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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8章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燕慎并没想到她那一脚踩得如此过分。


    架子床上一床薄被子,将那瘦削的人裹住,他因背上有伤,只能趴着,一只手被厚厚包裹,垂在床边。


    燕慎走了过去,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究竟是她太过分,还是他太不经造?


    燕慎没琢磨透这问题。


    医官已经把顾玉的伤处理好,厨娘也把清淡的晚膳端过来,燕慎坐在床边,端过来碗来,抬顾玉坐起来用膳。


    叫一个满背伤痕的人靠在床边坐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燕慎拽着顾玉后衣领,把人拽起来,靠在自己肩边。


    虽昏迷,但当勺触碰到唇边时,顾玉嘴唇翕动两下,燕慎趁势勺送进去。


    不奢求一个昏着的人有什么自主能力,燕慎抓着顾玉的后发让他仰头,那一勺粥便算吞下了。


    等到了最后一勺,燕慎刚给喂进去,顾玉就醒了,他发着懵坐起来,一头长发垂在脸肩两边,浓密的黑把他裹了起来。


    燕慎用手指挑开顾玉一侧的发,轻佻着笑问:“身上还疼不疼?”


    顾玉原本懵得恍惚,忽然听见燕慎的声音,立刻抬起头,警惕盯她,应激似的。


    燕慎没再重复,就这么直直回视。


    如果他依旧不说话,那他的脸就不止一道巴掌印了,他抿抿唇,说:“嗯。”


    “嗯是什么意思?”燕慎自顾地倒起茶来喝。


    她喝得悠闲自在,顾玉越看这副悠闲样子越心烦,干脆了不去看她,侧着头没好气说:“疼,怎么可能不疼?殿下是天生神力,踩得人疼去了半条命。”


    真是夸张得很,燕慎嘴里有茶,特意地咽下去了才笑出来,“玉郎骂人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挨打么?”


    他知道的,然而话到舌尖上了,不咒骂出来心里不安逸。


    顾玉冷冷地哼了一声,趁此间打量了下这间屋,只怕又是这位殿下的某一间院子。


    他何德何能,又躺邢王府主屋,又躺院子。


    顾玉自嘲地笑了声,趴回床上。


    他现在知道和燕慎硬碰硬没用了,去碰燕慎,只能碰得浑身碎骨,偏偏他又觉得不死心,就想碰碰她。


    顾玉偏出一点头来,背着光大胆凝视燕慎,“殿下当真是如此喜爱我么?喜爱我的什么?我的脸,还是我的身体?”


    燕慎一时没说话,捧着热茶一口接一口的呷。


    天色已不早,长窗外的光没办法到这里来,这里的光源是梁上一顶缠枝莲的掐丝珐琅宫灯,蜜色的烛火透过层层纱幕,落在床前,昏昏沉沉的。


    燕慎就融于这种光之中,顾玉却没觉得这样的光让她变温和。


    她还是没说话,顾玉当她是不肯答,也就不打算要个答案了,把被子往上扯,盖住背。


    这时候燕慎突然开口,直白道:“身体。”


    她觉得这样说可能不足够,转过身来把顾玉背上被子又拉下去,她用目光上下描摹他的微微下陷的腰背,往上是突出的肩胛骨,再上是修长的脖颈。


    燕慎又添了一句,“其实脸也不错,反正不会是喜爱你这人,你这种人脾气太坏,我不喜欢坏脾气的宠物。”


    她没有在撒谎,这是现在的她心里的实话,因此说起来竟显出几分淡漠。


    那一床被子永远不能盖住顾玉的背,顾玉也不去倔了,就这样趴着,嘲讽起她,“原来邢王殿下就是这样一个肤浅乃至坏伦理的人。”


    “嗯哼,”燕慎认同了,她将手搭在顾玉泛起红指印的地方,覆盖上去,轻轻缓缓地抚摸,“打你是我冲动,抱歉”


    顾玉愣了下,总觉得背上沁凉,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有点怀疑燕慎精神不好,否则怎么会呈现这副样子?


    “殿下?”顾玉狐疑着喊她。


    燕慎抬眼,“怎么?”


    顾玉再次抿唇不言,他实在是搞不懂燕慎的脾性,只能沉默着观察。


    燕慎多摸了两下顾玉的脸,软而不绵,皮肤细腻,缺点是太瘦导致的颧骨略微突出,她俯下身,掌心穿过顾玉头顶,扯着他的头发,将人拽起来,然后亲了亲他的紧抿的唇。


    固执顽固的唇,撬都撬不开,燕慎不打算强迫,就在唇上碰了碰。


    她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吻,有点新奇,她对于亲密的感受只从阿稚身上体验过,而阿稚是主动且热情的,即便他怯,他也会卖力地过来讨好。


