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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膈应人

作者:藏舟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裴怡被罗桑拎出来的时候,像一只啄米的小鸡。


    他的手掌扣在她后颈上,不重,但稳。


    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她的脖子在他掌心下细细的,软软的。


    能摸到颈椎的骨节,一粒一粒的。


    像一串被皮肤包裹的念珠。


    她踉跄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的。


    酒精的后劲已经开始上头了。


    刚才鸡尾酒混着啤酒喝,显然不是微醺了。


    她的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台洗衣机,转啊转。


    转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分不清哪边是罗桑,哪边是平措,哪边是她自己。


    她的眼皮很重,重得像压了两块石头。


    可她不想闭。


    闭上眼睛就会晕,晕了就会想吐。


    吐了就会很丢人。


    她不想在罗桑面前丢人,至少今晚不想。


    绿人者,人恒绿之。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


    她其实很害怕罗桑也出轨。


    这种害怕没有来由,没有证据,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画面支撑。


    它像一团雾,从她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升起来。


    弥漫在她的胸腔里,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怕,可她就是怕。


    “假如你以后遇到了更喜欢的女孩,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她抬起头,看着罗桑的侧脸。


    真是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酒吧的灯光从后面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紫红色的光。


    他的轮廓在光里变得很软。


    罗桑低下头看她。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的在忍泪。


    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快要飞不动的蝴蝶。


    她的鼻尖有点红,嘴唇还是肿的,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他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叹气。


    “你的依据是什么?”他问。


    “能量守恒定律。”她说这六个字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物理大题。


    她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


    好像真的在推导一个什么公式。


    谁能想到她高中数学大题最后一题,通常都只会写个“解”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罗桑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嗤笑一声。


    “不是正合你意,互绿共赢,咱俩谁也不欠谁。”


    裴怡的眉毛拧了一下。


    “那不行。”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对不对,”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把那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下半句不对。下半句应该是不许你离开我。”


    好土味的一句情话。


    罗桑正要吐槽,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她突然踮起脚,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软软的,凉凉的。


    带着血腥玛丽的涩,带着啤酒的苦。


    她的舌尖探进来,在他口腔里游走。


    罗桑反应了几秒。


    她嘴上不知为何油乎乎的,不是口红的那种油,是另一种。


    更腻,更黏。


    像有人在她嘴唇上抹了一层什么。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平措的脸。


    在厕所隔间的灯光下,凑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他的胃翻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手掌挡住了她的脑壳。


    强行将热吻中的两人分离。


    她的嘴唇从他唇上滑开,发出轻微的一声啵。


    像拔掉了一个瓶塞。


    她睁开眼,眼睛雾蒙蒙的。


    他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心想,这女人挺会过日子的。


    刚亲完他弟,又来亲他。


    不浪费,不挑食,不嫌弃。


    雨露均沾,荤素搭配,均衡营养。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无爱一身轻,有爱变神经。


    他现在就是一个神经病,一个被自己女朋友绿了,还舍不得骂她的大白痴。


    裴怡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只是用手挡着,还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她的胆子大起来,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可以做我老公吗?”她显得很委屈,“我打小就没老公。”


    你妈的。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离谱吗?


    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酒精给了她胆量,给了她脸皮。


    给了她这张百无禁忌的嘴。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听就可以了。


    反正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她只要说她昨晚喝多了都不记得了,就OK了。


    裴怡和罗桑这边且是这样,那边回到舞池的平措更夸张。


    他现在完全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状态——


    鄙视曹操。


    理解曹操。


    羡慕曹操。


    模仿曹操。


    想成为曹操。


    嫂嫂好啊。


    人妻妙啊。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啊转。


    转得他心慌,转得他口干。


    转得他裤子里


    _有_什_么_东_西_


    在_不_安_分_地_tai_头。


    他点上一根烟,跟着人群晃动。


    舞池里的音乐还是那么震,低音炮锤在胸口上。


    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心脏。


    他跟着节拍晃着,可他的脑子不在舞池里。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厕所隔间里的画面——


    她_gUi_坐_在_马桶盖上。


    背向他。


    旗袍的侧面露出一整条腰身的曲线。


    从腋下到胯骨。


    她今天_穿_的是什么


    ding_Zi_裤到底什么颜色?


    但——


    什么颜色都好看,


    什么颜色都让他发疯。


    他的_kU_子_lOng_起_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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