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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妖妃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安宁被发现了。


    太子哥哥亲自来的。


    屋内的狼藉已不在,清雅香炉典雅屹立在桌上,谢安宁换了身衣裙,再次从屋内莲步翩跹出来,垂着头跽坐支踵上,指尖勾在一起,认错之意表露在外。


    谢祁年看着她还湿润的发尾,心疼得下意识想帮她擦干净,怎奈有外人在。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身着玄色直裰、腰配鞓带的徐淮南身上,暗含打量。


    徐淮南通身和京城那些郎君不同,矜贵得病态,眉眼华丽而具有攻击性,是京城少见的绝色,不像是在外面经历战场厮杀,反而似金粟玉稞精心养出的世家郎君。


    而此刻他的目光正落在皇妹身上。


    谢祁年本是在与谋士商议,如何让徐淮南此次归京中吐出手中兵权,暗想试探徐淮南到底有没有与南域势力勾结,谁知听人禀报皇妹出宫去了。


    素日他身边的人,没少在皇妹耳边说起徐淮南的坏话,本以为她不会将目光放在徐淮南身上,没想到徐淮南一归京,皇妹便急忙出来见人。


    犹恐皇妹与徐淮南之间,如坊间话本里那般出现一见钟情的荒谬事,他暂舍与谋士议事,匆忙赶出来,谁知还是看见了那种场景。


    他的皇妹天真无邪,断不会主动做出这种事,定是此男不要脸地勾引安宁。


    谢祁年眼中泛冷,唇边却已先有浅笑:“孤已责问安宁,不知南侯可有碍?”


    徐淮南看着似认错仍在张嘴无声的少女,收回目光,旋步倚身在雕花长木栏上,秀白细长的手指随意搭在香炉上。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自是无碍,只是不知公主殿下可曾受到惊吓。”


    他笑时又看向谢安宁,此刻披上文雅长袖秀竹袍,与刚才在水池中判若两人。


    谢安宁对他也是一笑:“无碍,是本殿下冒犯了南侯。”


    刚才之事只有她和徐淮南知晓,若再多个人公然瞧见尚未出阁的安宁公主,与刚入京的南侯在水池里皮肉贴着皮肉,传道出去,她恐怕隔日就得被锁在宫中,然后等着被赐婚了。


    谢安宁现在想来亦有余悸,悄悄拽着兄长的衣摆,小弧度扯了扯。


    谢祁年收到妹妹的求助,暗自安抚她,温声道:“既然是误会,孤便带安宁回宫,不打扰南侯接风洗尘。”


    手撑在桌上欲要起身,不知是太急,亦或是近日太忙,身形竟摇晃不稳。


    谢安宁见状下意识伸手去碰兄长,比她更快的却是一根细长的银抻杆,将他抵稳在椅上。


    那根细长的抻杆往下移一寸,便恰好抵到兄长的腰上了。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场景。


    谢安宁僵着眼珠从兄长脸上掠过,恍恍惚惚地落在不远处。


    身高挺拔的青年依旧靠在栏杆上,含笑时眉骨丽得逼人:“太子殿下瞧着脸色似乎不好,可是在外面来时受了风?”


    谢祁年脸色微白,按住被对方用东西状似无意却暗含试探触碰的腰间伤口,维持冷静地摇头:“许是,劳南侯关心。”


    徐淮南温声提议:“不如太子歇会再走?”


    谢祁年委婉推拒:“不必了,孤尚有事,改日再与南侯相聚。”


    话罢,他避开抻杆,抿唇起身将身边的谢安宁拉起来,低声道:“安宁,走了,回宫。”


    谢安宁被拉起来时还在发呆,她仿佛皮囊僵硬,神魂飞升,嘴皮子上下一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答的,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正常男人之间能及时看见谁不适,是会及时出手,但会用抻灭香的长杆在腰间划吗?


    不会,根本不会!


    天呐。


    谢安宁僵着起身,有些蹒跚,踩到了裙摆。


    道观里的女裙很大,她穿在身上像极了偷穿大人衣裙的女孩,脸白白的,眼睛黑黑的,嘴唇亦是粉的,嫩得像是在脸上稍戳便荡出小肉漩涡,是男人都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徐淮南靠在门口看着她。


    才及他胸口。


    “太子稍等。”


    正要走的两人忽闻身后传来一道清冽似冻雪泉般的嗓音,齐齐回首。


    只见身后起身的青年半湿润的头上落下几片雪花,襟口围绕一圈的细软绒毛也沾上白雪,仿佛凝成了冰清玉洁的人。


    他微微勾唇,朝着两人走来:“臣与两位殿下一道下道观。”


    既然都要下山,谢祁年身为太子,自然不会拒绝。


    谢安宁想也没想地反驳了他。


    “不行!”谢安宁心头大惊,下意识脱口而出。


    两道视线齐落在她的身上。


    谢安宁脸色苍白,顶着两人不解的目光解释:“南侯今日要在道观接风洗尘,还没开始呢。”


    案前玄袍如冥的年轻郎君踅身走出,停在她的面前,长眼掠过她紧张的脸庞,黑目逐渐冬寒乍暖:“公主可是忘记了,在太子殿下尚未来之前,公主便已经在汤池里为臣洗涤风尘过。”


