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毒计暗生 云青陷害过云深一次,没……
云青陷害过云深一次, 没能成功,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后怕得不行,生怕事迹败露。大小姐对云深的宠信越来越深,只要有云深在一日, 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爬到自己头上, 到时候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着日渐崛起的云深,云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想着沈君华离家是个好机会, 一定要趁着大小姐回来之前把云深除掉, 可是单凭他自己,又实在没有这个能力。他现在和云深是平级,周管事又处处护着云深,他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一次他绝不能像上一次一样仓促行事, 不但算计不能成功,反倒有落下把柄的风险。要是出手, 务求一击必中, 让云深再无翻身余地才行。
云青想来想去唯有借刀杀人, 他很快想出一条绝妙好计策,绝对足以致云深于死地, 只需二小姐沈君容的配合便可天衣无缝。
可沈君容在国子监上学, 并不常在家中住,云青明里暗里找了她三四次都没找到她, 一晃小半个月就过去了。云青不知道沈君华这一去要多久,但他开始着急起来,生怕自己再不实施计划,等沈君华回来就没机会了。
正当云青心急如焚之时,沈君容派人来给他送了消息, 约他在府中后花园见面。
原来云青几次找她,都不巧的错过了,但是她院里的下人却知道这件事情,后来她身边的侍女流苏转告给了她。沈君容得知消息之后大喜,以为云青是被她上次的温言安慰撩动了心弦,按捺不住要投怀送抱了,所以当即写了一封桃花笺,派人去送到了云青手上。
到了约定的时间,沈君容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穿了身玫红色折枝牡丹凤仙裙,梳了个元宝髻,簪了朵艳丽的大红绢花,姿态十分招摇。
而云青有求于人,又深谙沈君容好色的习性,也用心收拾精心打扮,将素日里压箱底的首饰衣服都穿戴出来,等到暮色降临才姗姗来迟地前去赴约。
沈君容傍晚就去了,等了半天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就开始觉得不耐烦了,刚想着要不就走了算了,又舍不得云青难得的主动,于是着急地在原地团团打转。
“奴才见过二小姐,让二小姐久等了。”
云青从葳蕤茂密的花木之后现身出来,身着一袭天青色缎面交领修身锦袍,在花木衬托下显得格外淡雅,月光的银辉倾洒在他身上,更是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月中仙子下凡一般。
“你可算是来了。”沈君容一见美人,便把心头久等的不快全都抛却了,一个箭步冲到了云青面前来就要拉他的手。
“二小姐……”云青一言未出,先落了泪下来,扑簌簌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
沈君容心下着恼,想着:这是闹哪样?明明是你三番四次送上来,现在又哭什么。
云青用手帕抹了抹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诉道:“求二小姐救我。”
沈君容急得抓耳挠腮的问:“你怎么了,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二小姐想必也知道,我是二爷送去芳华院给大小姐做通房的人,可大小姐她从没碰过我,我有心要离了芳华院,二爷又不肯。现在大小姐一心宠爱那个云深,叫他日夜相伴,我是再没有出路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了一个法子,能除掉这个碍事的绊脚石,”云青止住了哭泣,露出算计的真面目来,他压低了声音说:“只需要二小姐帮忙从二爷哪里偷一样贵重的东西出来,然后我悄悄地放到云深屋里,到时候闹起来就说是他偷的。以二爷铁腕定然饶不了他,现下大小姐又不在府中,也没人护着他。”
“我当云青哥哥原来是个温柔贤良的,竟也有这么歹毒的心思手段。”沈君容听了云青的毒计,暗自心惊,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温柔无害的柔弱男子,竟有这样的心机。
云青一听沈君容的话锋,立马收敛了面上狠厉毒辣的神色,泫然欲其道:“奴才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像云鸿那样强势的人,也都被他斗了下去,我要是不先发制人,迟早也会被他害死。”
他哭得梨花带雨,沈君容一下子又被迷住了,觉得云青说的也有些道理。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不过是为自己盘算而已。
沈君容把云青搂在怀里,轻拍他的肩膀哄道:“别哭了,好哥哥,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了。要我帮你这个小忙也不是什么难事,母亲下半年就要回京了,这阵子一直在往家里运送东西,还给我父亲送了不少贵重的首饰礼物,我去偷偷拿一件出来,保管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君容早就对云深怀恨在心,也正愁没机会收拾他呢,当下与云青一拍即合,定下了计划。
“真的?!”云青闻言破涕为笑,抬起头来望着沈君容说:“多谢二小姐。”
沈君容被他一双水眸看得心头□□丛生,一脸痞笑地伸手抬起云青的下巴问:“我这样冒着风险帮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云青一脸羞怯地别开了头,“二小姐是主子,云青只是个奴才,我有什么能入得了二小姐的眼,二小姐只管开口,我定然不会吝啬。”
“哈哈,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沈君容一把搂进了云青纤细的腰肢,凑到他耳边暧昧地说:“好哥哥,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你可答应我?”
