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小的木碗中,秦放书给盛了一根面条,三根豆芽。
暂时没给盛汤,要不然凉的更慢。
也有个很细很小,适合朱黄用的筷子。
不过对于朱黄来说,木碗还是有点大。
筷子倒是合适。
可面条显得又宽又大,而且还特别沉重,想一只手用筷子夹起来,尤其是面条很滑,那确实是得用一把子力气。
这就导致朱黄很用力的夹起面条。
吃一口。
面条滑到碗里。
再夹。
再吃一口。
再滑。
就没那么顺畅。
秦放书很快吃完自己那碗,看着朱黄还在忙活,就有些内疚。
“要不我帮你?”
小小的面条对于秦放书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就快吃完了。”朱黄吭哧吭哧的吃,头也不抬。
秦放书去舀了面汤,小口小口的喝着,一边看朱黄忙活。
等朱黄吃完面和豆芽,也给他舀了一点面汤。
“好喝。”
朱黄坐在小小的椅子上,舒服的眯起眼睛。
吃了饭,秦放书拿了小小的衣服修改。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越改越不像样。
最后干脆拿去给猫穿,他又重新拿了料子裁剪,直接缝了一件新的。
缝好了,特地看了看,感觉还行。
不过这时候朱黄已经睡着了。
秦放书把小小的衣服叠好,自个儿也上床歇息。
一晚上都没咋睡好,时不时起来点了油灯,看看朱黄给绑成棒槌的手好了没,就算是躺下,半睡半醒的,秦放书就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动作为什么非得那么重。
等到下次,动作一定要特别特别轻才行。
不,最好还是叫朱黄自个儿来。
他个头太大了,没个轻重。
不过朱黄倒是一夜好眠。
屋里有个专门的带着盖子的马桶,平时专门用来攒尿。
虽然尿味道很大,而且脏,可当缺水缺的活不下去的时候,靠这个,也能多活几日。
反正这东西就没有到处乱扔的。
最早的时候,秦放书自己用,马桶盖子封的很严实,得用一把子力气才能打开。
不过前阵子,秦放书给盖子上开了一个很小的孔。
等于是盖子上面又有一个小盖子。
而且很轻松就能拿下小盖子。
朱黄爬起来,先从床上下来,直接落到猫身上。
再拽着猫耳朵,叫猫驮着到马桶盖子上,然后从猫身上下来。
再去打开小盖子。
这样才能方便。
等方便完了,再按照同样的流程回来。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秦放书已经起了,并且外面飘来吃食的香味,估摸着饭都要烧好了。
自从去了一趟多水村回来,秦放书烧饭就没有那么些讲究了。
以前烧饭,害怕味道太香,飘出去,会叫人闻到。
现在却不用管那么些。
虽然朱黄没露面,可他的本事露面了。
就只单单是这些本事,别说只是吃食香一点,便是他想吃山珍海味,就怕是只要言语一声,立马就会有人给送来。
朱黄瞧见新缝的衣服。
这回他自个儿穿的也很小心,而且里里外外都看明白了才穿。
穿好之后,在床上转了一圈。
哪儿哪儿都很合适,穿着也很宽松,没有捆着不能动的地方。
就是比起朱黄小小的身体来说,衣服显得略微有些大。
衣摆得拖地。
这样显得没那么利索。
先前朱黄穿的衣服就随手给扔到床上,看上去仿佛和他身上的衣服没什么区别似的。
不过等秦放书端着州进来,瞧见朱黄换了新衣服之后,顺口问了句,“那个要洗吗?”
“不用。”朱黄挥了挥手。
床上的衣服就不见了。
秦放书也没多问。
只招呼道:“吃饭。”
吃饭的时候也没闲着,一边还说着话。
“院子里有破瓦罐,破木盆。
装了土回来,种点东西。
看看到时候能不能种出抗旱的……”
当然,也顺便想吃点新鲜的,尤其是打算给朱黄吃。
朱黄点头。
这些事他自己肯定没啥想法,都得随着秦放书来。
“多水村的事肯定传开了,知道的人会有很多。
等会子兴许就会有人求到衙门来……”
任何秘密,只要有痕迹,就肯定会被发现。
更何况昨儿个动静那么大。
尤其是最开始并不是求水,而是张氏偷人叫人给摁住,抓了现行,村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即便是村子自己不想外传,可难保当时没有外村人看热闹。
朱黄拿着小勺子舀粥,还很烫,得使劲吹吹才能喝。
“那还是跟多水村一样吗?今日多水村也要来求水。”
感觉事情一下变多起来。
“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过咱们得提前把规矩定下。”秦放书说着,看了眼朱黄,小声问,“能不能不像昨日那样累了?
