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愣住。
一时间客厅安静得只剩下秦狸的脚步声。
卓子晨上前:“就等你了。”
“阿狸?”见是秦狸,陈睿明瞬间睁大眼,“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活动吗?怎么这回来了?”
秦狸的视线从游鱼身上挪开,“突然想来。”
司机进来,跟卓子晨汇报:“少爷,一切准备好了。”
卓子晨朝他点点头,对着其他人道:“大家先上车,十分钟后出发。”
一行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游鱼和沈眉走在后面。
秦狸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在游鱼斜后方,时不时侧眼看一下她。
卓子晨走到游鱼身侧,摸了摸脖子,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阿狸他今天突然跟我说要来,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小心看了眼女孩的神色,见她面容平静,那点最开始看见秦狸的惊讶,也已经淡去。
“没事,他是你朋友,来很正常。”事已至此,她也不愿别人为难,轻声道,“不用担心我。”
落后他们一步的秦狸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动声色地往前一跨,精准插在两人中间。
“陈睿明叫你。”
“是吗?”
秦狸面不改色点头。
卓子晨不疑有他,往前跑了几步。
游鱼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往沈眉那边靠了靠。
秦狸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装作没看见,长腿一迈,又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
商务车空间不小,一共有六个座位。
原本杨璐瑶她们三个和秦狸不来,座位刚好够坐。
一下多出四个人,只能分成两辆车。
许城、大壮、还有杨璐瑶几人走在前面,车上还剩一个座位,陈睿明刚要弯腰上车,被杨璐瑶伸手拦住:“哎,下去,留给阿晨的。”
陈睿明不爽地“切”了声,转身就走。在杨璐瑶看不见的地方五官乱飞,做了个鬼脸,撇着嘴阴阳怪气:“啊——留给阿晨的。”
呕。
卓子晨刚好过来,陈睿明立马扬着笑脸把人请到座位:“来吧阿晨,杨大小姐特地给你留的宝座,你可要好好坐啊。”
说完,直接把卓子晨摁在座位上,不管他什么表情,一溜烟儿下了车。
剩下四个人坐在另一辆商务车。
游鱼和沈眉坐一起,陈睿明和秦狸分开坐。
“阿狸,干嘛不跟我坐一块?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嫌弃我了?”陈睿明捧心做心碎状。
秦狸脸上盖着黑色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声音略有些沉闷:“再吵滚下去。”
说完,把帽子拉得更低,盖住整张脸,闭目假寐。
两头不讨好的陈睿明决心闭麦,再也不说话了。
可安静不过三分钟,又转头跟沈眉、游鱼聊得热火朝天。
游鱼挺喜欢陈睿明的说话腔调,时不时蹦出个笑话来,特别好玩。
郊游的地方叫凛山。
一部分人工开发过,一部分还保持着原生模样,位置偏僻,远离闹市。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距离目的地还有二三十公里。
游鱼身体疲乏,上车没多久便靠在椅背上睡觉。直到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她倏地睁开眼,控制不止地干呕一声。
沈眉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是不是晕车了?”
“谁有晕车药?”沈眉问陈睿明。
“没有。”
游鱼没吐出什么,只觉得脑子又沉又胀,恶心感一阵阵往上涌。
她接过沈眉拧开的水,抿了一口,凉水滑进喉咙,压下一点不适感。
“要不要紧?”
“没事。”
她刚想让沈眉帮忙抽张纸巾,头顶忽然压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罩住。
“晕车还远行,真有你的。”
秦狸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后座站起微微弯腰,嫌弃地睨着她。
沈眉忍不住替游鱼打抱不平:“她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说风凉话。”真想把他那张嘴堵上。
游鱼已经没力气跟他呛声,许是因为不舒服,她没了平日里的要强,眉尖轻轻蹙着,眼里带点湿润水光,是干呕难受导致的生理性眼泪,看着有些委屈:“我以前……没晕过车。”她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晕车。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秦狸心口忽然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软得发麻。
车窗外绿意成片,不知名的树木一排排簇拥站立着,飞速后退,生机盎然。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心底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不见日光,却在疯长。
不知为什么,他见不得她这副惨兮兮的样子。
长睫微垂,放在裤袋里的右手抽出来,掌心躺着一颗荔枝味的薄荷糖。
他撕开一道小口,隔着糖纸递到游鱼嘴边,“含着,会好点。”
游鱼看着递到眼前的糖,愣了几秒,刚要抬手去接,秦狸已经不耐烦地低头,耳边响起他淡淡的声音:“磨磨唧唧。”说着直接将糖送进她嘴里。
她嘴里含着糖,荔枝的清甜混着薄荷的凉爽瞬间盈满口腔,清凉感在脑中绽放,驱散了些不适。
秦狸把糖喂进她嘴里,飞快地抽回手,指尖不小心蹭过她的唇瓣,留下一点温软的湿意。
他维持着弯腰面对面的姿势,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游鱼的嘴巴生的好,颜色樱红,依稀可以窥见洁白的牙齿。
看得他呼吸微乱。
游鱼回过神,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脸。
秦狸借着力道直起身坐回去,耳根悄悄发烫。碰过她的手指微微蜷起,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目睹全过程的沈眉和陈睿明目瞪口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等嘴里的荔枝薄荷糖彻底化完,车子也缓缓驶入凛山脚下。
卓子晨一行人比他们先到,已经铺好野餐布,正从后备箱搬食材。
许城和张壮正在安装烧烤架,三个女生在一旁拍照。
沈眉扶着游鱼下车:“还好吗?”