“讨厌!”云青一锤沈君容的肩膀,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他来之前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只要能除掉云深,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二人在花木掩映间媾和,云雨一番后各自分开了。
云青悄悄返回芳华院,只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没人注意到他干了什么。
过了几天,沈君容又把云青约了出去,这一次她带来了云青最期盼的东西。
沈君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品来,放在手心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布,露出里面的翡翠盘龙发簪来。那发簪是用整块的帝王绿冰种翡翠雕刻而成,比上面精雕细琢了盘龙图案,发簪顶端还坠着一串珍珠和宝石的流苏,样式精巧无华美非凡,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这是我母亲从缅甸东吁王那里弄来的珍宝,千里迢迢送回京城给我父亲的,他爱若珍宝,一次也没舍得带,收到之后就藏在了匣子里。”
“真是好宝贝!”云青看痴了,伸手要去接,却被沈君容一下子躲了过去。
“等等,你可仔细些,翡翠易碎,你别把它弄坏了。”
云青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沈君容这才将发簪交到了云青手上。
云青拿到发簪之后提心吊胆的,生怕赵文禀发现的太早,自己来不及栽赃给云深,反倒弄得自己一身腥。
好在他细心观察了两日,终是找到机会,趁着云深去外院找王伍叙旧,偷偷地把发簪藏进了云深房中。
完成了这桩大事,云青心里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他长舒了一口气,发狠道:这一次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看你还怎么来跟我争。
事到如今,云青也有些魔怔了,要是不算计云深,不去争一个高低,他也能过得很好。可他压抑隐忍了太久,实在是不甘心一直低人一等,被人踩在脚下。
当初他还没家道中落的时候,就是一个庶子,处处都被嫡出兄长压一头,尽管享受了几年宠爱,可家里一破产母亲就把他出卖给了侯府为奴。来到侯府之后,他也曾志存高远,想着攀附权贵给自己博一个前程,但偏偏被送到沈君华身边的又不止他一人。云鸿相貌比他出挑,又性格强势,他只能处处避其锋芒,好不容易靠着小心谨慎熬走了飞扬跋扈的云鸿,又来了一个云深。
这样一直苦熬,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第29章 上门抓贼 翌日,云青突然叫云深带……
翌日, 云青突然叫云深带人去兰心阁领东西。
“云深,侯主送回来的好多东西给大小姐,有一些和二爷的混在一起了,兰心阁那边挑出来了, 叫我派几个人过去取, 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吧。”
“为什么要我去?”云青心里不想去, 一来经过上次的书房碎花瓶事件,他早已对云青心存芥蒂, 不管云青说什么他都觉得对方不怀好意;二来是怕万一过去遇到沈君容, 再被她纠缠。
“哎呀!”云青阴阳怪气地说:“是我考虑不周,你现在是大小姐面前的一等红人,自然不愿意干跑腿搬东西的辛苦活儿,若是你实在不愿意去, 那一会儿还是我自己带人去一趟吧。”
“谁说我干活儿也挑三拣四的,去就去。”云深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稍一得势便恃宠而骄, 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他多存个心眼, 出发前特地叫上了同为一等侍子的云雀作伴, 又带了简仪、天冬等四个二等小厮,一行六人去了。
