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没再往前走。手里的疗元丹已经碎了,粉末留在掌心,没有味道。这里空气不流通,我闭了下眼,把神识收了回来。刚才脑袋后面还有一点刺痛,像有根针卡在骨头缝里。
耳朵上的洞天钟很烫。我用手按住它,一点青色的气从钟上冒出来,顺着身体流到心脏。它在提醒我别乱动。我喘了口气,肺里很难受,吸气的时候像有沙子摩擦。
前面是一条长廊。两边是黑色的墙,很高,看不到顶。墙上挂着绿色的灯,火苗不动,也不热。地上的砖很整齐,但每一块都湿漉漉的,像是被血洗过又没擦干净。地上有脚印,一直向前,很新,边缘还有点反光。
我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点地上的湿痕。不是水,是血和一种黏糊的东西混在一起。闻不到味道,但我用了万毒之眼,能看到里面有小颗粒在动——是蚀魂瘴的变种,比外面浓十倍。
我撕下药囊的一角布,咬破舌尖,用自己的血和疗元丹的汁液混在一起,把布浸湿,蒙住口鼻。布有点粗,贴在脸上扎人,但能挡住一些毒尘。
站起来时,右腿有点软。刚才穿过裂隙的时候,骨头被乱流刮到了,表面没伤,但经络震了一下。我靠墙站稳,左手再次按住耳环。洞天钟轻轻抖了一下,青气绕着胸口转了一圈,那股堵着的感觉轻了些。
我迈出第一步,脚底突然一闪。地面像有一层薄冰,踩上去容易滑。我立刻收力,单膝跪地,用手撑住地面。掌下的光裂开像蜘蛛网,几道暗流从缝里冲出来,擦过手背时皮肤发麻。
我赶紧缩手,看着那几道流光。它们不是气体也不是水,更像是压缩过的残念,在砖缝里来回跑。只要踩实了,就会顺着接触的地方往上爬。
我后退半步,从药袋里拿出一颗爆灵丹。丹药温热,表面有细小的裂纹。我把它轻轻扔向前方三尺远的地方。
丹药落地,没弹起来。
就在碰到地面的瞬间,那块砖下沉了半寸。四角喷出灰雾,直冲天花板。雾碰到黑墙,“嗤”的一声,墙面上立刻出现蜂窝一样的坑洞。
我盯着看。毒雾散开不到五秒,就被空间吸走了,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周围的光也重新聚起来,恢复原样。
我知道了——只有触发过机关的砖才是安全的。
我沿着喷过毒雾的地方走,每一步都踩在已经激活的砖上。走到第五块时,头顶传来声音。我抬头,看到十几根骨刺悬在空中,围成一圈,尖头对着地面。如果我刚才直接走过,它们就会刺下来。
我停下,用万毒之眼看上面。骨刺里面有血丝,是活体炼化的,能量流动和我的呼吸有一点共振。我一换气,它们就会调整方向。
我屏住呼吸,等体内灵气自然流转到下一个节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就在这一刹那,我侧身滑步,踩向第六块安全的砖。
骨刺动了,但慢了半拍。
一根从左边肩膀擦过,钉进对面墙里,尾端还在抖。我右手立刻出手,抓住另一根下落的骨刺侧面,用力一掰。“咔”一声,它断了。我顺势把断掉的部分踢向第七块砖。
机关再次触发。毒雾喷出,浮光破裂,安全区又往前移了一段。
我继续走。
转过第一个弯,地上出现第一具尸体。趴着,后脑凹进去,穿着魔宫修士的黑袍。我没碰他,蹲下用万毒之眼看了一眼。尸体里面空了,不是烂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内脏开始吃光的,连骨头都变脆了。
我站起来,顺着脚印继续走。越往里,绿灯越多,最后连成一条线,像引路的光。空气越来越重,每吸一次气都要停两秒才能缓过来。洞天钟的青气已经变得很细,勉强护着心跳。
第二具尸体倒在墙角,仰面朝天,嘴张着,舌头没了。第三具横在路上,胸口裂开,五脏没了,伤口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突然冷却。
我绕过去,脚步更轻。万毒之眼一直开着,扫着墙面、地面、天花板。直到看见第四具尸体挂在半空——是被一根骨刺穿胸钉在墙上。死法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正面中招,像是逃跑时被追上杀掉的。
我盯着那根骨刺。它和其他的不同,上面刻着符文,是血手丹王的手笔。这个陷阱是他设的。这些尸体,可能是他进来时顺手杀掉的追兵。
他不想有人跟来。
但我来了。
走到长廊尽头,前面出现一座大殿。门开着,有惨白的光照出来,像月光,但没有温度。脚印通到门口,然后消失了。
我在门外五步处停下。洞天钟突然剧烈震动,耳环烫得快烧穿皮肤。我死死按住它,冷汗从耳边流下来。
里面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别的东西。
我靠在门边的石柱上,清点剩下的东西:药袋里只剩一颗疗元丹、一根净灭飞针、一枚爆灵丹。身上有三处轻伤,右肩被骨刺划破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毒素正在经络里蔓延。
我解开右边的袖子,露出小臂。左手按住耳环,默念口诀。洞天钟打开,手臂瞬间被拉进洞天内部。纯净的药气包住伤口,青气冲刷,黑色很快褪去。半秒后我把手抽出来,伤口还在,但毒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能待太久。洞天钟每次收肢体超过一秒,都会反噬。我喘了口气,靠在柱子上静了静。
前面是高台,血手丹王就在上面。入口被一层血色结界封住,靠他的残血维持。硬闯会惊动他,我现在这状态,拼不过他拼命。
我取下左耳的青铜小环,放在掌心。手指轻轻敲了三下。
洞天钟射出一道很淡的青光,照向结界。光穿过血膜时歪了一下,但在上方裂缝处有波动——那里供血不够,变弱了,每三秒会颤一下。
机会只有一次。
我拿出净灭飞针,蘸上爆灵丹的粉末。丹粉遇到空气不会燃,但碰到金属会有轻微震动。我用指风把飞针弹向裂缝顶端。
飞针撞上结界的瞬间,爆灵丹微粒炸开。震荡波扩散,血膜晃了三秒,中间裂开一道能过人的口子。
我低头冲进去。
脚下没有砖,每一步都有薄光托着。走得快会碎,走得慢会被乱流卷走。我压低身子,一步一步往前。高台上坐着一个人,披着破黑袍,头发乱,背对着我。
我在五丈外停下。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洞天钟在我体内一下一下震动,像心跳。
他慢慢转过头。
脸上皮肉脱落,露出暗红的筋。眼睛全黑,但瞳孔里有两团血火在烧。他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不该进来。”
我没说话。右手悄悄摸向药袋,握住了最后一颗爆灵丹。
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团紫黑色的雾。那是他的本命毒源残余,还没散完。
“这里面……不是你能活的地方。”他声音沙哑,像从地底挤出来的,“规则变了。时间、空间、生死……都不一样。你以为你在追我?”
他笑了。
“其实……是我把你叫来的。”
话刚说完,高台四周的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血线从缝里爬出来,像蛇一样游向我脚下的光层。
我后退半步,脚下的光发出碎裂声。
他坐在那里,没动,只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整个空间,忽然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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