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别胡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王主任的脸霎时变得一片惨白,这要是传出去他搞旧社会那套,不仅会被整连工作都要丢。
“王主任,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孙厂长黑着脸呵斥一声。
“闻同志给服装厂提供设计稿,我们付报酬是理所应当。你要有这个本事我也给你机会。
王主任,你自己想想刚才说的那些话能不能站住脚?”
王主任涨红着一张脸站在一旁,小声狡辩道:“我这不是觉得她要的太多吗?
一件衣服一块钱,咱们的利润都没那么多。再说不是还给她一天一百的翻译费,包吃包住吗?”
“你也说了是翻译费,那只针对翻译这一项工作。销售和设计这可是另外两种完全不同的工作。
咱们这也是在商议,要是厂里觉得不合适我就只负责翻译,或者你们有更好的人也可以把我换下来。”
闻溪一点都没给王主任面子,付出劳动获取报酬这是天经地义、公平公正的事情。
不管什么时候,总有那么几个人跳出来找存在感,看到别人比自己好就说酸话冒酸水。
她才不惯着这种人。
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有什么错?
要人人都为组织为集体无私奉献什么都不要,天天喝西北风吗?
“小闻同志,你别人王主任一般见识,他这人也没坏心眼就是不会说话。
你说的这种合作方式我觉得行,就是这个价钱能不能再便宜点?不瞒你说,我们一件衣服的利润都没两块钱。
这样,一件衣服给你提五毛成不成?”
身为一厂的领导人,为了广交会能有订单,服装的价格都不敢报得过高,刨去所有成本,能赚一块就行。
就怕价格太高给那些外国人要跑喽。
“孙厂长,我画的设计图您也看了,拿到广交会上绝对受欢迎,一件衣服厂里能有的利润绝对比给我的一块钱多数倍甚至更多。
想要成大事就该不拘小节,不要瞻前顾后更不能优柔寡断,孙厂长,我不会让您和服装厂吃亏的,一块不能再少了。”
卖给外国人的衣服,必须在成本价的基础上翻三倍四倍。
服装厂一套衣服能挣三五十,给她一块钱一点都没多要。
孙厂长想在广交会上有突破,又眼馋闻溪的设计图,又怕谈崩闻溪连单翻译都不做,一咬牙一跺脚就同意闻溪的要求。
“行,我答应你!”孙厂长豁出去了,他就赌一把。
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他又不是没挂过零蛋丢过人,大不了秋季广交会不去。
“厂长!”王主任急得喊出声,“不和厂里其他领导开会商量一下吗?咱们厂里的设计师傅有意见怎么办?”
闻溪利索接话,“好办啊,他们要羡慕或有不满可以辞职像我这样和厂里合作。
在家不上班只画设计图卖给厂里,又能挣钱又有空闲时间,轻轻松松多好。”
王主任不说话,好什么好,在服装厂上班那是铁饭碗,旱涝保收,就是一个月没设计图工资也一分不少照发。
辞了职,万一哪天脑子里没东西画不出来,钱从哪里来?
傻子才辞职!
“王主任,我是厂长,这事我就能做主。你只要负责车间生产,严格把控产品质量就行。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这次广交会成绩能翻番,厂里就给大家发奖励。”
事情谈成,孙厂长喊来自己的秘书拟合同。
这期间,闻溪又把那张图纸仔细修改上色,确保没问题后才交给孙厂长。
看着更加精细的设计图,孙厂长心里直叹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衣服绝对能大火。
“厂长,合同写好了,您过目。”秘书拿着拟写好的合同回来。
“我不用看,小闻同志你看,你满意就签合同。”
孙厂长没接,直接让闻溪看,秘书是厂里的职工,肯定是不会坑害服装厂。
闻溪看过后没什么问题,销售和设计的酬劳都写得很清楚,不过她还是让秘书再加上一个条款。
“孙厂长,麻烦再加上一条一块的价格只针对这次春季广交会的订单。广交会之后再有新订单和使用新的设计图,提成价格再议。”
总不能一个合同买断她后面所有的设计图,将来涨价后还给她一件衣服一块钱的提成,那得亏死。
孙厂长都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加上。”
订单多不多还是未知数,之后还有没有新订单更不知道,但就这份自信劲儿,他就自愧不如。
就为了以后的新订单,闻溪说的这条必须加上!
秘书拿着合同去修改,等再回来时闻溪又看一遍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手印。
孙厂长也签字盖合同。
“孙厂长,先让工人把这套衣服做出来。明天上午我再带着另外几张设计图过来。
今天就先这样,我不打扰了!”闻溪拿着自己的那份合同站起来,跟孙厂长告别。
下午还有别的事,闻溪不能一直在服装厂耗着,贺承骁还在车里等着她呢。
“溪溪,你回来了?事情都谈妥了吗?”
贺承骁正倚在车门看天,扭头看到闻溪第一时间就拉开副驾驶的门。
“嗯,谈好了,让你久等了。”
在服装厂耽误了有一个小时,闻溪还怪不好意思的。
至于谈的什么,看闻溪没想细说,贺承骁也没问。
说起来他俩是该做的都做了,结婚证也领了,事实上还不是很熟。
等熟悉后,闻溪肯定什么事都会给他说,当然他有事也会主动告诉闻溪。
“我也刚回来。”贺承骁示意她看后座,“我估摸着你没这么快出来,就去中医院找吴大夫给你把减肥药拿了。我还怕你出来早呢。”
后座放着两大包中药,还是一包一包都分装好的。
贺承骁当时就想着两人分开办事能节省点时间,他忘了拿中药还要一点点称重,再打包包好,等着的时候给他急的。
就怕闻溪出来后没看到他再生气,好在两个地方离得不太远,他开的汽车速度快。
回来没等两分钟,闻溪的事也办好。
“贺团长,可以啊。我还怕你等着急呢,节省的时间咱们还可以去一下百货大楼。现在去新华书店。”
贺承骁发动车子,“溪溪,你去书店要买书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新华书店,舒店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往外面看,上面又给他分配了新的任务,就等着闻溪呢。
汽车的引擎声在外面响起,车上下来的正是他盼了好几天的人。
“舒店长,我来了!”
“闻溪同志,你可算来了,我等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走,去我办公室。”
转眼又看到站在闻溪旁边的贺承骁,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一表人才,搁那一站那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闻同志,这位是?”
贺承骁也看向闻溪,想知道她怎么给别人介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