到了兰心阁之后并没遇到沈君容的纠缠, 甚至连赵文禀也不在, 只有管事赵四指挥着他们到库房取东西。要拿的东西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几个匣子和包裹, 他们来的人多,只跑了一趟就把东西斗取完了。
这次十分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云深有些意外,回去的路上还忍不住反思:“没想到这么顺利,兴许真是我太小题大做了, 辛苦云雀哥陪我跑一趟了。”
“不碍事,”云雀笑了笑,“遇事谨慎小心些,总是好的。”
简仪:“没错,我们芳华院和兰心阁那边一向不太对付,下人平日里也多有摩擦,你往后再过去,记得叫上个伴最好。”
“嗯嗯。”云深默默点头,将两人的话记在心上。
中午赵文禀回了兰心阁,正要吃饭沈君容就过来了,陪着赵文禀一起吃了午饭,沈君容还不肯离开,反而一时兴起地闹着要看赵文禀戴那支翡翠玉簪。
赵文禀不知道女儿发的哪门子疯,一口回绝了,“不戴,那么金贵的东西整天戴着摔了碰了怎么办,为父要留着等你母亲回来再戴上去接她。”
“爹爹,你就戴上给我瞧瞧吧,”沈君容抓着赵文禀的手臂摇了摇,撒娇央求道,“就戴一会儿就摘下来。”
沈君青见姐姐撒娇,也跟着帮腔,“爹爹,儿子也想见识见识。”
赵文禀熬不住一双儿女苦缠,无奈笑道:“行了行了,那就戴上给你们俩看看吧。”
说着扶了一下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对赵四吩咐道:“去开了我的梳妆匣子把那支翡翠盘龙玉簪拿过来。”
“是。”赵四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两手空空面色惨白地哭道:“坏了!”
“怎么了?”
“启禀主君,您的那支翡翠盘龙玉簪不见了。”
“什么?!”赵文禀闻言霍然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你可找仔细了?”
赵四苦着一张脸,回道:“奴才上上下下都翻遍了,实在是没有。”
赵文禀大发雷霆,“回去接着找,认真地找,好好放着的东西难道还能不翼而飞吗?”那发簪可是妻主沈鸢特意送给他的,他一次都没舍得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不见了呢?
赵四,“说不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了去。”
赵文禀遽然变了脸色,面上显露出少见的慌乱紧张来,“那个不开眼的敢偷到我这里来,叫我发现了揭了他的皮。”这下他也顾不上理会沈君容姐弟二人了,说话间就匆匆忙忙地跟赵四一起回房找发簪了。
沈君容见父亲怒火冲天地走了,自觉自己任务完成的很好,也可以功成身退了,接下来就看云深那小贱人要大祸临头了。
状况外的沈君青望着赵文禀的背影叫,“爹爹——”
“芜弟别打扰爹爹,我们快走吧,否则爹爹发起火来我们就变成被殃及的池鱼了。”
赵文禀带着赵四,指挥下人们把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簪子,气得他大为恼火,下令彻查兰心阁,誓要揪出贼人来。结果兰心阁关起门来搜检了一下午,到了傍晚将兰心阁闹了个天翻地覆,还是没有找到翡翠盘龙玉簪的下落。
眼看着赵文禀的怒火无处发泄,就要火烧城门了,赵四一拍脑袋,突然道:“对了,今天上午的时候,芳华院来过一伙儿小厮,来拿侯主给大小姐的东西。我引着他们去了库房,之后有事离开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中有人偷偷拿了您的簪子。”
