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舟看着气呼呼的女人,嗤笑一声:“谁送你,那个姓秦的?”
“不然呢?”
宋寒舟把玩着那枚素圈小钻戒指,漫不经心又问:“求婚戒指?”
时渺一双水亮的眸子瞪着他:“对,请你还给我。”
她伸手就要去夺,男人却轻轻松松把手往上一抬,再次躲开。
宋寒舟懒懒地垂着眼皮,语气轻慢:“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
时渺觉得他简直是没事找事,深吸一气:“上面有一颗钻。”
宋寒舟神色不变:“还有呢?”
时渺微微蹙眉。
秦兆把戒指递给她的时候,她本就没多大期待,只是礼貌收下,根本没仔细看过。
“答不上来?” 宋寒舟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清晰,“戒指内圈刻了英文字母,SY 和 QZ—— 是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他抬眼,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明知故问:“我语文不好,SY,应该不是你吧。”
时渺脸色有些发青。
SY 当然不是她。
这枚戒指,本是秦兆之前为前女友定制的,后来两人分手,戒指退不了,他才如实告诉她,并转手送给了她。
只是个形式而已,时渺并不介意。
可现在被宋寒舟当面戳破,让他发现她捡了别人剩下的订婚戒指,时渺瞬间感觉难堪到了极点。
漂亮的脸蛋紧绷着,“关你什么事,还给我。”
时渺抬手去抢。
两人一挣一夺间,指尖骤然一空。
紧接着,一声清脆细微的金属落地声响起。
那枚戒指从楼梯缝隙里滑落,顺着台阶一层一层往下弹,坠进幽深的楼梯间。
转眼就消失不见,只剩回音空荡荡地飘在楼道里。
时渺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她转身就要往下走,手腕却忽然被男人一把拽住,用力拉了回去。
宋寒舟盯着她泛红的眼角,语气又沉又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丢了就丢了,那东西对你就那么重要?”
“他用过的戒指、别人剩下的东西,你也稀罕?”
时渺气得说了脏话:“关你屁事!”
宋寒舟面色阴沉:“那姓秦的都有儿子了,你也要巴巴地凑过去,给人当后妈?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程时渺吗?”
“我就是喜欢给人家当后妈怎么了?“时渺挣扎,”宋寒舟,松手!不然我喊人了!”
宋寒舟偏不松,反而抓得更紧:“你喊,把所有人都喊来,说我非礼你。”
时渺瞬间僵住。
她怎么可能喊。
她好不容易定下的婚约,好不容易安稳的生活,她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宋寒舟有这样纠缠不清的牵扯。
她越是不敢,越是隐忍,就越是被动。
宋寒舟视线逼近她:“既然这么喜欢给人当后妈...不如来给宋恕当,怎么样?条件随你开。”
“你疯了宋寒舟?”时渺骤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满脸抗拒,想也不想就立马拒绝,“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宋寒舟不解道:“为什么不行?你喜欢当后妈,他有儿子,我也有,我跟他比,差在哪里?”
神经病!
时渺只觉得他又想锁住她,剥夺她的自由,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发颤。
时渺极力跟他划清界限,义正词严:“宋总,我有未婚夫了你知道吗?”
宋总。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宋寒舟觉得可笑,轻嗤一声。
时渺看着他的眼神,感受到了危险。
果然下一秒,男人俯身,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猛地拉近。
微凉的唇,不由分说,狠狠堵住了她的。
男女力量悬殊,时渺根本挣扎不开。
她的手,碰到了他的伤口。
宋寒舟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低沉带笑的声音落在她耳畔,恶劣至极:“那请问,他知道你跟我有个儿子吗?”
时渺下意识以为,他说的是那个夭折在腹中的宝宝,正想说话。
偏偏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与模糊的说话声。
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时渺心惊肉跳,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好在对方只是进来接了个电话,没往下走,不到两分钟便离开了。
确认人走远,时渺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毫不犹豫抬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时渺一字一句:“我只跟许知年有过孩子,至于你,宋寒舟?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男人挑了下眉,似乎就喜欢看她气急跳脚的样子,这样,总比毫无波澜要好。
时渺似乎觉得骂的不过瘾,继续:“上次是谁说再吻我就是狗的?!”
“汪。”
很轻的一声,从男人嘴里发出来。
时渺一怔,骂道:“宋寒舟你真狗!”
宋寒舟看着女人快步离开,消失在门后。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馨香。
后知后觉的疼痛感从肩膀处的伤口泛了上来。
疼得皱眉。
安助理打来了电话,问他人在哪里。
宋寒舟说了个位置。
不过片刻, 那道暗绿色的门再次被推开。
“宋总!”
安助理疾步而来,看到男人衣服上明显的血迹,脸色微变。
安助理瞬间想起来刚刚在走廊见到的女人。
宋寒舟唇色微微泛白:“我没事。老爷子怎么样?”
安助理回神,“董事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宋寒舟点了点头,神色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通知学校,别放新闻,不要让小恕知道今天的事。”
安助理:“是。”
-
宋老爷子被转移到了监护病房,人还在昏迷中。
纸包不住火,宋恕终究还是从同学口中知道了。
司机把他送来了医院。
宋恕急急忙忙走进医院大厅,他身上还穿着校服,精致白净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保镖边打电话边跟在身后,谁知一转眼,小少爷的影子就不见了!
“小少爷?”
保镖顿时一慌,连忙向四周看去。
随后就看见不远处,女人蹲在宋恕面前,一脸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似乎在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