身黑衣纤尘不染,慢悠悠地从虚空中跨了出来。 “真君!” 赵国邦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您可算来了啊!” “您知不知道,刚才这一下,把全国电网的保险丝都给烧成灰了啊!” 赵国邦哭丧着脸,就差抱大腿了。 “专家组那帮老头子现在正揪着头发想跳楼呢!” “他们说这根本不是物理学能解释的现象,还以为地球磁极翻转要世界末日了!” 顾峥看着一屋子急得团团转的科研人员。 尤其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正对着几台冒黑烟的仪器捶胸顿足。 他那张比城墙还厚的龙脸上,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心虚。 “咳……” 顾峥尴尬地摸了摸自己刚刚长出来的龙角,眼神飘忽。 “那什么,刚才确实是用力过猛了。” “毕竟这几百年没化龙,业务稍微有点生疏。” “谁知道这地球现在的电网这么不经吸啊,我才刚吸了一小口。” 赵国邦听得想吐血。 一小口? 您这一小口,把全球几十个核电站都给干歇菜了! “真君,那现在咋办啊?” 叶红鱼走上前,指着头顶一闪一闪的备用照明灯。 “再不来电,春晚就真成大型手电筒灯光秀了。” 顾峥撇了撇嘴。 “多大点事儿。” “不就是电吗?我还给他们就是了。” 他大步走到会议室最中央那张巨大的战术推演桌前。 袖袍轻轻一挥。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整个地下基地都跟着狠狠颤了三颤。 几台刚修好的显示器瞬间又被震得雪花一片。 众人吓了一跳,定睛看去。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大理石桌面上,赫然出现了一张散发着刺目白金光芒的巨大座椅! 那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高维能量。 光是放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频的能量震荡而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这……这是?!” 赵国邦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是我从梵蒂冈那个老神棍家里搬回来的椅子。”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那个什么上帝的宝座。” “纯纯的信仰之力聚合体,能量密度比你们那什么核聚变高多了。” 还没等众人从这件惊世骇俗的战利品中回过神来。 顾峥又像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 “哗啦啦——” 十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氤氲紫气的石头,像扔土豆一样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指挥室。 深吸一口,连常年熬夜的颈椎病都感觉不治而愈了! “这又是啥?!” 叶红鱼捡起一块石头,只觉得入手温润,里面仿佛有星河流转。 “昆仑山秘境里抠出来的极品灵石。” 顾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指着桌子上的这两堆无价之宝。 “老赵,让你们的技术部把这把椅子当成主反应堆。” “再把这些灵石当成超导转换器,直接接到国家电网的总枢纽上去。” 顾峥拍了拍赵国邦的肩膀,咧嘴一笑: “这里的能量,足够让全华夏免费用电一百年。” “这笔电费,我赔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指挥室里那几个头发花白的能源学专家,本来还在为断电急得跳脚。 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高……高维能量直接转化?!”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猛地扑到桌子前。 他双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张白金宝座,眼泪夺眶而出。 “奇迹!这是物理学和神学的完美融合啊!” “有了这个,咱们还烧什么煤!建什么核电站!” “扑通!” 几个老专家激动得直接双膝一软,对着顾峥就跪了下去。 “真君大义!真乃华夏之福啊!” 顾峥被这帮老头子拜得浑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赶紧接线去!别耽误我看春晚重播!” 他最受不了这种煽情的场面,赶紧挥手赶人。 749局的技术团队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效率。 不到十分钟。 极其复杂的能量转化矩阵搭建完毕。 随着最后一条超导线路接入国网总枢纽。 “嗡——!” 一股澎湃到无法想象的纯净能源,瞬间以京城为中心,沿着四通八达的电网线路狂奔而出。 “啪!” 指挥室里的主照明灯瞬间大亮! 不仅是749局。 从东北的雪原,到南方的海岛。 那些熄灭的万家灯火,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星海,接连不断地重新亮起! 街道上的路灯再次闪烁。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重新出现了画面。 “来电了!终于来电了!” “我还以为除夕夜要在黑暗里过了!” 全国各地爆发出一阵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网络信号也在同一时间全面恢复。 顾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烂摊子总算是收拾干净了。” 他一屁股坐在电竞椅上,掏出手机准备看看网上的反应。 在他想来,现在全网肯定都在疯狂讨论这场史无前例的全球大停电。 又或者是各大国对华夏的谴责和猜测。 然而。 当他打开微博热搜的那一瞬间。 顾峥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个暗红色的“爆”字。 但词条根本不是什么停电,也不是什么国际危机。 而是—— #神秘黑衣少年雷劫惊鸿一瞥!神仙颜值帅裂苍穹!# “这什么鬼?” 顾峥眼皮子一跳,手指颤抖着点进了那个热搜词条。 最上面的一条高赞微博,是一段只有短短三秒的高清慢动作视频。 那是他刚刚吞噬完九天玄雷,化作真龙之躯前的一瞬间。 因为能量过于狂暴,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为灰烬。 而在那刺目的白光中,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冷漠到了极点、却又带着无尽霸气的少年侧脸,被卫星镜头极其清晰地捕捉了下来。 他那金色的竖瞳,眉心初现的暗金龙角,还有那完美的肌肉线条,在雷光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这是哪路神仙哥哥!三秒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什么停电!停电算个屁!只要能看这张脸,我愿意点一辈子蜡烛!” “老公!你在哪!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就是护国真君化形的样子吗?妈妈问我为什么舔屏幕!” 几千万条评论,全是在疯狂垂涎他的美色。 根本没人关心什么地球差点毁灭。 顾峥看着满屏幕的虎狼之词,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捏碎。 他堂堂覆海黑金真龙。 刚刚扛过灭世天劫,拯救了全人类的电网。 结果这帮凡人,只关心他的八块腹肌?! “这届网友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大病?” 顾峥嘴角疯狂抽搐。 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叶红鱼,两眼放光地盯着屏幕上的高清截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真君……” 叶红鱼抬起头,眼神火热地看着顾峥: “你刚才在天上……没穿衣服啊?” 第238章 进化后变帅了?全网女粉当场昏厥 叶红鱼那句带着颤音的问话一出,指挥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顾峥身上,那眼神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仿佛他是个在天上裸奔的变态。 顾峥老脸一热,强行绷住那张帅裂苍穹的脸,把那个特制手机往叶红鱼怀里一塞。 “看什么看?龙鳞化甲懂不懂?老子那是被雷劈得衣服成灰了,但有真龙之气贴身护体,谁特么在天上光腚了!” 他嘴上虽然这么硬气,但心里也有些发虚。天雷太猛衣服确实保不住,那张高清截图虽然只拍到了肩膀以上的部位,但那股子野性狂放的原始张力确实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跟赵国邦交代完后续的补救事宜,顾峥懒得再被当成猴子围观,直接撕裂空间带着白虎萝莉和德拉库拉回了林青雨的出租屋。 刚一进门,他就看到林青雨正抱着平板电脑在沙发上疯狂倒吸冷气。她看到顾峥进来的那一刻,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整个人都傻了。 “真……真君?”林青雨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峥根本挪不开。 顾峥随手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休闲卫衣,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他原本就极高的颜值,在经历了九天玄雷的洗礼和真龙血脉的重塑后,发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质变。 褪去了凡俗沾染的最后一丝杂质,他现在的五官仿佛是上苍用最完美的刻刀一点点雕琢出来的。鼻梁挺拔如孤峰,下颌线锋利得仿佛能割伤视线。 最致命的是那双眼睛。纯正的金色竖瞳里交织着神明般高高在上的漠然,偏偏嘴角又总是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邪笑。神性与邪魅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完美融合。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长相了,这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春药,是对碳基生物审美的无差别降维打击。 “你先别看我了,看看网上吧。”叶红鱼紧随其后推门进来,一脸生无可恋地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微博服务器已经崩了三次了,程序员这会儿估计正在天台排队抽烟呢。” 顾峥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热搜前十全被他一个人包揽了。除了春晚舞台上那场震撼全球的呼风唤雨,剩下的全是他那张在平流层被抓拍的侧脸神颜截图。 下面评论区的画风已经彻底失控,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互联网发情现场。 “啊啊啊啊救命!我本来在看春晚,结果看到这张脸当场呼吸急促,现在正躺在救护车上吸氧!” “这特么是什么绝世神颜!那个下颌线比我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老公看我!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谁有这位神仙哥哥的联系方式?我是京城南城地产的千金,我出十个亿!只要他肯陪我吃顿饭,十个亿马上打到他账上!” 顾峥看着那条“十亿包养”的评论挑了挑眉,忍不住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十个亿?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朴实无华吗?我看着像那种吃软饭的龙吗?” “你敢!” 林青雨和叶红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两人的眼睛瞪得像护食的母鸡一样,死死盯着靠在沙发上的顾峥,生怕他真被十个亿给拐跑了。 林青雨急得脸都红了,一把将平板屏幕倒扣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说:“外面那些女人都疯了!她们根本不知道你是龙,就把你当成什么新出道的顶流明星了!你现在绝对不能出门!” 叶红鱼更是行动派,直接走到门口反锁了防盗门,顺手还给门锁加了一道S级的火焰封印。 “青雨说得对。你现在要是敢踏出这扇门半步,估计能被街上那帮失去理智的女人给活生生生吞了!” 顾峥无语地靠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我说你们俩至于吗?老子当年在枪林弹雨里杀个七进七出都没眨过眼,现在居然被一帮凡人小丫头片子给逼得不敢出门?” 他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洗葡萄的德拉库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拉你给评评理,这算什么事儿啊?” 德拉库拉端着果盘优雅地走过来,那张苍白的吸血鬼脸庞上竟然也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敬畏。 “主人,两位女主人说得非常正确。”德拉库拉恭敬地欠了欠身,语气无比诚恳,“您现在的魅力已经彻底超越了物种的界限。刚才我在楼下倒垃圾,连小区里跳广场舞的王大妈看到网上的照片都激动得把扇子给撇了。” 白虎萝莉蹲在茶几旁边,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的,正咔嚓咔嚓地嚼着顾峥顺手买回来的薯片。 她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顾峥,又看了看紧张兮兮的林青雨和叶红鱼,极其不屑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切,这有什么好看的。在我们远古妖族眼里,毛色越亮才越威武。他现在连根毛都没有光秃秃的有什么好抢的?”萝莉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顾峥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疼得萝莉捂着脑袋直吸冷气。 “吃你的垃圾食品去,小屁孩懂个审美的锤子。” 虽然嘴上嫌弃,但顾峥的肚子却极其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刚刚完成真龙蜕变消耗实在太大,他现在急需高热量的食物来补充能量。 “不过说真的,我是真饿了。”顾峥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要不点个烧烤外卖也行啊。” 林青雨连连摇头,神色如临大敌。 “绝对不行!外卖小哥万一认出你怎么办?现在网上都有人悬赏一百万要你的高清无码正面照了!现在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咱们家!” 叶红鱼也是深表赞同,直接往沙发上一坐,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凶悍架势。 “想吃烧烤?让小拉去买炭我们在天台上自己烤!反正你今天休想踏出这间屋子半步!” 顾峥看着这两位平日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防贼一样防着外面的女粉,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日子过得,怎么比在紫禁城里当石像还要憋屈? “行行行,我不出去。我玩手机总行了吧?” 顾峥无奈地摊了摊手,重新拿起自己那个特制的黑色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起了微博。 微博的技术部门估计是吃速效救心丸硬扛过来的,服务器停机了半小时后终于勉强恢复了运转。热搜榜第一依然是那个带着“爆”字的词条,热度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顾峥随手点进评论区,本来以为满屏还会是那些“老公抱抱”的虎狼之词。 结果他手指往下划了两下,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甚至连拿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哆嗦了一下。 “这帮人类……是不是真的有大病?” 顾峥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他活了六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评论区,是真的把他给整不会了。 林青雨见他表情不对,赶紧凑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真君?是不是有黑粉在网上骂你?你别往心里去,那些都是拿钱办事的键盘侠水军!” “不是黑粉骂我。”顾峥把手机屏幕转过去,面无表情地指着评论区热度第二高的一条留言,“女粉疯也就算了,你们看看这帮男粉在说什么逆天玩意儿?” 叶红鱼和林青雨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条被点赞了上百万次的评论赫然写着: “哥们儿别光顾着吸引女粉啊!看看我们男的行不行?只要真君大人愿意点个头,我立马跟我老婆离婚,带着彩礼倒插门过去给你洗底裤!” 下面跟帖的清一色全是狂热的男性账号。 “加一!真君看看我!我一米八五体育生,抗造还能打,保证比女的伺候得好!” “这颜值这气场,我一个钢铁直男看了都得当场弯成蚊香香!真君求翻牌啊啊啊!” 叶红鱼和林青雨看完这段辣眼睛的逆天评论,齐刷刷地抬起头,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盯着顾峥。 顾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变了调:“看什么看!老子是纯正的东方直龙!” 第239章 桃花运太旺,连男粉都想给我生猴子 “看什么看!老子是纯正的东方直龙!” 顾峥这一嗓子吼得斩钉截铁,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嗡嗡作响。但他吼完就后悔了。因为那个被他扔在沙发上的特制手机,正不知死活地疯狂震动着。屏幕上弹出的根本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萌妹子,而是一张张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猛男健身照。 点开一看,好家伙。 一排排油光锃亮的胸肌和八块腹肌简直要溢出屏幕。配文更是辣瞎了顾峥这双活了六百年的龙眼。 “真君大人性别别卡太死!我一米九体校生耐力极好绝对能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 “真君看看我!我从小练举重力拔山兮气盖世!只要您一句话我立马飞奔过去给您当人形挂件!” 甚至还有人直接在评论区发起了“谁最适合给真君暖床”的投票,底下清一色全是肌肉猛男在疯狂拉票。 顾峥浑身的黑金鳞片都快炸起来了,一阵恶寒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他猛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几百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粉碎性打击。想当年在大明朝哪怕是万贵妃那种狠角色,好歹也是个正常的女人。现在这帮现代人是不是都疯了? 他堂堂覆海黑金真龙,威震天下的护国神兽,现在竟然被一群大老爷们当成了盘丝洞里的唐僧肉? “噗嗤——” 旁边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叶红鱼捂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出来了:“不行了真君!你这魅力真是无差别攻击啊!看来咱们749局以后不用招女特工了,直接给你办个猛男选秀得了。” 林青雨虽然也在憋笑,但眼神却瞬间变得极度警惕起来。她一把抓起手机直接锁屏,像只护食的母鸡一样挡在顾峥面前。 “笑什么笑!这事儿性质很严重好吗!” 林青雨白了叶红鱼一眼,转头看向窗外:“你看看楼下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 顾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当场心梗。原本清静的老旧小区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楼下花坛边路灯下甚至连树杈上都挤满了人。有举着横幅疯狂喊老公的女粉,更有甚者竟然真的有几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大汉在寒风中举着杠铃疯狂展示肌肉。 “主人外面的安保系统快顶不住了。” 德拉库拉穿着一丝不苟的燕尾服从阳台飘了进来,那张惨白的吸血鬼脸上写满了凝重:“刚才有三个大汉试图顺着下水管道往上爬,被我用蝙蝠群给抽下去了。但这帮人的狂热程度简直比狂信徒还要可怕。” 白虎萝莉正坐在地毯上啃着辣条,满脸嫌弃地瞥了顾峥一眼。 “大个子你是不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长这么好看干嘛?现在连门都出不去还得连累本大王跟着你一起坐牢。” 顾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能一巴掌拍碎西方神明的机甲,能一口龙息烧秃瓦剌大军,但他总不能对着楼下这帮手无寸铁的狂热粉丝喷火吧?那老赵非得提着刀来找他拼命不可。 “不行这破地方没法待了!” 顾峥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林青雨和叶红鱼对视一眼,两人极其默契地达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共识。 “你哪儿也不许去!” 叶红鱼一把将合金长刀拍在桌子上,火属性异能瞬间在大厅里升腾:“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狐狸精和肌肉男惦记着你。从今天起我和青雨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绝对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栋楼半步!” “对!你现在出去就是羊入虎口!”林青雨连连点头小脸满是严肃。 顾峥看着眼前这个坚不可摧的“反狐狸精统一战线”彻底绝望了。 他堂堂真龙居然沦落到要被两个女人圈禁保护的地步?就在顾峥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动物园大熊猫般的氛围逼疯的时候,客厅里一直开着的电视机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国际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埃及吉萨高地发生强烈地震。”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恐:“就在刚刚胡夫金字塔顶端突然爆发出诡异的红色光芒。有游客拍到一尊巨大的狗头人身虚影在沙漠上空凝聚。” “目前埃及军方已经全面封锁该区域,西方各国神学组织纷纷发声,称这极有可能是死神阿努比斯的苏醒征兆。” 顾峥原本无处安放的目光瞬间被这条新闻死死吸住了。 埃及?金字塔?死神阿努比斯?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他送来的完美借口啊!与其在这里被一群猛男围观,不如去沙漠里找那个长着狗脑袋的死神练练手! 而且他刚才化龙成功急需更多的神明本源来稳固境界。那埃及死神一看就是个浑身冒着死亡气息的大型经验包! 顾峥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风衣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你干嘛去!”叶红鱼和林青雨异口同声地喊道伸手就要去拦。 “去拯救世界!” 顾峥一边将风衣利落地套在身上一边指着电视机屏幕,脸上的表情大义凛然简直像个准备慷慨赴死的孤胆英雄。 “这狗头人竟敢在这时候跳出来作妖摆明了是没把咱们华夏放在眼里!身为护国真君我岂能坐视不管?” 他走到阳台边缘回头冲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女孩咧嘴一笑。 “老赵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为国出征出差去埃及了。这几天你们就好好守家,等我抓个狗头神回来给你们当看门犬!” 第240章 为了躲避粉丝,我决定去埃及旅游 他一把扯过搭在沙发背上的黑色风衣,利索地往身上一套。 “你……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林青雨抱着平板,有些警惕地看着顾峥。 她太了解这位活祖宗了。 每次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铁定没憋什么好屁。 “去拯救世界!” 顾峥随手从茶几上抓起两颗圣女果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 他指着电视机,表情那叫一个严肃,简直比新闻联播的主持人还要正经。 “看到没?埃及那个长着狗脑袋的家伙正在砸场子呢。” “那地方跟咱们离得可不算太远。” “万一他那黄沙吹到了咱们的地界,这不是破坏咱们的环境绿化吗?” “身为华夏的护国真君,我有义务去警告他一下。” “这叫什么?” 顾峥清了清嗓子,昂着脑袋: “这叫公费出差!是正经的国际外交任务!” 叶红鱼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合金长刀直接拍在桌子上。 “少来这一套!” 顾峥被拆穿了心思,脸色一点都不红。 他大言不惭地走到阳台边,看着下面那群还在寒风中举着杠铃的肌肉男。 “小叶啊,你看看楼下。” “那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用胸肌疯狂向我示爱。” “老子是纯正的真龙!不是盘丝洞的唐僧!” “再在这屋里待下去,我非得精神分裂不可!” “这任务,我不接也得接,谁来劝都没用!” “我也去!” 叶红鱼咬了咬牙,手腕上再次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 “我也去埃及!顺便见识见识那条老狗的手段!” 顾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他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去干嘛?” “去非洲晒日光浴吗?” “那地方本来就热,你这小火苗一去,那不得当场自燃啊?” “老老实实在家里守着,别让外面的变态爬墙进来。” 林青雨抱着被子,也想开口说话。 “那……我也……” 顾峥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那件发光的天使羽绒服给她裹紧。 “青雨,你是个凡人,就在家待着。” “等我回来,给你带点正宗的金字塔土特产。” “听说那边有种千年风干肉,回头给你尝尝咸淡。” “那叫木乃伊……”林青雨小声嘀咕。 顾峥没再搭理她们。 他像个雷厉风行的将军,转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 “小拉!别刷碗了!” “去书房找找,有没有古埃及语大辞典!” “顺便带两件换洗的西装!” 厨房里传来德拉库拉优雅而磁性的声音。 “主人,不用那么麻烦。” “我活了八百多年,那地方我当年去旅游过。” “古埃及语,我会一点皮肉之言。” “我靠,小拉,你这简历可以啊。” 顾峥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赞赏。 不愧是老蝙蝠。 这活得久就是好,连外国方言都自学成才了。 “那行,翻译官就你了。” “顺便再给我背上双肩包,里面多装几瓶可乐!” “还有我!” 白虎萝莉从沙发垫子底下钻了出来。 她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包辣条,一嘴的油污。 “大个子,你不能丢下我!” “我要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把你的席梦思床垫给撕了!” 顾峥看着那双琥珀色、亮晶晶的眼睛。 再看看她嘴边那红油。 “行,小白,你也跟着。” “到了那边,要是打不过,你就上去咬那狗头神的脚脖子。” “我叫白虎!白虎!” 萝莉奶声奶气地咆哮着,小拳头挥得呼呼作响。 顾峥可不听她废话。 他一把抓起这个正在啃薯片的暴躁小丫头。 顺手捞起优雅欠身的德拉库拉。 背包往背上一甩。 动作一气呵成。 “走你!” 顾峥对着林青雨和叶红鱼咧嘴一笑。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狂热。 “两位美女,拜拜了您嘞!” 话音未落。 顾峥脚尖在阳台栏杆上一踩。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三道身影瞬间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黑夜的云层。 消失得无影无踪。 客厅里,只剩下被震得嗡嗡响的玻璃。 还有两脸懵逼的女孩。 叶红鱼看着空荡荡的阳台,恨得直咬牙。 “这个王八蛋!真跑了!” 林青雨看着天边那道残留的流光,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她拉了拉身上的天使羽绒服,有些无奈地笑笑: “至少,不用看那些大汉在楼下举重了。” 数万米的高空之上。 顾峥没有选择坐什么民航飞机。 他直接展开了真龙的极速。 三个人像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黑色流星,疯狂地跨越着大洋和陆地。 “主人,咱们飞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德拉库拉虽然穿着燕尾服,但在这种高空缺氧的状态下,脸色显得更白了。 “不高怎么避开那些卫星的雷达?” 顾峥头也不回,抓着他的衣领子往前飙: “怎么?你一个吸血鬼还会高原反应?” “那倒不至于,就是发型有点乱了。” 顾峥翻了个白眼。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发型。 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白虎萝莉。 小丫头倒是皮实得很。 这种缺氧的平流层,她居然还在那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 那两只毛茸茸的白耳朵在风中被吹成了飞机耳,看着极其滑稽。 “白大王,好吃吗?”顾峥忍不住逗她。 “好吃!这叫黄瓜味的!” 萝莉口齿不清地嘟囔着。 顾峥咧了咧嘴,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经过长达数个小时的长途飞行。 下方的景色终于从蔚蓝的大海和繁华的都市,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枯黄。 那是撒哈拉沙漠。 在这片漫天黄沙的最北端,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古老奇迹——吉萨金字塔群,终于出现在了顾峥的视野里。 此时正是那边的清晨。 但天空却并不是蓝色的。 整个吉萨高原的上空,正翻滚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的风沙云。 那云层低垂,几乎要压碎了那几座巨大的石头尖顶。 “到了。” 顾峥身形一顿,缓缓降落。 踩在松软滚烫的黄沙上,顾峥吐掉嘴里的空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 德拉库拉也落了下来。 他动作熟练地弹了弹西装上的沙子,四处张望着。 “主人,这里的空气……全是死人的味道。” “不愧是死神的老巢,比我们西方的地下古墓还要阴森。” 顾峥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里的空气里确实充斥着浓烈的、刺鼻的防腐剂香料味道。 那是香料、亚麻布和腐朽干尸的味道。 “不止是味道。” 顾峥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前方那座最大的胡夫金字塔。 在天眼视界里,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黄沙地下,此刻正密密麻麻地翻涌着无数道微弱而阴冷的黑气。 那些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沙子下面蠕动。 “哗啦……哗啦……” 那是沙子流动的声音。 伴随着这股声音,还有一种极其沉闷的、像是在拉扯着裹尸布的撕裂声,从地底最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 仿佛地下有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正在经历着某种疯狂的破土重生。 白虎萝莉也停止了嚼薯片。 她头顶的白色虎耳猛地竖了起来,身上那件破烂的兽皮裙无风自动。 一股属于白虎的肃杀之气,开始在她周围凝聚。 “大个子,地下有好多骨头渣子。” 小丫头呲了呲尖锐的牙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顾峥低头看着脚下正在微微颤抖的黄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黑气正在像网一样铺开。 沉睡了数千年的亡灵,感受到了灵气复苏的召唤。 它们正在撕碎古老的诅咒,正在砸烂那沉重的石棺。 一具具干枯的、缠绕着亚麻布的枯骨,正用干枯的手指抠挖着沙土,想要爬回这个熟悉的人间。 顾峥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张狂的弧度。 “老子以为就一个狗头神呢。” “合着还自带了一个加强排的群演?” “小拉,翻译器准备好了没?” 顾峥扭了扭脖子,手骨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随时可以为您效劳,主人。” 德拉库拉微微躬身,优雅地行了个绅士礼。 “行。”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沙尘,一步步朝着金字塔的中心走去。 “那就陪他们玩玩。” “去把那条看门的野狗给我揪出来,今晚加餐吃狗肉火锅!” 顾峥话音刚落。 “轰——!” 前方的沙地突然爆裂开来。 一只只缠满黄色绷带、眼窝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干枯手臂,猛地破沙而出,死死抓住了地面的沙土。 一具,两具…… 成千上万的木乃伊,正在这片古老的沙漠上,缓缓爬起。 “吼——!” 沙哑而恐怖的亡灵咆哮,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顾峥停下脚步,金色的竖瞳里只有滔天的战意。 “小拉,告诉带头的那个,让他别磨叽了!” 第241章 埃及金字塔,狮身人面像是个话痨 漫天黄沙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色。 成千上万具裹着破烂亚麻布的干尸正从地底艰难地爬出来。 它们张牙舞爪,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这画面看着确实挺唬人,堪比好莱坞丧尸大片。 空气里更是弥漫着一股子放了几千年的发霉防腐剂味儿。 顾峥双手插兜站在高高的沙丘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他原本以为到了这死神老巢能遇上什么上古大妖好好练练手。 结果就这? 这就好比你满怀期待地打开一个SSR级别的盲盒。 结果里面蹦出来一堆过期变质的木乃伊。 简直是对他这个护国真君赤裸裸的侮辱。 白虎萝莉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头顶的毛茸茸白耳朵疯狂抖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大个子你歇着!这帮排骨精交给我!” 小丫头娇喝一声,直接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冲进了干尸堆里。 她那纤细白嫩的小手随意一挥。 带着狂暴庚金之气的罡风犹如绞肉机一般横扫而出。 “砰砰砰!” “这什么破玩意儿啊干巴巴的连点塞牙缝的肉都没有!” 德拉库拉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站在顾峥身侧。 他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冰镇可乐。 这位吸血鬼亲王看着下面单方面屠杀的萝莉,优雅地欠了欠身。 “主人,需要我用古埃及语向这些低等亡灵宣告您的无上威名吗?” 顾峥接过可乐猛灌了一口,舒爽地打了个响亮的气嗝。 “宣告个屁。” “你看着那帮只会掉渣的骨头架子像是有脑子能听懂人话的样子吗?” 脚下的整个吉萨高原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震动绝非来自那些脆弱不堪的干尸。 而是源自不远处那座匍匐在黄沙中历经数千年风雨侵蚀的巨大地标建筑。 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 “咔嚓咔嚓——” 刺耳的岩石碎裂声犹如九天惊雷般在空旷的沙漠上空轰然炸响。 那座高达二十多米长达七十多米的宏伟雕像表面,厚重的风化石皮开始如同蜕壳般大面积剥落。 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时期的恐怖死灵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平原。 伴随而来的是冲天而起的狂暴沙尘暴。 连初升的太阳都被这股遮天蔽日的灰黄色沙暴彻底吞没。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陷入了末日般的昏暗。 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头眼睛里猛地燃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庞大的石头身躯竟然在漫天狂沙中缓缓站立了起来! 它抖落了一地足以砸碎现代坦克的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顾峥的眼睛瞬间亮了。 金色的竖瞳里燃起了一抹极度兴奋的战意。 “这大块头看着还有点意思,终于来了个能抗揍的!” 顾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现出百米黑蛟真身跟这头远古巨兽来一场拳拳到肉的旷世大战的准备。 那头复活的斯芬克斯扬起巨大的头颅,深吸了一口气。 它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双层大巴车的石头大嘴。 气势极其惊人。 就在顾峥以为它要喷出什么毁灭死光或者惊天咒语的时候。 一串极其古老晦涩、带着浓重鼻音和弹舌音的古埃及语从它嘴里如同机关枪一样喷涌而出。 语速快得惊人,喋喋不休。 顾峥愣住了。 蓄力到一半的狂暴龙气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憋得他极其难受。 他转头看向旁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刷刷往下掉的德拉库拉。 “小拉,这孙子在念什么毁天灭地的禁咒?” “你给我实时翻译一下。” 德拉库拉掏出洁白的手帕疯狂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声音都劈叉了。 “主……主人,它没有念咒语……” 顾峥眉头一皱:“那它在放什么屁?” 德拉库拉咽了口唾沫,表情比吃了两斤生大蒜还要痛苦和扭曲。 “它说……远道而来的东方神明啊,欢迎来到伟大的法老沉睡之地。” “在你们踏入这片神圣的领地之前,必须回答我一个古老而神圣的谜语。” “如果你们答对了,我将赐予你们法老的祝福。” “如果你们答错了,你们的灵魂将在无尽的沙海中永远沉沦。” 顾峥翻了个白眼。 “就这?” “你直接告诉它老子没空猜谜语,让它赶紧亮血条干架。” 还没等德拉库拉把这句话翻译过去,那头斯芬克斯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输出。 巨大的石头嘴巴一张一合,碎石块扑扑簌簌地往下掉。 “#¥%……&*!” 德拉库拉的翻译语速被迫提到了极限,手帕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它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是被我伟大的智慧震慑住了吗?” “你知道我在这里趴了几千年有多无聊吗?” “每天除了看沙子就是看沙子,连个说话的木乃伊都没有。” “好不容易来个能喘气还能听懂我说话的神,你居然不理我!” 顾峥目瞪口呆。 这画风怎么突然就诡异起来了? 