这话一听就不大靠谱,兰心阁又不止赵四一个人,其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云深等人怎么可能光天化日地摸到赵文禀的内室去偷东西。不过事到如今,赵四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把祸水东引出去再说。
而赵文禀正在气头上,怒火已经烧光了他的理智,一听有了新的突破口,他立马又燃起斗志来。
“芳华院?!”赵文禀凤目轻眯,眼珠转了一遭,想到沈君华不在家中,便没了顾忌,“走,赵四带人跟我去查贼,我们走后就把兰心阁锁起来,谁都不许出去通风报信。”
此时暮色降临,各处都点起灯笼来,赵文禀带了赵四和十来个个小厮杂役并七八个粗使丫鬟,浩浩荡荡地杀去了芳华院。前头开路的四个小厮提着灯笼,后面六个殿后的丫鬟打着火把,黑夜中一行人好似一条火龙在侯府的甬道间穿梭着。
沈君华不在家中,因此周平下令让芳华院入夜便关了大门,独留一个西南角门以供出去。赵文禀一来,就见芳华院大门紧闭,心里气更是不打一出来。
赵四见状立刻上前拍门,很快便来了一个三等杂役打开了院门。
那杂役一看赵文禀身后的阵仗,吓了个半死,赶紧上前来问:“见过二爷,不知道二爷晚上过来有什么事?”
“滚!”赵文禀一脚踢在那杂役心口,将他踹到在地,随即便要带人往里冲。
“哎呦哎呦。”那杂役挨了一记窝心脚,倒在地上凄惨地哭嚎起来,也顾不上给内院通风报信了。
赵文禀带着一大帮子人直杀入内院,灯笼火把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满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周平听到动静,也立马出来查看。
“见过二爷,不知二人突然造访,所为何事?”周平一看赵文禀横眉立目的,就知道来者不善。
“我丢了一支玉簪,怀疑是芳华院里有人手脚不干净偷了,所以带人过来找找。”
“这怎么可能,芳华院和兰心阁一向来往甚少,怎么……”
周平的话尚未说完,云青便上前来向他解释道:“今日确实有人去过兰心阁,就是云深带人去取了一些东西。”
周平瞬间哑了火,既然有人去过,那他也没道理阻拦赵文禀搜查了。
赵文禀见状一挑眉,喝令道:“搜!”
他身后跟着的丫鬟小厮便一拥而上,到各个屋里翻找起来。
周平:“若要搜检赃物,只管搜查下人房间即可,可别动大小姐的东西。”
“这个自然,”赵文禀虽然一心想要簪子,但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当下便招呼道:“都不许去大小姐屋子里,否则损坏缺少了什么,我可担不起骂名。”
“怎么办?”云雀在赵文禀说出来意之时,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这气势汹汹的搜查,分明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今日去过兰心阁的小厮,都聚在一起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里只能看出惊恐和茫然来。有些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哭了,一边低声啜泣,一边说:“怎么单我这么倒霉,被指派去那边拿东西。”
“别怕,”云深站在云雀身旁,握紧了他的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没拿他的东西,也不用怕他查。”
云深话音刚落,东厢房那边就传出动静来,一个小厮率先捧着个什么东西从里头跑了出来,来到了庭院当中。
“找到了找到了。”小厮双手将被红布包裹着的翡翠盘龙玉簪奉到了赵文禀面前。
赵文禀接过包裹,颤抖着掀开红布,一见果然是他丢失了的簪子,当下便将簪子按在心口,低声道:“谢天谢地,总算找到这宝贝了。”
他并没有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沉浸太久,很快收好簪子想起后续处理来。
“这簪子是从哪里找到的?”
“回主君,是在东厢房第一间找到的。”
赵文禀面色凛然发问:“东厢房第一间是谁在住?”
