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获得来自陆时研的重视,声望值+50点。”
陆时研走后,牢房里重归平静,静的都能听到隔壁陈璟带着鼻音的呼吸声了。
王不二随口道:“你感冒了?”
陈璟:“什么?”
王不二反应过来:“哦哦这是我娘那边老家的俗语,就是伤风的意思。”
陈璟:“嗯。”
王不二顿了顿,侧过头,见陈璟低着头,脸色苍白,但眉梢眼角和鼻尖都有些红,长睫毛上一滴泪珠子悄悄滴落。
他转回头,靠着墙,闭着眼睛,当不知道。
“系统,目前客户状态如何?”
系统:“生命值回升到19%,生存意志已上升到90%,暂时不用担心。”
“好的。”
活着就行,至于安抚小孩情绪这活儿他可做不来,况且陈璟心智早熟,也不用他管。
现在,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算。
算陆时研接下来会怎么做,算王文杰那条线能挖出多少东西,算自己手里有什么牌。
一算,他就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么的。
“系统,我——”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刀下留人】,解锁新功能【事件推演(初级)】。“
王不二:“哟呵,我刚问你,你就来了。升级过的系统就是不一样,这啥玩意儿?”
【事件推演(初级)】:可对即将发生的事件进行概率推演,预测三种最可能的结果。每次消耗30积分。
王不二:“现在能用吗?”
系统:“可以哒。请选择需要推演的事件。”
王不二在心中填写道:“推演陆时研查王文杰的结果。”
“正在推演……推演完成。”
事件:陆时研派遣差役搜查王文杰住处,两天后会查到王文杰近郊一处别院,有结果。
三种可能结果:
差役搜到王文杰藏的账册,陆时研看到账册全部内容(概率70%)
差役搜到账册,但账册已被人提前毁掉部分内容(概率15%)
差役搜不到账册,王文杰提前转移(概率10%)
【系统提示】:第一种结果对宿主威胁最大。账册中可能包含原主已被王文杰灭口的记录,一旦陆时研看到,宿主身份将受严重怀疑。
王不二心里一跳,眉头紧皱:“原主被灭口的记录?”
系统:“根据原主死亡时间推断,王文杰很可能发现原主跟踪他,于是雇杀手暗中杀了王不二,账册上应该会有记录。”
王不二一时之间没明白王文杰这么做的逻辑:“杀/人这种事,藏都来不及,为什么要记下来?”
不等系统解释,王不二:“哦,我懂了。”
系统:“啊,本系统还准备推演呢。”
王不二摇摇头。
正常人可能都不会记下来。但王文杰可不算正常人。
他读了十几年圣贤书,到头来还是要靠科举作弊赚黑钱,又胆小又贪婪,又想当官又怕死。他留下账册,账册里有名单,有贿赂过的官员名字,有杀人记录。
八成是为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可以拿着这本账册喊:“你们要是杀我,我就把这些都交出去,是你们要我杀人,是你们收我钱,要死一起死。”
系统:“哇塞,宿主说的好对呀,本系统的推演结果中,宿主的这条猜想的概率占95%!”
王不二:“账册上具体写了什么?”
系统:“需要更高权限,目前只能推演事件概率。”
王不二垂眸思索。
第一种情况,直接是思路,pass。
第三种情况看似有利,实则大弊。
不管青云阁背后的人是谁,反正肯定不是八殿下。而就他目前的猜测,搞不好这背后的人就是当今太子,所以陆时研动不得。
他需要陆时研这只老狐狸站在自己身边。怎么让陆时研站过来?给他证据,给他线索,让他一步步陷进来。账册就是最好的诱饵。
如果账册没了,陆时研就退回去了。他还会继续当太子的姻亲,继续当那把刀。
那剩下对他最有利的情况就是第二种了。
怎么才能让结果变成第二种?
答案呼之欲出。
他被关在牢里不能动,但狱卒可以动。
系统:“狱卒是刑部底层人员,与宿主无利益关联,说服概率极低。宿主有何筹码?”
王不二:“我没有。”
系统:“那......”
王不二:“但是我没筹码,不都让陆时研听了我两次吗?”
系统:“那是!”
给他的时间,只有两天,在陆时研的人查到账册之前。
*
王不二被关进牢房的第一个时辰,就在观察。
不是发呆,是观察。
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公关做久了,见人第一眼,就要把对方看透。
牢房里有三个狱卒轮班。
一个姓李,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走路带风。他值白班的时候,嗓门最大,骂人最凶。但他有个习惯——从不正眼看犯人。看犯人的时候,眼睛往上翻,好像看一眼会脏了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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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王不二给他贴了个标签:欺软怕硬,但不好收买。这种人太要面子,不会为几个钱冒险。
一个姓孟,二十出头,刚来不久。他值夜班的时候,总是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听见动静就跳起来,慌慌张张的。有次王不二看见,他巡逻的时候腿在抖。
王不二给他贴了个标签:胆小怕事,不敢惹事。这种人给他钱他都不敢要,怕出事。
第三个,姓张,四十出头,头发稀疏,脸上横肉,走路有点跛。
别人叫他张大河。
张大河这个人,王不二记下了。
没想到,还真的会有用。
他用了一天时间,反复观察。
张大河穿的狱卒服,比另外两个旧得多。袖口磨破了,没人给他补。领口泛黄,洗过很多次,已经洗不出来了。
腰带上挂着一串钥匙,哗啦哗啦响,铜的,磨得发亮——这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王不二摸摸下巴心想:干了二十年,还是底层狱卒。升不上去,也发不了财。这种人,缺钱。
但缺钱的人很多,不一定敢冒险。
夜里,王不二装睡,实际上正眯着眼观察。
半夜,张大河从过道那头走过来,例行巡视。
他走到拐角处,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铜的,很小,握在手心里。
他拧开盖子,飞快地抿了一口,又拧上,塞回怀里。
前后不到三秒。
王不二心道,值夜班偷喝酒,是犯规矩的。抓到要挨板子。但他敢喝,说明他不在乎规矩。或者,他太馋酒了,忍不住。
敢犯规矩的人,才敢干别的事。
还有一桩事。
后半夜,对面一个病人突然犯病死了,动静闹得很大。
张大河去收那犯人的东西——几件破衣服,一个缺了口的碗,还有一床烂棉被。
王不二看见,张大河把那几件衣服翻了又翻,抖了又抖。最后似乎是从夹层里摸出了钱。
看样子,应该也就只有几文钱吧。
可张大河笑了。
那种笑,王不二很熟悉。是穷怕了的人,捡到便宜时的那种笑。是意外之喜,是“今天运气真好”的那种笑。
他动作麻利,把两文钱塞进自己袖子里,动作很快,也很熟练。
王不二也笑了。
看来张大河,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肯定干过。而且没人发现。或者发现了,但没人管。
这种人有“前科”。有前科的人,更容易再犯。
张大河,就是他要用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