德拉库拉擦着汗继续翻译:“它还说……现在的年轻神明真是一点礼貌都不讲。” “想当年赛特和奥西里斯打架的时候路过这里,都得恭恭敬敬跟我打个招呼。” “你这黑漆漆的东方龙看着挺威风,怎么跟个哑巴似的?” “你到底猜不猜谜语?我跟你说我这个谜语可是我想了整整八百年才想出来的绝妙好辞……” 顾峥听得脑仁突突直跳。 血压在疯狂飙升。 这特么是远古凶兽? 这分明就是一个更年期提前、患有重度话痨综合征的居委会大妈! 它那张石头嘴巴吧啦吧啦张合个不停,喷出来的全都是带着几千年陈年口臭的废话。 比菜市场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的大妈还能碎碎念。 白虎萝莉一巴掌拍碎一个木乃伊,捂着耳朵在下面疯狂抓狂。 “大个子你快让它闭嘴啊!” “它比你还能念叨!我耳朵都要长出绿毛了!” 顾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座金字塔连根拔起直接掀翻的暴躁冲动。 “小拉,你问问它谜语到底是什么,让它赶紧放!” 德拉库拉如蒙大赦,赶紧用古埃及语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斯芬克斯终于停下了那让人精神崩溃的碎碎念。 它骄傲地扬起石头下巴,清了清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巨大嗓子。 一股浓烈的沙尘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什么东西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 问题一出。 顾峥愣住了。 德拉库拉也愣住了,甚至忘记了擦汗。 白虎萝莉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一脸的清澈与茫然。 “这是什么弱智问题?哪有东西长得这么随便的?” 顾峥简直气极反笑。 他指着那个一脸“我好聪明快来夸我”的斯芬克斯,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特么在这破沙漠里趴了几千年,脑子里进的都是沙子吗?” “就想出这么个烂大街的破烂脑筋急转弯?” “这破谜语在华夏连三岁穿开裆裤的小孩都不屑于猜!” 斯芬克斯见顾峥一脸鄙夷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智慧难倒了。 顿时更加得意忘形。 德拉库拉一边嘴角抽搐一边翻译:“它说……哈哈哈无知的东方神明你答不上来了吧!” 顾峥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这暴脾气哪里还能忍受这头喋喋不休的石头狮子在这儿疯狂污染他的精神世界? 这比八国联军在太和殿刻字还要让他觉得恶心。 顾峥脚下猛地一踏。 “轰!” 脚下的黄沙瞬间被狂暴的龙气震出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巨大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夺命闪电。 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直接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冲到了斯芬克斯那张还在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石头大脸面前。 “给我闭嘴!” 顾峥右腿猛地抡起,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带着足以踢碎山岳、截断江河的恐怖怪力,狠狠一脚踹在了狮身人面像那宽大的石头下巴上!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沉闷巨响在吉萨高原上空炸开。 那重达数千吨的石头下巴,直接被顾峥这一脚踹出了无数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蛛网般裂纹。 巨大的冲击力让斯芬克斯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漫天黄沙之中,激起高达百米的恐怖沙尘。 “呜嗷——!” 随着它疯狂到极点的嘶吼,它那张裂开的石头大嘴猛地张开到了极限。 没有任何物理攻击。 只有一股浓郁到如同实质、带着刺鼻腐尸恶臭和无尽死亡气息的黑色毒雾,犹如火山喷发般从它口中狂涌而出。 那黑雾遮天蔽日,翻滚咆哮。 带着能够瞬间腐蚀灵魂、让神明堕落的恐怖诅咒力量。 以不可阻挡的威势,瞬间将顾峥三人所在的区域彻底吞没! 第242章 法老王的诅咒?对我来说是补品 那股黑色的毒雾,来得极快。 它不像普通的烟尘,更像是一群活着的、微小的嗜血甲虫,带着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凡是被毒雾触碰到的黄沙,瞬间失去了颜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这可是历代法老用亿万奴隶的怨气和最恶毒的咒语炼制而成的“死神之息”!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真正的神明沾上一点,神格也会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桀桀桀……” 斯芬克斯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在毒雾外嚣张地回荡: “愚蠢的东方神!在法老的诅咒中哀嚎吧!你的灵魂将被拖入无底的深渊,成为我主阿努比斯的祭品!” 毒雾中心。 德拉库拉这回是真的慌了。 作为吸血鬼亲王,他本该对黑暗和诅咒免疫,但这股毒雾里的怨气太纯粹、太古老了。那是一种来自神话时代的碾压。 “滋滋滋——” 他身上那件名贵的燕尾服刚接触到毒雾,就开始冒起白烟,皮肤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主人救命啊!这洋和尚的毒气不讲武德,它破防啊!” 德拉库拉惨叫着,双手抱头,像是一只被烫了脚的耗子,在顾峥身后四处乱窜,拼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虎萝莉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虽然是神兽遗种,但毕竟刚化形不久,境界还没稳固。那股子腐尸味熏得她眼泪狂流,“阿嚏!阿嚏!”连打了十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连头顶的虎耳都耷拉了下来。 “什么破味儿!比死胖子放的屁还臭!呕——” 萝莉捂着鼻子,眼看着就要被毒雾给熏晕过去。 然而。 站在两人身前的顾峥,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不仅没躲,甚至连护体的龙气都没撑开。他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毒雾最浓郁的中心,双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嘛? 他在闻味儿! “嘶……” 顾峥鼻翼微微抽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致命的黑色毒雾顺着他的鼻腔,毫无阻碍地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如果这时候有X光能照出他的身体内部,就会发现,那些试图腐蚀他内脏的恶毒诅咒,在接触到他那黑金色的龙脉血液时,瞬间就像是雪花落进了滚烫的钢水里。 “嗤啦!” 连个泡都没冒,直接被气化了! “味道还行。” 顾峥咂了咂嘴,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的评价: “虽然闻着臭,但吃进嘴里……居然有股黑巧克力的醇苦味?还有点薄荷的清凉感?挺上头的。” 对于一条吞噬过九天玄雷、把天道当充电宝的五爪金龙来说,这点所谓的“法老诅咒”,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喝的娃哈哈没什么区别。 甚至,这股纯粹的黑暗能量,对于他刚刚重塑、急需庞大能量来稳固的真龙之躯来说,简直就是最顶级的“暗黑系高钙奶”!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峥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爆发出两团耀眼的精光。 “吞天!” 他不再是小口小口地吸,而是直接张开了嘴巴。 一股比飓风还要狂暴百倍的吸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呼——!!!” 原本还在四处弥漫、试图吞噬一切的黑色毒雾,瞬间像受到了某种恐怖的牵引,化作一条粗大的黑色龙卷风,疯狂地倒灌进顾峥的嘴里! “咕咚!咕咚!” 那是顾峥大口吞咽的声音。 随着毒雾的涌入,顾峥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颗暗金色的龙珠正在欢快地旋转,将这些黑暗能量全部转化为最精纯的龙元,一点点修补着他渡劫时留下的那些不易察觉的暗伤。 爽! 简直比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可乐还要通透! 而在毒雾之外。 斯芬克斯那原本还在狂笑的石头大嘴,慢慢地合拢了。 它那双幽绿色的鬼火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它看到了什么? 它引以为傲、曾经毒杀过无数挑战者的“死神之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而且,是从中间开始漏斗状地消失! “这……这不可能!” 斯芬克斯的声音颤抖了,它那几千年没动过的石头脑壳,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个超出常理的信息: “他在……吃我的诅咒?!那是神罚!是能腐蚀神格的剧毒!” “怎么可能有人能吃下去?!还吃得这么香?!”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那漫天的黑色毒雾,被顾峥吸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灰尘都没剩下。 灿烂的朝阳重新洒在了吉萨高原上。 顾峥摸了摸微微有些鼓起的肚子,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斯芬克斯,张开嘴…… “嗝——!!!” 一个惊天动地、带着浓烈黑巧克力味的饱嗝,从顾峥嘴里喷薄而出。 这饱嗝声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直接砸在了斯芬克斯那本就被踹出裂纹的下巴上。 “咔嚓!” “哗啦啦——” 这一次,斯芬克斯那巨大的石头下巴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接从脸上剥落,碎成了一地齑粉。 一个没有下巴的狮身人面像,就这么目瞪口呆(字面意思)地站在风中凌乱。 那画面,滑稽得让人心疼。 “还有吗?” 顾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冲着斯芬克斯挑了挑眉: “这点饮料不够解渴啊。你那主子阿努比斯呢?让他赶紧出来送餐,我这胃口刚被吊起来!” 斯芬克斯吓得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绝对惹不起的怪物! 然而。 根本不需要斯芬克斯去喊。 就在顾峥吞干那最后一口毒雾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能量反噬,顺着地脉,直接传导到了那座最大的胡夫金字塔内部。 那是法老王安息的圣地,也是死神神力的根基。 如今,这根基被人像吸面条一样给吸干了! “轰隆隆——!!!” 整个吉萨高原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剧烈十倍的超级地震。 那座高达一百四十多米的胡夫金字塔,从塔顶开始,竟然出现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愤怒地撕开自己的棺材板。 紧接着。 一声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吼,充满了无尽死亡与暴怒的恐怖咆哮,从金字塔深处冲天而起! “汪!汪!汪——!” (抱歉,是) “嗷呜——!!!” 这声咆哮中夹杂着浓烈的狗……啊不,胡狼的狂吠声,震得周围的沙丘瞬间崩塌。 一个足有千丈高、半透明的巨大虚影,从金字塔的顶部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长着黑色胡狼头、人类身躯的古神! 他手持一柄象征着死亡与审判的黄金权杖,双眼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那股属于上位神明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沙漠,甚至连阳光都被这股死气给遮蔽了。 死神,阿努比斯! “是谁?!” 阿努比斯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着审判众生的无上威严,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谁敢吞噬伟大法老王的诅咒?!谁敢挑衅死亡的尊严?!” “交出你的灵魂,在我的权杖下忏悔吧!凡人!” 顾峥站在沙丘上,仰着头,看着那个比自己现在体型还要大上几倍的胡狼头虚影。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呢。” 顾峥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白虎萝莉,指了指天上的阿努比斯,一脸戏谑地说道: “小白,你看天上那玩意儿,像不像村头王大爷家养的那条大黑狗?” “走,哥带你玩玩捡飞盘去!” 第243章 阿努比斯死神?出来,玩玩捡飞盘 阿努比斯虽然听不懂那纯正的东方中文,但他作为掌管生死的远古神明,自然能捕捉到顾峥神念里那种赤裸裸的鄙夷和侮辱。 “狗?” 这位统治了尼罗河畔几千年的亡灵主宰,差点没被气得当场原地超度。 想当年,哪个人类见到他不是瑟瑟发抖?谁不是献上最肥美的祭品只求灵魂安息?他那胡狼头人身的法相,代表的是绝对的审判与死亡! 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青年,当成了村头的大黑狗?还要带他玩捡飞盘? “狂妄的东方异端!你竟敢用低贱的野兽来比喻伟大的死神!” 阿努比斯千丈高的半透明虚影在吉萨高原上空疯狂涌动。他手里的黄金权杖猛地顿在虚空之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死光。 这光芒如同海啸般扩散,瞬间遮蔽了刚刚升起的朝阳,将整片沙漠硬生生拖入了比地狱还要阴冷的极夜。 “我要交出你的灵魂!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放在九幽之火上炙烤一万年!” “我要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明白什么是神明不可侵犯的威严!” 狂风呼啸,带着无数木乃伊的凄厉哀嚎,像是一座大山般朝着顾峥狠狠压了下来。 地面的黄沙被这股恐怖的神威压得生生下陷了三尺。 德拉库拉吓得双腿疯狂打颤,连滚带爬地躲到顾峥身后,死死抱住一块风化了一半的石头,那张惨白的脸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主人!这老狗急眼了!这死亡领域可是真神的手段啊!咱们要不要先战略性撤退一下?” 白虎萝莉倒是没躲。 她只是被那股腥臭的死气熏得直捏鼻子,小手在面前扇来扇去,嘴里还在毫不留情地嘟囔着: “这狗不仅长得丑,口臭怎么还这么严重啊?大个子你千万别被他咬了,当心传染狂犬病!” 顾峥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几乎把脸怼到云层里的胡狼头虚影,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这辈子,最烦别人站得比我高。” “更烦别人拿鼻孔看我。” 顾峥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穿透了漫天的死气风暴,极其清晰地落在了阿努比斯的耳朵里。 下一秒。 顾峥不再压抑体内那股属于五爪金龙的恐怖本源。 “给爷……下来!”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龙吟,如同宇宙初开的惊雷,在吉萨高原的地下轰然炸响。这声音不似人声,带着刺破苍穹的金属质感,直接将周围的死亡黑雾震得粉碎。 顾峥的人类皮囊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通体黑金交织、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庞大龙躯! 他并没有显化出全部的数千米真身,只是将半截身躯探入了云端。但即便如此,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体型,也瞬间将阿努比斯的千丈虚影挤得像个可怜的玩具。 黑金色的龙鳞上,紫色的九天玄雷在疯狂跳跃。 每一道电弧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天道意志,五只锐利无匹的龙爪撕裂虚空,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把这片沙漠连同死亡本身一起捏碎。 这才是地球上唯一的顶级霸主! 是经历了雷劫洗礼、跨越了生命维度的华夏镇国龙神! 阿努比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咆哮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那双幽蓝色的死神之眼里,终于流露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这不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生命维度和血脉纯度的绝对碾压! 他引以为傲的死亡神格,在这条东方真龙肆无忌惮释放出的磅礴生机和毁灭雷霆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疯狂融化、崩塌。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阿努比斯的虚影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闪烁,原本紧握着黄金权杖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生命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天罚的气息!” 顾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戏谑的冷光。 “刚才不是挺能吠的吗?怎么现在不叫了?” 他懒得跟这只“修狗”废话。真龙从不跟猎物讲道理,只会用行动教他们做神。 顾峥猛地探出那只刚刚长成的第五龙爪,朝着下方那座胡夫金字塔的塔顶狠狠一抓。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一块足有几十吨重的金字塔塔尖巨石,被他像抠一块小饼干一样,轻而易举地掰了下来。 “来,小狗狗。” “既然你喜欢跳,那我就给你找点乐子。” 顾峥龙爪一挥,肌肉中蕴含的恐怖怪力轰然爆发。 他将那块巨大的尖石像扔飞盘一样,贴着沙漠的地平线远远地甩了出去。巨石撕裂空气,拉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云,卷起漫天狂沙直奔天际。 “去!捡回来!” 顾峥冲着半空中的死神虚影吹了个极其嚣张的流氓哨,那语气像极了公园里大清早遛狗的老大爷。 全场死寂。 风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德拉库拉惊得下巴都快掉进沙子里了,他活了八百年,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把堂堂埃及死神当狗训! 白虎萝莉则是捂着肚子在地上笑得打滚,一边捶地一边指着天上: “哈哈哈哈!大黑狗!快去捡飞盘啊!晚了骨头都没了!” 阿努比斯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堂堂埃及死神,竟然被当成了一条在路边捡飞盘的流浪狗!这是把他的神格扔在地上疯狂踩踏,还要再毫不留情地吐上两口唾沫啊! “你……你欺神太甚!” “伟大的法老亡灵绝不屈服于这种羞辱!” 阿努比斯被气得发出一声屈辱到极点的悲鸣,他举起权杖想要拼命,但他根本不敢上去跟顾峥硬碰硬。 那股来自东方真龙的恐怖压迫感,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对方那蕴含着雷霆的龙息瞬间就能把他这道好不容易凝聚的虚影彻底蒸发。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这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彻底击碎了死神的骄傲。 “嗖——!” 在一阵极度屈辱和不甘的哀嚎声中,阿努比斯的千丈虚影竟然直接崩碎成漫天黑气。 他像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疯狂缩回了胡夫金字塔的最深处。 紧接着,整座金字塔表面亮起一层层密集且古老的黄色咒文。 这是历代法老王陵墓的终极防御阵法。 那些咒文像是一个个发光的活物,迅速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乌龟壳,将整座胡夫金字塔死死地护在中间。 “哟?这就缩回去了?” 顾峥在云端之上盘旋了一圈,看着下面那个光芒大盛的黄色乌龟壳,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 “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是吧?” “以为这破石头壳子加上几道破符文,就能保住你的狗命?” 顾峥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兴奋。 他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强拆别人引以为傲的防御。 “行,哥今天心情好,就给你这几千年的老坟圈子蹦个迪。” “免费帮你们松松土!” 顾峥在空中猛地一个翻滚。 那条长达千米的庞大龙尾在虚空中狠狠一拍,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势,垂直向着金字塔的塔顶轰然坠落! 第244章 我在金字塔顶蹦迪,法老揭棺而起 狂暴的破空声撕裂了吉萨高原的死寂。 顾峥那长达千米的庞大黑金真龙之躯在半空中猛地收缩。 漫天雷霆与黑雾疯狂内敛。 眨眼间他便重新化作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桀骜少年。 虽然换了人类的皮囊,但他身上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暴虐气息却丝毫未减。 他就像是一颗被从外太空精准投掷下来的黑色陨石。 带着足以洞穿地心的恐怖动能。 直直地朝着胡夫金字塔的塔顶狠狠砸了下去。 “咚——!”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沙漠。 顾峥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那层笼罩着金字塔的土黄色防御光罩上。 这阵法是历代法老用无数奴隶的血肉和灵魂浇筑而成的。 坚韧得连核弹都能扛下几发。 光罩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无数古老的埃及象形文字像蝌蚪一样疯狂游动,试图卸掉这股恐怖的冲击力。 下方的沙丘上。 白虎萝莉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包原味薯片。 她盘腿坐在德拉库拉的肩膀上,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一边仰着头看戏。 “大个子这姿势够帅啊!” 萝莉兴奋地挥舞着沾满薯片渣的小手。 “这金光闪闪的乌龟壳看着挺硬,他能踩碎吗?” 德拉库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主人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越硬的东西他越喜欢硬刚。” 塔顶之上。 顾峥低头看着脚下那层拼命抵抗的黄色光罩。 他冷笑一声,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龟壳挺硬是吧?阿努比斯你真以为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顾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右脚缓缓抬起。 紫黑色的九天玄雷瞬间顺着他的经脉狂涌而下。 在他那双特制的黑色马丁靴鞋底,汇聚成一团刺目的高压电浆。 “今天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式重金属朋克!” 话音刚落。 顾峥的右脚带着万钧雷霆狠狠地跺了下去。 “轰!” 这绝对是一场十级地震级别的恐怖破坏力。 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砸在光罩的阵纹节点上。 那片区域的古埃及符文瞬间被电得焦黑溃散。 整个一百四十多米高的胡夫金字塔跟着猛地一晃。 塔身上积攒了几千年的厚重沙尘被这股震荡力瞬间扬起。 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沙尘暴。 “再来!” 顾峥眼睛亮得吓人,他仿佛找到了某种奇异的节奏感。 左脚抬起,同样裹挟着毁灭的雷光重重落下。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光罩的颜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顾峥直接把这千年古墓的防御阵法当成了夜店里的蹦迪舞台。 他双脚交替,雷霆化作最狂野的灯光特效。 每一次跺脚都精准地踩在阵法能量流动的最薄弱处。 “蹦迪啦!燥起来啊狗头神!” 顾峥在塔顶踩得火星四溅。 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沉闷的轰击声连成了一片,像是一面被疯狂捶打的破鼓。 在下方看戏的白虎萝莉竟然不自觉地跟着这节奏晃起了小脑袋。 “这节拍绝了!大个子不去当DJ真是可惜了!” 而在金字塔内部的极深处。 刚刚逃回来的阿努比斯虚影正蜷缩在黑暗的墓室里瑟瑟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死亡神格正在被头顶传来的恐怖震荡一点点撕裂。 头顶的巨石不断掉落灰尘。 整个墓室摇摇欲坠。 “疯子!这个东方神绝对是个疯子!” 阿努比斯抱住胡狼脑袋凄厉地哀嚎着。 “他难道不怕惊醒历代法老的诅咒吗!” 顾峥当然不怕。 他现在踩得正嗨。 体内那刚刚蜕变成五爪金龙的澎湃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乌龟壳质量还行,能扛我这么多脚。” 顾峥看着脚下已经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光罩。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猛地高高跃起,身形在半空中凌空翻转。 全身的龙气和九天玄雷毫无保留地汇聚在右腿上。 整条腿仿佛化作了一根能刺破苍穹的雷霆战矛。 “给爷碎!!!” 顾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借着下坠的恐怖重力。 一脚狠狠跺在了光罩最顶端的核心阵眼上。 “咔嚓——砰!!!” 这一脚的威力简直毁天灭地。 那层护佑了金字塔几千年的黄色防御光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如同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般轰然炸碎! 无数金色的能量碎片化作狂风向四周席卷。 但顾峥的脚劲去势未减。 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胡夫金字塔的物理塔尖上。 巨大的石块瞬间崩塌粉碎。 这栋屹立在沙漠中数千年的世界奇迹。 竟然被顾峥这一脚直接踩塌了顶端三分之一的建筑结构! 无数重达数吨的巨石轰隆隆地顺着塔身滚落。 砸在沙漠上激起漫天黄沙。 “哇哦!大个子把人家的坟头给踩平了!” 白虎萝莉兴奋地在德拉库拉肩膀上又蹦又跳。 就在烟尘弥漫之际。 金字塔塌陷的地下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石头摩擦声。 那声音就像是有指甲在刮着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一股极其浓郁、邪恶到极点的防腐香料味伴随着死亡怨气冲天而起。 “轰!” 废墟深处炸开一个大洞。 一口用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红蓝宝石的华丽法老棺椁。 竟然被底下涌出的狂暴死气给硬生生震得倒飞了出来! 纯金棺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重重地砸在顾峥脚边的碎石堆上。 “砰!” 厚重的纯金棺材板像是被里面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脚。 直接炸飞出去十几米远。 一只缠满发黄亚麻布、干枯如柴的干尸爪子。 “啪”的一声死死扣住了棺材边缘。 顾峥双手插兜。 低头看着那只从棺材里伸出来的爪子。 他不仅没躲,反而饶有兴致地吹了声流氓哨。 “哟呵,在里面躺了几千年,这是嫌里头闷,出来跟哥一起蹦迪啊?” 第245章 木乃伊归来?被我用裹尸布打包带走 顾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爪子。 指甲又长又黑,上面还沾满了几千年前的防腐香料和暗黄色的沙砾。 “怎么着?睡落枕了需要搭把手?” 顾峥不仅没躲,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往下凑了凑。 那只干枯的手爪猛地用力,伴随着“咔咔”的骨骼极度缺水摩擦的渗人声响。 一个浑身缠满泛黄亚麻布的怪物,从纯金棺椁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珠,只燃着两团幽绿的森冷鬼火。 它张开干瘪得如同风干橘子皮的嘴巴,对着顾峥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嘶吼。 “吼——!”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味,混合着地下刺鼻的防腐剂气味,瞬间犹如实质般喷了顾峥一脸。 顾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倒退了三大步,一连退出好几米远,用手在鼻子前面疯狂扇风。 “卧槽!你特么几千年没刷过牙了?” “这口气比生化武器还毒!老子昨天的隔夜饭都要被你给熏吐出来了!” 就在顾峥极度嫌弃的时候,周遭的异变突生。 “轰!轰!轰!” 这只法老的复苏就像是发出了某种古老的集结信号。 周围那些倒塌的巨石缝隙里,黄沙开始剧烈地翻滚沸腾。 一口接一口的石棺和金棺,像雨后春笋般从地底接二连三地破土而出! 领头的那个法老高举权杖,干瘪的喉咙里吐出一串晦涩难懂、宛如咒语般的古埃及语。 狂风骤起,天地变色。 地上的黄沙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汇聚成漫天接地的沙尘暴,化作无数张狰狞的沙鬼脸庞,朝着顾峥疯狂席卷而来。 德拉库拉在下面看得头皮发麻,吓得赶紧用燕尾服的袖子捂住鼻子。 “主人!他在摇人!” “他说您亵渎了神圣的安息之地,历代法老的怒火将把您撕成碎片,要把您的灵魂永镇冥界地狱!” 白虎萝莉捂着鼻子在旁边连连干呕,连最爱吃的薯片都掉在了地上。 “大个子!好臭啊!这比刚才那只大狗还要臭一百倍!” “这帮骨头架子是不是掉进化粪池里腌过了才捞出来的啊!” 顾峥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迈着僵硬步伐、带着漫天沙暴冲过来的木乃伊大军,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打? 那肯定是能打赢的。 这帮连金丹期都不到的千年干尸,他一爪子下去就能拍碎一打。 但是…… 太特么脏了啊! 这要是用拳头去锤,或者现出真身用龙爪去拍,那粘着几千年尸油和防腐剂的绷带,绝对会弄脏他这身新换的高定黑风衣。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五爪金龙,这绝对是触碰底线的事情! “近战是不可能近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帮生化武器近战。” 顾峥嫌弃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沙子,那哥今天就发发善心,给你们整个大型滚筒洗衣机洗洗澡。” 顾峥冷笑一声,双手突然从兜里抽了出来。 修长的十指在胸前飞速结印,快得只能看见一片眼花缭乱的残影。 “巽字——狂风绝息!” “呼——!!!” 随着顾峥一声暴喝,天地间的气流瞬间暴走。 一股比法老们召唤出来的沙暴还要狂暴十倍的恐怖龙卷风,在顾峥的指尖凭空成型。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这是夹杂着霸道真龙之气的九天罡风! 龙卷风呼啸而出,摧枯拉朽般直接撞进了木乃伊大军的阵型里。 “吼?” 法老们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 但最要命的并不是风力的撕扯。 而是顾峥操控这股罡风的角度,极其刁钻且缺德! 罡风化作无数双看不见的手,精准无比地揪住了他们身上那些缠绕了几千年的亚麻布线头。 “呲啦——!” 布条被暴力撕裂的声音在风中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转起来吧!法老牌陀螺!” 顾峥双手猛地往上一提,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龙卷风开始疯狂旋转。 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木乃伊,就像是被抽了线的提线木偶,在风中身不由己地高速打转。 他们身上那层厚厚的、用来维持法力和肉身不腐的裹尸布,被罡风一圈一圈地强行剥离、抽走。 “呜呜呜!” 法老们惊恐地挥舞着干枯的手臂,试图抓住飞走的绷带,但在绝对的龙气碾压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风停了。 漫天飞舞的黄纸和破布条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缓缓飘落。 而地面上,则出现了极其辣眼睛、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十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带着亡灵威压的法老王,此刻光溜溜地站在黄沙里。 没了裹尸布的掩护和神力加持。 他们就是一群干瘪缩水、黑不溜秋的裸体骷髅! 甚至有两个法老的假下巴都在刚才的旋转中掉在了地上,只能呆滞地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体。 冷风吹过。 这帮几千岁的老大爷们,在风中凌乱地用手捂住了干瘪的裤裆,彼此面面相觑。 哪里还有半点曾经统治尼罗河的王者威严? 这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噗哈哈哈哈!” 白虎萝莉在下面直接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在沙子上直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大个子你太坏了!你居然扒人家的衣服!流氓龙!” 德拉库拉也看傻了,苍白的脸上嘴角疯狂抽搐。 主人这打法……真是永远让人捉摸不透,且极具侮辱性,虾仁还要猪心啊。 “看什么看?辣眼睛!” 顾峥嫌弃地撇了撇嘴,赶紧把目光移开。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一合,半空中那些被抽离出来的裹尸布,在龙气的操控下,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 “唰啦!” 布条从天而降。 直接把这十几个还捂着裤裆的裸体法老,像包端午节的粽子一样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一层又一层,勒得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眨眼之间,十几个法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刺鼻防腐剂气味的超级大粽子。 只留下一堆光秃秃的干枯脚丫子在外面无力地乱蹬。 “搞定,收工。”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去一脚把那个巨大的木乃伊粽子踢飞了十几米。 “砰”的一声。 这大粽子精准地落在了德拉库拉的脚边,扬起一阵沙土。 “小拉,提着。” 顾峥背着手,慢悠悠地从沙丘上走下来。 “这些干尸虽然臭了点,但好歹吸收了几千年的地脉阴气,也算是个大件的魔法材料。” “带回去扔进大锅里熬个高汤,给咱们四合院里的花花草草当高级化肥,估计能长得挺茂盛。” 德拉库拉看着脚下这个不断蠕动、还散发着恶臭的巨大干尸团,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主人……我是一只高贵的吸血鬼亲王,不是收破烂的保洁大爷……”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此刻直接绿了。 “嗯?” 顾峥金色的竖瞳微微一斜,冷冷地扫了过去。 “怎么?有意见?要不你现在进去跟他们一起打包感受一下?” 一阵微弱却奇异的夜风拂过高原。 原本充斥着整个吉萨金字塔废墟的尸臭味和防腐剂味,竟然在这阵微风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郁、令人不禁沉醉的玫瑰花香。 那香味甜腻入骨,带着一种能让人心跳加速的阴柔媚气,像是有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轻轻挠着人的心尖儿。 “这味道……” 顾峥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般看向金字塔废墟的最深处。 伴随着这股奇异的花香,大地的震动再次传来。但这震动不再是刚才那种狂暴的物理破坏,而是带有一种奇妙的、魅惑的韵律。 就像是有什么人,正在地底深处踏着节拍翩翩起舞。 “轰隆隆……” 废墟中央的黄沙如流水般向两侧自动排开。 一口没有丝毫腐朽气息、反而镶嵌着无数璀璨红蓝宝石的水晶棺椁,在刺目的阳光折射下,缓缓从地底升起。 棺椁通体透明,那股醉人的花香,正是从那未完全密封的缝隙里溢出来的。 白虎萝莉耸了耸鼻子,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阿嚏!好重的脂粉味!大个子,下面好像爬出来个母的!” 顾峥没理她,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口华丽的水晶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棺材里的那股气息,没有刚才那些木乃伊死气沉沉的腐朽。 反而充满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生机”。 一种靠着吸食男人精气存活下来的、极度阴毒却又极度诱惑的生机。 “砰。” 水晶棺的盖子,在一只白皙纤细、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推动下,缓缓滑落到一旁。 一个慵懒而妩媚到骨子里的女声,带着古老而性感的口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是哪位强大的东方神明,打扰了我的安眠?” 第246章 埃及艳后复活?想色诱我?长得太黑了 “是哪位强大的东方神明,打扰了我的安眠?” 那声音娇滴滴、软绵绵,像是浸透了蜜糖的毒药,带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的魔力。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顾峥和白虎萝莉的脑海深处荡漾开来,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挠着心尖儿。 白虎萝莉浑身打了个激灵,连手里的薯片都吓掉了。 “大个子……这声音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里面那玩意儿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啊?” 萝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顾峥没理她,只是双手插兜,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口缓缓打开的水晶棺椁。 “吱呀——” 棺盖彻底滑落。 伴随着那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玫瑰花香,一只雪白纤细、涂着红色丹蔻的玉足,轻轻跨出了水晶棺。那脚踝上甚至还系着一条金色的脚链,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紧接着,一个身披薄薄一层半透明白色轻纱、身材火辣到让人喷鼻血的女人,款款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她长着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庞,高鼻深目,眼窝深陷,那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流转着毫不掩饰的魅惑与野心。那层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在沙漠微风的吹拂下,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克娄巴特拉七世。 也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埃及艳后”。 这位曾经靠着美貌和手段,将凯撒大帝和安东尼两位罗马帝国巨头迷得神魂颠倒、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传奇女人,此刻正用她那标志性的、能够征服一切男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峥。 “真是不解风情的东方神龙呢。” 艳后轻启红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撒娇: “您这一脚,可是把我的家都踩塌了。难道……就不打算给人家一点补偿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迈着猫步,摇曳生姿地朝着顾峥走来。每走一步,那股甜腻的玫瑰花香就浓郁几分,空气中甚至隐隐浮现出粉色的魅惑光环,那是她用尽最后一点神力催动的绝世媚术。 她很聪明。 当她在地下感觉到那股连阿努比斯都能瞬间碾碎的恐怖龙威时,她就知道,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她唯一的武器,就是她这具重塑的完美肉身,以及那连神明都能倾倒的绝世容颜。 只要是个男人,或者是条公龙,就绝对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艳后走到顾峥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微微仰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甚至还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将那层薄纱撑得紧绷。 “真君大人……” 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 “与其在这里打打杀杀,不如……让我来好好侍奉您?我可以带您体验这世上最极致的……” “呕——” 一声极其不和谐、极其破坏气氛的干呕声,突兀地打断了艳后那精心准备的魅惑台词。 顾峥猛地捂住鼻子,像避瘟神一样,嫌弃地往后连退了三大步,甚至还用手在面前疯狂地扇风,那张帅裂苍穹的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厌恶。 “大姐,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顾峥皱着眉头,指着艳后那张精心描绘的脸,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你是不是对‘色诱’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你重塑了个肉身,穿个透视装,再喷两斤劣质玫瑰香水,就能掩盖住你那股子几千年的干尸味儿了?” 艳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双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 干尸味儿?! 她可是为了这次复活,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和神力,才重塑了这具完美无瑕的躯体!这混蛋竟然说她有干尸味?! “你……” “你什么你!” 顾峥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天眼神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指着艳后,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我刚才开天眼看了。你这皮囊看着挺白,其实里面全是用防腐剂和沥青填的吧?骨头缝里都渗着黑水呢!你这粉底涂得再厚,也掩盖不住你黑成煤炭的肤色啊!” “就你这副尊容,也想来色诱我?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你是不是我的菜!” “老子是纯正的东方直龙!审美很专一的好吗?我喜欢的是那种温婉可人、知书达理、身上带着淡淡书卷气的江南水乡妹子!不是你这种浑身散发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埃及干尸!” 顾峥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旁边正在啃薯片的白虎萝莉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个子,你懂的好多哦,福尔马林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吗?”萝莉好奇地问。 顾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玩意儿是泡尸体的!跟你手里那破薯片不是一个档次!” 此时的埃及艳后,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活了几千年,哪怕是死了变成木乃伊,也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黑成煤炭? 福尔马林味?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这是在把她的自尊心按在沙子里疯狂摩擦啊! “你……你这不知好歹的东方异端!” 艳后那张原本绝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羞愤而扭曲变形,那层魅惑的伪装瞬间被撕碎,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狰狞。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吸成人干!” 她尖叫一声,原本柔弱无骨的双手瞬间化作锋利的黑色鬼爪,十指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剧毒光芒,带着一股阴风,朝着顾峥的胸膛狠狠抓去。 “哟,原形毕露了?” 顾峥冷笑一声,连躲都懒得躲。 他站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的寒芒。 就在艳后的鬼爪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瞬间。 顾峥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动用任何法术,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到让人牙酸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沙漠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顾峥虽然只用了一分力气,但那可是融合了真龙肉身之力和九天玄雷的恐怖力量! “啊——!!!” 埃及艳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撞飞的破布娃娃,直接在半空中转了七八个圈,然后“轰隆”一声,重重地砸进了那口纯金打造的法老棺椁里。 “砰!”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棺材底砸穿了一个大洞,艳后那具她引以为傲、耗费无数神力重塑的完美肉身,在这一巴掌之下,右半边脸直接被打得凹陷了进去。原本雪白的肌肤上,甚至崩裂出了几道干枯发黑的裂纹,露出了里面用来防腐的亚麻布纤维。 只是一巴掌。 就把这位名震千古的埃及艳后,硬生生给拍散了一半! “就这?” 顾峥甩了甩手腕,一脸嫌弃地看着躺在破烂棺材里、奄奄一息的艳后。 “这点抗击打能力,也配出来学人家玩色诱?你连大明朝那个万贵妃都不如,人家好歹还能扛我一口龙息辣椒水呢。” 棺材里。 艳后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和魅惑?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疯狂流逝的生机,以及那股属于真龙的、充满毁灭性的雷霆气息正在她伤口处肆虐,眼中终于流露出了彻骨的恐惧。 会死! 这次要是再死,那就是魂飞魄散,连木乃伊都做不成了! “真……真君饶命!” 艳后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和崩坏的肉身,连滚带爬地从破棺材里翻了出来。 她丝毫不顾及走光的风险,直接“扑通”一声跪在黄沙里,对着顾峥疯狂磕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祈求: “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真君神威!” “求您别杀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效犬马之劳!我……我还可以把这地下所有的法老宝藏都献给您!” 顾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异国妖妇。 杀她? 确实有点浪费。 毕竟这女人好歹也是个历史名人,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点用处。 更何况,他刚才看了一眼,这金字塔地下确实埋了不少好东西,要是都砸碎了也挺可惜的。 “效犬马之劳?” 顾峥摸了摸下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艳后的德拉库拉,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在沙漠里沾满灰尘的马丁靴。 “行吧。”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慵懒而戏谑: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了。” “正好,我这脚上全是沙子。” 他指了指跪在脚下的埃及艳后,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以后,你就负责给我洗脚吧。” 第247章 艳后成了我的洗脚婢,这待遇没谁了 “洗……洗脚?” 埃及艳后瘫坐在滚烫的黄沙里。 那双迷人的深邃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呆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洁白的手。 这双手,曾抚摸过罗马帝国最高统帅的权杖。 曾让凯撒大帝为之倾倒。 曾让安东尼甘愿放弃大半个江山。 它是权力的象征,是魅惑的极致。 现在,这个粗鄙的东方神明,竟然让她去洗脚? 还是那双沾满了金字塔废墟泥沙的脏脚? “怎么?你不愿意?” 顾峥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金色的竖瞳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和冰冷的杀意。 “不愿意就滚回你的破水晶棺材里待着。” “我顺手给你扬了,权当给这沙漠施点肥。” “愿意!奴婢愿意!” 埃及艳后吓得浑身一哆嗦。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千古女王的尊严? 她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 那张被顾峥一巴掌拍裂了半边的脸颊,此刻还在往外渗着黑水。 脸上的剧痛时刻提醒着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 什么绝世容颜,什么千古风流。 统统都是放屁!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洗脚,喝洗脚水她都干!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残影优雅地闪过。 德拉库拉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走了过来。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崭新的大木盆。 还有一条雪白的纯棉毛巾。 直接毫不客气地扔到了艳后面前。 “哐当。” 木盆落地,砸起一片沙尘。 “新来的,懂点规矩。” 德拉库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王。 苍白的脸上挂着作为“老员工”的傲慢与得意。 想当年他在梵蒂冈被收编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屈辱。 天天被逼着去扫厕所、修家电。 现在终于来了个垫底的。 这位吸血鬼亲王心里的那点不平衡,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还有点莫名的暗爽。 “这是主人的专属洗脚盆,这是擦脚巾。” 德拉库拉用极其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启了他的岗前培训: “听好了,水温必须控制在四十度。” “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洗的时候手法要轻柔,要按压足底的涌泉穴。” “要是敢弄疼了主人……” 德拉库拉猛地张开嘴,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眼神狰狞: “或者掉了一片龙鳞,我立刻把你吸成真正的干尸!” 艳后屈辱地死死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她堂堂古埃及的最高统治者。 竟然沦落到被一个西方吸血鬼当众训斥。 还要去伺候一个东方神! 这待遇,放眼整个世界神话史,也是没谁了。 “还愣着干什么?打水去!” 德拉库拉冷哼了一声,一副万恶资本家的嘴脸。 艳后不敢反驳,只能屈辱地端起木盆。 她施展体内仅存的一点微弱神力,凝聚出一盆清澈的温水。 此时的顾峥,已经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他坐的不是椅子。 而是刚才用裹尸布打包好的那一座“历代法老木乃伊大粽子”。 这几十个法老干尸被缠得结结实实,堆在一起当个大号沙发。 软硬适中,坐着还挺宽敞。 艳后端着水盆,膝行到顾峥面前。 她看着那双穿着黑色马丁靴、沾满了泥沙的脚。 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抗拒。 颤抖着伸出手,去帮顾峥解开鞋带。 脱下厚重的靴子,褪去袜子。 顾峥将双脚踩在温水里,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嘶——爽!” 他往后一靠,直接躺在法老堆上,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艳后的手指轻轻揉捏着顾峥的脚背。 温热的水流划过她白皙的手背。 曾几何时,那些不可一世的国王和将军,连亲吻她的脚趾都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可如今,地位完全反转。 她跪在黄沙里,低贱如泥。 而头顶那个东方男人,却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着她的脊梁。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她的灵魂上反复切割。 “哟,大婶,你这手法不行啊!”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嘲笑声。 白虎萝莉盘腿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 怀里抱着一大包黄瓜味的薯片。 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一边指指点点: “你没吃饭吗?用点力气啊!” “你那爪子是在给大个子挠痒痒吗?” 艳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 那只完好的左眼,恶狠狠地瞪着白虎萝莉。 “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白虎萝莉毫不示弱地呲了呲尖锐的小虎牙。 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你脸都黑成煤炭了,还搁这儿装什么深沉?” “赶紧洗!洗不干净今天没饭吃!” 艳后悲愤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她打不过顾峥,也打不过那个吸血鬼。 现在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能理直气壮地骑在她头上拉屎! 她只能低下头,把所有的屈辱和眼泪都咽进肚子里。 老老实实地继续给顾峥捏脚。 顾峥享受着这跨越千年的帝王级服务,心情大好。 “行了,小白,别欺负新员工了。” 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惬意。 “虽然这粉底涂得厚了点,长得也确实黑了点。” “但这洗脚的手艺,勉强还能凑合。” “以后这活儿,就归她了。” 就在这时。 顾峥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高频提示音。 【叮!检测到古埃及神系核心信仰已彻底崩塌!】 【恭喜宿主!成功镇压阿努比斯,俘虏历代法老,收服埃及艳后!】 【正在疯狂吸收古埃及文明残存信仰之力……】 【香火值+100万!+500万!+1000万!】 随着系统那冰冷而又让人热血沸腾的播报。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金色能量,从吉萨高原的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那是古埃及几千年的历史沉淀。 是无数奴隶和法老的怨气与信仰交织而成的文明底蕴! 现在,全被顾峥一口给吞了。 “轰——!” 顾峥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颗刚刚凝聚成型的五爪金龙内丹,在这股庞大能量的灌注下,瞬间胀大了一圈。 黑金色的龙鳞上,紫色的雷纹变得更加深邃、更加狂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再次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 “爽!这波埃及没白来!” 顾峥猛地睁开眼,从木乃伊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一脚踢翻了洗脚盆,水花四溅。 艳后吓得尖叫一声,摔在沙子里。 “小拉,打包战利品!咱们准备回国!” 顾峥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 准备带着满满的经验值和新收的洗脚婢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 “轰隆——!!!” 地中海的对岸,遥远的欧洲大陆方向。 突然爆发出一阵穿透了空间壁垒的恐怖雷声。 这雷声不像九天玄雷那样充满了天道威严。 而是带着一股子极度狂妄、极度傲慢、甚至有些不可一世的霸道。 紧接着,整个地中海的海水都在这股雷音下剧烈翻滚。 一道粗大无比的蓝色闪电,撕裂了希腊半岛上空的云层。 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指吉萨高原的方向。 “是谁?竟敢在众神的眼皮子底下,毁灭了尼罗河的信仰?!” 一个雄浑、霸道、透着浓浓优越感的声音,跨越了数千里的海域。 在顾峥的耳边轰然炸响。 顾峥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目光穿透了漫天黄沙,看向了地中海对岸的那片天空。 在那片狂暴的雷云深处,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庞大,却又极其……风流的骚包神力。 “希腊?” 顾峥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听这口吻,玩闪电的,脾气还这么暴躁。” “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到处留情、连羊都不放过的老色鬼宙斯吧?”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德拉库拉。 “小拉,机票先退了。” 顾峥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眼神里,燃烧起了一团比刚才还要兴奋的战意。 “既然有人主动挑衅。” “那咱们就顺道去希腊溜达一圈。” “我倒要看看,这西方所谓的众神之王,骨头有多硬!” 第248章 转战希腊,宙斯是个老色鬼? 第248章 转战希腊,宙斯是个老色鬼?顾峥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德拉库拉退票的机会。 他一把揪住还在发愣的埃及艳后,另一只手抄起正咔嚓咔嚓嚼薯片的白虎萝莉。 “轰!” 狂暴的黑金龙气瞬间爆发,直接撕裂了吉萨高原上空因为神系崩塌而产生的空间乱流。 顾峥带着这支成分极度复杂的“打劫小分队”,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 他们以一种蛮横无理的姿态,轰然冲破云霄,跨越了波涛汹涌的地中海,直奔那雷霆滚滚的希腊半岛而去。 …… 雅典卫城,帕特农神庙上空。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已经被厚重的雷云死死遮蔽。 金色的闪电像是一条条狂暴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希腊半岛的空气都因为这股神威而变得极度压抑,普通凡人早就吓得躲进地下室瑟瑟发抖。 在那雷云的最深处。 一尊由纯粹的雷霆与圣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神座,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神座之上,坐着一个身形伟岸、肌肉虬结的白人壮汉。 他留着浓密的金色卷发和胡须,身上只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长袍,露出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胸肌。手里捏着一根滋滋作响的金色雷霆标枪,眼神睥睨,透着一股子天生上位者的傲慢与霸道。 奥林匹斯神王,宙斯! “那个毁灭了尼罗河的狂徒,难道不敢回应本神王的召唤吗?” 宙斯声如洪钟,震得下方的神庙石柱簌簌掉灰。 “在伟大的奥林匹斯面前,任何异端都只能跪在地上,亲吻我的脚趾!” 他那张俊美而威严的脸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骄傲。 刚才感知到埃及神系崩塌,他不仅没有危机感,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扩张信仰版图的绝佳机会。只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个东方异神踩在脚下,奥林匹斯的光辉必将再次普照大地!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嘶啦——” 他面前的空间突然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人极其粗暴地从外面撕开了。 一个懒洋洋、透着股子浓浓京片子味儿的声音,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大白天的,搁这儿乱放什么电呢?不知道现在提倡节能减排啊?” 顾峥双手插兜,带着他那几个奇形怪状的随从,慢条斯理地从空间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脚踏虚空,连正眼都没看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座,只是随意地打量了一下一片狼藉的卫城。 “就你叫宙斯啊?” 顾峥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宙斯那敞开的胸襟上,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大冷天的,穿个浴袍就出来晃悠,你们奥林匹斯山是穷得买不起衣服了,还是你有暴露癖?” 全场死寂。 那些隐藏在云层后面、准备看神王发威的希腊小神们,全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方人……疯了吧? 竟然敢当面嘲讽伟大的神王是个暴露狂? 宙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雷霆标枪,刚想发作,用神雷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爬虫劈成灰烬。 可是。 当他的目光越过顾峥,落在他身后的两个女人身上时。 这位神王脸上的怒火,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猥琐、极其狂热的光芒。 那双本来还充满威严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桃心。 “哦……我的天哪!” 宙斯连手里的雷霆标枪都不要了,直接扔到了一边。 他猛地从神座上站起来,眼睛死死黏在埃及艳后和白虎萝莉身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位充满了异域风情、如同黑珍珠般迷人的女士,简直比阿佛洛狄忒(爱神)还要诱人!” 他看着因为刚刚被顾峥教训过、此刻正衣衫半解、楚楚可怜的埃及艳后,咽了口唾沫。 然后。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旁边正在咔嚓咔嚓嚼薯片、银发虎耳、一脸凶萌的白虎萝莉。 “还有这位充满了野性、如同未驯服的小野猫一样的可爱少女……” 宙斯的呼吸急促起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荡漾: “这简直是长生天……啊不,是命运三女神赐给我的最完美的礼物!” 这老色鬼的脑回路瞬间就跑偏了。 什么神界威严?什么东方异端? 在美色面前,统统都是放屁!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本就松垮的浴袍,摆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姿势,冲着两女抛了个油腻的媚眼。 “两位美丽的女士,跟在一个粗鲁的东方人身边,简直是暴殄天物。” 宙斯用他那充满磁性的低音炮,深情款款地说道: “来吧,来到我的神殿。我将赐予你们永生的神格,让你们成为奥林匹斯山上最尊贵的女神,与我共享无尽的欢乐……” 埃及艳后愣住了。 她活了这么久,虽然也用过美色,但还没见过当着人家老大的面,这么明目张胆挖墙脚的。 白虎萝莉更是停下了嚼薯片的动作。 她歪着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天上那个金发壮汉,转头对顾峥说: “大个子,这金毛老头是不是脑子有泡?他居然想让我去给他当小老婆?我可是白虎!一口能咬掉他半个身子!” 顾峥脸上的表情,此刻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是黑如锅底!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神王? 这分明就是一个色欲熏心、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泰迪精! “你……” 顾峥指着宙斯,气极反笑,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老子这几百年,见过不要脸的,见过贪财的,也见过怕死的。” “但是像你这种,当着老子的面,调戏老子的洗脚婢和宠物的……” “你特么是真没把老子放在眼里啊!” 顾峥怒了。 这已经不是神仙打架的问题了。 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虽然这俩女的一个是他强收的苦力,一个是个只会吃零食的拖油瓶。 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他顾峥的人! “想挖墙脚?” “行啊。” 顾峥连雷法都懒得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化作冰冷的竖线。 他猛地一跺脚。 “轰!” 虚空震碎。 顾峥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巡航导弹,瞬间突破了音障。 没有华丽的法术,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肉身冲撞! “什么?!” 宙斯正沉浸在抱得美人归的幻想中,根本没料到顾峥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重新凝聚雷霆护盾时。 顾峥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上,挂着一抹极其狰狞的冷笑。 “给爷……闭嘴!” 顾峥右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宛如虬龙般凸起,黑金色的龙鳞在拳峰上疯狂汇聚。 一记朴实无华,却蕴含着真龙万钧之力的右勾拳。 “砰——!!!”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宙斯那张自诩完美、正挂着油腻笑容的脸上。 这一拳,简直可以说是物理学和神学碰撞的奇迹。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宙斯那高挺的鼻梁瞬间塌陷,几颗带着神血的牙齿从嘴里喷飞了出去。 这位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神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大力抽射的棒球。 “嗖”地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 “轰!” “轰!” 宙斯的身体像是一枚炮弹,接连撞穿了下方雅典卫城上的三座古老神殿。 坚硬的大理石柱像火柴棍一样折断,漫天烟尘冲天而起。 整个雅典城都在这一拳的余波下剧烈颤抖。 半空中。 顾峥甩了甩拳头上的神血,一脸嫌弃。 “这脸皮够厚的,硌得我手疼。” 废墟深处。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紧接着,一声压抑着极致屈辱和疯狂暴怒的嘶吼,从神殿的残骸中轰然爆发。 “混蛋!!!你竟敢打我的脸!!!” “轰隆——!” 废墟炸裂。 宙斯披头散发地冲天而起。 他那件白色的浴袍已经变成了乞丐装,鼻血横流,原本英俊的脸肿成了猪头。 哪里还有半点神王的威严?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宙斯气急败坏地从虚空中抓出一只巨大的金色号角,不顾形象地放在嘴边,用尽全身神力疯狂吹响。 “呜——!!!” 苍凉、肃杀的神号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希腊半岛,甚至冲上了宇宙星空。 “奥林匹斯众神听令!” 宙斯指着半空中的顾峥,声音因为漏风而显得有些滑稽,但里面的杀意却让人如坠冰窟: “全体降临!给本神王……诛杀此獠!” 随着他的怒吼。 原本因为雷云而昏暗的天空,瞬间被无数道五彩斑斓的神光彻底填满。 第249章 奥林匹斯山,众神之耻 神号长鸣,天空瞬间变得五彩斑斓。 就像是一个被打翻的巨大调色盘。 一道道代表着各种神职的璀璨流光,从奥林匹斯山的各个神殿中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地悬停在顾峥的周围,将他包围得水泄不通。 手持金色太阳弓的阿波罗。 脚踩飞鞋的赫尔墨斯。 挥舞着三叉戟的波塞冬(分身或者本体,看着比东海那个怂包硬气点)。 还有那个号称战神、浑身冒着血腥红光的阿瑞斯。 放眼望去,男的肌肉贲张,女的身材火辣,这帮神仙一个个衣着暴露,光环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维密大秀的走秀现场。 “何人敢在奥林匹斯山撒野!” 阿波罗拨弄了一下金色的卷发,拉满弓弦,耀眼的阳光在他箭尖汇聚,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上满是冷酷: “渎神者,必将接受太阳的净化!” 赫尔墨斯也跟着起哄:“杀了他!把他的灵魂钉在高加索山上喂老鹰!” 周围的众神群情激愤,神威浩荡。 那股子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顾峥轰成宇宙尘埃。 然而。 身处包围圈中心的顾峥,却没有半点身为猎物的自觉。 他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将指尖那并不存在的灰尘弹掉,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看透了一切的戏谑与嘲讽。 “净化我?” 顾峥突然乐了。 那笑声在被神力封锁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极其欠揍的穿透力: “就凭你们这群连《婚姻法》都看不懂、整天就知道在裤裆里那点破事上打转的伦理剧群演?” 这话一出。 原本杀气腾腾的众神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人集体按下了暂停键。 “你……你胡说什么!”阿波罗脸色一变,手里的太阳弓抖了一下。 “我胡说?” 顾峥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他开启了毒舌模式,就没打算给这帮洋神留底裤。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底下那个捂着鼻子、满脸鼻血的宙斯,声音洪亮如钟: “就说你们这位伟大的神王吧。” “一天天的,正经事不干,就知道变成天鹅、变成公牛、甚至变成一阵金雨去泡妞!” “连自己亲姐姐都不放过,亲姑姑也照睡不误。你这也就是在希腊,这要是放在我们大明朝,那是得浸猪笼、骑木驴的!” 宙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异端……” “我异端?” 顾峥打断他,手指一转,指向了旁边脸色铁青的战神阿瑞斯: “你这肌肉长脑子里了吧?成天标榜自己是战神,结果呢?被你老爹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你自己数得清吗?你老婆爱神阿佛洛狄忒,那可是奥林匹斯山著名的‘公交车’,今天跟这个睡,明天跟那个混。” “你特么这绿帽子戴得比你们神山还要高了,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硬汉?” “噗嗤!” 远处传来一声没憋住的轻笑。 是赫尔墨斯。 阿瑞斯瞬间转头,眼珠子都红了,那眼神仿佛要吃人:“赫尔墨斯,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赫尔墨斯赶紧捂住嘴,但眼底的幸灾乐祸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还笑?” 顾峥冷哼一声,矛头立刻对准了赫尔墨斯: “你这个长着飞毛腿的小偷!成天不干正事,四处偷东西,连阿波罗的牛都敢顺,也就是仗着你是私生子,你老爹护着你,不然早被人打断腿了!” “还有你,阿波罗!” 顾峥火力全开,一通无差别乱射: “装什么文艺青年?整天拿着个破琴弹来弹去。追个达芙妮,把人家逼得变成了一棵树。你这叫深情?这在我们那叫死变态!叫变态跟踪狂!” 整个奥林匹斯山上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像被当众扒了底裤一样难堪。 顾峥这番话,没有用任何法术,但伤害性却比最锋利的神器还要可怕。 这可是现场直播扒老底啊! 而且句句属实,直击灵魂痛处! 原本还气势汹汹、准备群殴顾峥的众神,此刻竟然互相交换着猜忌和心虚的眼神,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 阿瑞斯恶狠狠地瞪着阿波罗,仿佛在怀疑他是不是也跟自己的老婆有一腿。 赫尔墨斯心虚地往后退,生怕别人想起他偷东西的事。 宙斯更是捂着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盘散沙! 这就是这群所谓西方神明的真面目。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部集齐了乱伦、出轨、私生子、背叛的大型狗血家庭伦理剧。 只要稍微挑拨一下,自己就能在内部打起来。 “怎么?不上了?” 顾峥站在云端,双手抱胸,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来啊!你们这群‘神仙’不是挺牛逼的吗?继续净化我啊!” “我还等着看你们表演《回家的诱惑》呢!” 尴尬。 令人窒息的尴尬。 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神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社死”。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狂妄的东方男人,心里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谁也不愿当那个出头鸟。 万一打不过,再被这毒舌爆出点更猛的料怎么办? 就在这群神明集体畏缩、气氛僵硬到了极点的时候。 “够了!” 一声清冷、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厉喝,骤然打破了这令人作呕的寂静。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神殿深处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个身披黄金战甲、手持神盾“埃癸斯”和金色长矛的绝美女子,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女武神,踏着圣光排众而出。 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 她那双充满智慧与理性的灰色眼眸,冷冷地锁定了顾峥,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绝对冷静。 “东方龙神,休要逞口舌之快!” 雅典娜手中的长矛直指顾峥的眉心,金色的战气在她周身疯狂流转,将周围的空间都割裂出细微的黑线: “奥林匹斯的威严,轮不到你一个异端来评判!” “今日,我便代表神山,赐你一败!” 第250章 雅典娜求我不杀?那就当个图书管理员吧 金色的神芒,刺破了奥林匹斯山上沉闷的死寂。 雅典娜动了。 她不愧是这乌烟瘴气的神山里,唯一一个还在干正事的实干派。 没有废话,没有摆造型。 手中的金色长矛划出一道撕裂空间的锐利锋芒,直取顾峥的咽喉! “速度还行。” 顾峥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站在原地连脚皮都没挪一下。 他眯着金色的竖瞳,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尖。 “但是力量嘛,差了点意思。” “嗡——!” 长矛带着足以贯穿星辰的战争神力,狠狠刺向顾峥。 就在枪尖距离他喉咙只剩半寸时,顾峥慢悠悠地伸出了一只手。 不是拳头,不是武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铛!” 一声极其清脆、却震得众神耳膜发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雅典娜那张完美的俏脸瞬间变了颜色。 她感觉自己这一枪,像是刺在了一堵不可撼动的宇宙叹息之墙上。 任凭她如何催动体内的神力,那长矛就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就这?”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这战神的名号,是花钱买的热搜吧?” 