此言一出,芳华院众人心下俱是一惊,云深身边站着的小厮们更是下意识地散了开来,连云雀都下意识地甩开了云深的手。因为这间屋子正是云深现在住的房间,从他屋子里搜出了赃物来,岂不说明他就是偷东西的贼——
作者有话说:突如其来的脑洞又搞了个预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看这种,求个收藏
叶昭父母双亡后,被黑心亲戚高价嫁给了猎户陈大香为夫,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郎君,人人都说陈大香艳福不浅,可叶昭过门不久,他妻主就打猎死在了山中。
于是叶昭就成了女人们觊觎的寡夫,男人们痛恨的克妻孤星狐狸精。
陈鸣玉争强斗狠,贪财好色,是神憎鬼厌、人见人躲的二流子。陈大香死后她便盯上了村里的小寡夫,在他妻主头七未过的时候就半哄半强把人弄上了手,本来只是尝个鲜,谁知道食髓知味竟然陷进去了。
开始的时候叶昭是真的恨陈鸣玉,恨不得和她同归于尽,后来不知怎么地,恨慢慢变成了爱。
她在冬日里送来木柴和炭火;她会在自己受人欺凌的时候站出来保护自己;她会照顾生病的自己,她那么霸道又温柔,让他忍不住泥足深陷。
一只无枝可栖的漂亮鸟儿,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大树。
叶昭:你还未成亲,不该总和我一个寡夫搅和在一起。
陈鸣玉:这不正好,你是寡夫,我没成亲,咱俩在一块天经地义,谁也不妨害。
女主前期真混蛋,后期爱上男主,开始积极向上,参军报国立功封将。
叶昭:你真要娶我?他们都说我命硬克妻,你不怕?
陈鸣玉:怕锤子怕,奶奶我打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战场上尸山血海的都趟过来了,怕什么克妻。
阅读指南:男生子,非SC
第30章 你招不招? 云深心头猛然一跳,知……
云深心头猛然一跳, 知道自己又中了圈套了。可恨他千防万防,也防不住有人栽赃嫁祸,他竟然连这赃物什么时候被人放到了自己的房中都不知道。
“是你——”其他人一让开,云深周围便空出来一块, 赵文禀很快便注意到了他。
“把他给我押过来。”
“是。”两个粗使仆妇得令立马前去扭住了云深的胳膊, 把他压到赵文禀面前, 一脚踢在他膝窝里强行让他跪下。
云深挣扎着 ,使劲抬起头来大喊:“我没有偷东西, 我是冤枉的。”
周平想起沈君华离家时对他的叮嘱, 只得硬着头皮顶上去解释:“二爷,此事说不定另有隐情,您先冷静一下。”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隐情?”赵文禀先是白了周平一眼, 紧接着锐利如到的目光又落在了云深身上。
这小子生了一张清俊干净的面孔,身形挺拔劲瘦, 带着少年人的无限生气, 像根翠竹一般。偏又脸生的很, 想必就是沈君华的新宠,那个叫云深的了。
倒是有几分姿色, 可到底是下贱胚子, 上不了台面。
赵四指着云深质问,“谁给你的胆子, 敢偷到主君屋里?”
“我没偷,我今天是去了兰心阁,但只到过库房,全程没到过其他地方,更没有去过二爷屋子。”
“撒谎, 你没去过,难道是东西自己长了腿飞到你屋子里的吗?”
