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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吻蝴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去机场的路上,梁意把一些项目相关的资料发给许知桉,让他在飞机上记得看。


    许知桉:【收到。】


    梁意:【对了许助,傅总的易感期在4月份左右,也就是两个月后。辛苦你留意一下。】


    许知桉看着“易感期”三个字,呆了一下,有些迟缓的眨了下眼睛。


    半晌回了一句:【好的。】


    在入职前,许知桉深入地了解过这份工作。


    有些公司的老板要求多,总助还兼任半个管家,需要把房子租在老板家附近,以便每天叫早、提醒老板工作日程,还要在老板易感期、发I情期时替人处理工作,盯着老板的身体情况,及时为他提供抑制剂。


    原来做傅执的助理,也需要提供这些服务吗?


    合同里好像没说明白。


    ……这算不算无偿加班啊。


    许知桉不讨厌自己的工作,但这不代表他喜欢加班。他靠在车后座上,回忆了一下看过的总助24h待命、感慨生活都要被老板和工作榨干的帖子,又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焉了一点,无声地皱了皱鼻尖。


    梁意:【等一下许助,总觉得你好像理解错了,我解释下啊。】


    梁意:【不是需要你负责处理傅总易感期的意思,是提醒你在他易感期的时候尽量离远,减少接触。】


    梁意:【傅总是管理局特别标注的顶A,嗯……虽然他平时信息素很稳定,克制力很强,但还是小心点比较稳妥。】


    梁意:【工作的话线上交接就好,傅总会在隔离病房继续处理的。】


    信息量有点大,许知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恢复不自觉放轻了的呼吸,默默回了句:【明白了。】


    易感期。


    继续处理工作。


    纵使许知桉是个Beta、对AO的生理知识了解十分有限,他也难以把这两个句子联系在一起。


    许知桉的专业是软件工程,上一份工作也是在大公司。


    组长是个普通的Alpha,级别不高,工作中偶尔脾气暴躁,但整体也还算好相处。


    即便如此,组长依旧要在易感期休假长达半个月,甚至更久,以应对暴虐的信息素紊乱。


    普通Alpha都这样了,傅执作为S级,易感期不会难受得更厉害吗?


    竟然还能正常工作……


    许知桉真的有点惊讶。


    太能忍耐了吧?


    又或者是AO的医疗技术进步了,发明出了他所不了解的、能克制Alpha易感症状的新仪器吗?


    许知桉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一个不了解信息素的Beta,又难以解释这种奇怪的预感。


    从公司到机场的车程大概有五十分钟,Beta一路上都非常安静,却在低头发了几条消息后,神情变得凝重了些。


    车开得有些快,窗外闪过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忽明忽灭。


    偶尔照亮从宽松衣领里露出来的、过分白皙的半截颈侧。


    “许助。”


    沉稳嗓音在耳侧响起,许知桉怔了一瞬,随即转头,和旁边一直没发话的上司对上视线。


    高大的男人微微垂下眼,唇角平直。


    傅执的眼睛本就比一般人稠黑,车里又暗,许知桉和他对视上,恍然觉得这不是一双有情感的、生动的眼睛,而是某种无机质。


    是金属般冰冷的漠然。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袭来,许知桉心脏本能地一颤,身子往后退了点,偷偷咽了下唾液。


    他呼吸都放轻了些。


    许知桉心想,是不是傅执太高大、坐得太近的缘故……


    他们的腿都要挨在一起了。


    肩膀也是。


    许知桉看着老板,没法再分出心思想别的事。


    看见Beta无意识躲闪的动作,傅执滞了一瞬,冷意退去,却没立刻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等许知桉的注意力被拉回、在他这里完全停留一阵后,Enigma才微微偏头,喉结轻滚,撤回了持续已久的注视,重新归于平静的深潭。


    “在和梁意发消息吗?”


    “……嗯。”


    不知道是不是上班发微信惹老板不高兴了,许知桉抿了下唇,语气有些小心,声音也放软了些:“梁意在跟我交接项目资料,让我上飞机的时候看。”


    傅执真的比他高大太多了,年龄又大几岁。


    许知桉在他面前,总是莫名有种小辈看长辈的紧张感。


    许知桉观察着老板的情绪,没能意识到,自己目光稍微有些躲闪,耳后也泛着些许淡红。


    傅执的视线在他光洁的后颈凝滞了几秒,才道:“嗯,给我看看。”


    嗯?


    许知桉看着男人的神态,眨眨眼。


    是他的错觉吗?


