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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吻蝴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许知桉先是一怔,随即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虽然他和傅执没见过几面,交集本就不多,但傅执与他对话时总是温和的、稳重的,从没用这种略带强硬和命令的语气说过话。


    他是失控了吗?


    许知桉有些不安地想。


    可许知桉是个Beta,还是对信息素相当不敏感的那一类Beta。即使有好几个Alpha正在他周围发I情,他的鼻腔里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傅执身上也是,除了淡淡的木香味,一点信息素的气味也闻不出来。


    许知桉无法判断上司的状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摁着自己。


    两个人贴得极近,巨大的体型差距让Beta几乎被身前的人完全包裹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的呼吸都停留在他的后颈上。


    许知桉犹豫许久,还是艰难地伸出手,曲着指尖,扯了扯面前男人的西装下摆。


    他轻声问:“您被影响到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Beta的话里饱含着真情实感的担忧,像是真的担心对方出了什么事,语调放得很轻柔。


    傅执不知为何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半晌,才哑声缓缓道:“没有,没事。”


    他慢慢放开了Beta,动作礼貌克制,从许知桉的角度看起来甚至称得上绅士。


    被摁了许久后才放开,许知桉的后脑有点麻,还带着男人身上醉酒后过分滚烫的热意,熏得他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他刚从傅执胸口前抬头,有点迷糊地转身,就看见一个发了狂的、被信息素引诱到发Q了的Alpha,猛地挣脱开管理局警卫的控制,赤红着眼,朝一个被保护起来的Omega狠狠扑了过去。


    “呀啊——”Omega无助至极的哭声骤然响起。


    “拦住他,赶紧拦住……”


    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许知桉:“∑(O.O;) !”


    虽然偶然也会刷到Alpha信息素暴动、Q欲难抑,当街试图□□他人的新闻,但亲眼看见的冲击力还是比新闻大了太多,让许知桉难以作出反应。


    没有伴侣、私生活也很规矩的Alpha,大都长期使用抑制剂来控制易感期。


    虽然信息素制剂的研发技术已经相对成熟,副作用降到很低,但长期压抑,违反了Alpha的天性,势必会让他们感到痛苦,并且在反扑的时候更加猛烈,变成满脑子只有X交和破坏欲的野兽。


    如果级别很高,达到了S级……甚至更高,按照理论来说,就必须进行纾解,不能再长期过量地使用抑制剂。


    否则会产生比寻常Alpha更严重的后果,让他们变得偏执、暴戾,极端重I欲。


    甚至对自己的伴侣成I瘾。


    然而这些对于许知桉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对于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来说,Alpha们就像一群被信息素支配的动物,天生欲求不满。按照Beta的逻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陌生人做出这种举动。


    他抗拒的意思太明显,平时冷淡的眸子微微颤着,显得有些不安。


    傅执默然一瞬,伸手摁在对方白皙后颈,将许知桉再次转回来,轻轻搭在自己身前,声音里含着哑意:“别看,先等管理局带人撤离。”


    许知桉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对傅执的举动不再抗拒,很乖地应道:“嗯嗯。”


    许知桉总算想明白了,怪不得傅执刚刚要一直这样摁着他。


    原来是暴动还没处理好,怕他被吓到,才不让他抬头去看。


    在周围的Alpha都因为信息素而躁动的情况下,傅执的表现似乎与他们完全不同。


    淡漠、克制,看不出任何失控的前兆。


    许知桉突然想,他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可能有误。


    虽然大部分Alpha都很极端,但也不乏傅执这样理智的类型。


    偏禁I欲一些,能在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下,也很好地遏制住生理冲动。


    隐约的信任,让许知桉又往傅执那边靠了一下,像一只窝进洞穴里的警惕的兔子,想离身后还在嘶吼挣扎的Alpha们远一些。


    -


    一切平定,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躁动的Alpha都被管理局的警卫强行注射了抑制剂,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脸色惨白,手被束缚带捆在身后,浑身都微微发着冷颤。


    玻璃和木屑被破坏得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为了保证安全,宁远也打了一针抑制剂,脸色十分难看,正扶着额头抵抗眩晕。


    他站在不远处和管理局的人交谈着,大概是在问自己的老板和同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把人带回去。


    许知桉看着,有些沉默。


    大学时,他偶然听宁远讲述过Alpha在注射抑制剂后的体验。


    在手环这类相对温和的器械被发明后,抑制剂的用量就大大降低了。


    但遇上易感期和发I情期、又没有伴侣抚慰时,AO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只知道渴求快gan,非常煎熬。即便有副作用,也必须注射抑制剂。


    抑制剂推到血管时,往往是情yu最浓、光靠理智再也压不住的时候。


    药液入体,就像把人如一块烧红的烙铁骤然投入冰水中。不得纾解,只能仰躺在床褥上僵着身子,等待情I热机械地、缓慢地褪去。


    随着抑制剂使用次数增多,情yu会变本加厉,身体越来越抗拒机械的药液、渴求伴侣温暖的腔体。


    总之,许知桉知道打抑制剂这件事对A来说很难受,非常难受。


    许知桉回想着刚刚上楼后,傅执对他作出的反应。


    虽然上司的情绪依旧平稳、几乎看不出失控,许知桉还是从那个突兀的拥抱里看出了某些端倪。


    体温偏高,抱着他时肌肉微微绷紧,扣着他腰的动作也有些用力。


    和平时克制保持距离的样子不太一致。


    这就说明,虽然傅执自制力很强,但还是有被影响到一些。


    那他需要打抑制剂吗?


