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陈旸之前,池响先用了【不断扇动翅膀的蝴蝶】这张牌。
不知道这个蝴蝶效应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老实说池响是有点忐忑的。
她路过轮盘手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抽烟。略显沧桑的女人朝她招了招手,她纠结了两秒后还是走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轮盘手问,“环境变了。”
池响正要解释说明,轮盘手又摆摆手,吐出一口烟圈,“算了。无所谓。有变化是好事,我可不想蹉跎在这个烂泥坑里。”
池响屏住气等了一会,她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了,只是眼神游离地一口接一口吸烟。
池响默默后退几步走了。
既然轮盘手也发现了变化,那应该是整个环境都进入更深层的巢穴了。
也算是好事吧,起码证明了这鬼地方不止她一个人进入深层巢穴。
她坐电梯回到了三楼,发现布局变了。
原本的吧台变得更大、更豪华,有许多一眼看过去就不似人类的生物坐在那等酒喝。
偶尔还有服务生带领穿着诱人的男模女模走过,池响路过时偷偷看了他们几眼,立刻吓得收回视线。
这些人全部都很美,甚至漂亮得已经离人很远了。
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就跟恐怖谷似的。
她靠近陈旸,看见他一脸生不如死,手里的动作虽然快,但隐隐透露着一股摆烂的趋势。
“酒呢!”突然有个诡异生物尖叫起来,它浑身的细小触须炸开来,颤出更尖利的声音,“我要的酒呢!!!为什么这么慢!!!”
它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到吧台前面,脸上那颗橙黄色的竖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旸看。
池响停住了脚步,她在思考【这里刚拖过地】对这种生物有没有效果。
“客人,酒要一杯一杯调的。”陈旸疲惫地抬起双眼,似乎有点习惯这个场面了,“你插队,那别人也插队,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黄眼睛才不管那么多,嘴巴一张,舌头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陈旸不敢硬抗,手一撑连忙从吧台里翻越出来,酒杯、酒瓶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客人!殴打员工是不合规的!”他不死心地叫着。
“没有酒喝,我就要吃小零食!”黄眼睛叫着,追了上去。
池响追上去,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打得过那黄眼睛吗?
可能性恐怕很小。
如果要救人,只能另辟蹊径。于是她又跑起来,只不过拐了个弯,冲进了经理办公室。
“经理!”她叫着一路闯到领带面前,“有客人袭击员工啦!你的员工要是被吃了谁来给你创造收益谁来给你干活谁来给你骂让你撒火呢!!!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了!”
领带说:“下去!”
池响只好从办公桌上跳下去。
“我可以解决这件事,但是我能得到什么?”领带整理了一下自己,把身上的褶皱铺平了,“来赌一局吧。”
池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非赌不可吗?”
领带没有眼睛,但池响就是知道它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做了这么多努力,装疯卖傻,就是为了逃避成为一个赌徒,结果最后,还是逃不了要赌吗?
池响有点胆怯,甚至想到了要不就不救陈旸了吧,他自己说不定也可以的。
……不行。
包间里的贵客还有杯酒要喝。
一个普通客人发怒都可以危及员工生命,那VIP客户发怒,他们岂不是立刻就被拍扁了?
其实活着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池响自嘲地笑了笑,问道:“赌什么?”
“比大小。就赌你一只眼睛,你赢了,或者把眼睛给我了,我就帮你摆平这件事。”领带说,发出细碎的似哭又似笑的声音,“我很仁慈了吧?我当时赌的可是我自己的肉身呢。你瞧,我变成了这幅样子,跟赌博可离不开关系呢!”
没空去同情一根领带了,池响觉得现在更应该被同情的人是自己。
“怎么个比大小法?”池响慢吞吞地问。
“很简单。”领带说,从自己的抽屉里卷出一粒骰子,并用马克杯盖住,“你来摇吧,我不方便。”
“你来吧。”池响推脱了一下。
“不,还是你来吧。”领带说。
两个人就这么来回了几轮,领带有些生气了,“你究竟赌不赌?你明明也看见了我没有手,我要怎么摇?!”
池响默默按住杯子朝自己的方向扒拉了一点。
唉。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池响随便晃啷了几下,领带抢先说:“我猜这是小!”
