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郁没在意,快步走向宴会厅,还没走到就看见周淮安站在那儿来回踱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来了来了!”周淮安一看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快快快快,跟我走!”
洛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到底什么事?”
“有人来砸场子!”
洛郁挑了挑眉,没当回事:“砸就砸呗,又不是砸我的。”
“不是,是冲你来的!”周淮安急得直跺脚,“陆时琛!那孙子来了!”
洛郁脚步顿了一下。
陆灼,洛郁知道他倒不是因为系统,而是他实在是臭名昭著,两个人可以说是冰城学院里的两大花花公子,不仅仅是因为两人顶尖的家世,更是他们换恋人的速度之快,行为之古怪。
洛郁谈过的那些,都是你情我愿,开始的时候说清楚,结束的时候给交代。三周期限是公开的秘密,愿意来的,都是自己选的。可陆时琛不一样。他享受的是把人追到手、让对方动心、然后在对方告白的时候,告诉他一切都只是游戏而已,把对方贬低的一无是处。
偏偏他家世够好,没人敢动他。
偏偏他长了一张招人的脸,总有人前赴后继地往上扑,总认为自己能成为例外。
他们俩实在是没有什么交集,可偏偏,圈子里总有人把他们俩放在一起比。
“两大花花公子”这话陆灼听了,比他还受不了。
有人传过陆灼的原话,“那个洛郁?他算什么东西?假惺惺的谈几段恋爱就能掩盖渣了吗?还不如像我这样一点都不装来的爽快。”
洛郁听完,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没想到今天,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在哪儿?”洛郁问。
周淮安咽了口唾沫,往宴会厅深处指了指:“中厅,最大的那圈沙发。带了七八个人,占着那儿,见人就说今天要会会洛大少爷。”
洛郁点了点头,抬脚就走。
周淮安赶紧追上去:“哎你等等!你就这么去?他明显是来找茬的!”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洛郁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人家都指名道姓了,我不去,显得多怂。”
周淮安还想说什么,洛郁已经走了,他只好跟上去。
到了宴会厅,果然那一圈沙发区被几个人占得满满当当,都是熟面孔,几个跟陆灼玩得好的纨绔子弟,平时没少跟着他胡闹。
中间那张最大的沙发上,一个人懒洋洋地靠着,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杯香槟,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那是一张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脸。五官浓烈得像是用最饱和的颜色一笔笔画出来的,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嘴角天生微微上扬。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落下分明的明暗,那张脸像是会发光似的,张扬得毫不遮掩。
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
两道目光在空中撞上。
洛郁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走到那圈沙发跟前,才站定。
旁边那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目光在他和陆灼之间来回转。
陆灼盯着他,他把香槟往茶几上一放,慢悠悠地走过来。
陆灼走到他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步。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张扬得很,带着玩世不恭的痞气,他抬起手一把揽过洛郁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几乎要贴上来。
洛郁一时不差没站稳,被他带的晃了晃。还没站稳,就听到他嚣张的声音:“洛郁久仰大名啊。”
那声音就在耳边,带着酒气和温热的气息。
洛郁没急着挣开,他的眼睛轻扫了一眼对方才微微偏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距离太近了,近到陆灼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那睫毛很长,微微往上翘,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近到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眼波流转间是无限风情。
陆灼忽然说不出话了。
他心想洛郁有几分本事。
旁边那几个纨绔本来都在等着看好戏,等着陆灼开口,等着洛郁难堪,结果等了几秒,什么都没等到。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又在搞什么名堂。
洛郁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无聊,他对这种自大又恶劣的家伙没什么兴趣:
“看够了?”
陆灼这才回过神来。
洛郁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上陆灼的手腕,轻轻往外推。
陆灼站在原地,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时间忘了找茬。
洛郁却没再看他,绕过他,慢悠悠地走向那张沙发,那一圈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走到最大的那张沙发,之前陆灼坐的位置,坐了下去。
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翘起二郎腿,西裤的裤线笔直,露出一截脚踝,脚踝骨节分明,白皙得很。
他抬起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抵着下巴,微微偏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陆灼。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扫了一遍,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上,从肩上滑到腰上。
那目光轻佻得很,陆灼被他这么看着,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没有经验,就别装什么花花公子。”
说完他还顿了顿,轻笑出声:“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好没意思啊。”
周淮安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陆灼这人了心眼比针尖还小,面子比天大,被洛郁这么当众下了脸,不发作才怪。
果然,陆灼的脸色变了。
那张浓烈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嘴角还勾着,可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盯着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撑着脸、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真是蠢透了。
陆灼攥了攥拳头,朝洛郁走去。
周淮安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蹿了出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洛郁旁边,往他身前一站,往两人中间一插,脸上还挂着那副惯常的笑。
“哎哎哎,干什么呢这是?”