这些事,一天、两天,甚至是一个月、一年忙完都行。
或者能放缓一点,多歇一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
又小声道,“先前看不到你,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他心里恐慌又惊惧,甚至是当时都有些懵。
直到朱黄显出身形,这才缓过来。
朱黄想了想道:“我现在能耐大了点,应当能行。”
说着又笑,“我肯定不会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就算离开,我也会跟你说一声的。”
“好。”秦放书轻声应着。
心里却想着,果然他是要离开的。
只希望那一天来的晚一些。
亦或是即便是他离开了,自己也有法子跟上。
把这些想法压到心底,秦放书又道:“如果多水村的人来得早,咱们得先见。
虽然多水村也有不好的,可也有好的。
而且到底是得了你给的水,这情分不一样。
有些事,他们兴许能帮上忙……”
这是人情世故。
对于通世俗的人来说,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小事。
便是不通世俗,可从小耳濡目染的,该知道的也会知道。
但朱黄不一样。
他是真的不懂。
秦放书便一点一点的解释给他听。
“那听你的。”朱黄倒是很容易就能听劝。
才吃过饭,锅碗瓢盆的刚洗刷干净。
朱黄坐在小小的椅子上,微微仰面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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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慢慢的都要睡着了。
同时身形连带着衣服,还有抱在手上的布条也都消失。
外面传来喧哗声。
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正在跟秦放书说话,“多水村的人来了。
差不多半个村子的人。
还有别的村子也来了不少人……”
秦放书很淡定,还问了句,“闹起来了?”
“闹了,大都在吵。”陈大说着,就不停地看趴在椅子上的猫。
人都要活不下去,别的活物就更难见。
这猫倒好。
最开始见到的时候,瘦的皮包骨,皮毛也黯淡无光。
这会子不但胖起来,皮毛也油光水滑的。
果真不是一般猫。
陈大内心贪婪,很想据为己有,不过他忍住了。
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见识过,那乌云凭空而生,雨水倾盆而下,固然是极为高超的手段,可越是这么厉害的手段,就肯定不是寻常人能驾驭。
陈大觉得自己应该缓一些,至少学到秦放书的手段才行。
亦或是他一直忍着,只跟在秦放书身边喝汤,那也足够了。
“出去看看。”秦放书终于开口。
不过他没马上出去。
当着陈大的面,也没有喊朱黄。
不过他很快瞧见猫的一只耳朵往后,并且猫站起来,没像往常那样伸懒腰,而是直接走到秦放书脚边。
秦放书一下子放下心来,捞起猫抱着往外走。
“先见多水村的人。”
一边说着话,声音都变大不少。
陈大跟在后面应声。
从后院去前面衙门,刚穿过小门,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衙役、捕快这些人都在。
这阵子秦放书日子过得好,陈大是跟着喝了汤,不过这些人其实还没怎么得到多少水。
可有时候越是这样抻着,他们的态度反倒是会越谦卑,姿态反倒是越低。
早前县丞仗着自己是本地人,也算是大族,在县上颇有势力。
而且占着好几口出水多的水井,自家不是特别缺水。
当秦放书上任的时候,县丞过来露了一面,当着秦放书的面就直接走了,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不过自从朱黄来了之后,县丞那态度就瞬间变了。
几乎每日里都要来点卯,也不着急离开了,都要在衙门待着。
一些事也不再拖延,反倒是很积极的干了。
就好比这会子,县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会子见着秦放书来,赶忙站起来,那叫一个礼数周全。
这些事秦放书都跟朱黄说过。
县丞是如此,旁的人也是如此。
秦放书当时还说,“我是沾了你的光。
要不然平时也就只有陈大可用,旁的人极少能请得动。”
这事儿其实很简单。
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朱黄很容易就理解了。
他当时还说,“那你是因为我有能耐才对我好的吗?”
对他求水,他便能招来雨水。
虽然不是特别多,但那也是水。
这话把秦放书给问住。
好想他甭管说什么都不合适。
想说朱黄有能耐,那就好像他只看重能耐似的;要是说不是因为能耐,可朱黄确确实实是帮了很大的忙。
后来思来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