    而身下的顾玉不同,他的反抗是猛烈的。


    顾玉被扯得半身悬浮,恍了一会儿才感受到嘴唇的触感。


    感受的瞬间,顾玉莫名地没有很愤怒,反倒是诧异,随后是嗤讽,他抬起眼皮观察燕慎。


    她垂着眼,面无表情。


    顾玉心里多少觉得羞辱。


    贞洁在他身上用处不大,他愿意给杨如微守孝,不愿意答应燕慎,从来就不是因为贞洁,而是因为燕慎真的只是把他当一个宠物,杨如微以前待他是相敬如宾的。


    顾玉萌生坏心,在燕慎分离亲吻,又重新亲吻的时候,他张开嘴,试探进燕慎的唇。


    燕慎发现奇怪,分散注意力,顾玉立刻就用上齿的尖牙狠力咬在燕慎的舌尖。


    用力大,尖锐的齿一下就把她的舌咬出一道口子,不断往外冒出血珠。


    燕慎感受到了疼痛,顾玉又开始不撒嘴,一个劲儿地咬着她。


    她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顾玉的行为,忽然被他逗笑了,也不作为,一直等他报复完松嘴,她捂了捂嘴。


    手心一片鲜血。


    燕慎抿了下伤口处,尝到浓郁的血锈味,嘬了下伤口,把一口血唾地上。


    “真不知道到底谁是贱人,”燕慎说话都扯得嘴巴疼,她不怎么生气,就觉得好笑,“顾玉,你的悲惨是我给你带来的么?是我逼你去醉盛坊,是我让你打撒酒,是我让你伺候男客么?我分明是在救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顾玉嘴里也是血,不过那都不是他的,他垂下眼轻轻舔了舔嘴唇,将血咽进喉咙。


    一股腥甜滑进喉腔,并不怎么好受,但是一想到燕慎吃了点苦头,他又得到了报复的快感。


    他摇头,鲜艳的唇扬了起来,“不是,都不是殿下带来的,我不曾怪过殿下。”


    五官秾丽的人不怎么适合微笑,笑起来很假,而且给人一种带有毒性的感觉。


    顾玉这时候完全坐起来了,身上一.丝.不.挂,他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他已经悟透一项本领,和不要脸的人相处是不能要脸的。


    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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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坐着,直勾勾地盯着燕慎。


    燕慎站了起来,掰仰起顾玉的脸,指尖使劲地碾磨他的唇,碾过的地方,短暂的泛白,而后更加鲜红。


    她又亲了下,顾玉闷唔着,这回挣扎着身体,她报复地咬回去,把他唇内咬出一道印,她就松嘴了。


    “以后不用去醉盛坊了,我把你买出来了,”燕慎随手擦嘴上的血,往外走,“亲两次一百银,咬人扣五十,还差我九百五十银,你可以待在我府上养伤,想走也随你。”


    燕慎离开了。


    顾玉看着她关上门,他咬着牙生闷气,嘴里的痛感火辣辣的,他喘了口气,怒气上来,伸手把桌上的瓷花瓶砸到地上。


    复趴回床上。


    等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顾玉还是觉得背上伤疼,恐怕今晚是难回杨府了,就算回去,也会被岁云发现身上的伤。


    岁云要是知道了定然担心,他又是个管不住嘴的,难保不会告诉古甫他们。


    可是久了不回去,岁云也会担心。


    顾玉发起愁,睡也没睡着。


    窗外窸窸窣窣一小阵动静,他看了过去。


    长窗外一个黑影,很高,和燕慎差不多高,顾玉以为燕慎在外面监视他,但她监视他一般是到身边来不要脸地盯,现在这个人好像有些怯似的,完全不敢漏个正脸来看。


    顾玉啧了一声,“看什么看?”


    在外的那层柔皮在这里用不上,索性就释放他的尖酸天性了。


    那人动了下,也没走,顾玉骂道:“给我滚。”


    骂完了,那人还是不动。


    顾玉懒得理会,过了一刻钟,那人就走了,以为他是离开院子了,没想到是从门口进来了。


    那是个男人,看起来不到弱冠年纪,他半低头走过来,端着一盘热汤。


    他看了眼地上的血,把盘子放到桌上,温吞说:“我听殿下说你只吃了一碗粥,要不要再喝一点汤?”


    声音一出来,顾玉就认出这个人了,上次在主屋,也是这个人想进来,结果被拦了。


    顾玉嘴巴还疼着呢,还喝热汤,喝个屁。


    顾玉道:“不需要。”


    “我看你很瘦,身体应该不太好吧?不要和自己不过去,”他劝道。


    “你是谁?”顾玉忽问。


    阿稚顿了下,道:“我是府上伺候殿下的人。”


    “噢,男宠啊,”顾玉撑起额头侧躺起来,他一顿审视阿稚,笑道,“殿下和传言一样的爱好玩男人么?”


    阿稚怔一下,眨了眨眼,摇头、点头、摇头,“你问这个,也想进府伺候殿下吗?”


    “不是,”顾玉刻薄道,“只有你这种没骨头没脸皮的人才会撅起屁股心甘情愿让她干。”


    这人说话,也不太忌讳了!


    阿稚惊讶地睁大眼,斥责道:“你说话真不好听。”


    阿稚不生气,他犯不着和人生气,也可以说他从来不和人生气,他端起盘子往外走,关上门。


    顾玉啐了口,先骂阿稚,“山里的狗腿。”


    再骂燕慎,“山里的狗王。”


    顾玉没注意到自己躺在床边,稍不注意就跌下去了,砸得膝盖通红,地上的碎瓷片差点没把他膝盖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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