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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解剑

作者:虚构氦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泠淼等那座城池彻底被隔绝在了云雾之外,再也见不着半点烟火光芒,才默默收回目光。


    她一回头,便见身边还站了个小小的身影,金野没去加入高兴讨论着画卷神奇的孩子,却是同她一样,痴痴望着身后,眼里饱蓄泪水。


    他鼻头微微抽动,见温泠淼看过来,赶忙狼狈地用袖子抹去鼻涕。


    是个心地柔软的孩子,温泠淼没有说话,只是温和地笑笑,有这小孩陪着,她心底的感触被冲淡了些。


    毕竟又不是再无可能相见,大不了明年的大选她来打工就是。


    不知下次见面,那个凡人女孩又会长高多少,她在聚福小馆过的可安稳吗。


    “咳咳,距离漱玉,还需约莫两个时辰。”卷轴最前方,星火老头负手而立,咳嗽两声,将众人注意都吸引到身上,慢悠悠地道,“老夫就趁这个时间,王婆卖瓜,做个简单介绍。”


    池砚和李真二人在星火身后立着,各提灯一盏,神色肃穆。


    气氛一紧张,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喧闹便停了下来,只听见刀刮般的夜风呼啸,和星火嘶哑的声音。


    “漱玉宗门坐落第三城辖地,长右山脉中,依山中神湖翠海而建,共占九座山头。有时,我们也会直称宗门所在为翠海。”


    “漱玉一贯以小而精为主旨,门内只有三位长老,十位各司其职的管事,九十四位弟子,其中,内门弟子共十六名。”


    “三位长老中,大长老亦是宗主,姓甘名棠。我呢,则是二长老星火。当然,我知道你们肯定看我是个老头,觉得配不上这个好名字,所以随意称呼即可。”星火笑眯眯地捋着胡子,面容一派慈祥,“三长老姓谢,名峥嵘。说到她,老夫得多啰嗦几句,她脾气古怪得很,你们到时小心点,要把人惹着了,我可救不了你。”


    星火逗趣的话惹得孩子们大笑起来,温泠淼随着他们笑了几声,弯着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三位长老,九十四名弟子?怎么和原书内容对不上呢?


    难道是她数年没看,记忆出了差池的缘故?温泠淼沉着眸子,不,绝无可能,因为带出这个信息的,是一个她印象极深的爽点。


    五十年后,宗门大比开始。当时的漱玉,甚至不在参赛名单上。


    那日,八百仙门初试逐鹿台,驾云踏剑的弟子们,比饮马山上争春盛放的千树桃花还要热闹。


    沸反盈天中,有一人踩着薄薄碎雪,踩过无人愿走的千级石阶,不急不徐行来。


    孤身只影,对台上万千修士,长剑出鞘,天地噤声。


    “你们似乎忘了什么。”她话声如脆冰掷地,极轻极冷,“第三城,翠海漱玉,内门第一谢星君请战。”


    一瞬,滚滚威压席卷过境,淹没在场所有仙门弟子。主办的咸池一边暗骂哪冒出的妖孽,一边谄媚地滚来补录宗门情况。


    漱玉的人数便是这时提到的。


    莫非这几十年间出了什么变故,分化?内乱?温泠淼心中飞速过了几个猜测,却无法得到定论。


    看来情况比她原先设想的要复杂。


    星火等这群稚童笑完了,老脸一板,严肃道:“但你们莫要以为,大选过了便万事大吉。”


    孩子们脸上喜色骤然褪去,惶恐地等着接下来的话。


    “漱玉收人,不看灵根,有即可;不问出身,凡人世家,一视同仁。我们只看二字,心性。”


    “接下来的一月,是你们的候选期,期间可同正式弟子一起参与宗门活动,但不能踏入令丘禁地。”星火淡淡道,“一个月后,将会进行正式考核。不过者,请出宗门,消去记忆,永不得再入。”


    怪不得人这么少,原来还有第二关等着在。温泠淼眉心微蹙,心性,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从何考起,怎样的心性才会合漱玉口味?若要求高到同谢星君一样,她不如现在就麻溜滚蛋。


