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响看到旧楼的玻璃门已经碎了一地,也不知道是废弃的时候就已经这样,还是方才被那只怪异给撞碎的。
外头阳光正好,更衬得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池响深呼吸几口气,定了定神后,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
根据系统导航的位置来看,她离3号隔离观察室已经不远了。现在只需要上楼,找到对应的房间,打完卡马上离开……就可以了。
一进到旧楼里,池响便愕然地发现整个楼层都布满了黑漆漆的胶质粘液。她下意识想跑,一回头却发现连门洞都消失无踪。
坏了。
她顿时想到,这地方简直像个诱饵,一个瓮中捉鳖的巢穴。
到了这一步,池响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环顾一周,这里面还是正常的医疗机构布局,只是大部分指引牌都被粘液覆盖住了,什么也看不清。
她开始从包里面掏道具。
厚实的手套,戴上。
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防毒面具,戴上。
用两只营养剂换来的绳子,挂腰上。
摔过好几次也没碎的小手电,塞腰带里。
池响武装好自己后,循着导航的方向走去。四周如死般寂静,不知道城安局的执行人员是不是也同样被困在了里面。
她从来没来过被怪异感染的区域,只是听到过那么几句传言。
据说进入了感染区,就相当于进入了第二个世界——在这里面,时间、空间都是紊乱的。
想活着出去,要么找到感染区的“虫洞”出口,要么杀掉怪异的源头。
池响朝楼层索引牌走去。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索引牌上除了黑乎乎的粘液,还存在着许多尖锐的划痕。
她试探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粘液被擦掉了些许,露出底下的字。
3号隔离观察室……找到了,在三楼!
池响精神一振,立马就要掏出手机拍下来,余光瞄到纸巾上的粘液正顺着边缘往上爬。
粘液还差一点就要碰到她的手套了,她用力把纸巾甩掉。
什么意思?
这东西……难不成是活的吗?
池响惊魂未定地盯着纸巾看了半晌,不管怎么看那粘液都没有了动静。她想了想,也把纸巾拍了下来。
工作要留痕。
她继续找上楼的路,路过防疫站的直梯时多看了几眼。
从电梯门的缝隙中缓缓往外渗出黑色的液体,她不再犹豫,转身往逃生通道走去。
虽然楼梯间会有很多鬼故事,但起码不会被困死在里面!
……应该不会吧?
就在池响第七次看到二楼的标牌时,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她撞鬼了啊!
她又掏出手机,试图给奶奶发个信息,发不出去。她又试图给陈旸发个信息,也发不出去。
她不信邪,直接在通讯软件里开始搜索附近的人,信号一直转圈圈。
这种情况她从出生起就没有碰到过,她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没信号的地方!
就在她暗骂电信局的人吃干饭的时候,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一个头像跳了出来。
她一愣,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去加那个人的好友。
当然,这个好友申请迟迟没有人通过。
池响失望地站了起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自嘲自己真是恐慌中乱了阵脚了。
她再次上楼,再次看到一个硕大的2F。不过这次她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这个楼层指示牌……好新啊。
她忍不住凑近去看,她记得一开始的指示牌没有这么新的,否则她一下子就发现了。
池响回头下楼,又到了一个新的二楼,新的指示牌。
泛黄、起边,甚至还有受潮过后的痕迹,绝对不是刚刚那一块。
所以这不是鬼打墙?
她摸摸下巴,兀自思考着,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墙上正以一个极慢的速度渗透出一个人形的影子。
池响又上了楼。
又是一个新的指示牌:没有她最开始发现不对劲时那么新,但也有八九成新。没有锈迹,没有翘边,就像刚投入使用没多久。
池响就这么一直楼上楼下来回跑,那块人形的影子找不到机会渗出来。
最后,池响站在一块旧得符合这栋楼废弃时间的指示牌前,得出了结论。
这块牌子的新旧程度是随机的,与楼层进度或是时间进度都无关。她被困在了一堆二楼碎片里,只要离开,就会重新回到一个随机的二楼。
池响陷入沉思,她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这个打卡点,是会只刷新在现实世界的3号隔离观察室里,还是不同时间碎片的3号隔离观察室也会刷新呢?
她摸向墙壁,开始一丝一丝地搜寻向外的通路。
虽说感染区内不能使用常理来判断,但总有一些基础法则是通用的吧?
人活着,就得呼吸。
而一个封闭空间内的氧气肯定是不够她用的,这里大概率会有出口。
她摸着摸着,忽然摸到一块微微凹陷的地方。
她凑近仔细看,又用力按了按,感受到自己掌心下的墙面如人体肌肤般下落又回弹。
池响定住了。
她的手久久地停留在墙面上,不是错觉,墙真的在平缓地、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池响的头皮一下子炸了,身上密密麻麻起了许多鸡皮疙瘩。
她急忙缩回手,但也就是那个瞬间,墙面鼓起许多个包,劈里啪啦地炸开,一口牙、两口牙、无数口牙陡然撕开墙壁,池响惊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去。
又一个二楼,又一个二楼。
池响跑得气喘吁吁,而那只怪异走路时粘腻的吧嗒声始终如影随形。
她有些绝望地边跑边从包里掏武器。
她是坐飞巴来的,路上带不了刀具类的违禁品,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只有一个沉甸甸的扳手。
扳手有什么用?!