他手指轻轻一弹。 “咔嚓!” 伴随着一声哀鸣,那柄由神界陨铁打造的长矛,竟然从中间寸寸碎裂! 巨大的反震力倒卷而回。 雅典娜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飞。 但她战斗素养极高,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 左手举起了那面号称绝对防御的神盾——埃癸斯。 “砰!” 她双脚落地,在坚硬的大理石广场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停住。 握着残破矛柄的右手,虎口已经完全崩裂,神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太弱了。” 顾峥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亮了盾牌,那我就受累,帮你们检验一下这玩意的质量。” 话音未落,顾峥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雅典娜灰色的眼眸猛地收缩到了极限。 危险! 致命的危险! 她根本看不清顾峥的动作,只凭着战争女神的本能,将神盾死死挡在身前。 “轰——!!!” 一只被黑金鳞片覆盖、闪烁着紫色雷纹的狰狞龙爪,凭空出现。 它没有使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 就是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肉身怪力,狠狠地抓在了埃癸斯神盾的中央! “滋啦啦……”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 雅典娜眼睁睁地看着,那面连宙斯雷霆都能挡下的无敌神盾,在顾峥的龙爪下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给我碎!” 顾峥一声低喝,龙爪猛地五指收拢。 “砰——!” 金光炸裂,碎片乱飞。 代表着奥林匹斯最高防御的埃癸斯神盾,直接被捏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雅典娜彻底失去了防御,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劲风掀飞,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废墟里。 “咳咳……” 她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大口大口地吐着金色的神血。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她抬起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但让她更绝望的,并不是顾峥那碾压般的力量。 而是她身后,那群冷眼旁观的“家人”。 她回过头,看向神座方向。 那个满嘴跑火车、整天以众神之父自居的宙斯,正捂着流血的鼻子,躲在几个女神背后瑟瑟发抖。 那个号称战神、平时叫嚣得最响的阿瑞斯,此刻正缩着脖子,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她一眼。 阿波罗在低头装死。 赫尔墨斯甚至已经悄悄退到了神殿边缘,随时准备抹油开溜。 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她。 哪怕只是扔一个治疗术,哪怕只是出声声援一句。 没有。 什么奥林匹斯荣耀,什么诸神威严。 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这群自私自利、虚伪至极的神仙,把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我誓死守护的神山吗?” 雅典娜自嘲地笑了,笑声凄凉无比。 烂透了。 这地方,早就烂到骨子里了。 顾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落寞的女武神。 他没急着下死手。 因为就在刚才打碎神盾的一瞬间,他开启了天眼。 “嗡——” 在金色的竖瞳视界里,雅典娜的身上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与贪婪。 相反,她的神格深处,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纯白色的智慧之光。 那是纯粹的知识与理性的凝结。 【叮!检测到高质量智慧神格!】 脑海里的系统适时地跳了出来。 【此神格蕴含西方文明数千年的知识储备。】 【建议宿主收编。非常适合担任‘华夏龙神殿藏经阁’或‘大数据库’的首席管理员。】 顾峥挑了挑眉。 图书管理员? 这个建议不错啊。 家里那几本古籍和从西方抢来的那些魔法书,正好没人整理。 林青雨虽然是历史系高材生,但让她去啃那些鬼画符一样的魔法书,确实有点难为她了。 要是弄个免费的神级外教回去打下手,那岂不是美滋滋? 就在顾峥打着算盘的时候。 雅典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希腊神明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当啷。” 她随手扔掉了手里仅剩的半截矛柄。 然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她单膝跪地,将高贵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认输。” 雅典娜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透着一种彻底解脱的释然。 “奥林匹斯已经不值得我再为它流一滴血。” “强大的东方龙神,我愿献上我的智慧神格,成为您的仆从。” “只求真君……饶我一命。” 这一跪,仿佛抽干了奥林匹斯山最后的一丝骨气。 不远处的宙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破口大骂: “雅典娜!你这个叛徒!你竟然向一个异端屈膝?!” 雅典娜连头都没回,权当没听见。 这种垃圾神系,早毁了早干净。 顾峥看着跪在脚下的女神,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比那帮蠢货聪明得多。”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龙气瞬间没入雅典娜的眉心,在她的神格上打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奴役烙印。 “行了,你的命保住了。” 顾峥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人才市场招了个临时工。 “我那儿正好缺个整理古籍和资料的图书管理员。” “以后你就负责给林青雨打下手吧。她要是觉得你干得不好,我照样把你炖了熬汤。” 雅典娜愣了一下。 图书管理员?给一个凡人打下手? 她堂堂智慧与战争女神,难道就干这个? 但看着顾峥那冰冷的金色竖瞳,她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是,主人。” 好死不如赖活着。 当图书管理员,总比跟着这帮奇葩亲戚一起被雷劈成渣要好。 她乖乖地站起身,默默地退到了顾峥的身后,和埃及艳后、德拉库拉站在了一起。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那些缩在后面的神明。 耻辱! 这是奥林匹斯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 “贱人!懦妇!” 一声狂暴的怒吼,突然从神殿的废墟中炸响。 那个一直缩在后面装死的战神阿瑞斯,此刻终于觉得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 毕竟对面连武器都没用,肯定是个只会用蛮力的花架子。 要是自己能把这东方龙干掉,那他在神界的威望绝对能超过宙斯! “轰——!” 一团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红色战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阿瑞斯体内冲天而起。 他双眼赤红,肌肉膨胀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燃烧着血焰的巨大双刃战斧。 “闪开!都给我闪开!” 阿瑞斯咆哮着推开挡在前面的神明,像是一头失控的疯牛,踩碎了无数大理石台阶,疯狂地朝着顾峥冲了过来。 每跑一步,奥林匹斯山都跟着剧烈颤抖。 “雅典娜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表子!” “既然你不敢战,那就让我来!” 他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 手中的巨斧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呼啸,对准顾峥的头顶狠狠劈下! “让我来劈碎这条东方的长虫!!!” 强烈的杀机瞬间锁定了顾峥。 风声呼啸,血气漫天。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雅典娜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提醒。 但她却惊愕地发现。 站在她身前的主人,竟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顾峥只是微微侧过脸,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死人般的冷漠。 “战神?” 他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 “那就看看,你这战神能扛我几拳!” 第251章 一拳打爆战神阿瑞斯,这叫降维打击 阿瑞斯犹如一颗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陨石,从半空中轰然砸下。 那柄巨大的战斧裹挟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仿佛劈开了空间。狂暴的战气将周围的大理石地板压得寸寸龟裂,一些离得近的低阶神明甚至被这股气场逼得连连后退。 这就是战神。 奥林匹斯山最纯粹的暴力机器。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顾峥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他甚至连腰间的飞鱼服都没起一丝褶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死吧!东方的虫子!” 阿瑞斯目眦欲裂,巨斧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距离顾峥的头顶已不足半米。 “聒噪。” 顾峥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他缓缓抬起右臂。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咒语,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握紧了拳头,五指收拢的瞬间,指关节处隐隐泛起一层深邃的黑金光泽。 那是经历了九天玄雷淬炼,早已超凡入圣的真龙之躯。 “轰——!” 就在巨斧即将劈中顾峥的刹那,他那一拳,由下而上,猛地迎了上去。 拳斧相交。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只有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 在所有神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阿瑞斯那柄号称能劈开神山的战斧,在接触到顾峥拳头的瞬间,就像是被疾驰的火车撞碎的玻璃。 从斧刃开始,寸寸龟裂。 “这……怎么可能?” 阿瑞斯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感觉自己劈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颗实打实的超高密度中子星。 那股反震回来的力量,狂暴、蛮横,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砰!” 巨斧彻底炸裂成漫天碎片。 但顾峥的拳头却去势未减。 那一拳带着撕裂音障的恐怖呼啸声,在阿瑞斯惊恐的视线里急剧放大。 拳锋周围,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水波般的扭曲,仿佛连这方天地的法则都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凹了进去。 “噗嗤!” 一声沉闷至极的血肉闷响。 顾峥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阿瑞斯的胸口。 没有惨叫。 因为阿瑞斯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真龙之力,瞬间贯穿了他引以为傲的战神之躯。坚硬的肌肉、神圣的骨骼,在这股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浸了水的窗户纸。 “轰隆隆——!” 阿瑞斯的后背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直接将他身后那座宏伟的战神殿轰成了一堆废墟。 漫天的血雾在奥林匹斯山之巅轰然炸开。 就像是一朵凄艳的红莲。 堂堂战神阿瑞斯,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顾峥一拳……打爆了! 连带着他体内那颗代表着战争与杀戮的神格,也在这一拳的恐怖威能下,被震得粉碎。 全场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众神,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漫天飘洒的金色神血,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阿波罗手里的太阳弓“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赫尔墨斯的飞鞋也失去了光芒。 就连刚才还躲在后面装死的宙斯,此刻也是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一拳秒杀主神?! 这根本不是神仙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切。” 顾峥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在一块干净的大理石上蹭了蹭鞋底。 “这也配叫战神?就这点抗击打能力,还不如当年大明朝的锦衣卫抗揍呢。” 他转头看向身后已经彻底呆滞的雅典娜,挑了挑眉: “看到没?这才是真理。” “能动手解决的事,就别哔哔。” 雅典娜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那张绝美的脸庞滑落。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智慧,在这个男人绝对的暴力面前,是那么的可笑。 “阿瑞斯……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 天后赫拉。 她披头散发地从神群中冲了出来,看着地上那一滩属于阿瑞斯的血肉,那张平时雍容华贵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你这个东方的恶魔!你竟敢杀他!” 赫拉的声音凄厉刺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她怨毒地盯着顾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毁了奥林匹斯的骄傲!我要你给他陪葬!” 她一边疯狂地咆哮着,一边将手伸进怀里。 “赫拉!住手!” 宙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赫拉猛地抽回手,掌心之中,赫然托着一颗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神器。 那是一颗苹果。 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苹果。 它通体流转着浓郁到极点的神性光辉,仿佛是由纯粹的星光凝聚而成。它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开始剧烈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奥林匹斯山。 金苹果! 传说中能赋予神明永生,也是引发了特洛伊战争的罪魁祸首。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玩意儿如果在神力的极限催动下引爆,其威力足以将整个希腊半岛夷为平地。 “去死吧!跟我们一起毁灭吧!” 赫拉疯了。 她不顾一切地将体内的神力疯狂注入金苹果中。金苹果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微型太阳,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在场的所有神明都感到了绝望。 “疯婆子!你不要命了!” 顾峥看着那颗越来越亮的金苹果,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要是炸了,虽然伤不到他这具真龙之躯,但这奥林匹斯山,包括他新收的几个“员工”,肯定得交代在这儿。 最关键的是。 那苹果上散发出的浓郁果香,竟然出奇的好闻! “想自爆?” 顾峥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问过老子的胃了吗?” 第252章 抢了赫拉的金苹果,味道像富士红 “想自爆?” 顾峥冷笑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赫拉手里的金苹果已经亮到了极致。那种足以把整个希腊半岛夷为平地的毁灭性能量正疯狂地压缩膨胀。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疯婆子。 “一起死吧!给我的阿瑞斯陪葬!” 赫拉凄厉地尖叫着。 就在那团光芒即将炸裂的零点零一秒前。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凭空出现。那只手看似缓慢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法则之力,轻描淡写地穿透了狂暴的神力风暴。 然后像是在超市特价区抢白菜一样,一把攥住了那颗金苹果。 “什么?” 赫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只觉得掌心一空。那颗凝聚了她全部神力和奥林匹斯本源的至高神器,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拿走了! 顾峥站在她面前抛了抛手里沉甸甸的金苹果。 这玩意儿看着跟真苹果差不多大,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金光,表面还流转着极其繁复的古希腊神纹。 “你……还给我!” 赫拉彻底疯了,扑上来就想抢。 顾峥抬起一脚直接踹在她肚子上。 “砰!” 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后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狠狠砸在宙斯的脚边。 “还给你?到了老子手里的东西那就是老子的宵夜。” 顾峥拿着金苹果在那件昂贵的黑风衣上随便蹭了两下。完全无视了周围那群希腊神明仿佛见鬼一样的眼神。 在宙斯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顾峥张开嘴,对着那颗蕴含着毁灭能量的神器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废墟上空回荡。 汁水四溅。 不过溅出来的不是果汁,而是浓郁到极点的金色灵气液!顾峥腮帮子鼓动,吧唧着嘴嚼了两下。 全场死寂。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吃了? 他竟然把奥林匹斯的本源神器给当成水果吃了?!那里面狂暴的神力足以撑爆任何一个主神啊! “呸!” 顾峥吐出一块金色的果皮,眉头嫌弃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什么破玩意儿?” 他看着手里缺了一大块的金苹果,满脸的失望。 “灵气倒是挺浓就是这口感太差了。” “水分太少嚼起来发柴,一点都不脆甜。这特么还不如咱们山东烟台的富士红苹果好吃呢!” “你们希腊的神树是不是没施过有机肥啊?” 底下的白虎萝莉听到这清脆的咀嚼声,口水瞬间就流下来了。 她把手里的空薯片袋子一扔,踩着德拉库拉的肩膀使劲往上蹦。 “大个子!给我留一口啊!” “那金灿灿的看着就管饱!快给我咬一口!” 顾峥看着在下面又蹦又跳的小丫头忍不住乐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随手把手里剩下的大半个金苹果掰了一块,直接扔了下去。 “接着!” 白虎萝莉凌空跃起,一口叼住那块金苹果落地就开始疯狂咀嚼。 “嘎嘣脆!就是有点粘牙!”萝莉含糊不清地评价。 旁边的德拉库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对吃货组合反复碾压。 那可是神界至宝啊! 你们当是路边摊买的烤红薯吗还分着吃?! “不!完了!全完了!” 宙斯看着被分食的金苹果,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金苹果不仅仅是神器,它更是镇压整个奥林匹斯神山气运的核心阵眼!如今阵眼被吃,支撑这座悬浮神山的法则之力瞬间崩塌。 “轰隆隆——!” 脚下的大理石广场开始疯狂碎裂。 那些宏伟的万神殿和精美的雕塑在失去神力托举后,如同普通的石头一般轰然倒塌。 整座奥林匹斯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它脱离了云层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着下方的爱琴海坠落! “地震了!神山要塌了!” “快跑啊!”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神明们此刻完全乱了套。他们惊恐地尖叫着,纷纷化作流光想要逃离这座即将坠毁的神山。 “想跑?” 顾峥咽下最后一口金苹果,拍了拍手上的金粉。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酷的霸道。 “老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大清仓的货还没收编完呢,谁允许你们走了?” 顾峥猛地释放出全部的真龙威压。 那股恐怖的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座奥林匹斯山。那些刚刚飞上天的神明就像是被拍了苍蝇拍的蚊子,“砰砰砰”地全被压趴在了地上。 “雅典娜!” 顾峥冲着站在角落里的女武神招了招手。 “拿本子记上!这些全都是咱们龙神殿以后的苦力!男的去搬砖,女的去洗衣服!” 雅典娜苦涩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彻底认命了。 在这个蛮横不讲理的东方神龙面前,奥林匹斯的骄傲简直就是个笑话。 就在顾峥准备清点这批高级奴隶的时候。 天地间突然发生了一阵奇异的震动。 这震动不是来自脚下坠落的神山,而是来自遥远的极北之地。 “嗯?” 顾峥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刺破苍穹看向北欧的方向。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虹光! 那光芒绚丽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古老而粗犷的空间法则波动硬生生撕裂了地球的大气层。 彩虹桥!Bifrost! 那股狂暴的雷霆气息和冰冷的战意顺着七彩光柱轰然扩散,甚至盖过了奥林匹斯山崩塌的动静。 “大个子!那边好亮啊!” 白虎萝莉咽下嘴里的苹果渣,指着北方的天空大喊。 顾峥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有意思。” “这刚吃完饭后甜点,正餐就自己送上门了?” 他转头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宙斯,一脚踩在那张老脸上。 “问你个事儿。” 顾峥指着那道通天彻地的七彩虹光,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八卦和战意。 “北边那帮玩锤子的酒鬼,是不是也醒了?” 第253章 北欧神话,奥丁的英灵殿全是酒鬼 爱琴海的上空还残留着狂暴的雷霆气息。 顾峥一脚将脚下那个鼻青脸肿的希腊神王踹进了下方的深海里。 轰隆一声巨响,水花飞溅起几百米高。 “没用的老东西,连我一记神龙摆尾都扛不住,也配叫神王?” 顾峥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口,黑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意犹未尽的暴戾。 “老板威武!老板天下第一!” 德拉库拉立刻狗腿地递上一张湿巾。 “行了,别拍马屁了。” 顾峥接过湿巾擦了擦手,随手一团地脉毒火将湿巾烧成灰烬。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极北之地的天空。 那里正有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虹光在疯狂闪烁。 能量波动大得连这里的空间都在隐隐震颤。 “北边那帮玩锤子的酒鬼也醒了?”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刚吃了个破苹果还没消化完,正好去活动活动筋骨。” “走,砸场子去!” 站在一旁的雅典娜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有些凝重。 “龙神大人,那应该是北欧神族的彩虹桥。” “北欧那帮神明和奥林匹斯这群养尊处优的家伙不一样。” “他们崇尚绝对的武力,全都是些不要命的战争狂人。” 顾峥冷笑一声。 “战争狂人?” “老子当年在大明朝杀穿草原的时候,他们还在冰窟窿里玩泥巴呢!”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并拢如刀。 指尖黑金色的龙气轰然爆发,直接将面前的空间硬生生撕开一条千米长的裂缝。 狂暴的空间乱流疯狂肆虐。 顾峥双手插兜,如同闲庭信步般直接迈了进去。 极北之地,阿斯加德。 寒冷刺骨的风雪如同刀片般疯狂切割着这片神圣的土地。 虚空破裂。 顾峥带着他的“苦力天团”直接降临在了一座宏伟到极点的巨大宫殿前。 整座宫殿的屋顶全由金光闪闪的盾牌铺成,长枪化作高耸的立柱。 充满着粗犷而野蛮的战争美学。 “阿嚏!” 德拉库拉裹紧了破烂的燕尾服,冻得鼻涕都出来了。 “这鬼地方怎么比西伯利亚还要冷啊!” 小白则是兴奋地直接化作白虎本体。 她嗷呜一嗓子扑进厚厚的雪地里,疯狂打滚。 “老大,这里好玩!雪是甜的!” 顾峥没理会这俩活宝,目光径直锁定了前方那扇足有百米高的厚重铜门。 门匾上用古老的卢恩符文刻着几个大字——英灵殿。 “这就是传说中汇聚了北欧最强战士的地方?” 顾峥捏了捏拳头,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希望能给我一点惊喜,别像宙斯那个软脚虾一样不经打。” 他猛地抬起右腿,黑金色的龙鳞在腿部一闪而逝。 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百米高的铜门上。 足以抵挡禁咒级魔法的铜门在顾峥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瞬间向内凹陷,随后轰然倒塌! 巨大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顾峥双手插兜,昂首挺胸地跨过门槛,准备迎接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几万名狂战士举着战斧冲向他的热血画面。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门刚一破开,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味便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味道简直就像是在发酵了一百年的酸菜缸里又倒进去了几十吨劣质酒精和隔夜的呕吐物。 “呕——”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德拉库拉当场脸色发绿。 他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疯狂干呕。 就连小白都捏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我的妈呀,老大,他们在里面煮大粪吗?” 顾峥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强忍着一发龙息把这里全烧了的冲动,定睛往大殿内部看去。 想象中杀气腾腾的阵型根本不存在。 宏伟的大殿内乌烟瘴气。 几百张长条木桌东倒西歪,到处都是打碎的木酒桶。 成千上万个所谓的“英灵战士”,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抱着长剑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 有的正搂着柱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唱着难听的维京小调。 更过分的是,就在距离顾峥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正趴在呕吐物里,竟然还吧唧了一下嘴! “这就是你说的战争狂人?” 顾峥转过头,眼神幽幽地看着雅典娜。 雅典娜尴尬地推了推眼镜,白皙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 “这……古籍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 顾峥冷哼一声,目光直接扫向大殿尽头的最高王座。 那里坐着一个干瘪的独眼老头。 老头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金盔,手里拄着一把长枪。 两只乌鸦正停在他的肩膀上。 仔细一看,那两只乌鸦居然也喝醉了,正翻着白眼在老头肩上打醉拳。 这不用猜也知道绝对是北欧神王奥丁了。 只不过这位神王此刻正张着没牙的嘴,口水顺着花白的胡子流了一地。 “草!” 顾峥实在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就这帮酒囊饭袋也配叫神族?” “这战斗素养还不如大明朝的京营少爷兵!” “至少那群少爷兵上早朝之前知道刷牙洗脸!” 巨大的落差感让顾峥原本沸腾的战意瞬间化作了满腔的嫌弃。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自己居然跨越大半个地球,跑来找一群烂醉如泥的酒鬼打架? 这要是传回国内,赵国邦那老小子估计得笑出心脏病! “一群连自己排泄物都管不住的废物。” 顾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英灵殿,黑金色的龙威开始在周身毫无保留地释放。 咔嚓! 狂暴的威压直接压碎了周围的青石地板。 巨大的声响终于让距离门边最近的几个英灵战士有了点反应。 一个光头大汉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迷迷糊糊地举起酒杯。 “再……再给老子来一杯上好的麦酒……” “我给你喝个够!” 顾峥反手一个巴掌。 直接将那个两百多斤的光头大汉像拍苍蝇一样抽飞了出去。 大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重重地撞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这下动静彻底闹大了。 但那些醉成一滩烂泥的英灵们依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顾峥彻底失去耐心了。 他快步走到一张相对还算完整的巨大橡木长桌前。 这张桌子下面,正躺着几个体型格外庞大的家伙。 “都给老子起来受死!” 顾峥怒喝一声,右腿猛地抡起。 砰! 足足有十几吨重的橡木长桌被他一脚掀飞到了半空中。 伴随着酒瓶碎裂的巨大轰鸣声。 桌子狠狠砸向了角落里的一个阴暗区域。 这一刻,整个英灵殿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碎木屑和劣质麦酒如下雨般洒落而下。 “吼——” 就在这时,那片废墟下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狂暴的怒吼。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蓝色雷霆毫无征兆地在殿内炸开! 噼里啪啦的电光瞬间蒸发了周围的酒水。 这股雷霆的威力竟然异常纯粹。 顾峥眼睛猛地一亮,终于来了一丝兴趣。 “总算有个活物了。” 砰的一声巨响! 覆盖在上面的碎木板被一股巨力直接震碎。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赤裸着上半身的金发壮汉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寸皮肤上都跳跃着狂躁的雷电火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只粗壮的右手里正死死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短柄战锤。 锤子表面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壮汉猛地甩了甩满头的金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顾峥。 他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举起锤子怒吼出声。 “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打扰老子喝酒?!” 第254章 雷神索尔又来了?这次连锤子都输给我了 狂躁的蓝色雷霆将昏暗的英灵殿照得惨白一片。 金发壮汉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顾峥,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臭汗味弥漫开来。 “我还以为是谁敢砸老子的酒桌,原来是你这条东方的泥鳅!” 索尔猛地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握紧锤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除夕夜那天全球灵气暴走,他虽然还在沉睡却也感知到了那股恐怖的雷劫气息。 当时就是这股霸道至极的雷威直接劈醒了整个阿斯加德。 顾峥嫌弃地扇了扇鼻子面前的空气。 “泥鳅?你这金毛大猩猩不仅是个酒囊饭袋,眼睛还瞎得离谱。” “老板,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雷神索尔?” 德拉库拉躲在顾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把闪烁着电光的锤子咽了口唾沫。 哪怕隔着十几米远,吸血鬼天生畏惧雷霆的本能依然让他浑身发抖。 小白倒是丝毫不惧,亮出锋利的虎爪跃跃欲试。 “老大,这大块头看起来肉挺紧实的,红烧还是清蒸?” “这玩意酒精腌入味了,狗都不吃。”顾峥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角。 这番旁若无人的嘲讽瞬间点燃了索尔那本就狂暴的脾气。 作为北欧最强战神,他还从没被人当成过食材来讨论过! “狂妄的东方异教徒,准备承受雷霆的怒火吧!” 索尔怒吼一声,猛地高举起手中的雷神之锤妙尔尼尔。 轰隆! 殿外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水桶粗的湛蓝色闪电直接击碎了穹顶。 狂暴的雷电之力如瀑布般尽数汇聚在短柄战锤之上。 恐怖的威压让雅典娜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 “龙神大人当心!这把锤子是用垂死恒星的核心锻造的,杀伤力极大!” 雅典娜出声提醒,她太清楚这群蛮子的破坏力了。 顾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懒洋洋地站在原地。 “去死!”索尔借着酒劲高高跃起,犹如一颗湛蓝色的流星砸向顾峥的头顶。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没了顾峥所在的位置。 狂暴的电流直接将周围的青石地面犁出了几十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 碎石飞溅,整座英灵殿都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下剧烈摇晃。 索尔落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狂笑。 “什么狗屁华夏龙神,在老子的锤子面前还不是得化成灰……” “就这点静电?你是在给我做理疗吗?还是说你们北欧神族现在改行干电焊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和极度不耐烦的声音突然穿透了还未散去的雷光。 索尔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像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烟尘散去,顾峥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那身休闲装都没烧焦,周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黑金色龙鳞光泽。 那些狂暴的雷霆劈在他身上就像水滴落入大海般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开什么国际玩笑! 顾峥连九天玄雷都当辣条吃了,这西方蛮子的雷电对他来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这不可能!没人能硬扛我的雷霆!” 索尔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咆哮,再次抡起锤子狠狠砸向顾峥的面门。 这一次顾峥没有再站着挨打。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迎向那柄裹挟着万钧之力的神锤。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狂暴的气浪直接将周围装睡的英灵战士全部掀飞了出去。 索尔涨红了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顾峥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锤头,黑金色的龙气直接压制了锤子上的雷光。 “垂死恒星的核心?我看也就是块重点的废铁。” 顾峥嗤笑一声,手腕猛地向后一拉。 索尔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锤柄传来,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锤子,却发现妙尔尼尔就像被浇筑在了铁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给我回来!”索尔双脚踩碎了地面,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想要啊?那就给你。” 顾峥突然松开手,索尔瞬间用力过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顾峥已经一步跨到了他面前。 一只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索尔满是胸毛的胸口上。 顾峥微微弯腰,当着索尔的面单手握住了雷神之锤的握柄。 传说中除了被绝对认可的人之外,任何人哪怕有拔山之力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但这种低劣的规则在五爪金龙的绝对力量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顾峥冷哼一声,右臂肌肉瞬间绷紧。 咔咔咔! 锤柄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所谓的认主禁制被粗暴的龙气瞬间碾碎。 顾峥就像拔一根萝卜一样轻轻松松把这把神器提在了手里。 “这不可能!妙尔尼尔怎么会臣服于你!” 索尔躺在地上疯狂挣扎,醉意早就被吓得清醒了一大半。 “臣服?