    许知桉抿着唇,有些担忧。


    “走吧,我们下楼。”


    傅执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示意许知桉和他到楼下搭车,他们可以回去了。


    “嗯?”许知桉转头看他,茶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可以回去了吗?”


    “你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吗?”傅执问他。


    “唔,我没有。但是……”许知桉偏头看了不远处的警卫一眼。


    管理局的警卫都穿着防护服,全副武装,正轮流到现场的AO们身边,排查潜在的失控对象。


    他们好像在查人,不需要等检查完了再走的吗?


    许知桉偏头看着傅执,眼里的疑惑很明显。


    傅执看着他,几秒后才开口,声音带着低不可察的笑意:“我们不用等,可以走了。”


    “嗯嗯,好的。”许知桉这才安下心来,跟着傅执下了楼梯。


    连检查都不需要,看来不用打抑制剂了。


    许知桉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垂下眼,无声地轻出了一口气。


    他的注意力过分放在了傅执的身上,没能留意到,管理局的人一直在场内环视,却没有任何人把视线放在他和傅执身上过。


    直到Enigma和他身边的Beta离开、身形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警卫们才放松紧绷的神经,心有余悸地往楼梯的暗处看了一眼。


    -


    连夜飞回S市,返程的飞机上,许知桉掩不住自己的疲惫,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商务舱里非常安静,两人的座位连在一起。


    “睡一会儿。”傅执让空乘拿来毛毯,递给旁边的Beta。


    许知桉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声音因为困倦显得有点软,和平时的清冷不太一样:“不用,我在飞机上睡不着的。”


    傅执没再多劝,但还是把毛毯盖在了许知桉身上。


    许知桉把手蜷在毯子里,微微侧头,观察着上司。从酒局的混乱场面离开后,傅执似乎变得更加沉默。


    飞机里开着灯,灯光从顶部投射下来,显得男人眉目漆黑,瞳孔平静而沉郁。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信息素紊乱的Alpha……


    “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傅执问,“工作上有问题吗?”


    上司猝不及防发问,许知桉赶紧从疑惑里回神,倾身过去,小声道:“一些流程我还不太熟练,以及和各部门的沟通效率还不是很高……其他的都没问题。”


    “嗯。”傅执说,“不熟悉的及时和我沟通,效率会更高一些,不要闷着。”


    许知桉耳根莫名有点发热,胡乱点了两下头,应好。


    他确实是喜欢单干的类型。


    本来就是闻不到信息素、不太依赖别人的Beta,到了工作上,更是没有随时向别人求助的习惯,遇事会下意识自己解决。


    而这个和岗位不符的小习惯,没过多久就被上司看穿,温和点破。


    真的算是非常不强势的那类Alpha了,许知桉在心里再次确认。


    下飞机取好行李,两人分别从机场打车回家。


    许知桉家离机场很远,要近一个小时。路上他拿出手机,给今晚到场的人发感谢短信。


    发到末尾,他脑袋里突然白了一瞬——


    恒时今晚临时请了个负责人,名单里没给。


    但他忘了在现场单独加联系方式。


    许知桉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老板刚刚说,遇到问题就及时和他沟通……


    但这问题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


    没办法,事情紧急,发太晚就显得他们这边没礼貌了。许知桉只能打开傅执的聊天框,解释了缘由,问他能不能把对方负责人的名片推过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傅执回复了他。


    许知桉赶紧编辑好感谢发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转回傅执的聊天框,输入【您到家了吗】,但想了想,许知桉还是没发出去,摁着屏幕,把这条消息缓缓删除了。


    虽然傅执一路上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毕竟出了那样的事……只发消息不太合适。


    还是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上司安全到家比较好。


    许知桉微微垂眼,拨去电话。


    车外的灯透过窗照进来,时明时灭,在Beta白皙的脸上留下些脆弱易碎的影子,映出他那颗十分浅淡、需要凑近才能看清楚的眼下痣。


    许知桉把手机靠在耳边,安静听着铃声。


    过了半晌,他都以为对面不会接了,接通的提示音才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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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夜,傅执在S市的住处。


