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走后,小刘子才匆匆带了好几个青壮年过来,一到现场,看着躺在地上的莫敏和殷小风,赶忙将他们扶起来。
素屏婶没哄住殷小风的娘,盲眼妇人冲出房中,凭着声音找来,趴在少年的身畔嚎啕大哭。
“小风,你没事就好,小风!”
“娘……别哭了……小风没事……”少年喘着气。
也不知宋鹊是哪儿得知了消息,急急忙忙地一路狂奔过来,朝着她焦急地汪汪大叫。
莫敏撑起身子,也是惊人,虽然脑袋接了一拳,但竟没彻底昏过去,鼻孔里嘴里都是血,一说话就哇哇吐血,吓得素屏婶也跟着小风的娘一块儿哭。
莫敏和殷小风都被抬到了村里唯一一家医馆去,莫敏先前就来过这儿,愣是把那大夫惊了两跳。
一跳是因为他料不到她还活着,二跳是因为,短短几日,她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殷小风受的伤轻些,林辙还未真正动手,莫敏等人就赶了过来。
莫敏是真的受了重伤,大夫给她的脑袋包扎成白花花的一颗汤圆,上午的时候,她还伤得话都说不出来,到了下午,竟也有点生气了,还能说上两句话。
宋鹊蜷着身子,趴在她的脚边给她暖脚。
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在医馆睡到了第二日,听到素屏婶在跟谁说话。
“这哪儿成啊?婶婶,那个仙爷可是真会法术的,我们不把殷铁匠和这姑娘交出去,他不得把我们全村都屠尽了?”
“那又如何?若不是阿慧帮忙,我们也早就被狼妖吃光了!小刘子!做人不可忘恩负义!”
“是啊,小刘子,要么等那个姓林的过来了,我们全村筹点钱财给他,让他消消气,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把恩人交出去呀?”
“村长,可那仙爷……”
“不说别的,小风善心诚信,平日里没少帮我们免费打铁,跟你又最好,你就忍心看着他被打死?”
房间里一阵沉寂,莫敏隐约睁开眼,就看到蓝色布帘被掀开,素屏婶缓缓走了进来。
“阿慧!你醒得挺快!”
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放在了床边。
莫敏从床上坐起来,素屏婶连忙道:“你要么再睡会儿?”
“我已经好多了。”莫敏笑了笑。
“那我喂你喝药。”
莫敏摆摆手,“殷铁匠怎么样了?”
“他也刚醒呢。”
莫敏笑道:“那您先去照料他吧,我一个习武之人,身体好着呢,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这……”
“没事,素屏婶,你快去吧。”莫敏说罢就端起药碗,自个儿喝了起来。
素屏婶见状便也不再多劝,叮嘱了莫敏两句,就离开了这间屋子,先去照料那位殷铁匠了。
素屏婶走后,宋鹊连忙跳到了莫敏身前的被子,这一跳差点没让她嘴里的药喷出来。
“阿慧主人,到底怎么回事?打你的那个人是修士?”
“不像是修士,不过似乎跟拂霜城凌微派的人关系匪浅,会点法术。”莫敏淡淡说道,“要是从前,我挥挥手他就得死了。”
“主人,您倒是挺能吹牛的!”宋鹊天真无邪地吐槽着。
莫敏抽抽嘴角。
宋鹊叹了口气,“不过也是,咱们以前在修域混的时候,凡域这些小修哪里入得了眼?”
说起来,拂霜城凌微派这个仙门,莫敏也不是没打过交道,拂霜城是武修地界,那里的宗门则多是修炼身法的修士,拳术脚法、御空轻功,讲究一个快准狠。
凌微派修炼的正是这样快准狠的身法,凌微派的师祖踏珑上修,更是传说一个移形就能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虽然莫敏是个特立独行的师祖,不过也没得罪过凌微派,她就是以前十分看得上凌微派的这位踏珑上修,觉得他长得不错,很是有她初恋的味道,于是送过两柄鸳鸯剑。
可惜那踏珑上修出身不好,跟莫敏一样干过宗门的奴役童子,心思十分敏感,非说她瞧不起他,还说送剑的意思是说他身份低贱(剑)。
莫敏一头雾水,送剑是说他贱,那送灵草岂不是要——
然后她就送了两棵灵草过去,快意恩仇后,踏珑上修就再没搭理她了。
现在报应来了,她流落凡域,踏珑上修的徒子徒孙们给她草了一顿。
她的脑袋包成了汤圆,躺在床上满身伤,一个月后,还要被踏珑的徒子徒孙取走小命。
宋鹊舔舔她的手背,“别想了,一个月后还有我在呢!大不了我跟您一起上呀!一个小小的纨绔罢了!”
“你?”莫敏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怕那个小子。”
“那……”
“是那个小子后头跟的那个女子。”莫敏看了宋鹊一眼,“我虽然感知不到他人的灵气,不过,那个女子定然是有修为之人,不说是修士,应当也有不错的灵根,是个待定的修士,双倍的我俩加起来都不够修士打的!”
宋鹊听此抖了下,“那咋办?”