    老板刚刚明显心情不太好,但这还没过多久就又好了。


    甚至比下午时更温和、更有耐心。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许知桉微紧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把手机挪近,给傅执看聊天记录。


    傅执颔首道:“没什么错漏。”


    “好的,那我就按这份来。”许知桉松了口气。


    到机场后,两人顺利登机,在天色黑下去后才落地J市。


    上了出租车,许知桉对司机报上餐厅的名字。


    他打车时专门备注过,司机只要Beta。


    据他所知,在高铁、飞机这样人群密集、又AO混杂的封闭环境中待上许久,很容易导致信息素波动。尤其是高级别的Alpha,会心情焦躁不安,对同类产生比平日更强的攻击性。


    上车后,许知桉打量了一下自家老板。


    神情自然,刀刻一般的鼻梁非常挺拔,正淡淡看着屏幕,和恒时的人发消息沟通。


    举止得体、克制。


    似乎完全没有被飞机上的混杂信息素所影响。


    许知桉放下心来。


    一路无话,快到地方的时候,傅执看了看许知桉,说:“待会如果有人敬你,不用接酒。”


    “嗯?”许知桉下意识道,“是不用替您挡酒的意思吗?”


    傅执嗯了一声,言简意赅:“不用。”


    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照顾自己,许知桉心口有点发软,无意识地凑近了一些,在傅执耳边小声道:“没关系的,我其实能喝一点,还不至于一杯倒。”


    Beta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神情认真:“我能喝……这么小半瓶,两三杯没问题的。”


    今晚还得连夜坐飞机赶回去,不能休息。


    如果傅执一个人喝完,想也知道在飞机上会有多难受。


    许知桉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凑得有些太近,和傅执的手臂几乎贴上。


    柔软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


    傅执黑眸沉沉,没有退开,道:“没事,我酒量很好,不会难受。”


    男人放低了些声音,语气很温和,内容却不容置疑,把许知桉隐晦的顾虑也全部猜到,没有给他继续辩驳的余地。


    许知桉被哄得难以反驳,只能乖乖道:“好吧,那您难受要告诉我。”


    走在路上,Beta微微低着头,心想要不要去给傅执临时买些阻隔剂。


    毕竟饭局里鱼龙混杂,还不乏高级AO。


    如果喝上了头、有人控制不住信息素,很可能会波及到傅执。更不用提他易感期将至,信息素本就比较不稳定。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待会紧跟着我。如果有Alpha和你搭话,不用理。”


    许知桉呆了一下:“?”


    实话说,他没太理解这个要求的目的。毕竟他只是陪同,傅执才是饭桌上的主角,客户要搭话也该是跟他,而不是跟自己。


    不过毕竟是老板的要求,许知桉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饭局将近结束,许知桉拿老板的卡买完单、开好发票,没立刻回去,站在餐厅门口,短暂地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季节的风还微凉,打在脸上,正好吹掉刚刚在包厢里沾上的各种气味。


    看场面、递台阶,还要盯着上菜换盘。


    一场交谈下来,许知桉前所未有地觉得疲惫,头都晕了。


    他能应付这种场合,但确实不喜欢。


    想回J市的心情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知桉?”


    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从侧边传来,许知桉抬眼,跟那人打招呼:“宁远。”


    这是他另一位大学舍友,是个Alpha,毕业后就没见了。


    许知桉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刚刚人多事杂,没来得及好好聊几句。”


    “没事,我也是跟老板来应酬的。”宁远笑了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元枢工作?总助吗?”


    许知桉点点头,回忆了一下对方的专业,问:“你呢,在恒时做药品研发吗?”


    “差不多吧,带了个实验室,研发AO抑制剂。”


    许知桉轻声应了一句,没再多问。


    几年不见,他这个舍友好像更漂亮了一点。精致的五官微微舒展,嘴唇泛着浅淡的红色,在昏暗里显得有些朦胧柔软。


    冷淡,有距离感,不太喜欢和人主动接触的Beta。


    很能挑起A骨子里的征服欲。


    宁远在心里默默说完,又想起刚刚在酒局上的、许知桉的那个上司,问:“你和傅总关系很好吗?”


    唔?


    许知桉呆了一下,犹豫道:“嗯……谈不上好不好吧。我这周刚入职,还没怎么跟他共事过。”


    宁远动作一滞:“……啊?”


    这周?


    刚入职?


    宁远脸色骤然变得微妙,想起刚刚在酒桌上的场面。恒时的员工给许知桉敬酒,几句客套话还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安静拦下了Beta面前的酒杯。


    “小朋友不会喝酒。”傅执垂眼,语气动作都很平稳,“我陪您喝。”


    傅执挡了一两次,那些关注着许知桉的Alpha也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讪讪,不敢上前。


    当事人可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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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宁远在局外却看得清楚。


    许知桉以为是酒局太乱、人多事杂,才没有和老同学搭话的机会。事实上他做什么事、观察什么人、和谁说话,全都不由自己控制,而是在那位上司的引导之中。


    宁远可以肯定,这个人的控制欲很强。


    而且他猜测,许知桉和这位上司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职业使然,宁远很了解A的脾性,即便并非伴侣、只是值得信赖的下属,Alpha们也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讲道理地产生占有欲。


    结果许知桉才刚入职一周?