    傅执伸手甩上门,厚重铁门不堪重负,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巨响。


    经络明显的腕骨上,手环的屏幕亮起,显示出显眼的橙色。


    这是某种危险的警告。


    预示着佩戴手环的人不安全,正在发生信息素泄露。


    当然,程度不算严重。


    否则手环就会显示红色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随即立即对接管理局,把即将失控的野兽当场压制。


    傅执瞥了一眼手环,他眉弓很深,自上而下地压下来。


    亮色的机械光电闪烁,映在Enigma有些许阴郁的漆黑瞳孔中。


    但只是一瞬,他眼中的阴郁便全然散去,归于纯粹的冷漠。


    手环上的警告也在几秒后停住了,屏幕转为绿色,表示周围已经没有高风险的信息素。


    如此精密地、像机器一般压抑住自己的信息素,如果此刻有Alpha在看,一定会为此感到恐惧,不亚于看见了隐匿在人群里、披着人皮的某种怪物。


    ——尤其是,还顶着腿I间这样骇然隆起的事物,在极短的时间内,没打抑制剂,用意志力压制住了信息素。


    Enigma神色平静,抬步往楼上走,没有在已经被他的信息素充斥的客厅过分停留。


    傅执在层层上锁的医疗柜里翻出抑制剂盒,拧开其中一只,用注射器吸入药液。


    泛着银色的针头扎入静脉,面无表情地将药液推入。


    在日常工作或通勤中遇到他人信息素暴动,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两个月前傅执到海外出差,也经历过类似的意外。


    但他的信息素和多年来一样,平稳得像是销声匿迹。


    事实上,除了易感期,傅执几乎没有任何信息素紊乱的记录,克制得近乎完美。


    Enigma们的大脑天生过于缜密、无所不知,几乎没有学不会的知识,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瞒住他们。


    同样的,他们也无法瞒住自己,对自己的心理同样剖析得淋漓尽致。


    真正让他信息素失控的,不是恒时员工的信息素,是这个Beta。


    冷淡疏离、对旁人不太容易亲近的Beta,却在简单的攀谈后就对他全然信任。


    在出事之后跑得气喘吁吁,神情紧张,担心他被混乱波及到。


    以及明明不习惯肢体接触却依旧努力抗拒着本能,服从他的掌控,窝在他侧颈。


    全然依赖、乖巧的样子。


    Enigma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绷得很紧,手下一动。


    含着剧烈信息素的血液从静脉涌出。


    傅执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拔出针头,把空了的器具扔进垃圾桶。


    其他Alpha注射了抑制剂之后的痛苦、苍白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见。


    但即便如此,已经兴奋的事物也没有那么容易压下去。


    傅执不太喜欢这种兽性上涌的感觉,把大衣脱去、挂在门上,露出内里贴身的黑色内衬,准备到浴室洗个冷水澡,物理压抑。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傅执脸色凝滞,黑沉的眼珠微动,看了过去。


    某个备注好的名字在屏幕上安静浮现。


    傅执静了半晌,手背青筋微微绷起,呼吸粗重,眼底的阴郁比刚刚进门时还要可怖。


    蛰伏的、尚未平息的野兽,在衣摆下,堪称恐怖地搏动着。


    “……”


    快要自动断线时,Enigma接起了电话。


    “喂。”傅执说。


    “啊……”可能是他的声音哑得过分,Beta开口时磕了一下,“没什么事,我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您到家了吗?”


    含着淡淡关切的声音,显得柔软,对潜在的危险显然一无所知。


    “嗯。”一滴滚烫的汗液从傅执的额角滑落,声音依旧低哑,“你呢?”


    “我快到了。”对方似乎还是有点担心,说得很认真,“您没事吧?有不舒服的话要随时告诉我。”


    “嗯,我没事。早点休息。”


    “好,那……晚安?”


    “晚安。”


    挂完电话,傅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再按照刚刚的想法,收拾好衣服走进浴室。


    剧烈的胀痛、搏动,让他想像个动物一样纾解。可理智又在暗处警告,一旦开了个口子……


    后面的事情,连他也不能再完全控制了。


    Enigma看似理智,其实是绝对的本能生物。他听从着大脑深处的警告,最终忍耐了下来,什么出格举动也没有做。


    傅执转过身,从暗室里足有两人高大的、冰冷的金属柜里,把刚刚放进去的抑制剂又拿了出来。


    他熟练地开盖、用针头吸取药液,放出一点针筒里的液体,再次对准了自己。


    ——级别越高,越不能过量使用抑制剂。


    否则在易感期会加倍反扑,煎熬无比。


    这是凡有信息素的生物都会明白的简单道理。


    寒冷的液体流入血管,又从前臂流经四肢百骸。Enigma在桌边静静站着。像与自己无关一样,他旁观着前所未有的、因他人而起的剧烈情I欲,从有到无,猛烈地燃烧起来后,又被近乎残暴地压抑,坠入到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深渊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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