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和你的能耐是分不开的。”
秦放书想了想,这么说了句。
他忽然又想到,万一哪天朱黄因为一些事情,能耐不够用,或者不能用。
到那时候,他该如何?
那这么说肯定不合适。
又赶忙找补,“咱们认识的时候,你就是那样的。
这是已经发生的事,不会再改变。
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早就不再是能耐不能耐能决定的。
就像是两颗种子,一开始分别种在土里,谁也没见到谁。
可等着生根发芽,破土而出之后,他们就见面了。
而那时候,兴许是一个长得高大,一个长得弱小。
高大的那个能遮风挡雨,弱小的那个就能跟着受益。
那时候,他们都是幼苗,不再是种子。
兴许等再长大一些,弱小的也长大不少,可以个高大的相互依偎。
这样,便是再厉害的大风,也刮不倒他们,不过到那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幼苗……”
所以,只是单纯问那么一句话。
那就算是秦放书说,也只能代表当时。
再别的,其实是说不出什么的。
也是想叫朱黄把那句话放下,不要把那句话看的那么重。
甚至是秦放书还说,“兴许两个幼苗长大之后不对付,其中一棵离开,又找了新的幼苗。
这些都有可能……”
能耐会有一些影响,但肯定不是全部。
朱黄见过豆子的幼苗,不过不是种在土里的,而是养在大碗里的。
都是很肥的豆芽。
吃起来有股子十分特别的鲜甜味儿。
那么多幼苗在一块,味道很好。
朱黄一下就不在意能耐不能耐的了。
衙门外面,宽阔的街上早就挤满了人。
其中多水村的人在最前面,他们其中有许多脸色都十分难看,尤其是丁多泽。
这会子还耷拉着脸,没好气道:“不是说了,这事暂时不外传。
咱们自己先求水,日子好过了,到时候再说。
村里多少小子、小娘等着说亲?
靠着这些水,想说什么样的亲事说不到?
非得外传,现在知道的人多了,大家都来,那咱们村还有什么优势?”
边上的人也脸色难看。
丁多泽见着没人说话就骂了句。
他当然知道多水村的事儿瞒不住,可只要能瞒住一天也好,好歹是叫村子多求水一天。
就算是只有一天功夫,那也能做许多事。
亦或是即便是叫人知道,那也别叫那么多村子都知道。
眼前来了这么些人,直接显得多水村平平无奇了。
而且县令有些手段,并不是他们这些人呼喊几句就能左右。
“谁知道他们那么不懂事!”
这时候,有人恶狠狠的嘀咕。
又说,“以后有好处,再不会想着他们!”
像是下定决心似的。
丁多泽听到这话,直接冷笑,“就怕是这辈子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说的那人懊悔不已。
不过丁多泽倒是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那么说。
是早些年那人在村里的日子不好过,都差点饿死,是他连襟知道之后,送来水和粮食,救了他家尤其是他爹娘两条命。
因此这回多水村求了水,虽然不是特别多,但知道第二日还能求。
他就跟家里商量好,倒了一半的水,偷摸去了连襟村子那边。
人家跟连襟之间是救命恩人的关系,正好得了水,跑去送一半。
旁的人当然不能说什么。
给了水,再提个只言片语的。
虽然没给村里保密,但人都已经去了,话已经说出去了,村子这边也没法子阻止。
只不过跟人说的时候,倒也叮嘱过连襟,就叫他一个人知道。
好说歹说的,连襟当时也答应了。
只是人一走,连襟拿了水,那总得跟自家人说道说道。
那话就藏不住。
连襟在村里,那也同样有关系好,甚至是有过命交情的人家,再加上自个儿虽然知道消息,可也不想一个人去,想着找个伴。
于是就去喊了村里处得好的人家。
人家知道之后,也同样有处得好的,甚至是也有救命之恩的。
于是知道的人家就更多。
反正等连襟要来衙门一探究竟,结果就是小半个村子都知道了,每家每户都出来一个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来了。
一开始连襟还紧张,觉得自己食言了。
可等到快到衙门的时候一看,来的村子着实有不少,全都乱哄哄的。
顿时就心安理得起来。
旁的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想法。
只有多水村不少人都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偷摸出去送水送消息,结果引来这么些人。
村长丁多泽更是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他心底里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也只能带着村里人在衙门大门口等着。
叫别的村子都靠后。
衙门里,陈大跟秦放书说的,也是这么个意思。
秦放书抱着猫,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
“叫多水村的人进来。”
这话说的有些含糊。
陈大没立马动弹,而是问:“大人,是直接给水,还是问话?”
