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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人在无限接近成功的时候,也会更加害怕失败……

作者:爆火小南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絮两手抠着突出来的山体,脚下蹬着,继续用力向上爬。


    向上爬体力是一方面,还要抽空躲避山上随时可能掉落的碎石。


    蒙克和图雅都爬过好几次离人崖,但是要么被落石砸伤,要么体力不支摔下去,身体被擦伤。


    闻絮在自己身体的一圈施了一层灵力的保护罩,可以暂时用来躲避掉落的石块。


    山体太高,山林里光线不好,只有下午的一小会儿可以看清楚,半下午的时候天色阴得很快,乌密布,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


    闻絮借仅有的视力继续爬着,在两处石块交接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歇脚的平台,头顶的石壁正好用来挡雨。


    天色黑得太快,再爬就过于危险了,闻絮只能作罢,明日再爬。


    雨落的声音像打芭蕉叶一样,发出重重的吧嗒声音。


    闻絮摸到口袋里小男孩给的烤饼,拿出来摸了摸,硬得和铁皮一样。


    她放在雨水下淋了一下,把烤饼放在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撕咬着。


    闻絮吃得很少,没几口就不吃了,把烤饼放进原本的袋子里。


    天色更加黑了,雨还在继续下着,闻絮听着耳边的雨声,渐渐闭上眼睛睡着了。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消耗了太多,她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闻絮走后,图雅这边就撤走了守在几人帐子外的仆人。


    她也没有指望闻絮可以带回来紫丁香,她对明舟说了,只要他们想走,随时可以走,这几间帐子为他们保留着三日,三日后他们不可以再停留在这里。


    明舟继续守在自己的帐子里,桑金如果再来,也只会来没有来过的帐子。


    玉茵和完颜丰的帐子她已经去过了,只剩自己和闻絮住的这间了。


    完颜丰主动请缨,带着玉茵重新去找少女。


    明舟又熬了一夜,除了潇潇雨声,没有等来桑金的身影。


    捕梦网除了可以捕梦,也可以造梦,明舟做了一个朦胧的梦。


    在梦里,是他在婆子眼中看到的妮娅的身影,她倒在血泊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在做梦的时候,是不会讲求太多逻辑的,只会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这个用来迷惑桑金的梦,足矣了。


    天还没亮,玉茵匆忙地回来了,跟在她身后的是抱着桑金的完颜丰。


    两人叫醒靠着床边睡着的明舟,“明舟,明舟,快起来,让她躺下。”


    昨日两人冒着大雨,趁着夜色摸到了蒙克的部落。


    怕被那里的人发现,他们打晕了马厩的马奴,在里面躺了半宿。


    等到夜色过了大半,他们才蹑手蹑脚出去,寻找桑金的住处。


    蒙克的部落比图雅的部落更大一些,他们不熟悉布局,一连走错了好几个帐子。


    完颜丰闻着味道,让玉茵悄悄摸进一个帐子,“相信我,玉茵,肯定是这个。”


    玉茵刚进去就听到屋内震天响的呼噜声,她伸手摸了一下,是一个男人上下起伏的肚皮。


    玉茵嫌弃地看了一眼,秉着呼吸出去了。


    两人身体贴着帐子的外壁,“师兄,你到底靠不靠谱,我们快要把这里到帐子都看个遍了,我不想再看这些男人的睡姿了,我们找的是少女啊!”


    牛圈里忽然牛哞哞叫了几声,吓得两人又是一个深呼吸。


    完颜丰再次用力闻了闻,女人和男人的味道不一样,按道理来说应该很好找的。


    怪就怪蒙克这里养了太多牲口了,空气里都是牛粪羊粪马粪的味道,他这用来嗅灵药的鼻子都秀逗了。


    角落一个略显孤僻,偏小的帐子引起了完颜丰的注意完颜丰用手指了指那个帐子的方向,向玉茵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夜色中继续走着。


    走近了完颜丰继续闻着,他靠在玉茵耳边,用气音说着,“玉茵,你相信我,这次肯定没问题。”


    玉茵深吸一口气,憋住自己的呼吸,希望这次进去不是臭味了。


    屋内很安静,只有静静的呼吸声,玉茵欣喜,终于是女子了。


    玉茵点起一点烛火,看向她的手心,果然有红痣。


    忽然那手的主人拉住玉茵的衣袖,玉茵心里一紧,还以为是床上的人睡着了。


    床上的少女嘟囔着说了一句梦话,又松开了玉茵。


    玉茵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偷鸡摸狗的事情,真是太罪孽了。


    她再次把视线移到少女的脸上,眼睛忽然睁大,出去叫完颜丰。


    完颜丰看着玉茵的嘴型,反问:“里面是桑金?”