“你跑路也成,反正林辙只说要杀我和那个铁匠。”
“那可不行!”宋鹊大义凛然地说道,“您是我的主人!我怎么能丢下您呢?”
“那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投胎转世吧。”莫敏抱着后脑勺。
宋鹊又俯下身,咕噜起来:“主人,您就想想办法吧,创业未半,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倒在小北村啊……”
莫敏眨眨眼,望着土房的顶,凌微派、修士、灵草……
她就这么想着,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忽然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了?主人?”
“都两天一夜了!”
“啊?”
“瘫子要饿死在家里了!”
两人紧赶慢赶,就要离开医馆,那守在医馆的小刘子还要拦着:“姑娘!您这才歇了一天就要回山上,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好?”
“不打紧,我是练家子,身体好,你们倒是多照顾照顾殷铁匠,我夫君还在家中,我得回去照顾着!”她说着,拍了拍胸口,以示自己伤势已好。
小刘子见此也不好多拦了,只能任由一人一狗离开医馆,一出医馆,宋鹊便道:“阿慧主人真是身强体健!被打成那样竟一夜之间就好了!”
他说着,扭头一瞅,便看到少女嘴角流出一缕血。
“主人……?”
莫敏擦了擦嘴角的血,呵呵笑道:“不碍事,咱们先回去。”
回到山上,宋鹊便钻进猪圈吓猪去了。
莫敏立刻进了屋,果然,那瘫子已经饿得不省人事了,叫了好几遍才醒来。
莫敏把素屏婶那儿带回来的剩菜剩饭都喂给他吃过,他才终于恢复了神智,苍白的双颊泛出两缕红晕。
这家伙,还真是没人给他喂饭吃就宁愿饿死!
脸都肯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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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吃饭,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
等到铁牛意识清明,隐约看到莫敏脑袋包得跟汤圆一样,目光不由多望了她两眼。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这样了?”
莫敏放下碗,反正无处诉苦,便就跟这个闷葫芦随便吐槽两句也罢,“我们昨天下山本是去婶婶家吃饭的,结果撞见一个纨绔带着修士兴风作浪,本姑娘见不得这种纨绔,便上去阻止,结果嘛,自然是被打成了猪头,那纨绔还说一个月后,要来取走我的小命——”
铁牛翡翠似的双眸微微促起。
“要是一个月后我死了,你就饿死在这山上,跟我一块儿魂归冥河好了。”莫敏笑笑,“一回生二回熟,反正,我也不是没死过。”
铁牛呆呆地坐着,没有半点反应。
莫敏站起身,往他手里塞了两颗野果,拍拍他的肩膀。
“我跟你开玩笑的呢!”莫敏端着木盒往外走,“本姑娘举世无双,可没那么容易死了!”
*
虽然说自己习武之人体质好是在吹牛逼,但没过两日,莫敏的确感到伤势好了不少。
作为一个傻子,莫敏这辈子没习过什么武功,如今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只是上辈子残留的记忆。
可武功这东西,多是看肢体记忆,而非脑袋记忆,即便她的确知道不少武功,但想要这辈子的身体立刻学会,还需得日复一日的训练才行。
所以伤势一好,她便将晨练提上了日程,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有模有样地打太极。
宋鹊这狗子见她打太极,便也立起两条后腿,伸出两只前爪,跟着她在院内练习太极。
“一个大西瓜,中间切两半,一半分给我,一半分给她——”
“我也要吃西瓜!”
“好,给你分一个小角。”莫敏的双手往小狗那儿缓缓推了一下。
忽然篱笆外传来脚步声,远远望去有个纤细的身影朝二人走来。
宋鹊眼疾手快地丢下手里的“西瓜”,奔到了篱笆前,挡在了来人的面前,朝他汪汪大叫。
莫敏也暂停了晨练,走到篱笆前,顿时一惊,“殷铁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体好了?”
那位前几日得罪了豪族林辙的铁匠少年就站在篱笆前,身后拖着一个大大的木车,上面的篓子里放着木板、铁锤、梯子等等。
“好了,我伤得不重,老早就好了。”殷小风挠挠头,“阿慧姑娘,我听素屏婶跟我说了,我是来帮你修屋子的。”
莫敏受宠若惊,“可你的伤才刚好,这么快就劳筋动骨的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阿慧姑娘,我闲着没事,就喜欢干点活。”
这铁匠还是个卷王。
莫敏也懒得再推辞了,便笑道:“那行,多谢你了,殷铁匠。”
“阿慧姑娘别叫我殷铁匠了。”殷小风低下头,手指绞着袖角,“阿慧姑娘救了我一命,是我该谢您,往后,您便跟素屏婶一样,叫我小风好了。”
“哦,好,小风。”莫敏点点头,“谢谢你,小风,那你也叫我阿慧好了。”
她看到少年白皙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声若蚊鸣,喊了一声:“阿慧。”
说罢,殷小风就匆匆带着工具去忙活了,莫敏继续在院子里切西瓜,忽然看到宋鹊爬到她腿边,发出诡异的狗笑。
“?”她眯起眼。
“阿慧主人,你有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