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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7章

作者:兰萋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邢王府。


    燕慎每日的公务不多,花上半个时辰就能结束,偶尔出点事才会用上她。


    她属于很闲的那类人——否则她不会有功夫去盯一个刚丧妻的鳏夫。


    青书切了盘新鲜的柑橘枇杷,冰透盘上堆叠挂满水珠的鲜果,清爽的果肉气息迎面扑来。


    原是备好小银叉的,燕慎却把案桌上的温水拿来倒了洗手,水流注在地上,青书也不见稀奇,习以为常地去喊人来擦。


    她出门去,燕慎便徒手捻了块切好枇杷肉,喂到阿稚嘴边,阿稚乖巧地张开嘴咬,她又将手往后撤,一副不肯给他吃的架势。


    “殿下?”阿稚趴燕慎怀里,仰起头看她。


    燕慎高得尤为突出,阿稚虽是个正长个子的十八岁男孩,到底却比不上燕慎,矮她一截小指。


    于是这么趴着,更加的矮了,他身子骨架还不算大,趴起来小鸟依人的。


    燕慎捻着轻笑,逗狗似的轻轻挠了挠阿稚的下巴,“再张嘴。”


    阿稚依旧听话照做。


    燕慎引导道:“舌头伸出来。”


    阿稚不是个文人,但他还是能明白这动作不雅观,倒并非觉得羞辱不羞辱,而是觉得这动作做出来不好看,白污了殿下的眼。


    所以阿稚仅仅是伸出一小截湿粉的舌尖,杏眼巴巴盯着燕慎。


    “真乖,”燕慎奖励地摸了摸阿稚的脸,把半瓣枇杷肉放在他唇下,命令他,“舔。”


    枇杷剥皮,多半切开,去核以后中心是凹陷的,这枇杷不算很大,也就拇指长度,凹槽内聚,形成一个沟壑。


    阿稚轻轻舔舐沟壑中的果肉汁水,熟透的枇杷肉软烂绵润,舔一下就溢出蜜汁来。


    或许是因为有燕慎的亲自投喂,她还在面前近距离观赏,阿稚逐渐地红了脸。


    他有时候要做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譬如说现在,他慢慢加快舔舐的频率,抬起眼看燕慎。


    和某些时候很像。


    燕慎嗤着笑了声,把果肉塞进阿稚嘴里,“行了。”


    阿稚鼓起一边腮帮子,没有立即嚼,仍旧不停地注视燕慎,期待她还能对他做什么。


    青书这时候却把下人喊进来了,有人在旁边擦水,阿稚便没敢再怎么放肆。


    刚嚼着嘴里的枇杷要趴回燕慎怀里,忽然有人请见。


    这人阿稚认识,是燕慎背后一支暗卫军的长首,叫青原,现在负责护卫燕慎,或是帮燕慎盯梢。


    青原进了屋内,半跪着做礼,“殿下,坊里那位被个男人相中了。”


    燕慎仰在榻背上没动,阿稚递去疑惑视线。


    他印象里的青原很少有出动的时候,因为大多时候需不着她,她能力很强。


    殿下把青原派出去,想必是盯个很厉害的人吧。


    阿稚默默松开抱燕慎的手,他猜她现在要去忙了。


    然而燕慎并没有动作,反手又给阿稚拽回来,她向青原道:“他反抗没有?”


    青原回道:“当时他还没进屋,下官不见他反抗。”


    “是么,前段时间那样坚决,现在终于不装了?真恶心人,”燕慎极其厌恶被人碰过,特别是被男人碰过的人。


    燕慎厌嫌着在鼻下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以后就别再盯他了……”


    还没有说完,那外面又请传一人,似是急要事,青书把人带进来,那人是薛蕴的长随。


    长随急忙道:“殿下,我家大人请您去醉盛坊,她说有要与您说。”


    这屋子里来来去去一堆人,乱成一锅粥了,阿稚想从燕慎怀里爬出来,她却还是不动。


    燕慎驱赶所有人,“知道了,我等会去,你们全部出去。”


    殿下的火气一向是很大的,众人你瞧瞧我,我悄悄你,沉默着退出。


    青书走前回看了一眼,替殿下阖紧门窗。


    燕慎自听青原汇报,就莫名的觉得烦闷,也不知道那烦闷从何而起,这种感觉特别像她小时候,丢了一个玩具,心里又愤又躁。


    她心里烦着,脸上没变化,然而阿稚已经从她身边的气氛察觉出来了,他小心翼翼地去拆她腰间的系带,怯怯着说:“殿下不要生气,我帮你消气好不好?”


    她看了他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不过他默契地理解这是她的默认,开心地笑起来,然后慢慢跪在她的腿间。


    .


    “你这死贱人!敢把我客人砸破头,那客人是个官舅子知不知道?”要不是薛大人,我看谁救得了你!”