    玉茵点点头。


    完颜丰:“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玉茵用手势比划着,图雅和蒙克这两个部落离得这么远,怎么带回去?光是碰一下,桑金可能就醒了。


    完颜丰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胸膛,“玉茵,让你看看师兄的厉害。”


    完颜丰随身带着很多丹药,他掏出一粒,丹药在他的掌心逐渐变成一道白气。


    完颜丰掀开帘子,一把将丹药扔了进去。


    “这是什么,师兄?”


    “没什么,安眠药而已。”


    等了几息,完颜丰打开帘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床上的少女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他想到什么,背过身闭上眼睛,玉茵急着进来,两人撞在一起。


    “师兄,又怎么了,怎么停了?”


    “你快去把她的衣服穿上,非礼勿视啊!”


    玉茵反应了一下,过去在床边拿起桑金的外衣,帮她穿好所有的衣服和鞋子,整个过程桑金都没有反应。


    玉茵把桑金交给完颜丰,自己留下来施了个法术,让屋内的药味散尽。


    最后,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披风追了出去,把它盖在了桑金的身上。


    夜路积寒凉,再把小姑娘冻伤了就不好了。


    两人动作迅速,一气呵成,完颜丰抱着桑金跑了很久,才到他和玉茵栓马的地方。


    完颜丰还在大喘气,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哎呀,师兄,没时间磨蹭了,快走。”


    明舟被二人的声音叫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快快快,明舟,桑金带回来了。”


    明舟在一旁的水盆里冰了一下手,他终于清醒过来。


    桑金被平放在床榻上,三人像是对待祭祀的贡品一样,齐齐鞠了个躬。


    明舟无声用嘴型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拿出捕梦网,捕梦网一团金色的丝线飘出,进入桑金的脑海。


    桑金原本平静的面色开始出现异常,她嘴唇死死咬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玉茵不忍心再看,背过了身子。


    完颜丰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是那个已经装了图雅悲泪的瓶子。


    明舟聚精会神地盯着桑金,内心祈祷,希望不要有差错。


    忽然,桑金悲伤的泪水泉涌一般,打湿了她的半边脸。


    完颜丰急忙把瓶子放过去,几滴泪水顺利流入瓶中。


    明舟及时收回了梦丝,完颜丰拿着帕子擦拭桑金的泪水。


    “对不住对不住,不哭了啊。”


    梦丝被收回去,桑金的泪水止住了。


    梦丝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喜泪只能下一次再使用了。


    玉茵在一旁灌了一大杯水,做好准备,“师兄,快点,出发了。”


    完颜丰深吸了一口气,“来了。”


    他稳稳抱住桑金,把瓶子交给明舟,“拿好哦,我们先把人送回去。”


    明舟刚答应了一声,两人已经飞快地跑出去了。


    趁着天还没亮,他们得趁早行动。


    夜色里,三人两马飞快地奔驰着,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


    躲过巡逻的奴仆,完颜丰抱着桑金回到了她的帐子。


    玉茵在门外等着,完颜丰刚要走,玉茵想起来细节还没处理,进来帮桑金脱了外衣。


    还是像原来一样,披风扔在架子上,外衣放在床的另一边。


    玉茵回头看了两三次,确保没问题向完颜丰比了个手势。


    天已经快亮了,再找别的少女有些难了,只能今晚天黑的时候再来了。


    已经排除了一半的帐子,再来肯定没问题了。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完颜丰和玉茵又奔波了许久,累得瘫倒在床上。


    三人几乎都是一夜没睡,明舟接连两日都没怎么休息,完颜丰看着他,都怕他下一秒直接睡在水杯里面。


    “哎呀,我说明舟,你不要跟个老妈子一样等了,要我说闻絮比你厉害,手里还有寒光剑,没什么危险的,她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完颜丰一把夺过明舟手中的水杯,强行把他按在枕头上,“现在,立马就睡觉。”


    话音刚落,明舟的眼睛就沉沉地闭上了。


    这睡得,还真是快。


    “师兄,你也不要站着了,今晚辛苦你了,你也先休息吧,我等一等闻絮。”


    完颜丰也不客气,“玉茵,辛苦你守着了,师兄我真顶不住了。”


    说罢,完颜丰把脚上的鞋子往地面一甩,直挺挺躺在明舟身边,两人共用一个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玉茵走上前,把两人踢乱的鞋子摆正,忽然间洁癖上来了,又打了一盆水把屋子里收拾了一通。