不知是不是那颗糖的作用,游鱼没之前那么难受了,“好多了。”
卓子晨在那边喊人帮忙。
“小同桌你就别去了,坐那儿好好休息。”沈眉指了指绿草地上铺着的一块红白个子野餐布,让她过去歇着。
游鱼轻轻点头。
见她一个人没问题,沈眉便跑到卓子晨那边帮忙去了。
凛山地处村落,这里的天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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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市区那么闷热,阳光和煦,空气清新。溪边长柳垂落,风一吹,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游鱼坐在嫩红的野餐布上,周围是青绿的草地,衬得她像一朵开得正绚丽的花。
秦狸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趁人不注意,假装滑动手机,指尖飞快按了一下,又立刻锁屏塞回口袋。
等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几人坐在一起喝东西聊天说笑,天南地北,什么都聊。
每个人的经历都稀奇有趣、弥足珍贵。
游鱼很喜欢这种感觉——自由、放松、缓慢。
如果可以,她其实不想做一个目的性太强的人。
也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想知道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让人爱亦让人厌。
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慢下来。
父母早逝,外婆生病,寄人篱下,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要抓紧,抓紧出人头地,抓紧赚钱,抓紧强大自己留住想留的人。
她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高考被她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她一直不肯给自己太多的喘息时间。
秦狸仰头灌了一口可乐,目光借着动作,落在游鱼身上。
她安安静静听着大家说话,偶尔笑一下,露出一排白净整齐的牙齿,左边脸颊有个极浅的酒窝。
陈睿明起哄,让她也说件好玩的事。
游鱼也不扭捏,认真想了想,声音轻软干净:“小时候刚学会摸鱼,想偷偷抓一条给外婆惊喜。但是她不让我一个人去溪边,怕我掉下去。”
“我就趁外婆在厨房做饭,悄悄溜出去,把门关上,还用绳子在门把手上缠了一圈。”
“外婆打不开门在里面喊,我假装没听见,一路跑到溪边。”
“摸了好半天没摸到鱼,最后……还被鱼咬了。”
“噗——”听到被鱼咬了,一行人没憋住,哄堂大笑。
沈眉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能被鱼咬哈哈哈。”
陈睿明笑得最大声。
卓子晨手抵着唇轻咳,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游鱼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脸上。
就连秦狸也没忍住,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后来呢后来呢?”陈睿明捂着笑痛的肚子追问后续。
游鱼挠了挠头,“后来我举着被咬伤的手指头哭着跑回家,外婆又气又笑,带我去诊所包扎伤口。”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嗯……活泼的时候。”卓子晨声音里带笑,语气放软。
游鱼微窘。
一道冷硬的声音忽然冒出来,毫不留情:“蠢死了,还能被鱼咬。”
“那是没秦大少爷聪明,小时候被蚂蚁蛰了一口,哭着喊着要爸妈把蚂蚁全踩死。”陈睿明一点面子不给他留,模仿小秦狸当时说的话,“呜呜呜,蚂蚁坏蛋,快踩死它们。”
陈睿明学得惟妙惟肖,惹得大家笑得东倒西歪。
游鱼没忍住笑出声,朝秦狸挑了下眉,“彼此彼此。”
“不许笑。”秦狸耳尖发红,恶狠狠地瞪她。
游鱼偏偏不听,仗着中间隔着人,笑得更明目张胆。
秦狸脸色臭臭的,一伸手直接把陈睿明按倒在地。
叫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