    乐于作笑的盛掌柜笑不出来了,她简直是气疯了,抄起鞭子就往顾玉身上抽。


    客人指名道姓的要顾玉伺候,顾玉看着温温顺顺地去了,没想到在厢房里拿瓷盘把客人头砸了。


    砸也没只把人砸晕了半刻钟,那男人顶着一头血找盛掌柜要说法,闹得太大,最后是路过的薛蕴出钱平事。


    但其实那钱并不是薛蕴出的,她只是出了把风头,让客人事后去王府找殿下赔损,以及坊内的损失也记在邢王头上。


    薛蕴喝完这锅乱粥,就洋洋洒洒地去了。


    醉盛坊后院。


    “你真是脾气上来了,现在不怕了?”盛掌柜气得脸都红了,喊人去兑桶盐水,她抓起顾玉头发,鞭子打了打他的脸,“玉郎,脾气是留给贵人们撒的,你我这种人,还是少撒点脾气,少受罪吧!”


    顾玉嘴里被塞了条布卷,呜呜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


    上回挨打有人帮,这回闹事有人帮,现在再挨罚总不能有人再帮了吧!


    廊下堆着人,来看顾玉。


    盛掌柜一时火气上来,连抽几十下,抽得长凳上的人奄奄一息,起初顾玉还挣扎,到了后面动都不动了,她怕真给人打死了才收手。


    “全给我滚,还在这里凑热闹!”盛掌柜对着地上挥鞭,“谁敢过来抚他,我今天把谁一起抽!”


    话令一下,所有人急匆匆散开。


    燕慎在人群里看着长凳上的雪白衣衫浸上血水。


    人散完了,院子里被血气冲得鸟雀无声,燕慎悠悠抬步。


    出府时,阿稚还以为她要去办公事,给她穿上官靴,官靴这种东西,用料硬,哪怕没有刻意用力踩地,也会发出闷闷的声音。


    顾玉趴在凳子上,两手各垂一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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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地悬吊,他听见了声音,但身上太疼了,分不出精力去辨人。


    闷声由远及近,好像停在了身边。


    燕慎抬起脚,靴尖踢了踢顾玉的手,“坊内损失五百银,客人赔偿五百银,玉郎,你现在欠我一千银,想怎么还?”


    温和时的燕慎,声线如她人,有着极大的亲和性,唯有仔细听,才能听出这种亲和中一直都夹杂嘲讽。


    顾玉完全听出来了。


    他动也没动,也不说话。


    燕慎的耐心很微弱,见他死死不肯说话,将他从凳子上踢翻,皮开肉绽的背脊直撞地面,疼得他浑身蜷缩,止不住地抽气。


    这都这样了,也不肯吱个声喘个气的。


    燕慎眯了眯眼,有些烦躁,她踩住顾玉的手,靴尖用力碾了几下。


    有精细的纹路碾过手背,坚硬的靴底碾磨着指骨,顾玉艰难爬起来,跪在地上瞪燕慎。


    燕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这种憎恨至极、抱有不甘的眼神。


    她又加大力气踩顾玉的手,直到有小小的清脆声响起,顾玉蓦地弓下腰,伏在地上发颤。


    “断了?”燕慎慢悠悠收脚。


    顾玉伏了一会儿,浑身的疼痛早把人冲得意识不清,连手也控制不住的抖。


    他恍惚着又抬头,燕慎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敲他,似乎还在等他开口。


    顾玉勾了勾唇,慢慢道:“贱人。”


    “啪!”的一声,顾玉半身歪倒,撞到地上直直晕了过去。


    ……


    醉盛坊打一个人,赔一点钱,是常事,很快一切如常。


    盛掌柜坐在账台后打算盘记账,忽然有人过来,她笑着说:“欢迎,您坐大堂坐厢房?”


    燕慎道:“顾玉的契书拿来。”


    盛掌柜哟了下,连忙不迭放下算盘翻柜子,“哎呀,我放哪里去了,怪了怪了……”


    燕慎搓了搓红肿的指尖,有些疼,催促:“别在这儿装模作样,赶紧拿出来。”


    青书放了一袋钱在台上,“算赎他的,盛掌柜数数,够不够了?”


    “这怎么好?我们坊里有规矩的呀……”盛掌柜笑着拉开抽绳,大致往里看了眼,笑容更灿烂,“殿下下次可别这么做了,做生意要讲规矩的嘛。”


    .


    有人被抬进邢王府。


    阿稚躲在门后看见的,那人又高又瘦,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他长相非凡。


    进府时一身的血,阿稚还要捂着鼻子偷看。


    过了一阵,又有医官上府,厨娘也开始烧锅,一批一批的人进进出出,足以说明那人很重要。


    阿稚想去看看,又不敢去看。


    燕慎身边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阿稚,她从来也没藏着掖着他,小到府人,大到圣人,几乎没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府里上下,没有任何人敢拦阿稚走动,然他还是有点怂,没有燕慎许可他就没胆子。


    犹豫半天,好奇大过怯怂,反正殿下不在,他就去院子门口看一眼。


    而这时,燕慎回府了。


    燕慎直拐进那间院子,都没看主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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