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说人话坏被正主抓包这种事,时渺也是第一次遇见。
不过她只尴尬了两秒,就面色如常地说:“善用搜索引擎。”
见她要走,宋寒舟手一伸,截住她的手腕,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失约了。”
时渺用力挣了挣手腕,没能挣脱,索性抬眼瞪着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去了,是你没有安排好,没有提前支走你的未婚妻,才闹成那样。当然,如果你是故意的,想看我出丑,那我无话可说。”
宋寒舟垂眸望着她,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勾了勾嘴角,“是我的问题,下次会提前清场,或许,我们可以去个更私人的地方,没人打扰。”
时渺听着他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莫名觉得不对劲。
这对话,像偷情。
看到男人眼底的玩味,时渺这才反应过来,这王八蛋是故意的!
时渺更怒了,气得脸都发烫,猛地甩开他的手,“没有下次了!”
宋寒舟看着她远去。
孟楚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门边,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眼神带上几分戏谑:“你们两个...怎么一回事?”
宋寒舟神色恢复冷淡,“跟你无关。”
孟清然此刻像只鹌鹑,小心翼翼地出声:“是寒舟哥来了么?”
下一秒,宋寒舟冰冷的语调就砸了下来,“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孟清然开始装死。
宋寒舟转而将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孟楚越。
孟楚越掐了掐眉心,一脸无奈。
他也是刚到没多久,前面的争执没听见,只碰巧撞见了最后几句,压根不明具体情况。
“应该是白小姐跟她说了什么,这丫头心直口快,没脑子,容易被人当枪使。”
虽然白家和孟家是世交,但孟楚越肯定是护着亲妹的。
听到亲哥说自己没脑子,孟清然心里不服气,但此刻又不敢出声。
宋寒舟目光再度落到装死的孟清然身上,“告诉白知窈,我的事,她少管。”
也是在警告孟清然,别多管闲事。
说完宋寒舟就离开了,没有多待一秒。
孟楚越神情逐渐凝重起来,眉头缓缓蹙起。
他先是看了眼怯生生的孟清然,祸从口出,清然这下真的引起了宋寒舟的不满。
搞不好会断送两家生意上的往来。
孟楚越看向孟清然,神情前所有未有的严肃:“人要知感恩,要是没有时医生,你这辈子就要瞎一只眼。”
“更何况,宋寒舟和时医生之间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去指责她。”
若不是刚才无意中站在门边,听见了宋寒舟和时渺的对话,他恐怕也会和旁人一样,当真以为宋二公子对时渺只有厌恶和排斥。
外界都说白知窈是内定的宋太太,迟早会嫁进宋家,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孟楚越是个生意人,习惯权衡利弊,规避风险。
他没有察觉妹妹愈发不爽的神色,说道:“别再耍性子,一会儿我把时医生喊来,你好好跟人家道个歉。”
孟清然24岁了,人生第一次被向来疼爱自己的哥哥训斥,她抿着小嘴,只觉委屈又愤怒。
“谁要跟她道歉!她就是个坏女人,狐狸精,怎么连你也向着她,难道哥哥也被她勾引了?”
孟楚越顿时怒了:“闭嘴!我看你真是被宠坏了,越来越不懂事了!”
-
时渺并不知道孟家兄妹因自己爆发了争吵,她坐电梯下到二楼,没想到见到了宋恕。
时渺看了眼周围,发现他身边没有大人,便走到他面前蹲下,“怎么一个人,是跟爸爸走散了吗?”
毕竟才见到宋寒舟,时渺自然以为父子俩是一块来的。
下一秒,就见宋恕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自己来的,来找你。”
“找我?”时渺微微一愣,有些惊讶。
宋恕低着头,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时渺听到他紧张的说:“阿姨对不起。”
宋恕既愧疚又懊恼。
毕竟昨晚如果不是他把白阿姨叫到家里,时渺就不会那么难堪了,都是他不好。
他没想到那个会来家里的女人会是时渺,如果提前知道,他绝不会打电话给白家。
都是他搞砸了一切。
男孩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一把小扇子,低低地垂着,又乖又软。
时渺以为他是在替白知窈道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跟我道什么歉。”
大人的事,她不会迁怒小孩子,而且对宋恕,时渺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甚至会产生莫名的怜惜。
这种感觉很奇怪。
宋恕感受着发顶那只手的抚摸,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那你还生气吗?”
时渺莞尔一笑,对宋恕说:“阿姨不生你的气。”
宋恕又追问:“那你生爸爸的气吗?”
时渺凝滞了一两秒:“也没有。”
一股好闻的味道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宋恕很快想起了父亲放在抽屉里玻璃瓶,瓶子里是一朵雪白的花,一看就知道保存得很好,那个味道和时渺身上的一模一样。
清甜的气息,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很舒服,让人安心。
确定她不生气了,宋恕在心里松了口气。
“下次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外面坏人很多,知道吗?”时渺表情严肃。
宋恕乖巧点头:“知道了。”
今天是周六,学校不用上课。
宋恕是自己从家里偷跑出来,用零花钱打车到了医院,幸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坏人。
时渺不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便牵着他的小手往诊室走,打算顺带检查一下他的眼睛。
女人的手很温暖,但并不柔软细腻,宋恕能感受到她手上的薄茧,微微有些刺。
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宋恕忍不住抬头偷偷看她,察觉她要看过来时,又慌忙移开视线,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时渺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了,只觉得他敏感得过分了。
到了诊室,时渺先给他检查了一下眼睛,恢复得还不错,随后拿一次杯倒了温水给他喝。
宋恕忽然开口:“昨天晚上,是我喊白阿姨来的,她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家里除了管家和阿姨,一直都只有我和爸爸,没有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