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微顿,她总不能说,她已经当二手物品卖掉了。
宋寒舟目光移向她:“是不喜欢?”
时渺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去身后的药柜拿药膏,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
“那为什么不戴?”男人的声音追了上来,带着一股近 乎执拗的执着。
“因为手上已经有更合适的了。”
时渺一语双关。
合适的手表,合适的人,合适的未来 —— 都与他无关。
宋寒舟抿住薄唇,随即发出一声轻讽,“那个姓秦的吗?你们在交往?”
他连秦兆的名字都懒得记。一个在他眼中,无论长相条件都无比普通的男人,根本不配让他花费心思去记住名字。
“他叫秦兆,和宋总你比,他确实没那么好,但我这里,他很好。”
时渺转过头,缓缓纠正,“还有我们就快结婚了,他是我的未婚夫。”
宋寒舟黑眸死死盯着她,视线扫过她空无一物的手指,冷笑更浓:“是吗?那怎么连个订婚戒指都没有?还是他连戒指都买不起?”
“我不在乎这些。” 时渺语气冷静。
她拧开药膏盖子,挤了一点在棉签上,正要俯身给他处理颈侧的伤,宋寒舟忽然阴沉开口:
“你们认识才不过一个月,就要结婚了?”
时渺动作一顿,抬眸看他,脸上覆上一层不悦:“你调查我?”
宋寒舟坦然直视,没有半分闪躲:“秦家是高知家庭,父母传统,好面子。我猜,他们并不清楚你的过去。”
时渺呼吸瞬间乱了。
她猛地直起身,手指死死捏紧棉签,指节泛白:“你想表达什么?”
宋寒舟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瞬间形成压迫感,浓重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我想说,他不适合你。”
“找个老实人结婚,不是你的退路。”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低冷,“你以为做了那些坏事,换个名字、换个地方,就能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吗?”
时渺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腰狠狠抵在诊疗床边缘。
熟悉的危机感席卷而来,她头皮发麻,下意识想逃 —— 可下一秒就想起,这里是医院,是京州。
不是景城,更不是许家。
她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宋寒舟,我劝你不要……”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时渺毫无防备,被猛地拽向前,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时渺一抬眼,就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男人菲薄的唇微张,字字沉冷:“我告诉你,你休想。”
他抓得太紧,时渺拼命挣扎,手腕都泛起红痕,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宋总,请你自重!”
“程时渺,看着我的眼睛。”男人死死锁住她的目光,偏执得近 乎疯狂,“告诉我,你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吗?”
他不肯放,不肯退,仿佛她不给一个答案,就会这样禁锢她一辈子。
“回答我。”
时渺咬得唇瓣发疼,呼吸发紧:“我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你这个问题,很多余,而且 ——”
她再次警告,情绪难得失控:“宋寒舟,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要以为你刚才帮我挡了那一下,就能随意评判我、干涉我!”
她罕见的失态,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后脑勺突然被一只大手按住。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接将她往他面前带。
男人的唇覆了下来。
很凉,却意外柔软,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又熟悉的气息,霸道地裹住她所有呼吸。
时渺完全没反应过来,舌尖已经被他轻易撬开,带着隐忍已久的戾气与不甘,蛮横地攻城略地。
她猛地瞪大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另一只手死死撑在他胸膛上,用力推,却纹丝不动。
夏天的衣服薄得像层纸,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也和她一样,快得失控。
“唔,宋寒舟……” 时渺慌乱地拍着他的肩膀,指尖甚至揪紧了他的肉。
男人却只是短暂地松了她一瞬。
他低头看着她急促喘息的模样,眼底再也不是平日的平静无波。
那是洪水决堤般的情绪,汹涌、危险,还浸着浓得化不开的伤痛。
时渺被这样的眼神狠狠烫了一下,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宋寒舟没再说话,只是再度低头,吻了上去。
-
这一次却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慢得磨人,缠着她、勾着她,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时渺有些沉沦。
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晶莹。
就在这时 ——
叩、叩、叩。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是护士棠棠的声音:“时医生,你在里面吗?”
“时医生,有病人找你。”
时渺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
宋寒舟也同时松开了她,两人呼吸都乱得发烫,空气里飘着难以言说的暧昧。
时渺慌忙从他怀里退开,脸颊烧得厉害,手忙脚乱抚平白大褂上的褶皱。
她匆匆抬眸看了一眼宋寒舟。
他还坐在诊疗床上,身姿挺拔,可那件规整的白衬衫,早已被她刚才慌乱中揉得皱痕深深,领口微乱,平添了几分狼狈又惑人的凌乱。
四目相对的刹那。
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诊室里那簇不合时宜、疯窜起来的火。
宋寒舟的表情似乎有些懊恼。
时渺开口:“看在你今天帮我一次的份上,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时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而宋寒舟眼尾还猩红着,眼神像无声的漩涡。
时渺避开他的视线,不再说话,转身去拉开反锁的门。
谁知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竟是宋恕。
“小恕?”时渺表情微微僵住,下意识想用身子挡住屋内的人。
可是迟了。
宋恕仰着小脸,一眼就看见了诊室里的宋寒舟,乌黑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意外,小嘴微微张着。
棠棠也看见了,诧异道:“时医生...宋总怎么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