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守卫压低声音说:“陈师,地牢来消息了,柳如烟醒了,要见您。”
我没动。
“她还说了一句话。”守卫顿了顿,“她说:‘你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看着桌上刚写完的玉简,笔还悬在半空,一滴墨落在纸上,慢慢晕开。这句话不像威胁,倒像提醒。她被情蛊控制,神识里有别人的指令,可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分明是在确认什么。她在等我回应,但我不能回。
我把笔放下,把玉简封好,放进药囊第三层。那里原本放清神丹的位置空着,正好用来存东西。
“让她喝水。”我说,“别饿着。”
守卫愣了一下,点头走了。
我起身,没去密室,直接往主营高台走。清晨的风从山口吹来,有点湿,还带着一丝怪味。我停下,左耳的耳环突然变冷。洞天钟在我体内缓缓转动,青光微闪,没有警报,也没有震动。它累了,昨晚用得太多,但还能撑。
我望向北岭山口。天边灰蒙蒙的,那不是雾。
是毒。
第一缕灰绿色的毒雾正从山缝里冒出来,像水一样慢慢爬过石头。它不散,反而越来越浓,贴着地面蔓延,碰到草木,叶子立刻发黄,卷曲,化成粉末。
来了。
我不回头,直接说:“传令,九声钟响,一级戒备。”
身后有人跑过来,接过令牌就走。不到十秒,九声钟响从主峰传来,低沉有力,传遍整个营地。
钟声刚停,所有人立刻行动。
巡逻队退回防线,哨塔升起结界,药械库打开门,一箱箱丹药被搬上战车。飞舟停机坪上,应龙号开始预热,灵石发红,甲板两边的火炮缓缓展开,炮口对准北岭方向。没人说话,没人乱跑,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走上高台,看着下面。昨天还有人动摇,但现在他们都握紧法器,站好了位置。他们害怕,但没逃。他们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我拿出一块玉简,注入灵力。这是昨晚和阿依娜试验得到的频率数据。我重新编码,删掉所有能查到来源的信息,只留下关键参数。然后把它放进一个普通玉匣,交给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送去情报组。”我说,“匿名交上去,只写一句话:‘延缓方案可行,重点在频率同步。’不要留名,不要追踪。”
他点头,抱着玉匣快步离开。
我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立功。我只是想让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知道——我们有办法拖住毒丹。哪怕只能多撑一会儿,也够改变人心。
我转身走向药械库。
六百支解毒试剂已经装好,每支都标了使用时间和适用体质。我一支支检查,确认密封完好,药液没变色。这批药只能延缓毒性两个时辰,不能根治,但能让中招的人撤出来,或者接受治疗。
“发下去。”我对库管说,“前线每人一支,随身带着,非紧急不用。”
他答应一声,立刻安排。
接着我上了应龙号。
飞舟里面灯光明暗闪烁,动力核心嗡嗡作响,离火阵盘温度不断上升,快要达到最大充能。我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火炮校准界面。三十六门主炮都准备好了,弹药舱装的是爆灵丹破片弹,引信稳定。
“还要多久?”我问。
“一刻钟就能满负荷。”副控修士答。
“提前到半刻钟。”我说,“我要随时能打。”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马上调整。
我下船,直奔前线阵眼。
五只圣光蛊已经放在五个关键位置,关在特制玉匣里,外壳发银光,尾部有裂痕。这是最后一批能用的活蛊,不能再损。我蹲下,手指轻轻碰玉匣,感受里面的灵气波动。还算稳定,虽然弱,但对毒气特别敏感。一旦敌人大量放毒丹,它们会立刻反应,发出预警。
“接主阵。”我说,“信号连到高台监控。”
负责阵法的修士点头,迅速接线。
我站起来,在防线走了一圈。
哨塔加了三层禁制,边缘补了新的警戒符。七处之前断联的哨点现在都通了——我用了备用网络,用寒蚕丝膜包住传音符,防止被干扰。这法子慢,但安全,不怕被截。
巡防队换岗完成,新一批人上岗。我看到几张年轻脸孔,手在抖,呼吸也不稳。他们没打过仗,只知道命令,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悄悄释放一点洞天钟里的青气,很淡,几乎感觉不到。它混进护罩底层,慢慢扩散。没过多久,那几个人的呼吸平稳了。不是他们自己稳住的,是环境变了。护罩里多了股安定的力量,像一只手,轻轻压住了慌乱的心。
我没解释。洞天钟的事不能说,哪怕是为了稳军心。
我回到高台,取下左耳的青铜耳环,在掌心摸了摸。
它很冷。
我低声说:“再撑一会。”
然后重新戴上。
风更大了。
北岭的毒雾翻过山口,大片涌来,像一张网,慢慢压向营地。天被遮住,光线变暗。远处的树林开始褪色,从绿变灰,再变黑,最后塌成灰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应龙号升空,悬在主营上方,火炮全开,能量条稳步上升。
药械库最后一箱试剂运出,分发到各小队。
圣光蛊的玉匣全部激活,微微发光,等待反应。
我站在高台边上,看着那片逼近的灰绿。
没有声音。
没有喊杀。
只有风吹在脸上,带着腐烂的味道。
一名传令兵跑上来,抱拳:“陈师,全线准备完毕,请指示。”
我点头。
他没走,等着下一句命令。
我没有说。
现在不需要命令。
该做的都做了,该准备的也都齐了。
我抬起手,轻轻挥下。
“全员静默,听我号令。”
话音落下,整个营地安静下来。
修士们闭嘴,闭眼,调息,握紧法器。飞舟停止充能噪音,火炮进入待发状态。连风都小了。
我坐在高台后的指挥帐里,眼睛微闭,神识却张开,覆盖整条防线。我能感觉到每一座哨塔的灵力流动,每一支试剂在哪,每一只圣光蛊的细微动静。
洞天钟在丹田里缓缓转,青光如水流过,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它还没到极限,还能撑。
毒雾越来越近。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它碰到第一道警戒符。
符纸瞬间烧黑,炸成碎片。
第二道、第三道……连续七道预警符接连爆裂,红光冲天。
同时,五只圣光蛊共鸣。
五道银光亮起,交织成网,投射在高台中央的显影盘上。画面里,毒雾中有大量黑影移动,不是人,是傀儡,至少上千具,排着整齐队伍推进。
应龙号火炮充能完成,炮口泛起红光。
我睁开眼。
手指搭在传令铃上。
只要一拉,火炮就会全部发射。
但我没动。
再等等。
毒雾前锋到了五十丈。
我已经能看清那些傀儡的脸——眼睛空洞,嘴角撕裂,皮肤青黑,全是服了毒丹后被炼化的修士。他们没了意识,只听血手丹王的操控。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第一具傀儡踏进营地范围。
我抬手。
所有人屏住呼吸。
应龙号炮口红光暴涨。
圣光蛊银光凝成一线。
解毒试剂静静躺在每个修士怀里。
我盯着那具傀儡迈出下一步,手指悬在铃绳上方。
风停了。
天地寂静。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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