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带经理带大伙儿熟悉完娱乐中心的布局之后,就把他们都各自赶去了自己的工作场所。
轮盘手和柳景岸去了二楼,他们一个去了轮盘赌桌,另一个则穿着清凉、扭扭捏捏地进了赌场包间。
陈旸和池响则一起去了三楼,陈旸在吧台那里洗杯子,而经理一时之间想不出池响能在哪里工作,所以让她在二楼和三楼之间巡逻。
“别去包间!”它最后叮嘱了一句,“包间里的人在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别惊动贵客。”
池响懂了。
看来这个包间是非得找机会进去不可了。
她一边跟在领带的屁股后头,一边打探消息:“贵客包间没有监控吗?”
领带发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声:“你不懂那些大人物。”
好吧,大人物们。池响无奈地一耸肩,巢穴就是狂啊,行政处罚都不怕的。
领带走了一圈,回自己的经理办公室去了。池响精神一振,立刻回头去找陈旸,打算和他对一对目前的情况。
陈旸在调酒。
加冰块,加基酒,加果汁。
最后自己喝了。
池响:“?”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走过去。
陈旸也很无奈:“我在工作。这地方你有看到喝酒的人吗?全他妈在赌博,但是我不工作会被处罚,处罚三次就开除,所以我只能自己调给自己喝。”随后他立刻让池响坐下,“你来得正好!你是我们几个人之中工作最自由的了,你顺便帮我完成一下KPI。”
好命苦啊。
池响坐下了:“有什么喝的?要无酒精的。”
“你成年了可以喝酒。”陈旸说。
“算了吧,要不小心喝醉了,到时候被怪异追杀都跑不动!”池响开了个玩笑,“或者我就地躺下给它打一套醉拳。”
陈旸干笑了两声:“末日前小说看得不少啊,还知道醉拳。”
“随便看看嘛。”池响托腮。
“来,试试。‘兄弟隔阂’。”陈旸递过来一杯浓黑色的液体,“我学会调的第一杯无酒精饮料。那会我在酒吧上夜班,学了没多久就成年了,觉醒了这么个鬼系统,熬了两天熬不下去,从此我就辞了。”
池响轻轻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在她的唇舌上如跳跳糖般噼里啪啦地炸开,冲得她鼻腔疼。
“很神奇吧?据说是店老板手刃亲哥后悔不当初所以才研发出来的。”陈旸笑眯眯道。
池响抹掉眼角冲出来的泪水说道:“这地方破破烂烂的,居然还有吧台这么高级的东西。”
“哪儿高级了。”陈旸带着几分不屑,“一点水,加水结成的冰,以及色素和工业糖精调制出来的垃圾罢了。你没见过一环人和内城人的吃穿哦,那才是真的高级呢。”
池响没有搭话。
其实味道是一样的,陈旸调制出来的“兄弟隔阂”,和她小时候喝的饮料味道差不多,只是口感没这么丰富。
不过这些东西也没必要多费口舌,所以池响直接问:“包间肯定有问题,可能里面才是真正的感染区。你那个朋友能力怎么样?碰到怪异会死吗?”
陈旸也不意外,他回想了一下,说:“柳景岸这个人看着混不吝,但是身上好东西多。他打过药,还内置了一些插件,义眼有红外功虽然没有改装自己的肉身,但是打十个你这样的还是没问题的。”
池响:“……”
讨厌这个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世界!
“那是不是不用管他了?”池响酸溜溜地说,“干脆我们打完卡就走吧!我有一计,我们现在就杀去监控室,打完卡立刻逃跑。”
陈旸笑起来,脸上被打上纷纷闪闪的灯光:“我同意,现在就走吧。”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池响先泄了气:“算了算了,好歹也是个战力,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把他们顺出来。”
陈旸又调了一杯酒,补充道:“假如这个打卡点是在巢穴内部的世界,我们在巢穴外无论怎么样都是找不到的。”
池响不解:“我们都碰到那根领带了诶?总不可能还没进巢穴吧?”
“大型巢穴里头是层层叠叠的。”陈旸抿了口手中的酒,“一楼是现实世界,二楼是一层巢穴,三楼又是一层巢穴,二楼的包间可能是一层,三楼的包间也可能是一层,你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层。”
池响听得头都大了:“那我们岂不是还得找出打卡点在哪一层?”
“这倒不用。”陈旸说,“只要到巢穴最深处,那每一层都是对你开放的,自然也能看到其中一层的打卡点。”
“那……巢穴最深处是哪里?”
“这就不清楚了。”陈旸放下杯子,“我们现在都化身成了半个巢穴生物,得遵守这里面的规则。所以,找路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池响嘀咕了一句:“还好当时不是靠赌徒的身份进来的。”
不然现在还不得被锁死在赌局前面啊。
她在三楼晃了一会,始终没找到监控室。她想了想,坐电梯来到了二楼。
轮盘手面前的桌子人不多,她只是站着静静地盯着面前的东西看。
“嗨,你有什么新发现吗?”池响像鱼一样从人群里滑到她身边。
“我看到了很多熟人。”轮盘手抬起眼睛轻声说,“死去的,和活着的。”
池响一下反应过来:“死掉的人活过来重新出现在了赌场里?是像领带那样吗?”
“不是。”轮盘手说话间转了下轮盘,她有意识地控制小球的落点,投钱的男人没押中,发出一声沮丧的大叫。
“和领带不同,他们人还是原来那个人,但是从员工变成了赌徒。”
不能成为赌徒。
池响想到,这些赌徒,以及出去的赌徒,显然都不正常。
这意味着什么呢?