周淮安抬手,不轻不重地挡了陆灼一下,“陆灼,你今天喝多了吧?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他语气轻松,跟平时扯淡没两样,但人已经稳稳当当站在洛郁前面了。
陆灼看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周淮安没动,脸上的笑也没收。他确实怕,陆灼这人疯起来没边儿,可他更怕洛郁这懒骨头吃亏。平时连健身房都不怎么去的家伙,真动起手来,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他自己好歹还跑跑赛车、玩玩极限运动,真打起来,起码能扛几下。
“周淮安。你让开。”
周淮安没动,笑着回他:“让什么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陆大少爷不要面子的?”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
洛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没事人似的。
周淮安回头,就看见洛郁已经站起来了。他绕过周淮安,走到他前面,两人并肩站着,他甚至比周淮安还往前迈了半步。
周淮安急了,压低声音:“你……”
“乖站后面去。”洛郁没看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周淮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洛郁那个侧脸,又咽回去了。
洛郁看着陆灼,眼里还是带着笑:“陆灼,你这是想动手?”
陆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洛郁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上陆灼的领带,轻轻理了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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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郁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要敢动手,我.可.要.叫.家.长.咯。”
他低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领带上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的领带结。再往上,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桃花眼里漾着光,眼尾微微上挑,那颗泪痣正好落在那点上挑的弧度下面,像是故意长在那里勾人似的。
“叫家长?”陆灼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洛郁眨了眨眼,无辜得很:“对啊。你欺负我,我当然要告状。”
陆灼被气笑了。
他一把攥住洛郁的手腕,他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他往前逼近一步,把人往后逼退半步,洛郁的后背抵上了沙发扶手:“洛郁。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洛郁没挣,任由他攥着。他甚至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是啊。”
陆灼:“……”
“你能有什么办法?”洛郁继续说,语气真诚得很,“打我一顿?这么多人看着,你陆大少爷打人,明天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你爸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陆灼的脸色变了变。
洛郁忽然话锋一转,假装苦恼道:“还是说,你想追我?那可不行。你这样的,我看不上。”
“你——”
“我什么?”洛郁打断他,手腕在他掌心里轻轻转了转,“松手吧。攥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陆灼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松开。
洛郁收回手,揉了揉手腕,他抬起眼,又看了陆灼一眼,那目光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扫了一遍,最后落回他脸上。
“哎。”
叹完气,他就绕开对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淮安:“愣着干什么?走啊。”
周淮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两人穿过宴会厅,一路上有不少目光落过来,洛郁眼皮都没抬一下。周淮安跟在他旁边,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我靠,洛郁,你刚才太牛了!你看陆灼那脸色。”
洛郁没说话。
“不过你也真敢说,什么叫家长哈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你看他那表情,整个人都懵了!”
周淮安继续说:“不过他不会真记恨你吧?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今天这么下他面子,他肯定得找补回来。”
洛郁没说话。
周淮安又絮叨了几句,见他不应声,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人穿过宴会厅,走到门口,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洛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大厅,忽然觉得更无聊了。
“行了,我回去了。”
“现在?宴会还没结束呢。”
“懒得待了。”洛郁已经往外走了,“你自己玩吧。”
“哎你等等!”
周淮安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走了我怎么办?那帮人肯定逮着我问东问西,烦都烦死了。”
洛郁看了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你怎么这么无情!”
周淮安委屈巴巴地拽着他的胳膊,“带上我呗,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路上还能有个说话的。”
洛郁被他晃得有点无奈:“你不是开车来的?”
“开了啊。但我可以不开啊!明天让人来取就行。今天我就蹭你的车,咱俩一起走。”
洛郁看着他这副赖定了自己的样子,懒得再说什么,转身往停车场走。
周淮安立刻跟上去,边走边掏出手机给人发消息,让人来取车。
停车场里很安静,洛郁的车停在不远处,黑色的车身在夜色里泛着微光。他走过去,解锁,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