    连熟人都算不上吧。


    那挡酒算怎么回事,照顾小辈?


    元枢老总人这么好吗?


    宁远有点纳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没多想,现在解决自己的问题比较紧要,他拧开阻隔剂的瓶盖,抖了抖手腕,用灭火器的架势,对着自己全身上下狠狠喷了一通。


    浑身狗味被驱散,Alpha隐隐焦躁的心情才平复了一点。


    许知桉听见动静,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嗯,你是Beta应该闻不到,我老板易感期快到了,味道大得很,再加上包间里几个A和O……”宁远嘀咕了几句,晃了晃手里的阻隔剂,“你要不要给你老板也拿一瓶?他一看就是个Alpha,估计也闷得够呛。”


    许知桉抬抬手,给宁远看手里的购物袋:“不用,我刚刚已经去买了。”


    “哦,那行,我们进去吧。”


    “好。”


    走在对方身后,许知桉还在想刚刚那句对话。


    易感期临近……会很不舒服吗?


    信息素容易紊乱?


    许知桉是Beta,腺体天生不发育,信息素紊乱的难受程度如何、具体到底是什么样子,他无从得知,也不太能共情。


    但可能因为傅执是他的上司,也可能因为傅执刚刚帮他挡了酒,许知桉听到宁远的话,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在意。


    要缓解Alpha的不适,有什么安抚措施吗?


    类似于抚慰大型犬科……这样的?


    许知桉纠结了一阵,决定问问宁远。对方这种职业,对这些技巧应该颇有研究。


    他抿了下唇道:“宁远,我想问一下……”


    “在哪?谁暴动了?”


    “三楼包厢,有个A易感期爆发了,赶紧上去……”


    “干什么味道那么大?!……”


    许知桉话没说完,一阵突发的骚乱让两人都愕然站在原地。


    宁远最先反应过来,啧了一声道:“赵总易感期提前了……没事,我带了抑制剂过来,扎一针就行。”


    许知桉很少见这种阵仗,有点慌乱:“哦哦,那你快过去吧。”


    事情紧急,宁远没等电梯,快步上楼,把许知桉留在原地。


    Beta站着滞了一瞬,也转过身快步地往楼上跑。


    傅执的易感期也快到了,被这样的信息素冲击,会不会跟着失控?


    许知桉紧蹙着眉心,走得很急。


    他正装穿得一丝不苟,跑动间凌乱了些,额角渗出点晶莹的汗,呼吸也有点不稳。许知桉在包厢外微微喘气。餐厅的工作人员围着包厢,在往外疏通人员,有点挤,他左右环视着,神情紧张,试图找到傅执。


    “傅——”


    还没喊出声,后颈就被人用拇指轻轻摁了一下。随即整只手掌贴了上来,很烫,像一块硬热的烙铁。


    许知桉被男人粗粝的指腹磨得浑身紧绷,下意识要反抗,但当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温和的木质味时,他浑身一松,没再抵抗,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轻轻出了一口气,想转头找人。


    “傅执,你没……唔唔!”


    许知桉没能回头,他后颈那只滚烫的手微动,拇指懒懒地抵了一下,没用太多力气,就阻止了他想转头看的动作。


    接着,那只手附上了Beta的后脑。


    许知桉被对方摁住,力道一重,他猝不及防,咚的一下,整个人狠狠地埋进了对方的前胸。


    许知桉脸上一软。


    “——??”


    意识到怀里的人在微微挣扎,Enigma动作微顿,晦暗浓稠的黑眸垂下,手掌克制地离开了Beta的后脑,搭在他的后背轻抚。


    动作很温和,却在不让他感觉到痛的前提下不断施加压力,让许知桉完全移动不开。


    许知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能保持着这个突兀的、诡异的姿势,在男人身上紧紧贴着。


    像是感觉到他的僵硬,Enigma的大手放到Beta身侧,轻轻地、哄孩子那样拍了两下。


    “……”


    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等傅执的呼吸声平息些后,许知桉才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用额头蹭蹭,试图把脸从傅执的胸前抬起来。


    “先别动。”


    没有紊乱中的Enigma能接受掌控欲被挑战,这无疑触犯了他。傅执抬了抬手,沙哑嗓音里含着淡淡强势,把怀里人乱动的脑袋又摁回去,哄着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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