云深跪在坚硬粗粝的青石板上,一脸倔强地抬起头,“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总之不是我偷的。”
赵文禀:“死鸭子还嘴硬,给我打,掌嘴。”
赵四闻言上去就左右开弓,给了云深两个耳光,云深被打得吐了血,还是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云深一口整齐的白牙都被鲜血染红,却还是不肯松口。
赵文禀:“你还敢抵赖,用刑——”
他说完便有一个仆妇从后面走上前来,从腰间解下了一条马鞭,握在两手间扯了一下,接着左手松开鞭身,右手握住鞭子手柄劈空甩了一下,鞭子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破空而来,发出“啪”的一脆声,令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猛地打了个激灵。
“嘶——”云深倒吸了一口凉气,马鞭抽在身上的滋味可真难挨,他知道会很疼,但没想到这么疼。除了单纯皮开肉绽的疼痛感之外,还有一些灼烧的感觉,像是被火苗燎了皮肤一般。
“等一下!”云雀大着胆子站了出来,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云深受刑,“二爷容禀,奴才今日和云深一起去的兰心阁,奴才可以作证。他从头到尾都和奴才在一起,不曾有片刻离开视线,绝不可能有机会去您的内室偷盗。”
简仪咬咬牙,也“扑通”一 声跪下,为云深作证。有了两人的带动,白日里跟去的其他小厮相互打量一番,也跟着纷纷作证,就连天冬也跪到前面来替云深求情。
赵文禀才不听他们分辨,只把众人都当作沆瀣一气的同党,骂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休想替他遮掩,谁再替他说话就视为同党。”
“接着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周平眉头紧锁盯着那仆妇的动作,心知云深这次要吃大苦头了,他虽然知道这是有人设计陷害云深,可眼下又实在没有办法来化解。
那仆妇是负责赶车的马妇,平常打惯了畜生,根本不会收力,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甩出去,鞭子在他手里被舞得虎虎生风,如同一条灵蛇,每一下都最大限度地地咬上云深的后背。
除了第一下猝不及防地被抽之外,云深之后都是一声不吭地挨着,在场的无不佩服他是块“硬骨头”。
“二十一。”
“三十。”
“四十九。”
四十九鞭打完,云深的外衣已经彻底烂了,背部一片血肉模糊。到后来实在跪不住了,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赵文禀叫停了仆妇,又问了一遍“你招不招?”
云深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是不愿意招认,还是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赵文禀等不到回应,没有来地一阵烦躁。
“算了,来人把他拉下去,找个人伢子发卖了吧。”
赵文禀想着他以彼之道还是彼身,当初沈君华不也随随便便就打发了云鸿了,今天不管到底是不是云深干的,他既然把把柄落到自己手里了,自己就绝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
周平一听变了脸色,大小姐临走的时候还交代过自己照顾云深,她一走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要是等她回来后发现云深不在了,自己可怎么向她交代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爷把云深卖掉。
“二爷,”周平站了出来表示,“大小姐不在家,二爷最好还是等她回来再处置的好。”
赵文禀冷笑一声,反问:“难道我处理一个犯下偷盗之罪的奴才都不行吗?当初大小姐处置云鸿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呀。”
原来二爷对云鸿一事一直心怀不平,现在可不想着伺机报复回来嘛。
周平并未低头,反而据理力争,“云鸿是您送到芳华院来的,既然送来了就是芳华院的人,大小姐处理手下犯错的小厮用不着跟您说。但云深不一样,他并非奴籍,也不是二爷的人,他从头到尾都是因为感恩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才自愿留下为奴报答的。无论是家法还是国法,您都无权随随便便发卖了他。”
“你……”赵文禀一时语塞,没想到言语交锋一番,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
他竟然完全忽略了云深不是奴籍的问题,这小子是沈君华捡回来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卖身契之类的,手续不全是无法通过人伢子来发卖的。
那就等沈君华回来再处置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自己也可当面臊臊她的脸,问问她怎么调教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人来。
赵文禀:“那就把他拉到刑房关起来,谁都不许探望,每天给他送一顿饭食吊着命即可。等大小姐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
他说完就有两名仆妇把倒地不起的云深架了起来,拖着他往外走去,周平心中不忍,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痕累累的云深被拖走。
“怎么办?”云雀皱紧了眉头,一脸焦急担忧地凑到周平身边来问:“周管事,要不去请老太爷。”
“老太爷修身养性不理家务多年,这点儿小事他怎会理会。”周平无情地打破了云雀的幻想,叹息一声,“唉!只能等大小姐回来了,希望这孩子命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