池响愣了愣,心里寻思那她不就只剩另一个选项了吗,这也太被动了吧。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也猜这是小。”
领带不高兴了:“不行!你不能和我选择一样!”
“那凭什么你先开口啊!这一点都不公平!”池响怒道。
“我是经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领带用自己的尾部拍了一下桌面,桌面一震,隐隐有裂痕蔓延开。
池响憋着气瞪着它,领带见她始终不说话,更是得意地站在了椅子上,“不说话,那就默认你赌大了喔!一会输了可不要耍赖皮说我不公平。”
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吧。
池响深呼吸了几下,慢慢攥紧手机的异能牌,随后平静地说:“我赌大。”
“锵锵!”领带一尾巴抽碎了马克杯,露出下面那只五彩斑斓的机械义眼,“很惊喜吧,是一点!很可惜你赌错啦!”
……真的要走了一只眼睛啊。
池响此时平静了下来,用双眼直视领带。
领带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咦?不对……你怎么?”
“怎么我的两个眼睛还在我身上对吗?”池响笑了一下,“混江湖,总得有点保命手段吧。”
她刚刚用了【替身演员】这张牌,把接下来的一次攻击转移了出去。杯子里的眼球不是她的,应该是柳景岸的,看样子,这次被抓来当替身演员的人是柳景岸啊。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苦笑,赌场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选中了他们四个之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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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又那么巧地选中了一个装了义眼的人。
“好好好,有点手段的。”领带气得笑出来,“我要你一只眼睛,你居然用你朋友的眼睛来替代,真是冷血的人啊。”
“别废话了,你到底救不救人?”池响焦躁起来。
领带笑得扭来扭去:“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是为了救另一个人才来和我赌的。你是不是爱上那个人了?你们这些小女孩一心动就这样,心疼那个牺牲这个,倒是很会分轻重!”
池响忍住一把捏死领带的欲望,冷冷地看着它。
“行行行,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领带跳上桌子,用脚踩了几个电话号码,跟对面的人说,“哎,喂!派几个保安去,把我们今天新入职的调酒师救下来,别真的给客人吃了!”
电话接通后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黄眼睛的尖叫声:“小零食!我的小零食!”紧接着又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什么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以及黄眼睛痛苦的尖啸。
“没有人能破坏赌场的规矩,除非他们是VIP顾客。”领带这会正经下来了,它大概可能是在笑吧,声音的语调逐渐上扬起来,“小姑娘,你也是。别随便违反规矩哦。”
“我会的。”池响下巴绷得紧紧的,心情非常不好,“经理,你也是。我先回去上班了。”
说完,她没等领带答复,转身离开了。
她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一杯“少女的爱意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泽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没送去四十五号包间。
等她来到吧台时,陈旸已经回到工作区域了。这周围还是十分混乱,客人少了不少,满地都是酒水和玻璃茬子,陈旸脸上也撞出了一块红肿的淤青。
“池响。”他疲惫地打了个招呼,“是你救了我吧,谢了。”
“先别急着谢我。”池响说,“你看看手机的消息,帮我调一杯那个出来。”
陈旸看了,看完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要在这里干多久?我觉得我一直在浪费生命。”
“不知道,先伺候好那个VIP顾客,把柳景岸救出来吧。”池响也很是无奈,“什么职业不好,非要去当男模。”
这杯东西陈旸自然是不知道配方的,但是幸好菜单上有。
不知道肉山具体算几个人,所以陈旸做了十杯。
把盘子端走之前,池响对他说:“柳景岸的眼睛可能没了。”
陈旸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我有个……”池响沉默了一会,“反正就是为了救你,我去和领带赌了一把,它要我一只眼睛,但是我把这个伤害转移了,似乎是转移到柳景岸身上去了。”
陈旸挠挠头,说:“没关系。你的眼睛是真眼睛,真眼睛值钱,瞎子的义眼再换一只就行。”
看着池响似乎不太信任的眼神,陈旸又找补了一句,“真没事,你别心理负担太重。虽说他会痛一阵子,但起码还活着吧,能活着就行。”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真的,但池响的心理负担确实小了一点。
先活着出去再说吧,道歉这种东西,也得有命去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