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掉马现场

作者:今和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符叙借着这事儿躲了池砚好几天。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由头缓一缓,毕竟还没见过谁把吃醋和喜欢挂嘴边的,说出口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结果池砚居然真就顺着他的躲闪,识趣地不来缠他了。


    符叙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到一半又觉得憋屈。


    不是说要追人吗,就这么点毅力?


    三分钟热度。


    气温在短短几天内也跟着降了下去,时阴时晴,也不下雨,就那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去年跑操的时候,一中有个学生中暑差点出事,家长就差没带人把教学楼拆了。校长迫于压力改了策略:像这种高温天气,出了太阳就不用跑操,但天要是阴着,还是得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这天的大课间,好不容易熬过两节课准备酣睡一场的学生在一阵激昂的音乐声中原地升天。


    只有符叙,睡了两节课,这会儿神清气爽。


    他抻了抻压麻的胳膊,一扭头,某个这几天动不动就请假的病秧子正在专心画他的画。


    符叙脱了校服外套,从抽屉里摸出两个发夹别在刘海上,一句话没说,撑着高嘉树的桌角跳了出去。


    池砚视线跟着他,然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符叙非常不爽:“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班的站位。”


    看看,需要他的时候知道来主动搭话了。


    符叙臭着脸往操场上某个方位一指:“进门左拐,程司远带队。”


    池砚点点头松开手:“行。”


    符叙瞥了他一眼,跟着人群下楼。


    等人走完,池砚才从包里掏出一罐药,倒出两粒生咽下去。


    alpha的易感期固定,除非腺体受损,否则很少会提前或者推迟。他的易感期应该在下个月,但最近信息素却躁动不安,安洺又恰好出差,这破地方的医院他一个都信不过,只能用以前的高效药先压一压。


    从教室出来,操场上已经响起了校长的讲话声,他望向刚才符叙指的位置,一眼就注意到乌泱泱脑袋中那抹明亮的水蓝色。


    心情莫名好了点。


    他不紧不慢地下楼,绕过拐角时瞥见身后同样快要迟到的高嘉树。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多了点剑拔弩张的意味。


    不过池砚还不至于跟一个omega争风吃醋,虽然真的有很不爽他那么关心符叙就是了。


    他敛回注意,并不想产生多余的交集,但架不住有人想要挑衅。


    “你住符叙楼下?”


    池砚头也没回:“还睡过一间房。”


    高嘉树表情当场就变了:“他跟你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大概是在你故意找他茬的时候吧。”


    池砚侧了下头,眉尾上下两颗尖钉,这让他打量的眼神多了几分敷衍的轻蔑:


    “虽然你们同性,但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别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他,我很不爽。”


    高嘉树被他绕了一下,还没去细究“同性”一词的深意,见他要走,脱口而出:“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池砚随意反问:“你跟他又认识了多久。”


    “十年。”


    池砚刹住,停在原地思考片刻,卷起舌尖勾住银钉,浑不在意地反击:“十年也比不过我短短几十天,你们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


    话是这么说,但脸色却多了烦躁。


    高嘉树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属于alpha的攻击信息素,很淡,是无意识间溢出来的。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吞咽都有些困难了。


    “我从幼儿园开始就跟他一个班,不论关系好坏,至少感情比你和他深。”高嘉树的体格也不是白长的,硬撑着从他旁边走过去,“更何况,你一个alpha,缠着他干什么?”


    池砚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高嘉树不动声色地和他拉远距离,走出去几步才站停,显然也没懂他在问什么,自顾自继续:“更别提alpha之间互斥,你的信息素又这么强势,和符叙走得那么近只会打起来。”


    池砚张口想继续问,突然闻到了淡淡的荔枝味信息素。他以为是符叙在附近,环视一圈,最后再次看向高嘉树。


    “哦对,忘记和你说了,”高嘉树抬了下手,“我和符叙的信息素契合度超过72%,他的信息素可以在我身上残留三天。”


    池砚:“……”


    过了十几秒,他才终于想明白:“符叙是alpha?”


    高嘉树皱起眉,瞬间明了:“你以为他是omega?”