难不成她要现场给怪异拔牙吗?
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到那个硕大的2F时,池响摆烂了。
她紧握扳手,回头恨恨地看着黏上来的怪异,就在它即将踏上平台时,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大喝:
“这里刚拖过地!”
她也是抱着随便试试的想法用出这张异能牌的,没想到真的生效了。
怪异刚接触到二楼平台的地面时,就吧唧一下摔得平摊在地面上,只剩许多张嘴和无数的牙在一张一合。
“别!再!追!我!了!”
池响崩溃地大喊着,扑上去用扳手不断地砸。
第一下砸中嘴巴,嘴唇断裂,牙齿飞溅出来。第二下砸中黑色的肢体,凹下去一个洞,又马上有新的肉填补。
怪异又重新汇聚到了一起,池响不再继续跟它纠缠,转身冲向它破出来的墙面。
眼前光芒大作。
“蹲下!”有人厉声喊道,池响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前一扑在地上打了个滚。
她立刻翻身起来,看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钢鞭一般狠狠地抽在怪异身上,它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尖啸,人形摇摇欲坠。
那人手里拿着枪,他朝怪异补了几枪,怪异的身体被轰出几个洞,这次,没有新的肉来填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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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它慢慢化开,变成一滩黑色的水,又缓缓被地板吸收。
这儿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
确认这只怪异彻底死亡后,池响才有多余的精力观察眼前的人。
男的,身量很高,穿着城安局的制服,持有枪械,应该就是城安局的清剿队员了。
俞行川冲面前的人喊道:“你戴着个上世纪的防毒面具在巢穴里闯什么?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崩了你!”
虽然被眼前的人救了但是被骂了好不爽,池响本想忍气吞声,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这不是上个世纪的款式!这是新世界降临后的第一款防毒面具!很先进的!当时卖得很贵的!”
“这是重点吗?!”俞行川也有点崩溃,队友都死了,巢穴里又不知道为什么闯进来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简直跟见鬼了一样!
“又不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是来打卡的!不打卡我也要死,我能怎么办!”池响越吵越大声,“你把我崩了最好!我也不想来感染区啊!好恶心!好恶心啊!!”
骂了几句后,两个人反而都情绪稳定了下来。
池响吸吸鼻子,带着点鼻音问道:“工号20056,你能带我出去吗?”
俞行川纳闷地问:“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工号?”
“你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
“飞巴上。”
俞行川疑惑地多打量了这个人几眼,看到她的包之后恍然大悟:“你是那个、那个要吊死的人!”
池响说:“你才要吊死。”
俞行川没在意她的回嘴,把枪握紧,抬了抬下巴:“跟我走。”
池响立即紧紧跟在他身后,顺便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去3号隔离观察室。”
俞行川被气笑了:“挺会找地方。”
“什么意思?”
俞行川说:“那是儿怪异源头,巢穴的最中心。你去了大概率就死了。”
“那你呢?”
“我不会死。”俞行川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池响,“因为我不会去。”
“那我只能自己走了。”池响叹了口气,立刻问道,“你有枪吗?给我一把吧,求求你了。”
俞行川:“……你听不懂人话?”
要是没有难处,谁会装疯卖傻呢。
池响惆怅地抬起了头,和头顶上的眼睛们对视上了。
砰!砰!砰!
几发子弹后,眼睛们被打烂了一大半,怪异嘶吼着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池响心有余悸地躲到俞行川身后,忽然想起自己的包里有瓶辣椒水。
“闪开!”尖叫声虽然刺耳,但俞行川还是立刻照做了。
辣椒水滋到了怪异的疑似是脸的地方上,它的眼睛们开始一起扑闪起来,随即而来的是难以受控的滚地行为,以及痛苦的叫声。
砰!
俞行川一发子弹结果了它,又一只怪异化成了黑色液体。
“不错的想法。”俞行川夸了一句,没想到这类怪异居然真的对辣椒水有反应。
池响骄傲地翘起尾巴:“要节省子弹。”
池响又跟着俞行川走了一小段路,没磨来枪,但她闻到了血腥味,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负伤了。
她希望能速战速决。
“还有多少只这样的东西啊?”池响问,“怪异的源头……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都是些低级货,能被枪械攻击。”俞行川说,“源头要你去超度它,只是很多人还没靠近源头就疯了。目前看来你还可以。”
“发疯吗?”池响眼睛亮亮地看着俞行川,“我可最喜欢发疯了。”
发疯能解决很多问题。大家都怕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