老子可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龙,连天道都敢踩在脚下!” 顾峥在手里抛了抛锤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量还凑合,拿回京城用来砸核桃倒是刚好。” 听到自己视若生命的神器居然被说成是砸核桃的工具,索尔气得险些吐血。 “把锤子还给我!我要跟你决斗!” 索尔挣扎着想要起身,挥动着粗壮的拳头砸向顾峥的腿。 “聒噪。”顾峥眼神一冷。 他随手抡起雷神之锤,连带着上面残留的雷光极其随意地朝着索尔的脑门敲了下去。 咚! 就像是敲木鱼一样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索尔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一个拳头大小的红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金色的额头上肿了起来。 堂堂北欧战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还在装醉的英灵战士们此刻全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一招秒杀神王宙斯也就算了。 现在连北欧最抗揍的雷神都被一锤子敲晕了,这特么还是人吗? “就这点抗击打能力也敢出来混社会?” 顾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把雷神之锤扔给了旁边的小白。 “拿着,回头给你当玩具。” 小白兴奋地接住锤子,结果直接被沉重的神器带得趴在了地上。 她哼哧哼哧地拖着锤柄,银色的大尾巴摇得飞快。 德拉库拉立刻上前一步极具职业素养地递上一块崭新的丝巾。 “老板天下无敌!这什么带电的耗子在您面前连走地鸡都不如!” 顾峥接过丝巾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刚准备开口说话。 一股极其阴冷且滑腻的气息突然顺着破碎的穹顶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完全不同于索尔那种直来直去的狂暴。 它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充满了诡异的欺诈感。 顾峥眼神一凝停下了擦手的动作。 英灵殿内原本微弱的灯火瞬间变成了幽绿色。 一阵虚无缥缈的冷笑声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同时响起。 紧接着大殿周围的立柱旁、横梁上甚至是被砸翻的酒桌后。 无数个穿着绿色长袍手持权杖的修长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他们长着一模一样阴柔英俊的面孔,嘴角都挂着那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嘲弄笑容。 几百个幻影分身层层叠叠彻底封死了顾峥的所有退路。 雅典娜脸色大变立刻将神力凝聚在双眼试图看破虚妄。 “是谎言与诡计之神洛基!龙神大人小心,他的幻术防不胜防!” 顾峥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周围这群花里胡哨的绿皮苍蝇。 嘴角不仅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兴奋的弧度。 当年在大明朝什么江湖骗子狐仙黄皮子没被他物理超度过? 居然敢在一条活了六百年的龙祖宗面前玩心眼。 几百个洛基的分身同时举起权杖,幽绿色的魔法光芒将顾峥完全锁定。 空洞的立体环绕声在大殿内回荡。 “愚蠢的索尔总是只知道用肌肉思考,活该被揍。” “但你这粗鲁的东方野兽,别以为凭蛮力就能征服伟大的阿斯加德。” “接下来我会让你在无尽的幻境中品尝绝望的滋味。” 顾峥双手重新插回裤兜不屑地吐出一口唾沫。 “就这五毛钱特效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正好老子刚热完身,你猜猜我能不能在一秒钟内把你的真身揪出来打出屎?” 第255章 洛基想耍诈?我可是诈骗界的祖宗 幽绿色的光芒如同毒蛇的信子般在英灵殿内疯狂舔舐。 几百个洛基的分身踩着一地狼藉将顾峥团团包围,整个大殿的空间开始诡异地扭曲折叠。 前一秒还是冰冷刺骨的阿斯加德,下一秒就变成了烈火烹油的深渊炼狱。 连顾峥脚下的青石板都化作了翻滚的岩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硫磺味。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无知的东方爬虫。” 几百个洛基同时开口,雌雄莫辨的声音带着极具穿透力的精神污染。 这种声音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髓里,强行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梦魇。 躲在顾峥身后的德拉库拉立刻抱住脑袋,痛苦地跪在地上疯狂打滚。 “老板救命啊!我看见我太奶奶拿着十字架和大蒜来找我索命了!” “她还非要逼着我喝圣水熬的童子尿!” 雅典娜也紧闭双眼,金丝眼镜下的白皙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死死咬着牙关抵抗幻觉侵蚀,作为智慧女神她太清楚洛基这种精神毒素的杀伤力了。 唯独顾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双手插兜,黑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几分看傻子一样的戏谑。 洛基见顾峥毫无反应,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终极幻象彻底拉入了思维迷宫。 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瞬间扩大到了耳根。 “这就动不了了?我还以为一招干翻索尔的家伙能有多大能耐。” “原来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洛基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现在你那可笑的生命,还有这把代表阿斯加德荣耀的锤子,都将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周围几百个分身同时举起权杖。 漫天的幽绿色魔法光刃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顾峥绞杀而去,声势浩大几乎要将这一方空间彻底切碎。 然而这只是个极其卑劣的幌子。 真正的洛基早就借着漫天幻象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顾峥的正后方。 他手里反握着一把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暗金匕首,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阴冷狠毒的寒光。 只要这一刀刺穿这东方神明的后脑勺,再顺手抢走那只蠢老虎怀里的雷神之锤。 他洛基就是整个北欧神话的新一任绝对统治者! 就在匕首距离顾峥的后脑勺仅剩不到三公分的时候。 洛基甚至已经提前在脑海中想好了登基大典的贺词。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探出。 啪! 极其清脆的一记大耳光在寂静的幻境中轰然炸响。 洛基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直接抽在了他的左脸上,满口精美的神族牙齿瞬间碎了一大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打着旋儿横飞了出去。 狠狠地砸在了一根粗壮的长枪立柱上,像个破布麻袋一样滑落在地。 随着真身被重创,漫天飞舞的光刃和几百个分身瞬间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 刺鼻的岩浆和深渊也立刻褪去,英灵殿再次恢复了那一地狼藉的破败模样。 “哎呦喂我的太奶奶终于走了。” 德拉库拉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顾峥慢条斯理地甩了甩右手,极其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满脸劣质粉底液,皮糙肉厚的,手感真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血泊中满脸惊骇的洛基,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 “搞个五毛钱特效,弄几百个影子搁这儿扭大秧歌呢?” 洛基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左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顾峥。 “你……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神级幻象!” “这绝对不可能!就连奥丁那个老不死的东西都会被我蒙蔽!” 顾峥冷笑一声,踱步走到洛基面前。 “跟我玩聊斋?” “老子在大明朝装疯卖傻忽悠宁王交兵权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用这点拙劣的障眼法来试探我?” “论诈骗,老子才是你们这帮西方蛮子的活祖宗!” 顾峥懒得再跟这绿皮猴子废话。 他猛地探出右手,五指如钢爪般死死扣住了洛基的天灵盖。 “刚才看猴戏看了半天,现在该收点门票钱了。” 黑金色的狂暴龙气瞬间顺着顾峥的指尖,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刺入了洛基的脑海。 搜魂术! 这是华夏修仙界最阴毒也最霸道的法门,直接强行读取对方灵魂深处的记忆。 “啊——!” 洛基发出了比刚才德拉库拉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防线在霸道的龙威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就全面崩溃了。 无数的画面和信息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顾峥的脑海。 冰冷的雪原还有无尽的厮杀,以及阿斯加德神族那些烂俗的内斗狗血剧。 顾峥对这些垃圾信息毫无兴趣,直接粗暴地将其全部过滤。 突然,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在记忆深处轰然展开。 那是一棵大到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参天巨树。 它的根系深深扎进虚空,巨大的树冠托举着整个北欧九界。 无穷无尽的纯粹灵气如同星河般在繁茂的枝叶间流淌,维持着整个阿斯加德的力量运转。 哪怕只是通过记忆惊鸿一瞥,顾峥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无垠的生命本源之力。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顾峥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瞳孔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这玩意儿可比梵蒂冈那个干瘪的上帝宝座带劲多了! 如果能把这棵树带回华夏,那全国的灵气复苏进程至少能加快一百倍。 砰! 顾峥如同丢垃圾一样,将已经被搜魂术折磨得口吐白沫彻底翻白眼的洛基随手扔到了一边。 “老板,这绿毛龟怎么处理?” 小白拖着比她人还大的雷神之锤,兴冲冲地跑过来邀功。 “先拿绳子捆起来,回头扔到西部矿区去当免费劳动力。”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情大好。 “龙神大人,您似乎发现了什么?” 雅典娜推了推眼镜,敏锐地察觉到了顾峥情绪的巨大变化。 顾峥转过身,黑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如果在京城七四九局的后院里,种一棵能遮蔽整个地球的参天大树。” “赵国邦那老小子的速效救心丸还够吃吗?” 雅典娜愣住了,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直接滑下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该不会是盯上了北欧神族的根基,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了吧!” “那可是支撑九界的宇宙之树!” “一旦动了它,整个北欧神话体系都会彻底崩塌的!” 顾峥嗤笑一声,极其嚣张地挑了挑眉。 “崩塌就崩塌呗,关老子屁事?” “这帮酒鬼连自己都管不好,用这么好的宝贝纯粹是暴殄天物。” “身为华夏镇国龙神,我拿点土特产回去搞搞绿化怎么了?” 德拉库拉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地疯狂迎合。 “老板说得对!这帮蛮子根本不懂园林艺术!” “依我看那树就该种在咱们家院子里,夏天还能给您遮阳乘凉!” 小白也在旁边兴奋地嗷嗷直叫。 “老大!树上有没有果子吃?像金苹果那种甜甜脆脆的果子!” “那谁知道,挖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的目光穿透了英灵殿破碎的穹顶,直勾勾地盯向了阿斯加德最核心的方向。 那里隐约有一股极其庞大古老的能量在缓缓脉动。 仿佛是察觉到了顾峥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整个大地的风雪都随之一滞。 顾峥单手一招,一股龙气直接将远处的索尔和洛基卷在了一起。 “小拉,把这两个废物打包带上。” “咱们去干一票大的!” 德拉库拉精神一振,连忙从破烂的燕尾服口袋里掏出特制的麻绳。 雅典娜看着这群跟土匪进村一样的家伙,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在奥林匹斯山投降得足够快了。 “走吧。”顾峥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跨过一地的碎木头。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宇宙级大盆栽到底长什么样了。” 刚走到大殿门口,顾峥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打着呼噜,口水流了一地的神王奥丁。 “小白,去把那老头肩膀上的两只乌鸦给我薅下来。” “带回去给林青雨炖个汤补补身子。” 小白一听有吃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好嘞老大!是要红烧还是清炖?” 雅典娜实在听不下去了,绝望地捂住了脸。 “龙神大人,那是奥丁的记忆之鸦和思维之鸦,不是用来炖汤的家禽啊!” 第256章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挖走种在自家院子 顾峥嫌弃地将烂泥一样的洛基一脚踢飞,大步跨出乌烟瘴气的英灵殿。 殿外的冷风夹杂着冰雪呼啸而过。 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吹动。 “小拉,把这两个绿毛龟和金毛猩猩捆结实点。” “别在路上掉件了,这可都是上好的免费劳动力。” 德拉库拉立刻点头哈腰,手脚麻利地抽出特制麻绳。 他把索尔和洛基像绑阳澄湖大闸蟹一样,死死捆了个背对背。 顺带还极其贴心地在洛基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 洛基被熏得翻着白眼,像条蛆一样在雪地里疯狂蠕动。 小白则兴奋地蹦跶着。 她一手费力地拖着雷神之锤,在雪地里犁出一条极深的沟壑。 另一只手里死死攥着两只已经被薅秃了毛的黑乌鸦。 “老大,这俩黑鸟挣扎得还挺起劲!” “我看回国得拿高压锅多炖会儿,不然咬不动!” 雅典娜跟在后面瑟瑟发抖,只觉得一阵绝望的头晕目眩。 她现在连看都不敢看那两只象征着神王绝对智慧的倒霉乌鸦。 没走多远,一股浩瀚到让人灵魂战栗的生命本源气息扑面而来。 顾峥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阿斯加德的最深处。 那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生灵顶礼膜拜的震撼画卷。 一棵大到根本无法用肉眼衡量边界的参天巨树,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它的主干犹如擎天之柱。 粗壮的枝叶向上托举着璀璨的星河。 向下则深深扎根于虚无的深渊,仿佛贯穿了整个宇宙的命脉。 每一片树叶上都流转着极其玄奥的空间法则。 纯粹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雨滴落下来。 【叮!检测到极品混沌灵根——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此树蕴含完整的九界空间法则与海量生命本源。】 【若移植至华夏大地,可助国运龙脉完成终极蜕变。】 久违的系统面板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顾峥嘴角的笑意瞬间疯狂上扬。 黑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极品灵根?这感情好啊!” 顾峥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棵比几百个地球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巨树。 “青雨那丫头前几天还抱怨出租屋夏天太热。” “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纯天然中央空调吗?” 雅典娜听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厚厚的雪地里。 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下。 “龙神大人!您冷静一点啊!” “那可是北欧神话的绝对根基!是支撑九个世界的宇宙支柱!” “它连接着火之国、冰之国、死人之国等所有位面!” “您要是把它拔了,整个阿斯加德都会瞬间灰飞烟灭的!” “灰飞烟灭关老子屁事?” 顾峥冷哼一声,根本懒得理会雅典娜的崩溃。 “当年大明朝天下大旱,老子到处找水的时候,怎么不见这帮神明来降一场雨?” “这帮天天酗酒的废物留着这么好的宝贝,纯粹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休闲外套扔给德拉库拉。 浑身上下猛地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龙威。 黑金色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一般,瞬间点亮了整个阿斯加德的夜空。 伴随着一声震碎九霄的清越龙吟。 顾峥的人类躯壳在璀璨的神光中轰然暴涨。 一条体长足足超过万米的五爪金龙,瞬间盘旋在狂暴的风雪之中! 黑金色的龙鳞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九天玄雷。 粗壮有力的龙爪仿佛能轻易撕裂这世间最坚硬的壁垒。 他那双犹如日月般威严的龙眸死死锁定了下方的世界树。 庞大的身躯犹如灭世陨石坠落般,携带着万钧之势俯冲而下。 黑金色的龙爪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雷霆,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隆!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夷平了方圆百里的雪山。 冰川碎裂,雪崩如同狂暴的白色海啸般席卷四野。 整个阿斯加德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万米真龙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深深刺穿了亿万年未曾动摇的坚硬地壳。 狂暴的龙气顺着地脉一路向下,直接锁定了世界树的根须。 “给老子起!” 顾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浑身肌肉虬结的龙躯猛然向上发力,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出无数黑洞。 咔嚓!咔嚓! 震耳欲聋的断裂声从地心深处不断传来,宛如世界末日的丧钟。 世界树那庞大到连接九界的根系被硬生生扯断。 天空中原本璀璨的星辰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坠落。 砸在冰雪覆盖的平原上掀起漫天火海。 空间壁垒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大面积崩塌。 露出背后深邃而恐怖的虚空乱流。 无尽的狂风夹杂着撕裂一切的空间碎片,将那些宏伟的神殿瞬间绞成粉末。 “哇塞!老大太猛了!” 小白兴奋地在狂风中蹦蹦跳跳。 她直接把雷神之锤当成荧光棒在头顶疯狂挥舞,火花四溅。 她甚至骑在了被捆成麻花的索尔背上,把金发当缰绳揪着。 “大个子加油!这树带回去种在咱们四合院里乘凉绝对舒服!” “夏天还能在树杈上挂吊床,一边吃辣条一边打游戏呢!” 德拉库拉死死抱着一根没断裂的石柱,双腿在狂风中飘成了海草。 他一边吐着满嘴的冰渣子,一边极其敬业地疯狂大喊。 “老板威武!老板这拔萝卜的姿势简直是宇宙第一帅!” “北欧这帮土包子根本不懂绿化,老板您这是在拯救濒危植物!” 就在世界树即将被彻底拔出的那一刻。 一道虚弱而苍老的意念突然在虚空中凝聚。 那是一个戴着金盔的巨大独眼虚影。 正是神王奥丁残存的清醒意识。 “住手……东方的神明……” “你不能带走阿斯加德的根基……” 奥丁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 这股力量太霸道了,霸道到让他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他从未见过如此毫不讲理的掠夺方式! 顾峥化身的万米巨龙毫不留情地一尾巴抽碎了那道可笑的虚影。 “滚一边去!少在这儿道德绑架老子!” “老子看上的大盆栽,连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松手!”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最后一根连接地脉的粗壮主根,被彻底扯断! 一团蕴含着无尽生机与空间法则的翠绿色光团,被顾峥一口吞入腹中。 那是世界树最核心的本源种子。 只要回到华夏找块风水宝地种下,立刻就能长成一棵全新的镇国神树。 失去了世界树的支撑,阿斯加德的空间彻底迎来了全面崩塌。 大地疯狂沉陷,万丈深渊凭空撕裂。 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饥饿的野兽般,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 巨大的动静和末日般的毁灭气息,终于驱散了那令人作呕的酒精味。 英灵殿彻底塌了。 沉重的金盾屋顶砸向那些还没睡醒的英灵战士。 烂醉如泥的北欧诸神和英灵战士们终于从宿醉中惊醒了。 他们茫然地看着天崩地裂的世界。 感受着体内飞速流失的神力,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凄厉到极点的绝望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如同炼狱。 神王奥丁跌跌撞撞地从王座废墟里爬出来。 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看着空空荡荡的世界中心。 气急攻心之下,一口老血直接喷出三米远。 原本威严的神王,此刻就像个被人抢了棺材本的凄惨老头。 他跪在不断碎裂的冰原上,颤抖着双手绝望地指向天空。 “我的树呢?我辣么大一棵树呢?!” “到底是谁干的?!” 第257章 诸神黄昏?不,是诸神的末日 “我的树呢?我辣么大一棵树呢?!” 绝望的嘶吼声在分崩离析的冰原上空回荡。满头白发的奥丁跪在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仅剩的独眼暴突,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阿斯加德传承了亿万年的根基,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给生生拔走了! 周围的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天穹龟裂出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利刃般切割着宏伟的神殿,将其绞成漫天齑粉。 那些刚刚从宿醉中惊醒的北欧诸神们,此刻全都被眼前的末日景象吓破了胆。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预言中的诸神黄昏提前降临了?!”战神提尔提着断裂的重剑,在摇晃的大地上艰难站立,满脸惊恐。 “毒龙尼德霍格呢?巨狼芬里尔在哪?为什么我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世界就要毁灭了!”丰饶之神弗雷绝望地仰起头,看着不断坠落的星辰瑟瑟发抖。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力变得毫无用处,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废墟中乱窜。 “别找什么毒龙野狼了,你们的末日在这儿呢!” 一道极其嚣张且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如同滚滚天雷般从九天之上砸落,震得所有神明耳膜生疼。 众神骇然抬头,只见一条体长过万米的五爪黑金真龙,正盘旋在支离破碎的虚空之中。那庞大的龙躯遮天蔽日,每一片黑金色的龙鳞上都跳跃着毁灭性的九天玄雷。 最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这条恐怖的东方巨龙正用极其粗壮的龙爪,死死抓着那棵散发着无尽生机的世界树! 那画面简直太有视觉冲击力了,就像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土匪,连锅端走了别人家祖传的聚宝盆。临走前,他还要站在墙头上耀武扬威地嘲讽一番。 “放下世界树!那是北欧神族的命脉!”奥丁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中那柄闪烁着微弱神光的永恒之枪昆古尼尔。 “阿斯加德的勇士们!为了神族的荣耀,给我杀了他!” 伴随着神王的怒吼,数百名强行稳住身形的北欧神明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高空。 五颜六色的神力光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网,试图将顾峥永远留下。 “老板当心!他们要拼命了!”被狂风吹得像个破风筝一样的德拉库拉,死死抱着一块浮空的巨石疯狂大喊。 “这些北欧蛮子全都是不要命的疯狗,被逼急了可是会自爆神格的!” 顾峥化身的万米巨龙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长串灼热的火星。 他一只爪子稳稳地扛着世界树,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俯瞰着那群蝼蚁般的西方神明。 “诸神黄昏?你们这帮成天烂醉如泥的酒囊饭袋,也配拥有这么悲壮的名字?” 顾峥的声音裹挟着无上的神龙威压,震得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神明当场大口吐血,如断线的风筝般栽落。 “今天没有黄昏,只有末日!” 话音刚落,顾峥猛地张开深渊般的龙口。喉咙深处,极致的黑金光芒疯狂压缩凝聚,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这股力量的出现而彻底坍塌。 吼——! 伴随着一声穿裂云霄的惊天龙吟,一道夹杂着九天玄雷与地脉毒火的终极黑金龙息,如同灭世洪流般轰然喷发! 极致的高温瞬间蒸发了漫天的风雪,连虚无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那道由数百名神明联手交织的神力巨网,在黑金龙息面前简直就像是烈火中的卫生纸,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就灰飞烟灭。 “不——!” 奥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他甚至连投掷永恒之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吞没。 龙息横扫而过,摧枯拉朽,焚尽一切阻碍。 那些号称战无不胜的北欧神明们,在极致的毁灭力量下瞬间化作漫天飞灰,连神格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彻彻底底地断绝了复活的可能,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留下。 顾峥这一口终极龙息,直接成了压垮阿斯加德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碎裂成无数个细小的黑洞。 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海啸般涌入,将整个北欧神界无情地吞噬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爽!真特么解压!”顾峥极其舒坦地打了个饱嗝,黑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张狂的笑意。 他懒得再去欣赏这帮蛮子的惨状,因为这里连渣都不剩了。 粗壮的龙尾猛地一甩,直接将身后的虚空抽开一条通往现实世界的巨大裂缝。 “小弟们,带上咱们的战利品,回城了!” “好嘞老大!回家吃香的喝辣的咯!”小白兴奋地嗷嗷直叫。 她骑在被捆成粽子的索尔背上,顺手拽住洛基的头发,极其熟练地跟着顾峥钻进了虚空裂缝。 德拉库拉手脚麻利地拽起雅典娜,化作一群蝙蝠紧随其后。 “雅典娜小姐,你看我早就说了吧,跟着咱们老板混,至少不用担心世界末日。” 雅典娜脸色苍白地看着身后彻底化作虚无的阿斯加德,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庆幸自己当初投降得无比果断,否则现在也是飞灰中的一员。 现实世界,地球大气层外。 漆黑的宇宙真空中,突然荡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顾峥扛着庞大无比的世界树,带着他的“苦力天团”从裂缝中一跃而出。 重新呼吸到带着几分污染味的地球空气,顾峥终于解除了万米真龙形态。狂暴的金光内敛,他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人类模样。 只不过那棵被他用神通缩小了无数倍、像扛扁担一样扛在肩上的世界树,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顾峥单手插兜,静静地悬浮在大气层边缘。 他深邃的黑眸俯瞰着脚下这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梵蒂冈的上帝宝座被他抢了,埃及的阿努比斯被他打爆了,奥林匹斯神山被他踩进了深海。 现在连北欧神界都成了宇宙里的垃圾场,西方神话的底蕴已经被他掏空了一大半。 “老板,咱们接下来直接回京城吗?”德拉库拉极其狗腿地飞上前来。 他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冰镇可乐:“赵局长那边估计早就等急了,这几天全球的异象可不少。” 顾峥接过可乐猛吸了一大口,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爽感让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他伸手指了指下方广袤的地球版图,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寒芒。 “回京城?不着急。” “既然我已经把这群所谓的西方神明得罪了个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雅典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推眼镜的手猛地一颤,声音都在发抖:“龙神大人……您到底想干什么?” 顾峥随手将手里的可乐罐捏爆,化作一团齑粉飘散在太空中。 他极其霸气地扬起下巴,冲着无垠的太空放肆大笑,眼底满是傲睨万物的桀骜。 “既然他们喜欢玩降维打击,那我就给他们来个物理超度。” “我要启动全球神话清理计划。” “从今往后,这颗星球上只需要有一种信仰,那就是我华夏的图腾!” 第258章 全球神话清理计划,只留华夏一家独大 顾峥踩着一片由纯粹龙气凝聚的祥云,悬停在距离地面几万米的大气层边缘。 凛冽的罡风到了他周身三尺之外,便乖乖化作了温柔的微风。 他深邃的黑眸静静俯瞰着下方这颗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就像在欣赏一件专属于自己的精美玩具。 埃及那帮玩沙子的法老和兽首神,被他打成了木乃伊残次品。 希腊奥林匹斯山那群滥交的戏精,现在还在爱琴海底下吐泡泡。 梵蒂冈的天堂直接被他抄了老底,连上帝的宝座都成了华夏异能者的共享充电宝。 至于刚才,北欧那帮只知道酗酒打架的蛮子,更是连老家带祖传大盆栽都被他给连根端了。 “系统,调出全球灵气分布图。”顾峥在心里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全息光幕瞬间在眼前展开。 光幕上代表灵气浓度的红色光点,此刻正呈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流动趋势。 原本散布在欧洲、非洲和美洲的灵气光带,就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恐怖引力牵扯。 正以一种百川归海般的气势,疯狂地朝着东方的华夏大地汇聚而去! 那些西方版图上的灵气节点,此刻已经黯淡得连个手电筒都不如了。 顾峥极其满意地挑了挑眉梢。 “这地球上,神话只能有一个版本。”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的华夏版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那就是我华夏的版本!” 顾峥掂量了一下扛在肩上的战利品。 那棵庞大无比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已经被他用大神通强行压缩成了一根翠绿色的扁担大小。 即便如此,上面散发出的生机依然让周围的云层都长出了嫩绿的藤蔓。 黑金色的龙气轰然爆发,顾峥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且充满力量感的标枪投掷姿势。 “去吧!给京城的老爷子们来点小小的灵气震撼!” 嗖——! 世界树化作一道刺目的极光划破长空。 它直接以突破第一宇宙速度的恐怖威势,精准无比地砸向了华夏京城七四九局的地下基地。 顾峥甚至能想象到,当这棵蕴含着整个北欧生命本源的巨树在院子里扎根时,赵国邦那老小子满世界找速效救心丸的滑稽模样。 绝对能把那老头吓得心脏病犯好几回。 “老板威武!老板这扔树的姿势,简直比当年的后羿还要帅气一万倍!” 德拉库拉立刻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满脸谄媚地飘了过来。 顾峥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用云彩捏成的太师椅上,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算你这老蝙蝠有点长进。” 身后,一双柔弱无骨且涂着丹蔻的玉手,极其熟练地搭上了顾峥的肩膀。 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穿着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清凉薄纱,正卖力地给顾峥捏着肩膀。 那张曾经倾倒了整个古罗马帝国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写满了讨好与卑微。 “伟大的龙神大人,力道还合适吗?” 她吐气如兰,却连一点魅惑的法术都不敢用,生怕惹怒了这位动辄毁天灭地的东方杀神。 “还行,左边肩膀再重点,刚才抽洛基的时候稍微有点用力过猛。” 顾峥半闭着眼睛,极其享受地指挥着。 旁边,曾经高高在上的古希腊智慧女神雅典娜,正抱着一大摞从阿斯加德废墟里刨出来的古籍。 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苦哈哈地分门别类整理着战利品。 看着这套极其豪华的外国神明阵容,顾峥忍不住笑了。 这待遇,就算是当年大明朝的洪武大帝朱元璋见了,估计也得羡慕得直拍大腿。 “干得都不错,等回了京城,我让赵局长给你们每人办一张华夏的暂住证。” 顾峥随手掏出几包辣条扔在桌子上,大发慈悲地许诺道。 一听“暂住证”三个字,这几个曾经在西方呼风唤雨的神话巨头,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赞美老板!您的仁慈比太阳还要耀眼!我终于能在华夏合法打工了!” 德拉库拉感动得疯狂鞠躬,就差跪下来亲吻顾峥的鞋尖了。 雅典娜更是推了推金丝眼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了华夏的编制保护,她再也不用担心被其他复苏的神明寻仇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小白,带上那两个蠢货,咱们回家!” 顾峥打了个响指,祥云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载着这群奇葩的组合朝着东方的天际线疾驰而去。 高空中的风景急速倒退。 没过多久,下方的大陆架消失,一片广袤无垠、深邃到令人窒息的蔚蓝大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太平洋。 这颗星球上最庞大也是最神秘的水域。 海面上狂风呼啸,翻滚的巨浪如同连绵不绝的漆黑山脉。 顾峥原本还在悠哉地喝着茶,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深邃的黑瞳中,黑金色的龙气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起来。 砰! 手中的紫砂茶杯被无意识释放的力道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瞬间蒸发。 “老板?您怎么了?”德拉库拉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帕。 顾峥没有理会他。 而是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祥云边缘,死死地盯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太平洋海渊。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体内那沉寂了六百年的真龙血脉,竟然产生了一阵极其强烈的悸动! 那是一种跨越了千万年时光,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同源共鸣。 太平洋的海底深处,有什么极其古老且恐怖的存在,正在幽暗的归墟之中呼唤着他。 那股气息宏大、苍凉,带着一股气吞八荒的帝王霸气。 顾峥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他舔了舔嘴角,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这绝对不是什么海鲜或者海怪能拥有的气场。 “这熟悉的气息……绝对错不了!” 顾峥捏紧了拳头,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雅典娜,把导航关了,咱们先不回京城了。” 雅典娜一愣,手忙脚乱地抱紧怀里的书本,满脸迷茫。 “不回家了?那我们现在去哪?” 顾峥抬手一指下方翻滚着黑色漩涡的太平洋深海,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去海底!去见见咱们华夏真正的千古一帝!” 第259章 回国途中,发现太平洋底有东西 急速飞驰的祥云在太平洋上空毫无征兆地来了个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正在倒茶的德拉库拉甩飞出去。 被捆成粽子的雷神索尔和洛基更是像保龄球一样,在云端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一头撞在缩小的世界树枝干上。 “哎呦我的老腰!老板,前面是有交警查超速吗?” 德拉库拉死死抱住云彩的边缘,吓得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埃及艳后和雅典娜也赶紧互相搀扶着站稳,满脸惶恐地看向站在云端的那个男人。 顾峥根本没空搭理这帮外国苦力。 他双手按在云端边缘,深邃的黑瞳中陡然爆发出刺目的黑金神芒。 天眼,开! 两道犹如实质的金光瞬间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直刺下方波涛汹涌的太平洋。 