    不仅接风洗尘过,甚至两人连衣裳都才换好。


    谢安宁动了动唇,说不出什么破局之言。


    最终,徐淮南还是与两人一道往山下走,尽管谢祁年也不愿与此人一起,怎奈他身为太子,需权衡君臣之间的面上关系。


    下山的路上,谢安宁因不满意他的不识趣,率先走在他的前头,实则是在前面掩盖心虚。


    她安排了杀手在路上埋伏,现在可教她怎么办。


    真是又教他躲过一劫了。


    三人一前两后沿着山下走,谢安宁生怕踩到裙摆走得小心翼翼,目光专注在脚下每一寸生硬的雪地上。


    下了山,三人分开。


    谢安宁莲步跟在兄长身后,临走出门,无意回头看向不远处。


    屋内的青年面容隐在柔光下,目光似乎正随他们而行。


    那是藏着狼子野心的窥视。


    一股寒意乍然涌进谢安宁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就是这种感觉:剑拔弩张的归京权臣与身无实权的病弱太子。


    谢安宁无比肯定,徐淮南极有可能就是梦中那就算是看不见脸的男人,那个搅得皇宫天翻地覆的乱臣贼子。


    想到光风霁月的皇兄日后要委身给男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宁?”


    耳边响起兄长温润的声音,谢安宁回神,抬头看向他,眼尾红红的差点要哭了。


    她不防将那双湿软的眸投落谢祁年的眼底,像可怜的小动物。


    见她眼中没有对男色的痴迷,只有受惊的恐惧,他高悬的心放下,难以抑制地泛起甜蜜。


    谢祁年抽出锦帕温柔擦拭她含泪的眼角,如往常那般宽慰她:“安宁别怕,有皇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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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无事了。”


    皇妹。


    谢祁年手有些发抖,不合时宜地心软身热,玉般脸庞泛了点红,指腹不经意扫在她卷长的睫上,心里竟又泛起一丝甜蜜。


    他心甜,缓叹。


    真是畜生,竟然觉得皇妹泪汪汪的眼神很可爱。


    太子哥哥是所有兄长中最温柔的,有他在,谢安宁时常感觉便是天塌陷也依旧能安然无恙,所以她决定,定要好生护着太子哥哥。


    她唇边绽笑靥,接过他手中帕子用力点头:“嗯。”


    谢安宁随之点头,风中送来清香,谢祁年呼吸微深,暗叹皇妹又用了西域送来的迷迭皂角,目光锁住她动作间露出的一点白玉痕,至此再也难以移目。


    少女因落水受过惊,此刻虽换了身裙子,可半干的长发贴了几缕在白皙的颈上,粉裳衬得肌胜白雪,沾着黑发的锁骨更深邃能盛水。


    谢安宁点完头,却见皇兄无缘故盯着自己失神。


    她睫羽沾泪地疑惑歪头:“皇兄,怎么了?”


    谢祁年一时看入了迷,勉强移目,心中暗恼本不该如此盯着皇妹的脖颈与锁骨瞧的,可又觉得应多看几眼。


    道德与背德将他来回拉扯,终究还是因太子所习‘仁爱’而守德,负手在后,与她齐肩并行,怅然解释:“在想安宁最近几日的学问做得可还好?”


    谢安宁最听不得这话,低头遮住脸苦恼:“好,特别好。”


    谢祁年就知她在胡说,也不拆穿她,又换了她喜欢的话题问。


    谢安宁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兴致勃勃的与他讲话。


    冬日的光仿佛落进黑白分明的眼中,谢祁年不经意看见,难以移开目光。


    如此如画卷似的景色比满园冬枯的秀树都氤氲出几分薄薄生机,马车内的徐淮南双手抱臂靠在四方门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少女最后隐进墙后的粉裙摆上。


    “主子,那些偷绘您的的贼人已经招了,确实是安宁公主吩咐的。”


    青峰在马车外捧着清水铜盆,垂着头不敢抬。


    今日出了这般大的纰漏,让安宁公主潜进来偷绘主子身子,险些让主子受了这等侮辱,真是万死难辞。


    暖阳落进盛着清水的铜盆中,一道道如急急路过的人影时而隐现,接着,修长的手掬水而洗。


    他将每根险些碰到谢祁年的手指,仔细洗得很干净。


    足足洗了约莫半炷香的时辰,他抬起泡白的手,取下干净的绸帕每根手指细细擦拭,随后慢条斯理地走下辇。


    青峰跟在身后,看着主子沿着刚才被人走过的地方,一步,两步,最后停在半拱形的黛瓦白墙下,侧首轻问。


    “青峰,你说,兄妹两人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呃,这不是广而周知吗?


    青峰下意识抬首,看见足智多谋的主子神情半隐于阴影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怪异又难以言语的冷淡。


    青峰再仔细想刚才那对兄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出于谨慎,青峰垂首回答:“属下听人说安宁公主自幼被太子祁养大,兄妹两人关系应比寻常亲密。”


    “是吗?”徐淮南丢了手中锦帕,懒懒的嗓音缓慢淬上毒:“我怎么瞧着那男的眼神和行为都挺恶心的,谁家好兄长会露出那种眼神。”


    青峰不敢言,额间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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