    看清池砚骤然沉下来的脸色,他毫不留情地嘲笑:“连abo性别都没搞清楚,还说关系好?宁愿装成omega也不和你说实话,看来他非常想让你和他保持距离啊。”


    池砚身上气压极低。


    尤其是高嘉树身上残留的荔枝信息素还在往他鼻尖钻,跟挑衅似的,像在往他身上扇耳光。


    比起同性,alpha的信息素自然和omega的黏度更高。


    对比之下,他之前故意费心思在符叙身上留信息素的行为就显得有点可笑了。


    高嘉树目的达成,心情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下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跨过最后一级台阶时,他忽然感受后背发凉,一回头,陌生的信息素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缠住了。


    口鼻都被堵住,就在他快要窒息时,那信息素又如潮水一般褪去。


    等他缓过神来,只来得及看清那道匆忙跑上楼的身影。


    -


    符叙在队伍最后站了半天,主席台上的校长终于讲完了他的长篇废论,吹响哨子指挥起跑。


    跟着前面的班级入跑道时,体育委员忽然着急地喊:“咱班怎么差两个人啊,要扣分了!”


    他向队伍前排投去视线,果然没找到那粉嫩嫩的发顶。


    最前面领跑的程司远耳朵尖,脑子转得也快:“上厕所去了,马上就回来!”


    符叙没太在意,只觉得池砚运气真背。


    两圈下来,他额头鼻尖都出了细汗,跟着几个朋友一起去超市买冰水,回去的路上听到旁边的人都在议论什么信息素失控。


    程司远一口半根冰棍:“我去,谁啊?”


    符叙灌了口冰水,旁边那自来熟的已经一把搭上路人的肩膀:“哥们,啥事啊,谁能在学校信息素泄露?”


    “不知道啊,只知道是在高三教学楼,楼梯间都不让过了。”那议论的男生说,“听说还有个omega,不会是在学校乱-搞吧?”


    符叙一把将人拎回来,淡淡地扫了那男的一眼:“听说的事别瞎传,跟造谣有什么区别?”


    校霸名声在外,那男的当场怂了,梗着脖子说:“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然后马不停蹄地溜了。


    这么一会儿功夫,程司远已经把冰棍解决完了。他把棍子丢进垃圾桶,凑过来:“这群人怎么跟村口大爷一样,听风就是雨,还要到处乱传。”


    “谁知道呢。”


    因为那边的楼梯间被封,他们只能绕远路。上楼前,符叙无意间朝另一头看了眼,然后猛地停下。


    程司远差点撞他背上:“怎么了?”


    符叙鼻子动了动,在杂乱的信息素和空气净化剂的味道中辨认着。


    “跑操没去的是哪俩个?”他突然问。


    程司远回忆了一下:“池砚,还有高嘉树那孙子,得亏是没被纪检部的查到,不然咱们班——欸?你去哪啊!”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飞奔到走道对面的符叙。


    就见他问了拿着空气净化剂到处喷的老师一句什么,然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程司远生锈多年的脑子突然动了一下:“我草!”


    旁边几个没反应过来的:“你又怎么了?”


    “池砚和高嘉树没去啊!他俩没去跑操啊!”


    “没去就没去呗,你敢找池砚问原因吗?”


    程司远厌蠢症都犯了:“他俩,高三,alpha,omega,懂了吗?!”


    -


    或许是确认了那股已经被空气净化剂冲淡的信息素是池砚的,符叙这一路上似乎都能闻到医务室传来的蓝桉味。


    他没有闻到高嘉树的苦艾味信息素,说明池砚还残留着理智,释放的是没有攻击性的防御信息素。


    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这些,他来到医务室门口,刚要拉开门才发现已经上锁。


    就在他想要敲门时——


    “咔哒。”


    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拉开,一道踉跄的人影狠狠撞在他身上。


    符叙吃痛地嘶了一声,还没看清来人,脖子猛然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抵在墙上。


    他看见池砚脖子上几个明晃晃的针孔,还没问出口,头发就被用力往下拽,疼痛感让他被迫抬起脸。


    “你是alpha?”【】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