在这片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洋之下,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宏大无比的能量波动正在缓缓复苏。 这股气息太特殊了。 完全没有希腊海神波塞冬那种令人作呕的海鲜腥味,也没有北欧诸神那种粗鄙的冰雪狂暴。 这是一种厚重、苍凉、纯正到了极点的东方洪荒气息! 仿佛在这万米深的海床之下,埋葬着一段连岁月都无法抹去的华夏上古纪元。 “有点意思,西方神明复苏的动静闹得满天飞,咱们华夏的老祖宗反倒在海底睡大觉?” 顾峥舔了舔嘴角,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兴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沉寂了六百年的真龙血脉,正因为这股气息而发出极其欢愉的共鸣。 “老大,下面是有什么好吃的吗?” 白虎萝莉小白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卫龙辣条。 她顺着顾峥的目光往下看,银白色的虎耳兴奋地抖动着。 “是不是那种超级大的深海大章鱼?听说做成铁板鱿鱼能吃好几个月呢!” 顾峥屈起手指,没好气地在小白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吃吃吃,就知道吃!下面这玩意儿要是论辈分,估计能当你祖宗。”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外国神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几个,带着这棵树和那两个俘虏,在天上给我老实待着。” 雅典娜推了推金丝眼镜,极其乖巧地点头。 “龙神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乱跑!就算有飞机撞过来我也给它拦住!” 德拉库拉更是拍着胸脯疯狂保证。 “老板您大胆地去!谁敢动这棵树一片叶子,我直接吸干他的血!” “最好是这样。” 顾峥冷哼一声,随后一把拎起小白的后颈皮。 “走,跟我下水去看看咱们华夏的土特产!” 话音未落,顾峥周身瞬间燃起一层幽蓝色的光罩,正是从东海夜叉女王那里抢来的避水珠。 砰!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化作璀璨的流光,犹如一枚核弹级的深水炸弹,狠狠砸入了漆黑的太平洋中! 海面瞬间被恐怖的冲击力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万吨海水疯狂倒灌,直接掀起百米高的滔天巨浪。 有了避水珠的加持,顾峥在水下的速度简直比在天上还要恐怖。 五千米! 八千米! 一万米! 深海的水压足以将最坚硬的钢铁潜艇瞬间压成铁饼,但在这层幽蓝色的光罩面前,却温顺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沿途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深海巨兽,连顾峥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真龙威压直接吓得翻了白眼,肚皮朝上飘了上去。 “哇!老大你快看,那条发光的丑鱼长得好像个拖把!” 小白贴在避水珠的光罩边缘,兴奋地指着外面乌漆嘛黑的环境大呼小叫。 “闭嘴,收起你的口水,别滴到我新换的鞋上。” 顾峥嫌弃地拎着她,目光死死锁定着海沟的最深处。 这里的深度早就超越了人类探测器的极限,是绝对的生命禁区。 但就在这片连光线都无法到达的死寂深渊中,却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光芒。 顾峥双脚轰然落地,重重地踩在坚硬的海床上。 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周围的海水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冲击波。 他抬起头,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震撼。 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地方,一层呈现出淡金色的巨大半透明结界,将亿万吨的海水死死隔绝在外。 这结界大得一眼望不到边际,就像是一只倒扣在太平洋洋底的超级海碗。 而在这层结界内部,没有一滴海水,只有一片连绵不绝的残破废墟! 倾塌的青铜巨柱、断裂的白玉石阶、还有那些风化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宏伟宫殿。 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依然能让人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吞吐天地、气压八荒的极致辉煌。 这绝对不是什么亚特兰蒂斯那种蛮夷文明能比拟的。 这废墟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透着华夏上古时期独有的厚重与沧桑。 “这……这海底居然还藏着个城市?” 小白手里的辣条都惊得掉在了地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顾峥没有说话。 他迈开长腿,缓缓走到结界的正前方。 在废墟的入口处,静静地矗立着一座高达千丈的断裂石碑。 石碑的下半截深深埋在泥沙里。 上半截虽然断裂,但上面那几个用先秦鸟虫篆刻下的血色大字,依然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对西方神明是致命的毒药,但对顾峥体内的真龙血脉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大,这石头上画的圈圈绕绕的是啥字啊?”小白歪着脑袋,满脸文盲的清澈愚蠢。 顾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粗糙的残破碑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洪荒悸动。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张狂且兴奋的笑容。 “这上面写着,西方神明禁行,擅入者死无全尸。” 第260章 归墟遗迹,上古神兽的坟墓 顾峥收回抚摸着冰冷石碑的右手。 小白茫然地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 “归墟是什么大饭店的名字吗?里面有红烧肉吃吗?” 顾峥冷笑一声,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饭店没有,坟头倒是有一大堆。” “归墟,在咱们华夏上古神话里,是八方九野水流的最终汇聚之地。” “那是连通着虚无与混沌的深渊,是万物终结的绝对死地!”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古人编出来的地理杂质,没想到居然真的藏在太平洋底。” 顾峥眼底闪烁着浓烈的兴致,直接迈开长腿走向那层淡金色的结界。 “走,进去看看咱们华夏的老祖宗们,到底在这底下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连护体龙气都没开,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撞向了结界。 嗡的一声轻响。 那层连深海水压都能完美隔绝的恐怖结界,在接触到顾峥肉身的瞬间,竟然像水波一样温柔地散开了。 它仿佛认出了顾峥体内那精纯无比的东方真龙血脉。 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带着一种极其亲昵的雀跃感,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老大等等我!” 小白赶紧吐掉嘴里的辣条包装袋,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彻底穿透结界,踏上了那片连绵不绝的古老废墟。 穿过结界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海水声、暗流声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没有水,也没有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悲凉与沧桑。 就像是走进了一部已经停播了几千万年的无声黑白电影。 顾峥脚下踩着一块遍布裂纹的汉白玉石板,目光缓缓扫过前方的广袤大地。 饶是他活了六百年,见惯了王朝更迭和生死无常,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凉气。 震撼! 绝对的震撼! 映入眼帘的根本不是什么海底龙宫,而是一个极其庞大、惨烈到了极点的上古神兽屠宰场! 在那些倾塌的青铜宫殿之间,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无数巨大如山岳的骸骨。 左前方的平原上,匍匐着一具足足有几万米长的完整龙骨! 那龙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惨烈的灰白色。 哪怕已经死去了千万年,那颗空洞的巨大龙首依然高傲地昂起,仿佛在对着苍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右侧的一座断崖上,插着几根长达百米的燃烧羽毛。 那是上古纯血凤凰的本命真羽! 即便岁月流转,羽毛上依然跳跃着永不熄灭的南明离火,驱散了归墟的无尽幽暗。 再往前看。 犹如卡车般大小的残破麒麟鳞甲,深深嵌在干涸的岩石里。 断裂的玄武龟壳,像是一座倒塌的堡垒般堆积成山。 “我的天哪……” 小白张大了嘴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一地的碎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抑制的颤抖。 “老大,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神仙妖怪死在这里?” 顾峥脸色凝重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一块断裂的巨大龙角。 指尖刚刚触碰,那块坚硬无比的龙角竟然直接化作了漫天飞灰,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妖怪,这是咱们华夏正统的上古神兽。” 顾峥的声音难得地没有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肃杀。 “这里,是华夏神兽的终极坟墓。” “看来在上古时期,地球上绝对发生过一场连天道都被打崩了的灭世之战。” “这些老祖宗们,把战场选在了归墟,最终全部战死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小白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悲鸣。 “呜呜呜……老大!” 顾峥猛地回头。 只见小白正跪在一尊巨大的金属骸骨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一尊体型超过千米的巨虎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庚金之色,两根长达十几米的恐怖剑齿深深刺入地底。 即便已经化作枯骨,那股属于西方庚金白虎的极致杀伐之气,依然割得人皮肤生疼。 那是血脉源头最纯正的威压! 小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小手死死抱着那根巨大的剑齿。 “老大,我心里好难受!” “我感觉我的心脏像被塞进了一百个苦瓜,苦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是我白虎一族的先祖……我能闻到它临死前那种不甘心的味道!” 银发萝莉哭得满脸是泪,连虎耳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顾峥走到她身边,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她那一头银发。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塞到小白手里,语气放缓了几分。 “行了,别嚎了。” “既然碰上了自家祖宗,回头把骨头收进空间戒指里,带回京城买块风水宝地风光大葬。” “咱们华夏的神兽,就算死,也不能在这漆黑的海底烂成泥!” 小白抽着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拢地上的庚金白虎残骸。 而此时的顾峥,却突然闭上了眼睛。 他猛地张开双臂,任凭四周那些浑浊的空气疯狂倒灌进他的身体。 那是极其纯粹的、历经了千万年沉淀的洪荒本源之气! 这些本源之气中,夹杂着无数上古神兽战死前留下的残存意志与气运。 它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入顾峥的四肢百骸。 “痛快!” 顾峥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瞳中陡然爆发出两道宛如实质的黑金雷霆。 他体内那原本就霸道无匹的真龙血脉,此刻就像是被浇了一桶航空燃油。 直接在经脉中掀起了狂暴的惊涛骇浪!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顾峥的实力再次迎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质变。 原本体表那层若隐若现的黑金龙鳞,此刻变得更加古朴深邃。 每一片鳞甲上,都浮现出了极其玄奥的上古图腾纹路。 举手投足之间,空间都在隐隐震颤,仿佛无法承受他体内那即将溢出的恐怖力量。 “嗝——” 顾峥极其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带着浓烈灵气的白雾。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不要钱的超级自助餐厅。” “就是肉放得太久了,有点柴。”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足以一拳打穿地球的毁灭力量,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走,小白!” “边缘地带就躺着这么多顶级神兽,我倒要看看,这归墟的最中心,到底埋着哪位惊天动地的大佬!” 顾峥大步流星地朝着废墟的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骸骨就越少,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威压却呈几何倍数地疯狂飙升。 到最后,连那些坚不可摧的青铜地面,都被这股威压碾压出了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痕。 小白吓得直接变回了小巧的白虎形态。 她死死地扒在顾峥的肩膀上,把小脑袋埋进顾峥的脖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顾峥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线穿过重重灰暗的迷雾,直接锁定了归墟废墟的绝对中心地带。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顾峥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爆发出了一抹极其强烈的惊诧。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排场!” 在废墟的最中央,根本没有什么体型庞大的神兽之王遗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宏伟壮观的真空地带! 半空中,静静地悬浮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青铜巨棺! 巨棺表面雕刻着山川日月、九州万里。 而在青铜巨棺的正前方,赫然是一条由纯粹首山之铜浇筑而成的万米黑龙雕像! 黑龙的身上拴着九根粗壮的玄铁锁链,死死地拉拽着那口悬空的棺椁。 这还不算完。 在棺椁的下方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辆青铜战车! 成千上万个手持长戈、面容肃杀的兵马俑,组成了一个极其完美的防御军阵。 哪怕隔着无尽的岁月,那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无上霸气,依然扑面而来! 这不是神兽的安息之所。 这是一位千古帝王征战九幽的地下皇陵! 顾峥死死盯着那口青铜巨棺,感受着棺材上流转的那股熟悉而霸道的帝王龙气,胸膛里的心脏开始抑制不住地狂跳。 九龙拉棺! 兵马俑守陵! 首山之铜铸魂! 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说在整个华夏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只有一个人配得上这种逆天到了极点的排场! 那个真正一统六合、扫平八荒的男人! 那个让西方神明连听见名字都要颤抖的千古一帝! 顾峥猛地上前一步,黑金色的真龙气场轰然全开,与那口青铜巨棺上的帝王霸气遥相呼应。 他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疯狂的笑容,冲着半空中的巨棺放声大吼。 “外面的西方走地鸡都打到家门口了!” “政哥!别睡了!起来嗨啊!” 第261章 唤醒沉睡的秦始皇?政哥,起来嗨! 顾峥那极其嚣张的吼声,在死寂的归墟废墟中轰然回荡。 音浪震得周围那些悬浮的青铜碎片都在瑟瑟发抖。 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银白色的虎耳猛地竖了起来,赶紧用两只小手死死拽住顾峥的衣角。 “老大,你对着个大铁盒子喊啥呢?里面装的是红烧肉还是金银财宝啊?” 顾峥低头瞥了她一眼,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金银财宝算个屁,就算把整个欧洲的国库搬过来,也比不上这盒子里的一根头发丝。” “这里面躺着的,是咱们华夏历史上脾气最大、骨头最硬的千古一帝!” 小白茫然地眨了眨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千古一帝?那他打架有老大你厉害吗?” “论单挑他肯定打不过我,毕竟老子是龙。” 顾峥摸了摸下巴,黑金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罕见的敬意。 “但要是论起排面和胆色,这世上除了他,还没人能让我顾峥高看一眼。” 顾峥抬头注视着那口由首山之铜铸造的悬空巨棺,冷笑了一声。 “外面的历史书上全都在扯淡,说他寻仙问药死在了沙丘,尸体发臭还得用一车死鱼来掩盖味道。”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个瞒天过海的惊天大局!” “当年这位横扫六国的猛人,肯定是察觉到了归墟底下的异动,知道有海外的神魔想入侵华夏。” “所以他干脆假死脱身,带着大秦最精锐的百战穿甲兵,直接杀到太平洋底镇守国门来了!” 他没有去求什么长生不老,而是用自己的命和整个大秦的国运化作封印。 生生把那些觊觎神州的西方蛮夷,死死挡在了华夏的版图之外! 这份气魄,这等手笔,简直就是亘古未有的第一狠人! 顾峥直接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庞大的青铜军阵。 刚刚靠近,成千上万个兵马俑的双眼中,突然齐刷刷地亮起了猩红的灵魂之火。 一股足以绞碎苍穹的恐怖杀气,如同实质般化作狂风,朝着顾峥席卷而来! 这是大秦铁骑的战魂! 他们被封印在泥塑与青铜之中千万年,依然保持着最巅峰的战斗本能。 小白吓得直接变回了小白虎,嗷呜一声窜到了顾峥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别紧张,老乡见老乡,自己人。” 顾峥双手插兜,连躲都没躲,任凭那股杀气撞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他体内那股极其纯正的黑金龙气轰然爆发,华夏镇国图腾的威压席卷全场。 感受到这股同源的华夏气运,那滔天的杀气瞬间烟消云散。 只听“唰”的一声整齐巨响! 成千上万个兵马俑同时单膝跪地,将手中锈迹斑斑的长戈重重顿在地上。 军阵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主动为顾峥让出了一条直通青铜巨棺的王道。 “看到没,这就叫牌面。” 顾峥得意地挑了挑眉,顺着兵马俑让开的通道径直走到巨棺下方。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枚炮弹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那口悬空的棺材盖上。 这举动要是让外面的考古学家看见,估计能当场气得脑溢血。 但顾峥根本没有任何敬畏之心。 他就像个回村串门闲溜达的街溜子,抬起覆满黑金龙鳞的右手,直接砸向了棺材板。 “砰!砰!砰!”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归墟中炸响,顾峥硬生生把青铜巨棺拍出了敲防盗门的气势。 “政哥!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白在下面看得头皮发麻,急得直跳脚。 “老大!你轻点敲啊!别把人家祖宗的骨灰盒给拍碎了!” “怕什么,政哥的骨头比这首山之铜硬多了!” 顾峥毫不在意,扯着嗓子继续对着棺材缝里大喊。 “醒醒嘿!别在底下镇场子了,上面的灵气都复苏了!”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现在外面全是洋鬼子在瞎蹦跶!” “什么奥林匹斯山、阿斯加德,这群穿裙子和玩锤子的西方蛮夷,不仅抢咱们的灵气,还想骑在华夏头上拉屎!” 顾峥一脚踩在棺材沿上,笑得极其嚣张且狂热。 “我刚在上面顺手宰了几个神王,把他们的老家都给端了,但这地球上的地图大得很!” “当年你统一六国是不是觉得没对手了很无聊?” “赶紧起来嗨!我带你去打地球仪!” “那些金发碧眼的蛮夷地盘随便你打,保证比你当年扫平六国刺激一万倍!” 寂静。 整个归墟废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小白以为里面的人早就死透了的时候。 那条由纯铜浇筑的万米黑龙雕像,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干涩的龙吟! 咔嚓!咔嚓! 拴在黑龙身上的九根玄铁锁链,开始剧烈地摇晃摩擦,崩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紧接着,一股霸绝天下、气吞山河的恐怖帝王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青铜巨棺内部轰然苏醒! 这股气息太霸道了。 霸道到连周围空间里的洪荒本源之气,都在这股帝威面前乖乖臣服。 顾峥脚下的青铜棺材板开始疯狂地震动,上面雕刻的九州山河图仿佛活过来了一般,流转起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老大快跑!骨灰盒要炸了!” 小白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捂住了眼睛。 顾峥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角,眼底满是遇到同类的狂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重达数万吨的青铜棺材板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掀飞,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里。 滔天的黑色帝王龙气从棺椁中冲天而起,直接将太平洋底的结界顶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这股黑气的中央,一道伟岸如神魔般的身影缓缓坐了起来。 他穿着残破却依然威严的玄色龙袍,头上戴着十二旒平天冠。 哪怕闭着眼睛,那种睥睨天下、视万物如刍狗的千古一帝气场,也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下方成千上万的兵马俑在这一刻齐声发出了震动幽冥的战吼。 “风!风!大风!” 军威赫赫,直冲九霄! 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跳跃着两团永不熄灭的幽冥帝火。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跪拜的兵马俑,而是极其锐利地落在了蹲在棺材沿上的顾峥身上。 一道低沉沙哑,却透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在归墟上空缓缓响起。 “后辈,你刚才说,带朕去打什么仪?” 第262章 秦始皇:朕的大秦亡了?亡了就亡了吧 “后辈,你刚才说,带朕去打什么仪?” 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帝王威压。 原本沸腾的归墟废墟在这一刻诡异地死寂下来。 下方那成千上万的兵马俑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声都彻底断绝。 小白吓得浑身炸毛,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死死扒住顾峥的衣领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位传闻中的狠人一巴掌把她拍成虎骨汤。 顾峥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股能把普通人碾碎的恐怖压迫感。 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双手插兜直接一跃跳上了那口青铜巨棺的边缘。 动作随意,就像是蹲在村口大树下嗑瓜子的二流子。 “政哥,时代变了。” “你当年扫平的那点地盘现在连个大点的省都算不上。” 顾峥笑眯眯地蹲下身,从休闲裤的兜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防水智能手机。 指尖溢出一丝黑金色的真龙之气,他强行给手机充上了电。 伴随着开机画面亮起,顾峥直接点开了一个3D高清地球仪软件。 为了让这位两千多年前的老祖宗看清楚,他干脆单手一挥。 纯粹的龙气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光幕。 光幕直接悬浮在青铜巨棺的上方,一颗蔚蓝色的大水球在其中缓缓转动。 山川河流、七大洲四大洋纤毫毕现,甚至连上面漂浮的云层都模拟得逼真。 秦始皇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强烈的震动。 但他并未出声,只是死死盯着那颗旋转的球体,双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膝盖上的龙袍。 千古一帝的定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见到如此神迹也没有大呼小叫。 “这叫地球仪,也就是咱们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的全貌。” 顾峥熟练地放大华夏的版图,在光幕上画了个圈。 “你看,这里是华夏,也就是你当年一统六合打下来的大秦疆域。” “在当时确实牛逼轰轰,但你再看看外面。” 顾峥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滑动,将地图拉向广袤的欧洲和美洲大陆。 “外面这些五颜六色的大陆比华夏还要大上好几倍。” “现在住的全是那些金发碧眼成天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西方蛮夷。” 秦始皇看着那张庞大到不可思议的世界地图,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肌肉微微抽动。 他当年以为自己已经打下了整个天下,以为走到海边就已经是世界的尽头。 谁能想到大秦的疆域在这颗球上竟然只占了这么一小块? “这便是……真正的天下?” 秦始皇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那两团幽冥帝火在眼眶中疯狂跳跃,像是一头沉睡的雄狮终于看到了新的大草原。 “不仅天下变了,时间也过去两千多年了。” 顾峥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调出了一份华夏历史年表。 “政哥,有个坏消息得告诉你,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 秦始皇冷冷瞥了他一眼,极具压迫感地挺直了脊背。 “朕连死都不怕,带着大秦锐士枯守这漆黑的归墟海底千万年。” “这世上还有什么消息能让朕动容?” “说!” 顾峥干咳两声,竖起两根手指。 “大秦亡了。” “而且没能传个千秋万代,传到你小儿子胡亥手里,二世就被人给扬了。”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幽冥帝火瞬间从秦始皇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整个归墟的海底温度骤降至冰点,恐怖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切割着周围的空间。 下方成千上万的兵马俑仿佛感受到了主君的狂怒,齐齐发出了凄厉的兵戈震颤声。 哪怕是千古一帝,听到自己呕心沥血打下的江山竟然二世而亡,也压抑不住那股滔天的怒火。 “赵高!胡亥!这两个废物逆贼!” 秦始皇猛地攥紧双拳,连坚硬的首山之铜都被他捏出了细密的裂缝。 狂暴的气流直接将顾峥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 小白吓得直接把脑袋埋进了顾峥的衣服里,只留下一条银色的虎尾巴在外面疯狂打颤。 “完了完了老大,这老头要发飙吃人了!” 但仅仅只过了三秒钟。 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机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半个太平洋的风暴根本不存在。 秦始皇重新坐直了身子,残破的黑金龙袍在激荡的灵气中渐渐平息。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看向上方那片蔚蓝色的大地投影。 神色重新恢复了那个睥睨天下、俯视众生的千古一帝模样。 “罢了。” 秦始皇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跨越历史长河的极致从容与霸气。 “大秦的使命是替华夏守国门。” “朕当年假死脱身,带走大秦所有精锐镇守这黑暗归墟,本就是为了给九州挡住海外那些觊觎神州的妖魔。” 他缓缓抬起手,留恋地隔空抚摸着光幕上那片公鸡形状的版图。 “这凡间失了朕的庇护,改朝换代也是天数。” “既然凡间已到了后世这般繁华,那亡了就亡了吧!” “只要这片土地上生活的还是华夏的子民,只要他们不再受诸神奴役,朕的大秦就没有白亡!” 这番话一出,连一向毒舌挑剔的顾峥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格局! 换成别的亡国之君,估计现在已经嚎啕大哭着要冲出去大开杀戒了。 只有嬴政,能把一个王朝的覆灭看得如此通透且霸道。 秦始皇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峥。 他修长的手指猛地点向半空中那颗缓缓转动的地球仪,眼底的战意重新燃烧起来。 “后辈,你刚才说这天下还有这么多未曾臣服的疆土?” 顾峥咧嘴一笑,嚣张地拍了拍青铜棺材板。 “没错,地盘大得很!” “而且那些地方的外国神仙刚被我揍成植物人,现在正是去抢地盘的最佳时机。” 顾峥挑了挑眉,眼神中透着极度的狂热与挑衅。 “当年你在华夏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 “现在你敢不敢跟着我,把大秦的规矩推行到全世界?” 秦始皇站起身,黑金龙袍猎猎作响:“既然外面的世界变了,后辈,带朕去看看这所谓的现代!” 顾峥打了个响指:“走着!带政哥去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车同轨’!” 第263章 带秦始皇坐高铁,政哥直呼“牛逼” 伴随着一声震碎太平洋海面的轰鸣。 顾峥带着秦始皇和化作人形的小白,化作三道璀璨流光直接冲破了幽暗的深海。 刚一浮出海面,天空中那团纯粹龙气凝聚的祥云便迎了上来。 德拉库拉正端着茶壶,一低头正好对上了秦始皇那双深邃冷酷的幽冥帝火瞳孔。 “啪嗒”一声,这头活了八百年的吸血鬼亲王吓得手一抖,名贵茶壶摔得粉碎。 “老老老……老板,这位气场跟阎王爷一样的爷是谁啊?” 雅典娜和埃及艳后更是被那股千古一帝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差点从云端上掉下去。 顾峥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别一惊一乍的,这是咱们华夏的祖龙,始皇帝嬴政。” “小拉,让王胖子马上安排一套最顶级的黑西装送到沿海的东海市,顺便包一节高铁车厢。” 半小时后,东海市高铁特等座车厢内。 秦始皇已经换下了一身残破的黑金龙袍。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王胖子紧急空运过来的手工高定黑色西装。 虽然衣服是现代的,但穿在政哥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随时要下令坑杀十万人的暴君气场。 他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上,双手端正地平放在膝盖上。 看似稳如泰山,但那双紧紧盯着车窗外的眼睛,却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狂澜。 “嗡——” 伴随着轻微的推背感,这辆白色的钢铁长龙缓缓驶出站台。 速度表上的数字开始以一种让古人绝望的频率疯狂飙升。 100km/h! 200km/h! 350km/h! 窗外的高楼大厦和农田绿植瞬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秦始皇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冷峻脸庞,终于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西装裤腿,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当年为了能让大秦的军队快速调动,他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 在深山老林和悬崖绝壁之间生生凿出了震惊天下的大秦驰道。 那已经是当时天下人眼里的神迹了。 可如今跟屁股底下这玩意儿比起来,他当年修的驰道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和泥巴! 没有马匹也没有人力拉拽,这白色的铁壳子竟然能跑得比猎豹还要快上十倍! 最可怕的是这铁壳子里面竟然还稳如泰山,连桌子上那杯水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怎么样政哥,这速度还满意吗?” 顾峥懒洋洋地瘫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手里捏着一罐冰镇的肥宅快乐水,咬着吸管吸得滋滋作响。 “这叫高铁,是咱们现代华夏的基建奇迹。” “当年你不是心心念念要‘车同轨’吗?” “你看看这底下铺的无缝钢轨,现在全华夏的列车都在这同一张网里跑。” “从东海到京城两千多里地,四个多小时就能跑完。” 秦始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剧烈翻涌的震撼情绪。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顾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欣慰,更有一种大愿得偿的狂喜。 他当年顶着暴君的千古骂名也要推行的车同轨和驰道天下,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竟然被后辈们发展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才是他嬴政心目中真正的盛世! “后辈,你刚才管这白色的钢铁长龙叫什么?”秦始皇沙哑着嗓音问道。 “高铁。”顾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 秦始皇重重地点了点头,千古一帝的威严在此刻化作了一句接地气的现代国粹。 “此等神物,牛逼!” 话音刚落,坐在后排充当背景板的德拉库拉和雅典娜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谁能想到这位气吞山河的千古一帝,学现代词汇的速度竟然比他们这些外国神仙还要快! 小白抱着一包大号薯片,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 “政哥说得对!这铁壳子比我在昆仑山跑得快多了!” 顾峥被政哥这一句“牛逼”逗得哈哈大笑。 他刚准备给这位对现代社会充满好奇的始皇帝科普一下什么是飞机和火箭。 车厢前排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噪音。 虽然这节特等座车厢被王胖子包下来了大半,但前排还坐着几个路人散客。 其中一个七八岁、顶着个西瓜头的熊孩子正捧着平板电脑。 他一边疯狂地用手指狂戳屏幕,一边嚣张地破口大骂。 “靠!会不会玩啊!” “中路在梦游吗!兵线都压到塔下了你还在那挂机!” “嬴政你个大坑货!躲在后面吃经济,会不会放大招啊!” “老子要是嬴政,早特么把对面这群菜鸟全突突了!” 熊孩子的嗓门大得极具穿透力,在这安静的高铁车厢里显得尤为刺耳。 这几句含妈量极高的吐槽,精准无比地飘进了秦始皇的耳朵里。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陡然下降了十几度。 雅典娜和埃及艳后只觉得浑身一僵,一股令神明都感到窒息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顾峥手里的可乐罐直接停在了半空中,嘴角疯狂抽搐。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千古一帝。 只见秦始皇那张刚刚还带着震撼与欣慰的冷峻脸庞,此刻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深邃的眼眸中,两团幽冥帝火疯狂跳跃。 他缓缓转过头,骇人的死亡凝视直接穿透了座椅的缝隙,死死锁定了那个还在狂砸屏幕的熊孩子。 “谁敢直呼朕的名讳?” 第264章 政哥要玩王者荣耀?本命英雄是嬴政 “谁敢直呼朕的名讳?” 冰冷刺骨的声线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前排那个正捧着平板疯狂输送国粹的西瓜头熊孩子,顿时浑身一激灵。 他只觉得脖子后面猛地灌进了一股阴风,连平板上那个被击杀的灰色屏幕都顾不上看了。 熊孩子僵硬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双燃烧着幽冥帝火的深邃眼眸。 那眼神里透着的尸山血海和千古一帝的狂暴杀意,别说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算是上过战场的老兵也得当场吓尿。 “哇——!妈妈!有吃人的妖怪!” 熊孩子嘴唇一哆嗦,眼泪鼻涕瞬间喷涌而出,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旁边熟睡的年轻母亲怀里。 那位母亲被惊醒后连忙把孩子护在身后,看着面沉如水的秦始皇和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的顾峥,赶紧连声道歉拽着熊孩子逃命似的换到了车厢另一头。 秦始皇眉头紧锁,嫌弃地拍了拍西装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后世的黄口小儿竟如此没有规矩!他刚才口口声声骂朕是个什么……坑货?” 千古一帝的眼中满是疑惑与不悦。 “还有他刚才喊的什么兵线压塔、躲在后面吃经济,这都是些什么排兵布阵的邪门歪道?” “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政哥你别逗我!” 顾峥终于忍不住了,靠在座椅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快乐水都差点洒出来。 他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凑到秦始皇身边耐心解释。 “政哥你误会了,那小子不是在骂你本人,他是在骂游戏里的一个角色。” “在咱们现代有一款特别火的竞技游戏叫《王者荣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历史人物被做成了用来对战的英雄,很不巧里面刚好有一个英雄就叫嬴政。” 秦始皇闻言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极度锐利的精光。 “游戏?也就是后世之人在虚拟的沙盘上进行推演对决?” 顾峥打了个响指赞叹道:“政哥聪明!