    她看着依旧阴沉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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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下雨,但也算不上暖和,不知道闻絮在离人崖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她没有带很厚的衣服,回来一定会冷的吧。


    离人崖上,闻絮被一波冷空气唤醒,山里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崖壁都被打湿了,也就更难攀爬了。


    闻絮休息了一夜,体力逐渐恢复,天刚蒙蒙亮,现在的亮度勉强可以看清石壁,要抓紧时间了。


    闻絮站起身子,活动了几下,手腕和脚腕都充分活络以后,她探出身子继续开始攀爬。


    虽然有法术躲避了落石,但是崖壁过于湿滑,原先戴着的羊皮手套抓不住石壁,闻絮索性就摘了下来。


    离人崖不像攀岩练习时的点位,是圆润无棱角的,天生地养的山总是更加外放一些。


    崖壁上的石子很多都带着细小的刺,但是为了向上爬也不得不死死抓住,这一趟下来,闻絮手上又多了许多的伤口。


    小的伤口不会有血流成河的大伤口那般令人痛不欲生,但是每一次的向上攀爬,每一次和石壁的接触,都会再次激活伤口。


    原本长好的痂皮也会因此脱落,新的小的血珠又会渗出来。


    但闻絮好像感受不到痛觉一样,自顾自地向上爬着。


    她的脑子里不时会浮现出图雅昨日的模样,她昨日其实回头看了。


    图雅站在风里,她走得越远,图雅的身影就越渺小,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点,然后再也见不到。


    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图雅,她想那该是木棉,那样热烈盛开的花,不应该这样陨灭在草原上。


    人的很多决定都是冲动做出来的,对的事情也好,错的事情也罢,只由心而已。


    继续向上爬着,上面的岩壁竟然是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支点可以让人抓着。


    站在两座山体之间的人,只能凭借自己两只胳膊的力气来撑起自己的整个身体。


    但这个方法也不是长久的,因为越往上,两座崖壁之间的距离就越宽,人胳膊架起来的长度是有限的,普通人来到这里还是逃不过摔下去的命运。


    这里到离人崖顶的距离已经不远了,抬头可以看到一点冒出头的崖尖,也能看到头顶的飞鸟。


    但离人崖也不是那么容易征服的,它会让每一个不服输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功败垂成。


    人无限接近成功的时候,也会比平常更加畏惧失败。


    因为比别人吃了更多的苦,走了更久的路,在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却要承认自己的渺小。


    山终究还是高山,人在高山的面前,如同一只小小的蝼蚁。


    蒙克之前就是爬到了这里,等到崖壁间隙变宽的时候,他拿出匕首抓在山体上,希望借助两把匕首的力量升上去。


    但是岩壁异常得坚韧,如果可以一直顺利向上爬也就罢了。


    匕首扎不进山体,也无法支撑起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很快他也摔落下来,胳膊被摔伤,也无法再上去。


    闻絮也随身带了匕首,一开始她先借助胳膊的力量向上,等到宽度再宽一点的时候,她袖子里绑着的匕首也就派上了用场。


    她扎着岩壁,又向上爬了几米,等到视野再开阔一点的时候,她拿出了寒光。


    寒光被重重插在石壁之间,闻絮脚下一蹬,飞快几步蹬着山壁。


    离人崖顶,到了!


    闻絮大口喘着粗气,也不管地上是泥水还是什么了,躺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离人崖的景色很是寂寥,还不如草原的颜色来得壮观。


    其实景色远没有那么要紧,多少人爬上高山也不止是为了看山上的景色,更多的是为了爬上去那份喜悦。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而过,空中的云朵好像也为她停留,阴暗的天空露出一角水洗过的蓝色。


    寻找紫丁香的任务还在闻絮心头晃悠,她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从崖壁拿到寒光,闻絮小心地擦拭了上面的泥土。


    她踏过一个个小的水坑,走向崖壁上,那一片落寞开放的紫色花朵。


    紫丁香在闻絮眼里看来,和其他的花朵没有什么不同,没有很重的香味,也没有奇异的外表。


    但既然图雅想要,那就一定有过人之处。


    闻絮腰间放着一个小口的木瓶,她采下几株开得最盛的花朵放在里面,又从地上盛了一点干净的雨水,放在瓶子里面,防止花儿枯萎。


    紫丁香采摘完了,闻絮也要接着寻找下山的路。


    上来的路太过于险峻,原路返回的危险太大,只能再找一条路。


    闻絮顺着一条细细的水流的方向走着,水往低处流,水能通过的地方,人应当也能过去。


    闻絮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水流明明只有细细一条,但是却仿佛永远流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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