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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开解黛玉

作者:鱼七彩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玉堂收到牡丹等人安置金陵的消息时,梨花已经落了,片片花瓣随风而落如雪一般铺在地上。


    白玉堂难得空闲,打算和黛玉一起吃饭。


    路过园子时,他见到黛玉蹲在梨花树下,手拿着一个绢布袋,正收集地上的花瓣。


    听说她要葬花,白玉堂二话不说就接过镐头,须臾间就刨了一个大坑。


    黛玉手里还攥着绢袋,眼睛却睁圆了,“去岁园子里修假山,八个匠人掘地也不过这般光景。爹爹莫不是偷学了土行孙的遁地术?”


    白玉堂立刻点头。


    黛玉听钱管家说过,父亲受高人恩授,才有如今的好身体。


    她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吃惊,连忙追问:“真的?那高人其实就是土行孙?”


    不及白玉堂回答,旁边的丫鬟们都笑了。


    “爹爹戏弄我。”黛玉这才反应过来父亲在逗她,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扭过头去。


    “在爹爹眼里,那位高人可比土行孙厉害。爹爹求神神不应,只有他赐给爹爹一副好身体,让爹爹有了扭转乾坤的能力。”


    白玉堂在自夸这件事儿上毫不吝啬。


    他捏了捏黛玉的脸蛋,提醒她该快些收集花瓣才行,争取早日把坑填平。


    “爹爹又来打趣我。”黛玉将装满花瓣的绢袋丢进坑里后,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这坑若用落花填,把园子里三春的花都葬了也填不完。倒是爹爹书房那些孤本古画、名家字帖,堆着也是堆着……”


    林黛玉嘴儿灵巧,白玉堂却也不是嘴上饶人的主儿。


    “那些可都是留来给你压箱底儿的宝贝,你若舍得,爹爹也舍得。”


    黛玉腮边微微鼓起,“罢了,既是我自个儿的东西,我当然要好好收着。”


    话毕,大家都笑出声来。


    一场原本蕴着哀伤情绪的葬花,画风突变,成了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玩笑斗嘴的热闹场面。


    中午,父女俩饭吃得简单却讲究。


    一样清炒时蔬,一样烩山珍,另有陈皮老鸭汤、山药排骨和清蒸鲈鱼,荤素搭配得刚好,且道道都是养生菜肴。


    饭后黛玉有些累了,贪觉要睡,白玉堂坚持让她散步后再歇,不然会伤脾胃。


    黛玉的院子中央有一个鱼缸。


    父女俩出门的时候,丫鬟们都挡在鱼缸前,面容有几分慌张。


    黛玉察觉不对,问她们何事,丫鬟们都支支吾吾不肯说。黛玉便命她们散开。


    只见那鱼缸中,昨日还活泼嬉戏的三尾锦鲤,今日有一条浮着白腹,飘在水面,死了。


    原本象征着他们一家三口的鱼,今日竟死了一条……


    林黛玉的脸色乍然白了,指尖停在缸沿,眼里逐渐氤氲出了泪花儿。


    白玉堂知道小姑娘触景伤情了,一把抱起黛玉。他吩咐丫鬟墨卿将死掉的鱼埋了,又让丫鬟砚书将另两尾鱼捞出带走。


    黛玉红着眼问白玉堂:“爹爹要做什么?”


    “且看。”


    到了荷塘边,白玉堂从砚书手中接过木桶,将剩下的两尾鱼倒进了池塘。


    林府的池塘里养了很多鱼,黄的、黑的、红的、花的……


    这些鱼被喂习惯了,但凡有人靠近池塘边,鱼儿就会成群地游过来。


    两尾鱼放进池塘中,便融入了鱼群中,很快就分不清是哪一条了。


    黛玉不解望向白玉堂,不太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难道父亲在嫌她用缸养鱼只会把鱼养死?


    “你在缸里只养了三条鱼,死了一条难免会伤心。但如果你养这一池塘的鱼,便很难发觉哪条鱼死了。


    人生亦如是,困于碗盏者,因半点得失就天崩地摧;立于山巅者,视盈亏如观四时更替。


    心宽路就宽,心大事就小。人生不过数十载,这点得失小事根本不配影响你的情绪。”


    白玉堂蹲在黛玉跟前,用帕子温柔拭干她眼角的泪。


    “答应爹爹,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娘最疼你,也最盼着你能好好养身。若见你因为这等小事伤身伤情,定会责怪爹爹没有照顾好你。那爹爹百年之后就没脸见她了。”


    黛玉的泪仍止不住,先前她确实因失鱼而触景伤情,现在她则因父亲这一番悉心劝教而感动落泪。


    白玉堂不懂黛玉的心思变化,他一边耐心地给黛玉擦眼泪,一边长长地叹气,满脸发愁状。


    “唉,小不孝女,你真忍心看爹爹这么惨?日后被你娘追着打?”


    黛玉破涕为笑,“爹爹胡说,阿娘才不是那种人。”


    见黛玉笑了,白玉堂松了口气,“中午还睡吗?”


    “睡,困着呢。”黛玉说着就闭眼打了个哈欠。


    “要不说是我女儿呢,哭了也不耽误睡。”白玉堂说着就要抱起黛玉,被黛玉阻止了。


    “爹爹忘了?咱们来饭后消食的,不走怎么消食?”