虽然没这么高大上,但也差不多就是个五打五的微型沙场。” “既然是沙场那便有胜负。” 秦始皇微微眯起眼睛,一股与生俱来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了。 “朕倒要看看这后世的兵法推演究竟是个什么水准,竟然敢用朕的名讳!” 顾峥咧嘴一笑,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了一台还没拆封的最新款顶配折叠屏手机。 这还是上车前王胖子懂事地塞给他的。 他熟练地拆开包装递给秦始皇,顺手用真龙之气强行激活了网络。 “来,政哥,这是现代人的‘奏折’。我今天就教你体验一把现代人的快乐。” 秦始皇沉稳地接过那块流光溢彩的玻璃板。 没有古人初见高科技的慌乱与无措,这位千古一帝展现出了恐怖的智商和适应能力。 顾峥只是简单演示了一遍怎么滑动屏幕、怎么点击确认,秦始皇便犹如无师自通般流畅地操作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深邃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复杂的界面,大脑犹如超级计算机般疯狂吸收着这些现代知识。 “原来如此,将天地万物浓缩于这方寸琉璃之间,通过特殊的阵法符文进行交互。” 秦始皇精准地总结了智能手机的本质,反倒让顾峥听得一愣一愣的。 不到五分钟,《王者荣耀》下载安装完毕。 伴随着一声激昂的开局音效,秦始皇霸气地坐在高铁座椅上,宛如当年坐在咸阳宫的王座上一般。 “建立角色,起个名字。”顾峥在一旁嗑着瓜子指导。 秦始皇毫不犹豫地在屏幕上输入了六个大字:千古一帝嬴政。 系统提示:该昵称已被占用。 秦始皇眉头一皱,一股危险的杀气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何方蟊贼竟敢冒充朕?顾峥,去给朕查出此人的九族!” “别激动别激动!游戏里重名的多了去了,你加个符号就行。”顾峥赶紧按住差点暴走的政哥。 在顾峥的强行干预下,秦始皇最终憋屈地顶着“大秦始皇帝丶”的ID进入了匹配界面。 因为是新号,顾峥直接动用权限强行给他调全了所有英雄和满级铭文,直接排进了一场高端局。 进入选人界面,秦始皇毫不犹豫地秒选了那个穿着金色长袍满头白发的法师英雄“嬴政”。 他打量着屏幕里那个角色的建模,嫌弃地撇了撇嘴。 “长得油头粉面毫无阳刚之气,这发色像是个老朽,后世对朕的容貌莫非有什么严重的误解?” “行了政哥,别挑三拣四了。”顾峥凑过去看了一眼阵容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这游戏不仅吃脑子还吃手速,你虽然智商碾压但这手速我可不敢恭维。” “你这双手在地下捧了两千多年的青铜剑,现在戳这玻璃屏幕能利索吗?待会儿可别上去送人头被队友骂啊。” 面对顾峥的激将法,秦始皇冷笑一声。 他猛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傲。 “笑话!朕当年挥师扫平六合,什么千军万马的大阵没见过?” “区区一个方寸之地的虚拟沙场,朕若是不能用单手将其横扫,这千古一帝的名号朕干脆送给你!” “欢迎来到王者荣耀,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高昂的系统女声在车厢内响起。 秦始皇专注地盯着屏幕,两根修长的拇指熟练地搭在了虚拟摇杆上。 不得不说他进入状态的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发指,仅仅看了两眼小地图就已经完全弄懂了三条兵线和野区的基本战略逻辑。 “朕懂了,三军齐发直捣黄龙,此乃经典的奇正相辅之阵。” 秦始皇自信地操控着游戏里的“嬴政”朝着中路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中路一塔下,准备迎接第一波兵线交锋的时候。 这位千古一帝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双脚悬空、骚包地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身影。 又看了看那普攻打出来的一道道金色飞剑。 秦始皇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了极度的困惑与嫌弃。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旁边正在喝可乐的顾峥,发出了不满的灵魂拷问。 “顾峥,这不对啊!” “朕一统天下靠的是大秦锐士,这游戏里的朕,怎么在天上飘着放飞剑?” 第265章 秦始皇:这游戏里的朕怎么是个法师? 顾峥听着秦始皇那发自灵魂的拷问,刚刚咽下去的一口可乐差点全喷出来。 他强忍着笑意,凑到那块小小的手机屏幕前。 屏幕里的“嬴政”正极其风骚地转着圈,身后还飘着几把金光闪闪的飞剑。 “政哥,这在游戏里叫法师。”顾峥憋着笑解释。 “法师的作用就是躲在队伍最后面,利用手长的优势消耗敌人,主打一个猥琐发育和远程拉扯。” 听到“猥琐发育”四个字,秦始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直接在大厅般宽敞的车厢里荡开。 “胡闹!简直是一派胡言!” “朕当年十三岁登基,二十二岁亲政,扫平六合靠的是什么?” “是大秦锐士的赫赫战阵!是挥剑决浮云的王霸之气!” 秦始皇极其嫌弃地指着屏幕里那个飘在半空中的角色。 “身为帝王,自当君临天下,身先士卒!” “哪有躲在士卒身后放冷箭的道理?这等藏头露尾的行径,连六国的那些亡国之君都不屑为之!” 顾峥耸了耸肩,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游戏嘛,为了平衡性设定的,你赶紧清兵线吧,对面的刺客快摸过来了。” 秦始皇强忍着把手机扔出窗外的冲动,继续操控着角色。 不得不说,千古一帝的战略眼光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 他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彻底摸清了这个方寸战场的地形和视野盲区。 “这三条道路看似平齐,实则暗藏玄机。两侧丛林密布,乃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秦始皇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通过语音极其严肃地给四个路人队友下达指令。 “吾乃大秦始皇帝!尔等速速向中路集结,随朕结成方圆之阵!” “那手持长枪的汉子,你去探查左侧敌情!那个骑马的,随朕从右翼包抄!” 然而,现代社会的网络环境显然对这位两千年前的霸主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游戏左下角的聊天框里,瞬间弹出几条不堪入目的国粹。 打野韩信:“中路那个嬴政是不是脑子有坑?抢我蓝buff还在这发号施令?” 辅助张飞:“别理他,估计是个小学生偷了家长的手机在装逼。” 射手孙尚香:“嬴政你个废物快回来守塔啊!你在野区逛街呢!” 看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秦始皇深邃的眼眸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放肆!一群连阵法都不懂的匹夫,竟敢辱骂朕!” 他下意识地就要下达满门抄斩的圣旨,却突然意识到这里是两千多年后的虚拟世界。 带着一腔无处发泄的邪火,政哥又硬着头皮打完了这局。 毫无疑问,在四个不听指挥、各自为战的队友疯狂送人头下,水晶轰然炸裂。 “再来!” 秦始皇咬牙切齿地开启了第二局。 这一次,他试图用自己无与伦比的宏观战略去强行带飞全场。 但他绝望地发现,个人的武勇和智谋,在这群毫无纪律可言的乌合之众面前根本毫无用处。 十分钟后,伴随着屏幕上再次跳出的“失败”二字。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车厢内响起。 那台价值上万的最新款顶配折叠屏手机,在秦始皇那双曾经握着太阿剑的手中,直接被捏成了一团冒着黑烟的废铁碎渣。 顾峥心疼地看着那团电子垃圾,无奈地叹了口气。 “政哥,这就是个游戏,你跟几个未成年较什么劲啊。” “游戏?这根本就是对战争这两个字的侮辱!” 秦始皇将手里的碎渣随手扔在桌上,冷酷的脸庞上满是不屑与狂傲。 “这群后世的小兔崽子,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他猛地站起身,黑金色的帝王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真正的战争,是铁与血的碰撞,是令行禁止的绝对纪律!” “是大军过处寸草不生的森严壁垒,是百万将士同呼吸共命运的磅礴杀阵!” 秦始皇指着那堆冒烟的废铁,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打个虚假的方寸之地,靠着几个不服军令的散兵游勇互相谩骂,这算什么本事?” “若是在大秦,这种不听号令的士卒,朕早就把他们拖出去五马分尸了!” 顾峥看着发飙的政哥,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这才是那个横扫八荒的千古一帝该有的脾气。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京城南站。” 温柔的列车广播适时响起,打破了车厢里凝重的气氛。 顾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政哥,气出够了咱们也该下车了。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现代都城。” 十几分钟后。 顾峥带着秦始皇,以及充当背景板的几个外国苦力,走出了京城南站极其宏伟的出站口。 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秦始皇穿着那身笔挺的高定黑西装,站在人声鼎沸的广场上。 他微微扬起头,目光深邃地扫过眼前这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超级大都市。 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钢铁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近处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高架桥交错纵横,宛如巨龙盘踞。 这里没有城墙,却比他记忆中的咸阳城繁华宏伟了成千上万倍。 这就是他当年拼死守卫的华夏后世。 这就是两千多年后,真正的大一统盛世。 秦始皇静静地伫立着,像是一尊跨越了时间长河的雕像。 周围的旅客不自觉地绕开这个气场极其恐怖的黑衣男人,哪怕他一言不发,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也让人不敢直视。 良久。 秦始皇突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峥。 那双古井无波的幽冥帝火瞳孔中,猛地燃起了足以将苍穹点燃的滔天战意。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条让他觉得束缚的真丝领带,随手扔进风中。 “朕不玩这虚的了。” 秦始皇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绝对霸气。 “顾峥,帮朕一个忙。” “把朕留在归墟的那批兵马俑全捞上来!” “朕要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秦铁骑!” 第266章 兵马俑复活计划,不死军团重现 京城,749局总部大院。 此时的局长赵国邦,正死死抓着一瓶速效救心丸。 他仰着头,绝望地看着院子里那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这棵树大得离谱,翠绿的枝叶直接把整个京城的天空都给盖住了。 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的雨滴,在院子里稀里哗啦地下着。 “局长,您再吃两粒吧,我看您脸色都发紫了。” 旁边的特工小心翼翼地递过水杯。 赵国邦颤抖着倒出几粒药丸塞进嘴里,欲哭无泪。 “顾爷到底去哪进的货啊?梵蒂冈的椅子就算了,这怎么连北欧的绿化带都拔回来了?” “这特么是世界树啊!北欧神话的承重墙啊!” 就在赵国邦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的时候。 院子中央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顾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黑西装、气场恐怖到极点的冷峻男人。 “老赵,别嚎了,赶紧给我腾个地方。” 顾峥随手摘了一片世界树的叶子叼在嘴里,笑得没心没肺。 赵国邦咽了口唾沫,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个黑衣男人。 虽然这人穿着现代西装,但那股视众生为蝼蚁的霸气,却刺得人根本不敢直视。 “顾、顾爷……这位爷又是您从哪个神话遗迹里挖出来的?” 顾峥一把揽住男人的肩膀,随意地介绍。 “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咱们华夏的千古一帝,政哥。” “政哥?哪个政哥?”赵国邦大脑瞬间短路。 “秦始皇,嬴政。” 顾峥吐掉嘴里的树叶,淡定地抛出一颗重磅炸弹。 啪嗒! 赵国邦手里的药瓶直接掉在地上,药丸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秦始皇嫌弃地瞥了赵国邦一眼,冷冷地开口。 “后辈,这就是你说的现代衙门的长官?” “这胆识和气魄,连大秦最末流的百夫长都不如。” 赵国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喊万岁。 那可是秦始皇啊!书本里扫平六合的活祖宗啊! “行了政哥,老赵就是个搞后勤的,你别吓唬他。” 顾峥一把将赵国邦拽了起来,直奔主题。 “老赵,你们那个停放上帝宝座的超级地下基地,空间够大吗?” 赵国邦结结巴巴地回答:“够……够大,那底下掏空了半座山,装个几十万人没问题。” “顾爷,您要干嘛?” 顾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干嘛,政哥嫌这世界太安静了。” “我帮他把埋在太平洋底下的那点家底捞上来,充实一下你们749局的安保力量。” 没等赵国邦反应过来,顾峥直接拉着秦始皇走进了地下基地的入口。 宽阔无比的地下广场内,白金色的上帝宝座正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顾峥走到大厅中央,黑金色的眼眸中陡然爆发出刺目的神芒。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头顶上方世界树延伸下来的一根粗壮气根。 “借你点生命本源用用,别那么小气!” 顾峥霸道地低吼一声。 狂暴的真龙气运瞬间顺着他的手臂,轰然注入世界树的根系之中。 轰隆隆! 整个749局的地下基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股融合了真龙气运和世界树生机的恐怖力量,直接击穿了地脉! 它就像是一条狂龙,顺着地壳的缝隙,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直奔太平洋底的归墟。 远在万里之外的太平洋深海。 那片死寂了千万年的归墟遗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金光芒。 成千上万的兵马俑军阵中,传出了刺耳的泥土碎裂声。 咔嚓!咔嚓! 包裹在他们身上的石化外壳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宛如生铁浇筑般的漆黑煞气。 “大秦的锐士们!” 地下基地内,秦始皇猛地跨前一步。 他深邃的眼眸中幽冥帝火疯狂燃烧,属于千古一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朕已苏醒!尔等还不速速归位!” 伴随着这声跨越了两千多年的帝王敕令。 太平洋底那数以百万计的兵马俑,瞬间化作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色流光。 这些流光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和岩层的阻挡。 它们冲出海面,撕裂云层,犹如一场逆行的黑色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京城! 这一刻,全球的卫星监测系统全部发出了刺耳的红色最高警报。 唰!唰!唰! 地下基地内,无数道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芒散去,一尊尊手持长戈、腰佩青铜剑的兵马俑,赫然耸立在空旷的广场上。 一排接着一排,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 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本空荡荡的地下空间,已经被无边无际的黑色大军彻底填满! 没有任何喧闹,没有任何杂乱。 这数百万兵马俑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铁塔。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杀气,却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是扫平六国、踩着无数尸骨建立起来的无敌军威! 那是不死不灭、镇守归墟千万年凝练出的极致煞气! 整个地下基地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与血腥味。 兵马俑军团的中央,十二个身高超过五米的青铜金人轰然单膝跪地。 “风!风!大风!” 数百万大军齐声怒吼,声浪直接震碎了基地里的所有照明灯管。 幽暗中,只有兵马俑们猩红的灵魂之火在疯狂跳跃。 秦始皇背负双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无敌大军。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机器!这才是属于大秦的浪漫! 站在角落里的赵国邦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这满坑满谷、一眼望不到头的不死军团,只觉得头皮发麻,骨髓都在冒凉气。 那股冲天的煞气压得他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赵国邦哆哆嗦嗦地掏出速效救心丸,直接倒了一整瓶塞进嘴里。 他牙齿打着颤,死死抓住顾峥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数百万兵马俑列阵完毕,煞气冲天。 赵国邦吓得直哆嗦:“顾爷,政哥!现在是和平年代,你们弄出这几百万不死大军……该不会是想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吧?!” 第267章 百万兵马俑横扫全球?不,去搞基建 “顾爷,政哥!现在是和平年代,你们弄出这几百万不死大军……该不会是想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吧?!” 赵国邦的声音因为极度惊恐已经彻底变了调。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速效救心丸药瓶,老寒腿抖得像是在通电。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花眼绝望地扫过地下广场。 几百万双跳跃着猩红魂火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那种凝如实质的惨烈煞气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这支不死军团冲出地下基地,三天之内就能把整个亚洲板块彻底平推。 顾峥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把袖子从赵国邦那汗津津的手里硬拽了出来。 “打仗?老赵你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发作了?老子闲得蛋疼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顾峥随手掏了掏耳朵,语气里满是嚣张的嫌弃。 “西方的那些什么狗屁神明和妖魔鬼怪,早就被我连老家带祖坟一块儿扬成了灰。” “现在外面剩下的全是一群肉体凡胎的普通人,你让政哥带着几百万不死大军去欺负他们?这特么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 听到顾峥的吐槽,一直背负双手站在前方的秦始皇也冷漠地哼了一声。 他那双幽冥帝火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清晰的不屑。 “赵局长是吧?你这胆量若是放在大秦,连给朕提鞋都不配。” 秦始皇微微扬起下巴,黑金色的西装硬是被他穿出了一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感。 “朕在高铁上已经仔细看过顾峥给的那个地球仪了。” “除了我华夏九州物华天宝之外,外面那些所谓的国家,大多都是些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或者荒漠黄沙。” 千古一帝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鄙夷与傲慢。 “就那种蛮夷之地,白送给朕都嫌硌脚!朕若是派出大秦锐士去占领那些破地方,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得倒贴大把的粮草辎重。这种亏本买卖,朕两千年前就不屑去做了!” 赵国邦听到这话,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稍微往下落了半截。 但看着这满坑满谷、煞气冲天的不死军团,他的头皮依然一阵阵发麻。 “不打仗就好……可是政哥,您把这么多兵马俑召唤到京城来,咱们749局也养不起啊!” 赵国邦欲哭无泪地扒拉着指头,开始疯狂算账。 “这可是几百万张嘴啊!就算是天天吃泡面馒头,这后勤开销也能把咱们局的经费瞬间吃破产!” “更别说还得给他们安排住宿,总不能天天睡在这潮湿阴暗的地下室吧?要是出去惹出什么劳资纠纷,我也没法向上头交代啊!” “老赵啊老赵,说你是个搞后勤的死脑筋你还不承认。” 顾峥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赵国邦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弧度。 “你仔细睁大眼睛看看,他们是人吗?他们是大秦归墟里爬出来的泥人和青铜疙瘩!” 顾峥直接走到最前排的一尊兵马俑面前。 他伸手敲了敲那坚硬无比的青铜胸甲,发出“铛铛”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他们需要吃饭吗?需要睡觉吗?会生病感冒要高温补贴吗?” 赵国邦愣住了,茫然地摇了摇头。 顾峥双手一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甚至透着一股现代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狂热。 “这不就结了!几百万个不知疲倦、不用吃饭睡觉、而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超级劳动力!” “什么996福报,在他们面前都弱爆了!这特么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打工人!” 顾峥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看向秦始皇,声音里充满了极具蛊惑性的煽动。 “政哥,咱们干点正事吧!” “当年你为了修长城、建阿房宫、铺设秦直道,受制于天下民力有限,没少背负暴君的骂名吧?” “现在不一样了!你这几百万大军水火不侵,哪怕是扔进火山口和深海海沟里都能照样抡铁锹和和水泥!” “咱们不如直接把大秦铁骑转型,成立一个全球最顶级的超级建筑集团!” 秦始皇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眶里的幽冥帝火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番话简直就像是直接劈进了他灵魂最深处的那根弦上! 他可是华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第一代大基建狂魔啊!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六国余孽造反和劳民伤财,他恨不得把大秦的驰道修到天涯海角去! “顾峥,你的意思是……让朕的百万锐士去修桥铺路?” 秦始皇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兴奋。 “没错!”顾峥打了个响指,张狂地描绘着宏伟蓝图。 “不仅是修桥铺路!咱们要去赚全地球的钱!外国那些基建效率慢得跟蜗牛一样,修个地铁能修几十年。” “只要大秦工程队一出马,一天建大桥,三天挖隧道!” “让大秦的黑龙旗帜,插满全球每一个最庞大的工程现场!用现代的钢铁和水泥,向全世界宣告大秦的归来!” 随着顾峥的这番豪言壮语落下,整个地下基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秦始皇死死盯着眼前那些寂静无声的青铜将士,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大秦黔首为了修筑长城而累死在工地的惨状。 如今,他拥有了一支真正意义上能够改天换地且毫无痛觉的无敌铁军。 下一秒,秦始皇猛地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夹杂着两千年的豪情与霸气,震得地下基地的墙壁都在扑簌簌地掉灰。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秦工程队!顾峥,你这主意深得朕心!” 千古一帝的基建DNA在这一刻被彻底且完美地激活了。 那些打打杀杀的霸业在真正的改天换地面前简直弱爆了。 征服自然、重塑山河,才是顶级帝王该有的极致浪漫! 他霍然转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秦始皇看着眼前那几百万目光狂热的兵马俑,胸中豪气干云。 秦始皇大手一挥:“好!赵局长,给朕拿地球仪来!朕要在喜马拉雅山上修长城,在太平洋底铺驰道!谁敢不把工程包给大秦,朕就灭了他!” 第268章 基建狂魔秦始皇,承包了全球工程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大秦国际基建集团”的招牌,已经在京城最繁华的CBD大楼顶端高高挂起。 749局的豪华会议室里,王胖子正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跨国合同,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顾爷!政哥!这买卖简直绝了!” 王胖子一把将合同拍在桌子上,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大秦工程队现在算是彻底在全球出名了!西方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全特么看傻眼了!” 此时此刻,远在万里之外的英吉利海峡。 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顶尖工程师,正站在狂风肆虐的海岸线上,集体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嘲笑华夏新成立的这家基建公司大言不惭。 但现在,这群老外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狂暴的冰冷海水中,没有起重机,也没有重型挖掘机。 十万个手持青铜戈、浑身冒着黑色煞气的兵马俑,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直接走进了深海里! 这些不知疲倦、不惧水火的钢铁不死军团,徒手举着重达数万吨的钢筋水泥柱,在海底如履平地。 原本西方国家评估需要耗时十年的超级跨海大桥,主体结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Oh my god……” 一名外国总工程师手里的咖啡杯“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双腿发软地跪在了泥泞里。 “这还是人类的施工队吗?这简直就是来自东方的神魔军团!一天建大桥,这特么是在变魔术吗?!” 镜头拉回京城会议室。 王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茶水,越说越兴奋。 “政哥,您是没看见那帮老外吓尿的表情!以前咱们华夏想承包点海外工程,他们百般刁难。” “现在呢?那些西方国家的总统和财阀,排着队在我的办公室外面求爷爷告奶奶!” 王胖子指着桌上的合同,声音都在发抖。 “几千亿美金的洲际隧道,上万亿的填海造陆!只要大秦工程队肯接,他们甚至愿意倒贴钱送咱们特许经营权!” “根本没人敢反抗!甚至连讨价还价都不敢!” 秦始皇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暗金色西装,稳如泰山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那几份足以引发全球经济地震的合同。 随便扫了两眼后,千古一帝那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一抹极其不加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啪! 价值万亿的合同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回了桌上。 “这也配叫超级工程?” 秦始皇冷哼一声,一股君临天下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修个区区几百里的短桥,挖几个浅水王八洞,就把这群蛮夷吓成这样?” 他站起身,黑金色的帝王气场让王胖子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想当年朕修阿房宫,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朕筑长城,绵延万里,气吞山河!朕修秦直道,削山填谷,直通九原!” “当年大秦靠着凡人之躯尚且能改天换地。如今有了这等不死不灭的锐士,再加上后世这些极其锋利的钢铁器械,这点工程量,连给朕塞牙缝都不够!” 顾峥双手插兜靠在窗边,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行了政哥,收收你那基建狂魔的神通吧。” “你的兵马俑现在满世界挖地脉搞爆破,我都怕你一不小心把地球的核心给凿穿了。” 秦始皇极其傲慢地负手而立。 “无妨!朕看了地图,那个叫撒哈拉的沙漠空着也是空着,朕打算下一步把大秦的海外行宫建在那里,再引海水去倒灌沙漠。” 就在两人闲扯的时候。 “咔嚓”一声脆响。 顾峥嘴里的棒棒糖突然被极其粗暴地咬成了碎渣。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黑金色的真龙竖瞳毫无征兆地显化而出! 嗡——! 顾峥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华夏中原腹地的方向。 一股极其狂暴、惨烈到了极点的血煞之气,正顺着地脉的剧烈震动疯狂地翻涌而出! 这股气息太恐怖了。 它截然不同于秦始皇那种统御六合的沉稳帝威,这是一种纯粹的、不留丝毫退路的灭绝杀机! 不仅如此,在这股惨烈的杀机之中,还死死纠缠着另一股水火不容的赤色气运。 两股力量在地下疯狂碰撞,把整个中原那片天地的灵气搅得犹如一锅沸水。 “顾、顾爷……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 王胖子被顾峥身上突然溢出的真龙威压压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秦始皇也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动。 他眉头紧锁,眼底幽冥帝火一闪,冷冷地开口。 “哪来的无名之辈,敢在地下阻挡朕的大秦工程队施工进度?” 顾峥冷笑一声,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直接锁定了徐州地界。 “无名之辈?政哥,这次你可真走眼了。” 他缓缓抽出插在兜里的双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你手底下的兵马俑满世界乱挖,把中原地下两位睡大觉的狠人给震醒了!” “那可是两个亲手把你们大秦江山给掀翻的活祖宗。” 顾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兴奋弧度。 “尤其是那个透着破釜沉舟绝世霸王之气的家伙,这回怕是有得闹了!” 第269章 项羽英灵觉醒,还要和刘邦打架? 顾峥一步跨出749局总部的窗户。 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金长虹。 这股从徐州地界爆发出来的气息实在太狂暴了,如果不赶紧过去镇压,那座现代化的大城市怕是要遭殃。 这帮在地底下睡了几千年的历史英灵,脾气一个比一个暴躁。 仅仅不到十秒钟。 顾峥便悬停在了徐州市郊的上空。 此时下方的天地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一半的天空被浓烈的赤色龙气所笼罩,另一半则翻滚着犹如实质般的乌黑煞气。 云层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而在下方一片正准备拆迁的废弃厂区里。 一场跨越了两千多年的极限拉扯正在疯狂上演。 “砰!” 一根足足有三人环抱粗细的水泥烟囱被拦腰斩断。 碎石夹杂着钢筋如同炮弹般向四周疯狂飞溅。 漫天烟尘中冲出来一个狼狈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赤色龙袍。 头上连发冠都跑丢了,披头散发地像个被城管追着跑的无证摊贩。 他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前疯狂逃窜,一边没有帝王形象地破口大骂。 “项羽你个没脑子的莽夫!” “这特么都死了两千多年了,你怎么还记仇啊!” “刚从土里爬出来你不去找口水喝,追着老子砍什么砍!” 汉高祖刘邦此刻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在废墟里滑溜得像条泥鳅。 “轰隆!” 就在刘邦刚才站立的地方,大地轰然炸开一个深达十几米的恐怖巨坑。 一个身高足足有九尺、宛如魔神降世般的魁梧巨汉从天而降。 他浑身包裹在厚重的乌金战甲中,手里倒提着一杆煞气冲天的天龙破城戟。 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满是狂怒,双眼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正是华夏历史上战力的天花板,西楚霸王项羽! “刘季老贼!少在这花言巧语!” 项羽怒吼出声,声浪直接把周围几个废弃仓库的玻璃全震碎了。 “当年鸿门宴上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在垓下十面埋伏逼死我的挚爱!”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命留下!还我虞姬!” 刘邦一个难看的狗吃屎扑倒在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擦着头皮飞过去的戟刃。 他吐出一口混着杂草的泥巴,回头欲哭无泪地大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虞姬是在垓下自己抹脖子的,关老子屁事啊!” “再说了这都过去两千年了,我上哪给你找虞姬去!” “你实在不行去找阎王爷要人啊,你盯着我干什么!” 刘邦心里苦啊。 他好不容易被大秦兵马俑施工的动静给震醒,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崭新的世界。 结果刚一睁眼,就看到这尊瘟神举着长戟朝自己脑门上劈。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项羽根本听不进这种市井流氓的狡辩。 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和偏执,在沉睡了两千年后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这股执念化作了更加狂暴的英灵煞气。 “狡辩!若不是你背信弃义撕毁鸿沟和约,虞姬怎会落得那般下场!” 项羽浑身的肌肉犹如虬龙般猛地暴起。 他双手死死握住天龙破城戟的戟杆,一股毁天灭地的乌光瞬间在戟刃上疯狂凝聚。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绝世霸气的压迫下疯狂扭曲,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音爆声。 “我楚人的江山毁于你手,我一生的挚爱因你而死。” “今日我便劈了你这老贼,再把这天下重新杀个干净!” 项羽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悲愤怒吼。 那杆被乌光彻底包裹的天龙破城戟被他高高举过头顶。 周围的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远处市区里的高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刘邦绝望地坐在地上,看着那足以把半个市区都劈成两半的惊天一击。 他虽然也是开国帝王,但他这辈子打仗就没赢过项羽几次,现在更是被这股破釜沉舟的绝世霸气压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完了,想当年老子也是斩白蛇起义的狠人,今天难道要被这莽夫切成生鱼片了?” 刘邦无奈地一拍大腿,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杆天龙破城戟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在老子的地盘上搞强拆,你们问过老子没有?” 下一秒,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犹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顾峥连护体龙气都没开,就这么穿着一身休闲的现代装束。 他甚至连左手都还插在裤兜里,直接毫无征兆地挡在了绝望的刘邦和狂暴的项羽中间。 面对那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天龙破城戟。 顾峥只是随意地伸出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漫不经心地向上一夹。 “铛——!” 一声清脆且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在废墟上空炸响。 那股足以把整个徐州劈出一条大峡谷的恐怖力量,就像是泥牛入海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暴的冲击波仅仅只吹起了顾峥额前的一缕碎发。 项羽那双赤红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满脸都是活见鬼的不可置信。 他这倾尽全力、连山川都能劈碎的绝命一击,竟然被眼前这个毫无神明气息的年轻人,用两根手指头给稳稳地夹住了! 戟刃被那两根手指死死钳住。 任凭项羽双臂肌肉如何暴突,甚至将脚下的水泥地都踩得粉碎,竟然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顾峥打了个哈欠,嫌弃地拍了拍飘落在肩头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发呆的刘邦,又看了看涨红了脸的项羽。 “打打杀杀的烦不烦啊。” 顾峥眼神一凛,一股凌驾于所有英灵之上的霸道龙威瞬间笼罩全场。 他单手插兜,仅凭两根手指就稳稳夹住了项羽的破城戟,没好气地骂道。 “都给老子消停点!再敢破坏公共设施,老子把你们俩都塞回土里去!” 第270章 我组个局,让刘邦项羽喝顿大酒泯恩仇 顾峥指尖微微发力。 那杆号称能劈碎山川的天龙破城戟,竟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刺耳哀鸣。 项羽憋得满脸通红,浑身骨骼咔吧作响。 他堂堂西楚霸王,拔山扛鼎的绝世猛将,此刻竟然连自己的兵器都抽不回来! 还没等他再次发力,顾峥眼神一冷,一股犹如实质的黑金龙威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超越了历史与皇权,带着远古洪荒的绝对压制力。 直接将暴走的项羽和耍赖的刘邦双双镇压在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这……这是何等霸道的气息?”项羽单膝跪地,死死咬着牙关,眼中终于闪过一抹骇然。 坐在地上的刘邦可是个人精,眼看顾峥这么生猛,骨子里的流氓本性瞬间觉醒。 “哎呦喂!多谢这位大仙救命之恩!您可真是活菩萨啊!” “要是没您,我老刘今天非得被这没脑子的莽夫切成臊子不可!” 刘邦连滚带爬地凑到顾峥脚边,自然地抱住了顾峥的大腿,满脸都是谄媚。 