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请你搞清楚一件事,你根本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东西不给我你说的任何条件都没必要谈。”
闻溪大步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现在,请你们立刻马上出去。那咱们就等军区的调查结果。
不要以为我一个女人你们就能随便欺负,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以为我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找来军区并且留下?”
宋明远被闻溪硬刚的态度搞得一颗心突突地跳,摸不准她还能有什么证据。接连被闻溪像赶丧家犬一样驱赶辱骂,他脸上神情变换,一会儿黑一会儿青,比变色龙变得还快。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火气这么大呢。”刘慧盯着闻溪,语气责备,“你这个态度只会激化矛盾,对解决问题一点用处都没有。”
闻溪呵呵冷笑一声,“这位大娘,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出声。”
刘慧作为一名中学教师,从事的是教书育人的工作,从来都是被人巴结受人尊敬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给面子地怼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又胖又丑的资本家小姐,更是称呼她为大娘。
乡下人管岁数大的老女人才喊大娘,死胖子这不是嘲笑她年纪大吗?她才四十多岁,还没五十,哪有那么老?
刘慧抖着手指头指着闻溪,“你,你……”
“你什么你?”闻溪打断她的话,“你们能出现在这就是承认宋明远骗婚,你们一家也算同谋。
现在理亏的是你们,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要他骗婚的赔偿有什么错?”
自知理亏的刘慧被闻溪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们就算有婚约那也是封建包办婚姻,是新社会不被允许的。”
见事情又要变僵搞砸,久未说话的江参谋长沉着声音开口,“明远,把东西先给闻同志。”
岳父大人都发了话,宋明远不情不愿地从拿出两个盒子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江玉婷的眼睛都红了,跟个红眼兔一样,眼神一直落在上面不愿离开。
连表带钱总价值将近五千块钱,就这么白白送到了闻溪这个死肥婆手里。
闻溪接过东西后一一检查。
先是打开手表盒子,两块熟悉的手表映入眼帘,闻溪拿出手表仔细检查有没有破损磨花的地方。
这款手表在几十年后是绝版的经典款,价值数百万元,还是情侣款,两块的价值只会更高。
手表上面完好无损看着还像新的一样,应该是宋明远和江玉婷都没怎么戴过。
检查没有问题后闻溪把手表又放回盒子里收好,再拿起信封当着四人的面一张张数起钱来。
纸币在闻溪的手指中过一下,江玉婷的心就疼一下,长这么大,她还没一下拿过这么多钱。
现在白白便宜了闻溪!
三千块钱正正好,闻溪把钱放回信封后随手揣进裤兜,“手表和钱都没有问题。那咱们就谈谈登报道歉的事。”
“闻同志,你非要这么做吗?这样会毁了宋明远的!”
江参谋长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国家培养一个军人不容易,要耗费大量物力财力。
宋明远同志是个不可多得的军人,他为国家流过血流过汗,历经生死立过很多功劳才做到副营长的位置。”
闻溪抱着胳膊嘲讽一笑,“江参谋长这是打算以权谋私包庇宋明远吗?果然还是自己人护着自己人啊!”
“不是包庇!”江参谋长脸色的表情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语重心长道:“是不忍一个出色的军人因为一点错误不能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做贡献。”
“呵,说得冠冕堂皇深明大义,还不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以为江参谋长是多刚正不阿的人呢,也不过如此。
不就是怕宋明远的恶劣行径影响到你们江家的面子和江参谋长的前途,怕你的宝贵女儿被人议论过得不好吗?
我只能说江参谋长真是一位好爹,但是作为一个部队领导,我只能呵呵!”
“小闻同志!”
江参谋长被闻溪的话说得脸上一阵铁青,在这之前他对闻溪说话不客气有所耳闻,也听到她是如何怼宋明远的。
还以为她会顾及着自己参谋长的身份对他说话能客气一些,哪里想到人家压根一点面子都不给。
到底是做领导的人,江参谋长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说话时让人听不出喜怒。
“闻同志,只要你尽快离开军区回到云岭县,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县供销社的临时工。
你也知道现在任何一个单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工作有多少人盯着有多难安排。
你别看只是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也有十八块钱。你工作一段时间后就能转正,工资还能涨。
你一个姑娘家,手里有钱又有工作,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我再让托人给你介绍一个条件好的青年才俊,给你后半辈子安排妥当如何?”
江参谋长及他全家都认为这个条件开得非常好,有工作有好对象吃穿不愁,是任何一个女人的理想生活。
来之前他们十分自信闻溪能答应这个条件,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问都会觉得这么安排非常好。
刘慧也开口劝道:“闻同志,咱们女人不就图一个安稳幸福的生活吗?工作是咱们女人的底气。
有工作你就不怕被婆家欺负,生活可以自己做主。若是登报道歉就是几句话的事,你又能得到什么?
工作和男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外面有多少人没有工作,多少人家为了一个工作抢破头?
你要觉得还不满意,我和老江也可以认你做干女儿,等你结婚我们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保准让你风光大嫁。”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对闻溪的喜欢,刘慧忍着恶心假模假样地伸手想要拉闻溪的手。
闻溪把手背在身后躲过刘慧的咸猪手,眼神清冷地从假惺惺的夫妻二人脸上扫过。
“我若是不同意呢?就一个县城供销社的临时工、十八块工资的工作想打发我?你们别忘了我之前也是见过世面的。
还工作一段时间能转正?一段时间是多久?半年?还是一年?甚至更长时间?怕是这临时工随时能被人开除吧?
还给我介绍条件好的男人,有这么好的人当初怎么不介绍给你们女儿?是想让我生活在你们的监视下吧?
江参谋长,刘老师,你们两个有身份的人是怎么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自以为是又厚颜无耻的话的?”
奶奶个腿的,算盘珠子都要蹦到她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