    白玉堂失笑,他倒是真给忘了。每每见到这么软软糯糯冰雪可爱的女儿,他就忍不住想抱着走。如果可以,他去衙门的时候也想抱着,好生跟同僚们炫耀一番。


    钱德运匆匆忙忙赶来,刚好与白玉堂打了照面。


    他忍了又忍,等白玉堂安置好了黛玉,才凑到白玉堂身边,低声开口:“老爷,荣国府又来人了。”


    白玉堂回守拙苑时,刚好碰见蒋婆子走来。


    蒋婆子见了白玉堂,立刻面带笑容,跟着白玉堂进屋。


    “姑爷在呢!正要问姑爷,何时安排林姑娘去国公府?老太太想念得紧呢,日盼夜盼林姑娘到她身边去!”


    白玉堂蹙眉,反问蒋婆子:“失忆了?”他分明已经回绝过了荣国府。


    “哎呦!老太太这是真放心不下林姑娘,才遣老奴再来一趟,早前遣来接林姑娘的船也驶回来了。老太太说姑爷看了他的信,就一定会送林姑娘过去的。”


    蒋婆子将贾母的信递给林如海。


    白玉堂看信的工夫,蒋婆子絮絮叨叨了许多话,感叹贾母如何念着黛玉,夸荣国府多么风光多么好……


    “姑爷放心,老太太只得了林大姑娘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到了荣国府,必然拿林姑娘当眼珠子一般疼爱。府里姊妹们多,都十分好相处,既热闹,又不缺先生教导。林姑娘去了那儿,一定会住得安心又舒适。”


    白玉堂刚看完信,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当信里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叫贾母这样自信地以为,他看完信就会把黛玉送去。


    原来是拿“丧妇长女不娶”那套世俗规矩来游说他,还担心扬州官场太黑,黛玉跟在他身边不安全,认定黛玉在她身边教养才更妥当。


    贾母还在信中做了保证,说她身为国公夫人,教养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一定能将黛玉培养成世家闺秀的典范,叫旁人艳羡。??


    什么丧妇长女不娶……将来若真有谁家看不上林家门楣,那只能怪他不够强。他就不信,万人之下的丞相若丧妻,其女儿会不好嫁;皇帝若没了皇后,公主便找不着婆家。只要女方家世背景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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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青年才俊都巴不得攀上这样好的亲事。


    故而,只要他地位高,权势大,不愁女儿嫁!且他女儿不管想嫁谁、嫁几次,都有人抢着要!即便不嫁,也照样腰杆子硬!


    这荣国府老太太的初心或许是好的,但在白玉堂看来,她属实有点自夸了。她的教养水平真不怎么样,只看她教养出的两个儿子贾赦、贾政就知道了。


    黛玉性情敏感,这样的性儿就该由自家人心疼宝贝着,众星捧月地供着。荣府姊妹多,难免会照顾不周全,且易生口舌。黛玉在那儿,反而更容易被忽视,更易触景伤情,万分不合适。


    蒋婆子絮叨一阵后,目光落在白玉堂脸上,声音渐渐卡住了。


    之前出于礼节,她未敢直视林姑爷,如今正经瞧一眼,真真惊艳着她了。


    她还记得在一个半月前,她头一次见林姑爷的样子。那时的林姑爷正处在丧妻之痛中,肤色苍白,形容枯槁,整个人瘦得干巴巴的,仿佛要行将就木一般。


    而如今的林姑爷,人依旧是瘦的,但多长了些肉,气色也好。整个人清癯修颀,有玉山之姿,眉宇轩昂,有卓然之貌。一看就是累世列侯之家、簪缨书香之族养出来的非凡人物,贵不可言!


    蒋婆子禁不住在心里惋惜贾敏走得早,可惜了这般好的夫婿。


    “我没改变主意。”


    白玉堂放下信,吩咐钱德运多备些厚礼和扬州特产,将船装满,可不好让荣府的船空着回去。


    钱德运躬身应下,立刻去办了。


    蒋婆子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十拿九稳的事儿,居然出了变数。林姑爷不再说点什么?就这么简单利落地给拒了?


    白玉堂一眼看出蒋婆子的心思,“你只管去回老太太,就说我的女儿只想自己亲自教养。”


    语气冷了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蒋婆子愣了下,讪讪点头。


    出了守拙苑,蒋婆子脸色沉了下来,越想越生气,懊恼自己刚才怎么就胆小了,没反驳林姑爷几句。


    林姑娘去荣国府,有那么多人照应着,多好呀!老太太诚心派船来了两次,林姑爷怎能这般不给老太太脸面呢!


    次日,蒋婆子就被钱德运匆匆送上了回京的船。


    蒋婆子更生气了,打定主意回了荣府后,要好好告林姑爷一状!这分明是没把他们贾家看在眼里!


    ……


    “我承认我们想算计排挤林如海,但梨红院的事儿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都被林如海算计,反将了一军!是他下药弄晕了我们,故意陷害我们!胭脂煞也是林如海杀的!


    李判官若不信,大可以找几个漂亮的小倌儿试试我。我真对男人不感兴趣,硬不起来!如有假话,让我不得好死,世世代代投胎当狗!”


    李春和从扬州府大牢走出来时,脑海里始终回荡着孙志山的话。


    其他官员都认定孙志山在报复攀咬林如海,李春和却知道孙志山说的不像假话。除非孙志山在撒谎这事上刻意学过,比常人更有天赋。


    这几天,李春和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孙志山与胭脂煞早有往来,如果是他杀了胭脂煞,真会傻到在自己府里埋尸吗?那么多人口供一致地指证林如海,真的都只是单纯地报复反咬吗?还有梨红院的凶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春和烦躁地挠了挠头,“唉,我这坎儿算是过不去了,怎么想都觉得林兄很可疑啊!”


    “春和贤弟,又怀疑我呢?”


    白玉堂站在李春和身后,笑得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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