顾峥嫌弃地一脚把他踹开,顺手夺过项羽的长戟扔在地上。 “行了,少跟我套近乎。” “既然都被我手底下的工程队给震醒了,也算缘分。” “走,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两千年后的花花世界。” 半小时后,徐州市区某条喧闹的美食夜市街。 一个违和的画面出现在了路边摊上。 顾峥大马金刀地坐在塑料大排档椅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啤酒。 左边是穿着破烂赤色龙袍、正左顾右盼满脸好奇的汉高祖刘邦。 右边则是穿着一身乌金战甲、板着一张脸仿佛随时要砍人的西楚霸王项羽。 周围吃夜宵的路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剧组的演员跑出来吃夜宵了。 “老板!先来两百串羊肉串,多放孜然多放辣!再搬两箱红星二锅头!” 顾峥熟练地扯着嗓子喊道,充满了现代都市的烟火气。 项羽双手抱胸,不屑地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哼!我堂堂楚国贵族,岂能在这等粗鄙的市井之地进食?” “这等残羹冷炙,简直有辱身份!” 刘邦倒是自来熟,毫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水煮花生米往嘴里丢。 他一边嚼一边嘟囔,满脸市侩。 “项老弟,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仙请客你还挑三拣四,当年鸿门宴你也没给我吃多好啊!” “刘季老贼你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项羽怒目圆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塑料桌子发出一声惨叫,险些当场散架。 顾峥懒得理会这对两千年的冤家。 他直接用起子开了一瓶五十六度的二锅头,重重地墩在项羽面前。 “少废话,是爷们就干了这瓶。” 此时,老板端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上桌了。 现代孜然和辣椒面混合的霸道香气,瞬间钻进了两人的鼻腔。 古人哪闻过这种级别的复合香料? 项羽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轰响。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 下一秒,西楚霸王那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 孜然的浓香混合着羊肉的油脂在口腔里彻底炸开,辣味更是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何等神仙珍馐?竟比宫廷御膳还要美味百倍!” 项羽彻底震惊了,连拿签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顾峥咧嘴一笑,指了指桌上的二锅头。 “别光吃菜,走一个。怕辣就赶紧喝口酒顺顺。” 项羽抓起酒瓶,豪迈地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古代的酒度数极低,基本就跟现代的米酒差不多。 他根本不知道这五十六度的高度白酒意味着什么。 一口二锅头下肚,仿佛吞下了一团狂暴的烈火,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嘶——!” 项羽被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但随即却忍不住大呼过瘾。 “好酒!痛快!真特娘的够烈!” 他直接把楚国贵族的礼仪抛到了九霄云外,左右开弓疯狂撸串。 一口羊肉一口白酒,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刘邦在旁边看得眼热,也赶紧抓起一瓶酒灌了下去。 “哎呀妈呀!这酒带劲啊!” 刘邦辣得直哈气,转头对着顾峥竖起大拇指。 “大哥,这伙食太好了!以后我老刘就认你当大哥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顾峥看着这两个吃得满头大汗的千古帝王,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烟火气十足的街头,反倒成了降服这两个历史巨头的最佳场所。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酒,随意地举起杯子。 “行了,都在阴曹地府待了两千年了。” “什么天下大势、什么恩怨情仇,早特么化成飞灰了。” 顾峥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现在外面全是西方蛮夷在瞎蹦跶,抢咱们华夏的底蕴。” “干了这杯酒,以前的事就算彻底翻篇了。以后你们俩就跟着我混。” 项羽咀嚼着羊肉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刘邦。 脑海中闪过乌江畔的刀光剑影,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罢罢!败了就是败了。” “如今这世道,也早没了大楚的容身之地,我再争个你死我活也毫无意义。” 项羽举起只剩半瓶的二锅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龙神大人看得起项某,这杯酒我干了!” “过往恩怨,今日就在这酒里一笔勾销!” 刘邦立马眉开眼笑地举起酒瓶凑了过去。 “项老弟敞亮!以后咱们都是顾爷手底下的兄弟了!” 三个酒瓶用力地狠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相杀了两千年的宿敌,在几串烤肉和劣质白酒的催化下,竟然奇迹般地达成了和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峥悄悄用龙气化解了酒劲,装出一副微醺的模样。 但对面的项羽和刘邦,却是实打实地被这现代高浓度白酒给彻底放倒了。 两人喝得酩酊大醉,面红耳赤。 项羽像座铁塔一样搂着桌子腿,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虞姬的名字。 刘邦则是醉眼朦胧,连头上的龙袍领子都扯开了。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突然,刘邦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致命的悲伤往事。 他直接扑过去,死死抱着顾峥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横流。 “大哥啊!我跟你混没问题!我也想干一番大事业啊!” “但我老刘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我手底下没兵啊!” “大哥,你神通广大,你帮我找找人行不行?” “我那个能带百万大军、连神仙都能算计的后勤大管家韩信去哪了?” “这马上又要打天下了,没他给我点兵,我老刘现在浑身难受啊!” 第271章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去管理物流公司吧 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汉高祖刘邦,顾峥嫌弃地抽了抽嘴角。 他顺手把沾满烧烤油渍的裤腿从对方怀里硬扯了出来。 “行了老刘,多大岁数了还搁这儿号丧。你不就是缺个能打仗的大管家吗?” “老子现在就去地底下给你捞上来,赶紧把你的鼻涕擦干净,别恶心我。” 顾峥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直接靠在塑料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庞大无匹的黑金龙气瞬间冲天而起。 顾峥的神识犹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无视了空间的阻碍,直接覆盖了整个华夏大地。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神识便精准锁定了千里之外的淮阴地界。 在深埋地下的某处古战场遗迹中,一股锋锐、充满了极致战意与杀伐之气的英灵波动正在缓缓沉睡。 “找到你了,睡了两千多年也该起床活动活动筋骨了。” 顾峥冷笑一声,右手猛地探出,直接隔空狠狠一抓。 虚空在这一刻剧烈扭曲,狂暴的空间乱流犹如沸腾的开水般肆虐。 顾峥直接在烧烤摊上方徒手撕开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穿着银色残破铠甲、长发披肩的英俊武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直接从空间裂缝里拽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这武将的反应敏锐,哪怕在半空中彻底失去平衡,落地瞬间也敏捷地一个翻滚半蹲在地。 他猛地拔出腰间虚幻的青铜长剑,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兵家煞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排档。 “吾乃淮阴侯韩信!韩信点兵多多益善,何方妖孽竟敢惊扰本侯沉睡?” “我大汉铁骑何在?谁敢与我一战!” 韩信怒目圆睁,那股属于千古“兵仙”的绝世傲气,直接让他周围的几张塑料桌椅当场炸裂成碎片。 然而他这股不可一世的装逼劲头,甚至都没能撑过三秒钟。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已经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啪!” 顾峥随意地一巴掌拍在韩信的脑门上,直接把这位千古兵仙拍得在地上趴成了一个标准的“大”字。 坚硬的水泥地面都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坑洞。 “点兵是吧?多多益善是吧?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顾峥收回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韩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那股瞬间灌入体内的黑金龙威压得他连灵魂都在疯狂战栗。 作为华夏历史上最顶级的战术大师,韩信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绝不是项羽那种只认死理的莽夫。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穿着现代休闲装的男人,拥有着随时能把他捏得魂飞魄散的恐怖实力。 “咳咳……这位大仙息怒,韩某刚才起床气有点大,声音稍微高了点。” 韩信识时务地收起长剑,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尘。 他刚准备拱手行礼服软,目光却突然扫到了旁边那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韩信眼珠子猛地一瞪,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刘季老贼?!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刘邦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看清来人后,立刻眉开眼笑地扑了过去。 他一把搂住韩信的脖子,自来熟地拍着对方的胸甲。 “哎呀我的韩大将军!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快快,咱们现在都跟着顾大哥混了,准备重出江湖干票大的!” 韩信被刘邦这副市井流氓的做派恶心得够呛,嫌弃地一把推开他。 他转头看向顾峥,深邃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狂热战意。 “大仙,既然您把我们这些旧人都召集起来,可是天下又大乱了?” “这次要打谁?是北方的匈奴还是南方的百越?” “只要大仙拨给我三十万兵马,韩某愿立军令状,保证三个月内替您扫平天下!” 看着这个满脑子都是打仗和排兵布阵的战争狂人,顾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打你个大头鬼,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年代。” “外面连个冷兵器互砍的战场都没有,你那套排兵布阵的把戏早就过时了。现在的战争都是按个按钮就毁天灭地的。” 听到“和平年代没仗可打”这几个字,韩信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他就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一张完好的塑料椅子上。 整个人瞬间被一股浓郁的抑郁和茫然气质所包裹。 “没有仗打……那韩某复苏还有何意义?” “我这一身运筹帷幄的本事若是无用武之地,那还不如让我继续回土里躺着长蘑菇。” 韩信长叹一口气,满脸都是怀才不遇的绝望。 看着生无可恋的韩信,顾峥突然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弧度。 秦始皇那几百万兵马俑现在满世界挖地脉搞基建,几十万个工地同时开工,摊子铺得实在太大了。 王胖子手底下的凡人团队根本管不过来那庞大复杂的全球物资调度,每天都在群里哭爹喊娘。 这不正好缺个能在复杂的环境中统筹全局的逆天大统帅吗? “谁说没仗打?老子现在手里有个席卷全球的超级大项目,就缺个总指挥。” 顾峥伸手用力地拍了拍韩信的肩膀,开始疯狂画大饼。 韩信猛地抬起头,眼里再次燃起希望的小火苗。 “大仙请讲!可是哪国的蛮夷欠收拾了?” “政哥的兵马俑工程队现在包揽了全球的基建工程,规模庞大。” “我打算让你去大秦国际基建集团当全球物流总监!”顾峥大手一挥,掷地有声。 韩信听得一脸懵逼,茫然地挠了挠头。 “物流总监?那是个什么官职?能统御多少兵马?是个先锋官还是大元帅?” “兵马算个屁啊!你调度的可是飞机、轮船和跨国高铁!” 顾峥直接掏出自己的大屏手机,打开一张全球海陆空立体交通网的实时动图,重重地推到韩信面前。 “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几百万条密密麻麻的运输线,上千万吨的钢铁水泥物资,全都需要精准的调配。” “哪条航线运钢筋,哪条铁路送水泥,稍有差池全球的工程就会彻底停摆。” 顾峥指着屏幕上闪烁的光点,极具煽动性地继续洗脑。 “你把高铁当成大汉的重装铁骑,把飞机当成飞行斥候,把轮船当成无敌水师。” “这可比你当年指挥几十万大军复杂了一万倍!这就是你全新的战场!就问你这位千古兵仙敢不敢接这个活?” 韩信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交错纵横、疯狂闪烁的全球交通网络。 那复杂的线条在他这位战术大师的眼里,瞬间化作了无边无际的宏大沙盘。 兵仙的DNA在这一刻被彻底且完美地激活了,他的呼吸甚至都变得急促起来。 “敢!有何不敢!” 韩信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抢过顾峥的手机死死抱在怀里。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比在垓下十面埋伏时还要狂热百倍的刺目光芒。 “老板!这简直就是为韩某量身定做的绝世沙场啊!” “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熟悉这后世的规则,我保证让这地球上的物资运转得比大汉的军阵还要严密绝伦!” 韩信捧着屏幕就像捧着稀世珍宝,已经完全陷入了运筹帷幄的极致快感中无法自拔。 就在顾峥对自己的忽悠成果满意,准备开瓶啤酒庆祝一下收编了两位绝世神将的时候。 被他放在口袋里的另一部军用加密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顾峥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里面瞬间传出749局局长赵国邦崩溃的惨叫声。 “顾爷不好了!您快看看西边的天象!” “西安那边又炸锅了!有一条恐怖的金色五爪神龙虚影直接冲破了陵墓的穹顶,现在正在天上盘旋呢!” “能量波动大得连咱们的监控卫星都快烧了,这回醒的好像是李唐皇室的狠人!” 第272章 大唐李二也醒了?这下热闹了 顾峥不耐烦地按下了手机的挂断键。 徐州的夜风中,依然飘散着浓烈的孜然香味。 还有劣质二锅头那刺鼻的酒精气味。 他低头瞥了一眼还瘫坐在塑料椅上的两位千古人杰。 此时的韩信正死死抱着那个大屏平板电脑。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比打仗还要狂热的光芒。 嘴里还在疯狂嘟囔着什么航线调度、什么粮草辎重。 完全已经沉浸在了全球物流总监的宏大沙盘里。 而旁边的汉高祖刘邦,则是醉眼朦胧地打了个酒嗝。 他自来熟地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韩老弟,好好干!” “等咱们在这大秦基建集团里站稳了脚跟,老刘我带你去吃更贵的烧烤!” 顾峥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这一身的流氓气。 他单手插兜,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行了老刘,赶紧带着你的物流总监回京城报到。” “赵国邦那老小子已经在749局等你们了。” 刘邦嘿嘿一笑,狗腿地连连点头。 “大哥您放心去忙!小弟我这就带人回去!” 顾峥懒得再看这俩货一眼,脚下猛地一踏。 轰! 狂暴的黑金龙气瞬间在徐州夜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下方的塑料桌椅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 顾峥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金长虹。 他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直接撕裂了厚重的云层。 犹如一枚巡航导弹般,朝着西北方向的长安故地疾驰而去。 此时的西安,昭陵上空。 原本漆黑如墨的深秋夜幕,已经被漫天璀璨的金色神芒彻底点亮。 那是纯正的李唐皇室龙气。 一条体长数百米的金色五爪神龙虚影,正盘旋在宏伟的陵墓穹顶之上。 它发出阵阵响彻云霄的清越高亢龙吟。 这股龙气透着一股四海升平、万国来朝的绝世气度。 与大秦那种横扫六合的惨烈霸道截然不同。 伴随着金光的不断汇聚。 昭陵深处的空间壁垒,犹如平静的湖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声雄浑的战马长嘶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一匹完全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神骏战马,踏碎虚空,凌空跃出。 这战马四蹄生风,通体雪白。 正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昭陵六骏之一,特勒骠! 而在那高昂的马背上,端坐着一道伟岸且风度翩翩的身影。 他头戴折上巾,身披明光铠。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 颌下还留着修剪得体的修长美髯。 这位从神光中踏步而出的帝王,身上没有那种压迫人心的暴君气息。 反而透着一种儒雅随和、又极度自信的潇洒。 天策上将,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端坐在马背上,享受地深吸了一口这带着现代工业气息的空气。 哪怕空气里有些微的雾霾,也丝毫没有影响这位千古一帝的雅兴。 他一手挽着缰绳,一手风骚地轻抚美髯。 他仰望星空,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恰到好处的沧桑与豪迈。 这不仅是个马上打天下的狠人,更是一个骨子里自恋的文青。 李世民微微扬起下巴,让月光完美地洒在自己的侧脸上。 “慨然抚长剑,济世岂邀名。” “星旗纷电举,日羽肃天行!” 他深情地吟诵出自己当年写下的装逼诗句。 那极具磁性的低沉嗓音,配合着周围环绕的金色龙气。 简直把这出场排面和逼格拉到了满分。 他甚至还刻意地停顿了一下。 试图让下方那万家灯火的子民,都能瞻仰到大唐天子的绝世风姿。 然而,他这个完美的造型,连十秒钟都没能保持住。 砰! 一道黑金色的残影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直接从云层上方狠狠砸了下来。 顾峥双手插兜,连看都没看那匹灵气逼人的特勒骠。 他仅仅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 然后反向一个大逼兜,清脆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耳刮子声在半空中炸响。 那匹被李世民引以为傲、灵气凝聚的神骏战马。 直接被顾峥这一巴掌拍得像个脆弱的玻璃工艺品。 当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 “卧槽!朕的马!” 李世民只觉得胯下一空,那股完美的装逼气场瞬间垮塌。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 好在这位天策上将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他在半空中狼狈地翻了几个跟头。 险之又险地在一处云端上稳住了身形,勉强没有大头朝下栽进土里。 “何方狂徒!竟敢惊扰朕的龙驾!” 李世民怒目圆睁,下意识地就要去拔腰间的天子剑。 结果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顾峥那双带着无尽戏谑的黑金真龙竖瞳。 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纯正的洪荒祖龙威压。 瞬间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在李世民的肩膀上。 李世民拔剑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瞳孔剧烈收缩,千古一帝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眼前这个穿着随便的现代青年,绝对不是什么凡人! 甚至连大唐的国运金龙,在这青年面前都在瑟瑟发抖。 顾峥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风度翩翩的唐太宗,无情吐槽。 “别搁这儿摆造型了。” “大半夜的你念什么破诗啊,吵得老子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世民嘴角一抽,强行维持着儒将的风范。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顾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别问那么多没用的,政哥和刘邦都在京城吃烧烤呢,就等你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直接把这位大唐太宗给干懵了。 “政哥?刘邦?!”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的可是始皇帝嬴政,和汉高祖刘季?!” “他们也苏醒了?” 顾峥挑了挑眉,语气随意。 “废话,这华夏历史上能被我强行凑一桌的,还能有谁?” “赶紧走,别墨迹。” 李世民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沉睡千年一朝复苏,迎来的不是大唐子民的顶礼膜拜。 而是被一个神秘青年通知,去和几百上千年前的老前辈们聚餐。 “烧烤为何物?” 李世民满脸懵逼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哪来那么多废话。” 顾峥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上前一步,粗暴地一把揪住了李世民那名贵的明光铠后领。 就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地把这位天策上将拽上了祥云。 “起步,回京城!” 顾峥打了个响指,祥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夜空。 “大仙慢点!风太大朕的折上巾要吹跑了!” 李世民被狂风吹得发丝凌乱,狼狈地死死抱住祥云边缘。 他那风流倜傥的儒将形象,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顾峥嫌弃地甩给他一个隔音避风的灵气护罩。 有了护罩的保护,李世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他爱惜地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美髯。 那股属于大唐帝王的从容和自信,又奇迹般地回到了身上。 他好奇地俯瞰着下方繁华的现代都市夜景,眼中满是震撼。 不过很快,这位皇帝的注意力就转移了。 两人在云端上沉默了一会儿。 顾峥正闭目养神,盘算着回去怎么安置这帮脾气古怪的皇帝。 突然,他感觉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戳他的胳膊。 李世民被顾峥强行拽上祥云飞往京城。 路上,李世民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凑到顾峥耳边八卦道:“龙神前辈,既然我大唐的人也醒了……那个,不知杨贵妃她老人家在何处?朕仰慕她的风姿很久了!” 第273章 唐太宗想看杨贵妃?那是你儿媳妇啊喂! 顾峥听到这句话差点两眼一黑直接从几万米高的祥云上倒栽葱掉下去。 他猛地稳住身形转过头,用一种看绝世大变态的复杂眼神死死盯着身边这位风度翩翩的千古一帝。 李世民被他这种极具穿透力的鄙夷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这位向来注重自身形象的天策上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干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龙神前辈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朕不过是久仰那位绝世美人的大名罢了。” 李世民强行挺直腰板端起了一副欣赏艺术的儒雅姿态。 “古籍记载她有倾国倾城之貌更是擅长霓裳羽衣舞。朕身为大唐天子,关心一下后世出名的晚辈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顾峥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抱胸冷笑出声。 “关心晚辈?李老二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脑子进水了?” “杨玉环那特么是你曾孙子李隆基的儿媳妇!你大唐皇室的家庭伦理剧比现代的肥皂剧还要狗血一万倍,你现在居然跑来想见你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玄孙媳妇?” 顾峥毫不留情的毒舌吐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李世民脸上的从容和儒雅瞬间犹如龟裂的面具般碎了一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硬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儿媳妇?!”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掉出眼眶了,连声音都因为极度震惊而劈了叉。 “这绝不可能!我李唐皇室向来最重礼法门风森严!怎么可能做出此等滑天下之大稽的禽兽之事!” 他堂堂唐太宗打下这贞观之治的赫赫威名,最在乎的就是青史留名和皇室体面。 现在突然得知自己名扬千古的绝世美人后辈竟然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他的世界观开始剧烈崩塌。 顾峥看着他这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恶趣味地继续往他伤口上撒盐。 “门风森严?你们老李家的门风要是森严那全天下就没流氓了!” “那个李隆基看上了自己儿子寿王李瑁的媳妇,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还虚伪地先让杨玉环出家当个道士洗白身份,然后再名正言顺地弄进自己后宫里封为贵妃。” “就这操作连现在的地痞无赖看了都得直呼内行,你还搁这儿跟我吹什么大唐礼法?” 顾峥嚣张的嘲讽声在云层之上回荡。 李世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闷得发慌,险些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云彩上。 他死死捂住胸口手指颤抖地指着虚空,痛心疾首地仰天长叹。 “孽障!简直是孽障啊!大唐的江山颜面都被这群不肖子孙给丢尽了!” “抢夺亲儿子的发妻,此等忤逆人伦的丑事若是放在朕的贞观年间,朕非得亲手劈了这个畜生不可!”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连美髯都在跟着哆嗦,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吟诗作赋的潇洒模样。 顾峥在一旁惬意地欣赏着这位千古一帝的崩溃瞬间。 他顺手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包瓜子磕了起来,随意地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行了李老二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道理你不懂吗?” “李隆基这么干还不是跟你们学的?你儿子李治更猛直接把你宫里的武媚娘变成了他的皇后。这可是华夏历史上唯一的女皇武则天,你们老李家的伦理大戏那可是出了名的刺激。” 听到“武媚娘”和“唯一的女皇”这几个字。 李世民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狼狈地跌坐在祥云的边缘。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后代家门不幸。 什么天策上将的威严什么千古明君的滤镜,在这些炸裂的历史真相面前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李世民双目无神地盯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夜景,嘴里绝望地疯狂嘟囔着。 “完了……朕的大唐彻底变成笑话了……朕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顾峥看着被自己几句话彻底整抑郁的唐太宗,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想学人家八卦,这就是不好好学习历史的下场。” “坐稳了马上到京城了,待会儿见到政哥和老刘你最好别提家教这两个字。” 伴随着一阵狂暴的音爆轰鸣。 黑金色的祥云犹如流星般精准无比地降落在了京城749局总部的内部广场上。 顾峥粗暴地拎着还在怀疑人生的李世民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地下核心基地。 刚刚推开超级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 一阵震耳欲聋的争吵声混合着激烈的电视音效便扑面而来。 宽敞豪华的会议室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古惑仔抢地盘的修罗场。 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的秦始皇嬴政正满脸煞气地站在巨大的液晶屏幕前。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已经被捏得微微变形的电视遥控器。 “刘季你这泼皮无赖给朕撒手!朕要看那个叫《大国重器》的纪录片!” 秦始皇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幽冥帝火气场,试图用千古一帝的威严压制对方。 “朕的大秦基建集团马上就要开工,朕必须了解现代最高规格的锻造技艺,这关系到大秦铁骑征服全球的千秋伟业!”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汉高祖刘邦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刘邦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的赤色龙袍,死皮赖脸地抱着秦始皇握遥控器的胳膊。 他甚至还耍赖地把整个人都挂在了政哥的身上。 “看个屁的打铁片子!老子都在土里憋了两千多年了,现在就想看几个水灵灵的现代小姑娘唱歌跳舞怎么了!” “我刚才都调到那个什么《青春选秀营》了!那大长腿白得晃眼!你赶紧给我切回去不然我今天跟你没完!” 两个曾经主宰了华夏命运的超级帝王。 此刻竟然为了抢一个电视遥控器,像两个抢玩具的幼儿园大班小孩一样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刚被分配好后勤职务的兵仙韩信正无奈地缩在角落里。 他捧着平板电脑死死盯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生怕被这两位惹不起的活祖宗殃及池鱼。 刚刚走进门还没从自家狗血伦理剧中缓过神来的李世民。 看到眼前这炸裂的一幕再次犹如泥塑般僵硬在了原地。 他满脸震惊尴尬地看着毫无帝王形象的始皇帝和汉高祖,突然觉得自家大唐那点破事似乎也不算最丢人的了。 顾峥绝望地靠在会议室的门框上。 他看着被扯得衣衫凌乱的秦始皇和满地打滚的刘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头疼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顾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群难伺候的历史大爷们。 不行,这帮皇帝老儿凑在一起太乱了,老子得建立个制度好好管理他们,不然749局非被他们拆了不可! 第274章 历史皇帝聊天群,群主是我这条蛇 轰的一声闷响,顾峥粗暴地一巴掌拍在实木会议桌上。 狂暴的黑金龙气犹如实质般席卷全场,直接把缠斗在一起的秦始皇和刘邦强行震开。 “都给老子撒手!”顾峥黑着脸,一把夺过那个快被捏碎的遥控器,反手就把大屏幕的电源给拔了。“堂堂千古一帝和汉朝开国皇帝,为个破电视掐架,你们还要不要点帝王的体面了?” 秦始皇冷哼一声,傲慢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高定西装。他眼底的幽冥帝火疯狂跳跃,指着刘邦怒斥:“是这市井无赖先动的手,朕岂能容他在这大呼小叫!” 刘邦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熟练地拍了拍赤色龙袍上的灰尘,满脸委屈地凑到顾峥身边。“大仙你评评理!明明是我先看上那几个跳舞的小姑娘的,政哥非要看什么打铁的纪录片,他还拿兵马俑威胁我!” 顾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眼前这几个横扫千军、在历史上留下过赫赫威名的帝王,现在简直就像是几个网瘾发作的中年大叔。 一直站在门口还没从“家庭伦理剧”的巨大打击中缓过神来的李世民,此刻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他试图维持天策上将的风度,劝解道:“两位前辈莫要动怒,为了些许后世的声光幻影大动干戈,实在有辱斯文。” “你闭嘴!连自己儿媳妇都惦记的扒灰老头没资格说话!”秦始皇和刘邦罕见地达成了统一战线,转头就冲着李世民一通狂怼。 李世民瞬间如遭雷击,捂着胸口倒退两步,原本俊朗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差点当场呕出几十两老血。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顾峥实在受不了这帮活祖宗了,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三部早就准备好的最新款智能手机,啪啪啪几下全拍在桌子上。 “既然都到了现代,就得用现代的规矩来统一管理!”顾峥霸道地指着桌上的手机,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死命令。“每人拿一部,解锁、开机、下微信!今天老子要给你们建个群,以后有什么事全在群里汇报,谁敢再线下搞物理摩擦,老子就把他塞回归墟里去!” 秦始皇对这方寸之间的“琉璃法宝”早就不陌生了,他沉稳地拿过一部黑色手机,熟练地滑开了屏幕。 刘邦和李世民则是满脸惊奇,捧着手机就像捧着什么稀世仙器一样,在顾峥不耐烦的填鸭式教学下,手忙脚乱地完成了注册。 两分钟后,一个离谱的微信群正式诞生。 群名被顾峥简单粗暴地改成了“华夏龙脉业主群”。 作为群主,顾峥当仁不让地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拉风的群名片:【华夏唯一镇国神龙】。 秦始皇捧着手机,两根修长的拇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霸气地将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千古一帝】。 李世民为了挽回自己大唐天子的逼格,特意找了个帅气的古代将军网图当头像,群昵称则改成了【天策上将】。 唯独刘邦抱着手机研究了半天,打字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他干脆直接点开了语音转文字功能,嚣张地冲着麦克风吼了一句。 系统瞬间将他的名字改成了【大汉话事人】。 就在顾峥以为这帮大爷终于能消停一会儿的时候,群聊界面突然开始疯狂滚动。 【大汉话事人】(刘邦)发了一张狗头叼着雪茄的嚣张表情包,紧接着跟了一条语音:“政哥,听说你大秦二世就亡了啊?在这儿装什么千古一帝呢,要不跟我老刘混吧?” 【千古一帝】(秦始皇)秒回了一行带着极度杀气的文字:“刘季,你信不信朕现在就让一百万兵马俑去把你家的长乐宫遗址给刨了?” 【天策上将】(李世民)试图在群里当和事佬,发出了一串文绉绉的半白话文:“两位前辈以和为贵,江山代有才人出,朕的大唐才是真正的万国来朝,海纳百川。” 【大汉话事人】(刘邦)熟练地使用了一个刚学会的隐藏功能: 系统提示:【大汉话事人】拍了拍【天策上将】的脑袋并说了一句“你家门风真乱”。 会议室里,李世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灰色小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拔腰间的虚幻天子剑。 “啪!” 顾峥直接开启了全员禁言功能,整个群聊瞬间变成了清净的一片死水。 三个正准备在群里大展宏图的千古帝王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全员禁言中”,同时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顾峥。 “看什么看?老子是群主,在这个群里我就是天道!”顾峥嚣张地把手机扔在桌上,黑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三人。 顾峥解除禁言,直接在群里连发了三条严厉的群规。 “第一,不准私下约架!有什么恩怨,晚上八点准时上王者峡谷开房间解决!” “第二,不准互相攀比朝代长短和地盘大小!现在全球的地图随便你们折腾,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第三,群主的命令绝对服从!谁要是敢在群里阴阳怪气,老子直接禁言套餐加物理超度一条龙服务!” 看着顾峥那极具压迫感的黑金龙气,秦始皇冷哼一声没有反驳。刘邦狗腿地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李世民则还在角落里独自消化着家族伦理的悲痛。 就在这群千古帝王终于安静下来,顾峥准备长舒一口气喝口茶的时候。 突兀的“滴滴”声打破了会议室的宁静。 安静的群聊界面上,突然弹出一道刺眼的系统提示框。 【开局一个碗】通过扫描群二维码,已加入群聊。 还没等会议室里的几位大爷反应过来这是哪路神仙。 这位名叫“开局一个碗”的新群友,粗暴且不讲理地直接在群里甩上了一条长达整整60秒的语音方阵! 顾峥有些好奇地点开那条超长语音,刚把手机凑到耳边。 一道足以震碎玻璃、夹杂着极致暴怒和歇斯底里的老迈咆哮声,瞬间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朱老四!你个逆子给咱滚出来!” “老子的建文帝去哪了!你特娘的靖难之役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75章 朱元璋:老四你给我出来!靖难怎么回事! 内容加载中...... 第276章 朱棣瑟瑟发抖,求龙神大大救命 内容加载中...... 第277章 崇祯哭晕在厕所,被祖宗们混合双打 内容加载中...... 第278章 给皇帝们办个培训班,学习现代思想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