“给水。”秦放书道。
陈大这才带着人出去。
不一会子,多水村的人就排着队进来。
跟昨儿个领水的人都不一样,这是昨日说好的规矩,每日来领水的都不能是同一个人,得是一家子人轮流。
不过最先来的依旧体面,而且都是爷们。
当中大部分人穿的也都还算可以,有爷们也有小子。
等到后面,就都是穷的叮当响的,成年壮汉反倒是少了许多,要么是年纪不大,一看就还没成年的小子,要么就是小娘。
秦放书面无表情的拿着海碗灌水,一直没言语。
不过他能察觉到,朱黄没在猫背上了。
而是顺着自己的衣服往上爬,坐到了自己肩上。
因为他刚爬上来就小声道:“那个是小流水的弟弟。”
“嗯。”秦放书轻轻应声。
他也瞧见了。
小流水的模样不算多么出奇,也没啥特点,不过他那双耳朵十分特别,是招风耳。
一样的耳朵不多。
那小子的耳朵却跟小流水的耳朵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今儿个来倒是没拿陶锅,而是拿了个半新的水囊。
等轮到他了,秦放书接过水囊,一边看了眼自己边上,“你站这边,我有话要问。”
“是,大人!”小溪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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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亮的答应着,赶忙到边上去。
他并不多么紧张,很明显是得了小流水的叮嘱。
“你问问他昨儿个过得怎么样。”朱黄凑到秦放书耳边,很小声的问。
问的时候,还扶着秦放书的耳朵。
秦放书感觉耳朵很痒,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还是怎么着,这回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没那么热,应当不咋红。
实际上他耳朵还是红了。
“昨日如何?”秦放书问。
小溪水挺直腰杆,赶忙开始说。
他和妹妹在家里伸长了脖子等着。
又饿又渴。
也不是不想出来,而是家里能穿出去的衣服就那么一件。
给小流水穿出去,他们就再没有可以蔽体的衣服穿。
等着小流水回来,还拿回来这么多水。
小溪水和妹妹都很高兴。
而且他们立刻把水分着喝了一半。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喝完,小流水就立马抱着陶锅出去。
前脚小流水刚走,后面家里就来了不少人。
都是村里的。
这个说:“你家就三口人,那么多水肯定喝不完,不如借我家一些。”
那个说,“你爹娘没了的时候,我可是帮了大忙的。
当时看你家穷,拿不出什么。
可现在既然得了水,总得匀一些给我。”
更是有什么都不说,直接开口道:“拿水来!”
还有直接去屋里翻找的。
他们家挖了许多坑,里头黑咕隆咚的,这些人也不怕,挨个爬进去找。
没找到水就骂骂咧咧的。
不过村里其实有不少人家,都是要一家子人出来,一个人领了水回来,也不回家,当时就分着喝了,就是怕旁人来讨要。
小流水家确实没水,而且小流水也没在家。
这些人骂骂咧咧的,就有好几个人过去走了小溪水一顿。
更是有人放狠话,“明日再去领水,你得给我留一半!
要不然你就别想在村里过日子!”
预定明日的水。
而小流水跑出去也很惊险,村里不少人在路边拦着的,好在他机灵,跑到地里,猫着腰藏在庄稼里。
绕了很大一个圈子,好歹是去了镇上换了半新的水囊,和两身破旧的衣服回来。
小流水回来之后,就跟弟弟妹妹叮嘱过。
如果秦放书主动问话,那就叫小溪水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如果秦放书不问,那就不说,跟旁的人一样,领了水就走。
索性秦放书主动问了。
等小溪水说完,这时候朱黄又凑到秦放书耳边小声道:“给他喝几口水,我看他也快要不行了。
昨日的水他应该没喝……”
秦放书这时候才正眼看小溪水。
见着他抱着水囊摇摇晃晃的,嘴唇像干裂的土地,结痂裂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应该很疼。
他却跟没察觉到似的。
秦放书拿出自己的水囊,“张嘴。”
小溪水下意识张嘴。
水倒进去。
他咕咚咕咚的喝着。
秦放书面无表情的问:“昨日为什么没喝水?”
小溪水喝了好几口水,不敢看秦放书,像做错了事情似的,眼眶有些红。
大概是因为太缺水了,以至于眼泪都几乎没有,只是觉得眼睛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