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下一滑,脚下那层光突然裂开,像蜘蛛网一样。我身子一歪,左耳的青铜小环突然发烫,洞天钟自己动了,青气从耳朵里冲出来,在脚底转了一圈,把我托住。我借力往后跳了半步,落地时膝盖一弯,稳住了身体,手心全是汗,湿漉漉地蹭在袖子上。
血手丹王坐在高台中间,背对着我。他穿一件破黑袍,肩膀瘦得吓人。他慢慢转过头,脸上皮都翻开了,露出红红的筋,眼眶里有两团火在闪。他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笑还是抽筋。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很哑,像石头磨骨头。
我没说话。右手还抓着那颗爆灵丹,手指捏得太紧,指节都白了。刚才那一撞用了不少力气,现在有点累。洞天钟还能用,但青气不太顺畅,快到极限了。右肩之前被刺伤过,毒清了,但还有点疼。
他抬起手,掌心冒出紫黑色的雾,像虫子一样扭动。“这里面……不是你能活的地方。”他说,“时间、空间、生死,都不一样了。你以为你在找我?”
他停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我。
“其实是我在叫你来的。”
话刚说完,地面一下子炸开,几十条血线从缝里冲出来,像蛇一样往我这边缠。我立刻侧身躲开,一条血线擦过鞋尖,鞋子马上变黑,还冒烟。
我把爆灵丹扔向左边。丹药落地就炸,冲击波把三条血线冲歪了,其中一条反卷回去,缠住一根柱子,“咔”一声,柱子断了,掉进深渊。
趁这个空档,我甩手打出净灭飞针,打断两条靠近脚踝的血线。飞针转回来,我伸手接住,用手指抹了下针尖——沾了点黑糊糊的东西,有毒。
血手丹王双掌拍地,紫黑毒雾猛地变大,变成九条大蛇影子,张嘴朝我扑过来。同时,高台四角的骨刺全冒出来,密密麻麻,挡住退路。
地面又开始斜,我差点站不稳。左手赶紧按住耳环,强行催动洞天钟,青气涌出来,在身上形成一层薄膜。我低身滚过几根骨刺,肩膀蹭到一根,衣服撕了,皮肤火辣辣地疼。
九条毒蛇围上来,毒雾呛人,我屏住呼吸,立刻打开万毒之眼。眼前毒雾是深紫色的,流动的样子和洞天钟有点像。就是现在!
我把左手伸进洞天钟。一秒。药气冲进来,经络里的毒被冲走,反应快回来了。我抽出胳膊,指尖结了一层霜。
毒蛇扑到面前,我一闪,右手弹出飞针,打中一头蛇的额头。飞针炸开,药性爆发,那头蛇惨叫一声散了。其他八头愣了一下,动作慢了。
血手丹王冷笑,双手合十,剩下的毒气在他胸前聚成一个球,越来越亮。他身体胀起来,皮肤裂开,血光往外冒。嘴里念起咒语,每个字都让地面抖一下。
他要自爆。
我盯着他胸口。万毒之眼看穿魔气,终于找到一道旧伤——是我以前用毒丹反噬留下的,现在因为能量太强,正在轻轻晃,是最弱的一点。
只有一次机会。
我咬破舌头,喷出一口血,混上掌心里剩下的疗元丹粉,揉成一颗小丸。药和毒混在一起,丸子发青发黑,我叫它“逆生毒引”。手指一弹,毒引飞进他胸口裂缝。
毒引进去,他整个人一僵,咒语停了。他低头看胸口,眼里第一次露出害怕。体内的能量乱了,自爆失控。他吼了一声,张手要扑我,我跳起来,飞针夹在两指之间,直插他头顶。
“铛!”
一声闷响,飞针只进去一半就被弹开。他头骨被魔气护住,打不穿。我落地翻滚,躲开他挥来的一掌,掌风扫过,地上光层碎了一大片。
他踉跄几步,跪在地上,但没倒。眼里那团火死死盯着我,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信命?呵……我炼万人为药,夺天地之毒……早就不是凡人……没人能杀我……”
我站在五丈外,喘着气。药袋空了一半,身上三处流血,灵气快没了。洞天钟安静下来,叫不动了。
但我还有一颗丹。
我从药袋夹层拿出一颗黑色小丸,没光,摸着冰。这是我用洞天钟养了三年,加了七种剧毒和一道封命符炼的“归寂丹”。没人知道这东西,连鲁班七世也不知道。
我走过去,蹲下,一手掰开他下巴,把丹塞进他嘴里。
他挣扎,牙关咬紧。我一拳打在他脖子边上,他嘴松了,丹滑进去,立刻化了。
他身体猛地一挺,然后软下去。紫黑魔气从鼻子眼睛耳朵往外冒,又被丹拉回去。肉很快干了,皮肤皱得像树皮,手脚缩成一团,只剩一口气吊着。
四周血线全断了,掉进深渊。毒蛇没了,骨刺也不动了。地面不再歪,光层也不裂了。
我松手,退后两步,站好。
他趴在地上,头低着,不动了。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说明他还活着。
我看自己的手。手指在抖,不是怕,是累。从我来到这里,从摆摊卖药到现在站在这破台上,每一步都是算计,都是忍。我不争,不抢,不露头,只想多活几天。
可他逼我走到这一步。
我弯腰,从他怀里掏出一块破玉简,上面刻着“万毒归源图”五个字。这是他一辈子想要的东西,也是他变坏的开始。我收进怀里,没多看一眼。
周围很静。没有声音,没有庆祝,只有死一样的冷。
我看了看大殿。白光照着满地裂缝,灯早灭了。脚印到这里就没了。他一个人走完这条路,最后也没逃过自己的毒。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血和汗,汗水流进眼睛,辣得很。道袍湿透,贴在背上,冷得发僵。
洞天钟忽然热了一下,轻轻震了震,好像在叫我走。
但我没动。
我还站着。还能呼吸。还能想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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