池响心中忽然一惊,她压低声音同轮盘手说:“赌场的怪异是可以带到外面去的,若真是这样,那环墙内根本就不安全!”
轮盘手顿了顿,终于正视起池响:“这个判断从何而来?”
“外面的赌徒和这里面的赌徒状态一模一样,他们离开后会不断回来,带更多的人回来,一直到死在这里面。”池响急急地说,“陈旸说得对,这里就跟养蛊一样,这个巢穴很不自然,简直像人为养殖的那样!”
轮盘手露出一抹笑:“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
池响不解,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十年前我就发现了,所以我千辛万苦,宁愿脱层皮也要离开这里。十年过去了,这地方还是这么个鬼样子,没有垮掉,但是也没有挣钱,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吊着,你不好奇是什么原因吗?”
池响不安地动了动手指。
轮盘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露出神秘微笑。
为什么要这样传递消息?
越慌张,池响反而越冷静。
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吗?
但是他们之前讨论消息的时候也没有躲着藏着……这个消息是赌场红线吗?
背后……是什么意思……
池响突然灵光一闪,冲轮盘手比了个山的手势。
轮盘手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是靠山吧!
这赌场背后有靠山。而且可能很大,还和怪异有关系。
她忍不住想起了力诚保健防疫站,莫非这地方也会把人改造成怪异吗?
轮盘手这么小心翼翼,是怕被什么听到或者看到吗?
池响回忆起上一次打卡的打卡点,恰好就是怪异的源头,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这次的打卡点在监控室。
莫非监控室就是巢穴的最深处。
监控室。整个赌场都在巢穴的监控之下吗?
可是包间没有监控……
池响陷进了自己的思绪里。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你知道柳景岸去的是哪个包间吗?”池响问。
轮盘手又转了一下轮盘,小球咕噜咕噜落进写上了数字45的格子里。
池响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她心里还记得陈旸说这次来同一个打卡点的人至少都有四个,所以也就是可能会更多。
她一边转一边留意赌场里的人,希望从里面发现打卡人的蛛丝马迹,但是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只是疯疯癫癫的赌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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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拐进去是包间,数字从小到大排列。
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池响边走边数,最后在四十五号包间前站住了。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不仅包间里毫无动静,就连整条走廊都是静悄悄的,甚至连个服务生都没有。
领带不让她打扰贵客。
可是什么是打扰?
池响不再犹豫,抬手叩了三下门。
叩叩叩!
原本安静的世界骤然喧哗起来,女人、男人的打闹,酒杯的碰撞,有人大声在交谈,服务生像鬼影一般从路中间穿过。包间门被打开了,一个眼皮、嘴唇都被用针缝起来,缝得一直维持在一个弯弯弧度的服务生问道:“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
池响故作镇定地说:“经理非常关心咱们包间内的贵客,特意让我来问客人们有没有想要喝的酒水。”
服务生沉默了几秒,继续发出好听的声音:“好的呢,这是合理的诉求!”他兴奋起来,“我去替你转告吧,这也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
“不必了。”池响先他一步把自己插进门内,“经理看重我才交代我来完成任务的,我不能辜负它的信任,所这件事我必须得亲力亲为。”
服务生兴奋的劲头弱了下去,好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
池响走进去,穿过茶水间,进了内室。
贵客是一坨巨大的肉山。
她看见柳景岸面如菜色地服务这坨肉山,一会给它擦擦身上的肉,一会又给它扇扇风,一会还往它身上的几个缝隙里喂点食物。
他看到池响后如同看到救星般,视线火热得让人难以忽略。
“你有什么事。”肉山轰隆隆地发出动静。
池响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经理让我来问问贵客们需要什么酒水。”
虽然她只看到了一坨肉山,具体有几个人完全数不明白。但是赌博总不可能一个人赌吧,说贵客们应该不会有错。
肉山发出笑声:“酒水!免费的吗?”
池响愣了下。
怎么,进了贵客包间的生物也要薅免费酒水吗?
“当然,当然。”她连忙说,“福利嘛,当然是免费的。”
“那好,给我们送几杯来。”
池响掏出手机准备给陈旸发消息。
“你拿的是什么?”肉山问。
“是下单的机器。”池响面不改色说。
肉山伸出触手摸了摸自己的肉,随后说:“给我们几个来一杯‘少女的爱意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泽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
池响的手歪了一下,打错了个字,她不动声色地删掉,抬头笑着问:“不好意思,请问……什么?”
“我们要‘少女的爱意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泽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
“……好的。这就为你们下单!”
不知道陈旸能不能调出这杯鬼东西。这么长的名字菜单上真的写得下吗?
总之现在也只能祝他好运,也祝自己好运了。
池响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下柳景岸,转身准备离开包间,不料他突然大喊:“贵客,我要上厕所!”
肉山发出嫌恶的声音:“我要把你的肠子掏空。”
柳景岸怕死,连忙换成了撒娇的声线:“哎呀,掏空了皮囊就不好看了。我就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了。”
肉山还是很慷慨的,它嗡嗡说:“好吧。”
柳景岸这才得以和池响一块儿出去。
包间的门在二人身后重重关上后,柳景岸才贴近问:“小妹妹,你都发现了什么?”
“你不贫嘴会死吗?”池响说,“我没发现什么,我发现你在包间里讨生活讨得很辛苦,但是我们都很轻松。”
柳景岸气得牙痒痒:“别那么记仇!大家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跟你是蚂蚱。”池响说,“包间门开了之后我们就从表层巢穴进入里层巢穴了,我还得去看看轮盘手和陈旸,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新的变化。”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陈旸没有回消息,不知道是忙着还是死了。
她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