    但她偷眼看了下池砚,又觉得这关该没有多难。


    卷轴上一片沉寂,孩子们被突如其来的正式考核砸了个不知所措,也没了摸索画卷神奇的兴致。


    星火却不再理会他们,寻处空地自顾自地坐下,不知从哪摸出只肥厚的烤猪腿,美滋滋撕咬着。


    一个高大点的女孩咬咬牙,想着勤奋也是优良心性之一,便一捞衣袍,开始打坐修炼。其他孩子如梦初醒,纷纷悟出此中关窍,争先恐后地盘腿掐诀,吸纳起天地灵气来。


    九十四人,也就是说他们九人中,只有不到三个可以通过。自此刻开始,人人都是竞争对手。


    金野擦干净脸上哭过的痕迹,也不甘落后地坐下修炼。


    最终,九人里只剩一个不会修炼的温泠淼,无所事事地在卷轴上背手闲逛,不忘心中默念体循环肺循环,龟速恢复切磋时耗去的灵力。


    温泠淼唇角扯开无奈的弧度,希望如系统所言,能在漱玉里能学到副好功法,不然续航将会成为她战斗中最大的弱点。


    等孩子们都合上眼,李真和池砚二人便将灯盏放在卷轴上,围着星火坐下,开始轻声讨论者什么。


    可惜风声太大,听不真切,温泠淼好奇心一下被挠了起来,也厚着脸皮凑过去。


    星火瞥她一眼,空着的那只手指节屈起,轻叩地上阵盘。她只觉一阵暗风擦耳而过,原先的夜风尖啸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阵中人的细语。


    看来是将她也纳入了隔音阵中。


    因她与池砚年龄相仿,实力又摆在那,故而三人都没打算真把她当小孩对待。星火此举,相当于默许她加入谈话,李真便往池砚那边挪了挪,给她挤了个位置出来。


    不出所料,三人正在聊琉璃楼一事,不过关注点不尽相同。


    “老夫终于能休息了。”星火尖齿一合,从猪腿上连皮带肉撕下最肥的一块,嘿嘿一笑,“明年大选,就是谢峥嵘那丫头来咯。”


    灯盏下,他拖长的影子宛如野兽,让温泠淼隐隐心惊。


    池砚见她面露惊讶,好心解释道:“按理说,宗门大选是星火长老和谢长老轮流负责的。但谢长老脾气喜怒无常,曾与琉璃楼结怨,火烧其半壁,甚至惹动了城里的方家,最后被他们联合城主府镇压了回去。”


    “最终,谢长老留下琉璃楼还在一日,便不会踏入第三城一步的誓言,把大选的事全推星火长老身上了。”


    温泠淼谢过池砚,眼睛一转,倒是觉得这位谢长老有点意思。


    她又想起那位同样姓谢的人,心中细小的期待升起,脸上笑容真了几分。


    不行,她现在还是门外人,贸然询问一个内门弟子的信息未免太过奇怪。温泠淼给自己浇了盆冷水,按下浮动的心,先挑个最不出错的话题问道:


    “我听言刀说,这次渊山带头围剿琉璃楼,不少宗门都跟着在。大能斗法实在难得,你们可有机会到近处看看?”


    一听这话,池砚便面露遗憾之色:“星火长老去了,我们实力太弱,怕被余波直接碾成碎渣,就留守在城里。”


    “别问我,我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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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星火见温泠淼闪闪发光的眼看过来,赶紧摆了摆沾满油光的手,“老夫不善打斗,能做的只有凑个人头。”


    温泠淼失望地收回目光。


    “上三宗明争暗斗,我们一个隐世小宗去掺合做甚,嫌自己不够显眼是吧。”星火没好气地瞪了回去。


    随即,他又伸手捻着胡须,得意洋洋道,“不过老夫也不是全无收获,我躲在最后,听了一耳朵有趣的东西。”


    “渊山此次只来了一位教剑的夫子,金丹修为。而琉璃楼明面上的金丹就有五个,还有一元婴楼主。他们一宗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就想让晞月的化神长老出手帮衬。结果呢,”星火等三双眼睛都牢牢盯在自己身上,把胃口吊足了,才不紧不慢地说下去,“连文心的传音符都请了出马,晞月却只丢过来二十个筑基弟子,把他气得半死。”


    “那还有咸池呢?”李真忙追问道。


    “咸池做得更绝,同渊山明码标价,要元婴没有,要金丹可以,一个三千灵石。”


    这,温泠淼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如何评价。只能说倒挺符合咸池风格。


    “修道之人应心怀正义,怎能如此世俗。”闻言,池砚眉头紧皱,颇不赞同。


    “嘿,你小子脑袋能不能多转个弯。”星火嫌弃地在池砚头上不轻不重敲了一记,“咸池无论站哪边,都会得罪剩下一位,依他们最终派了四位金丹来看,其实是意在动手的。”


    李真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咸池此举,是因不愿和晞月明面上作对,既帮了渊山,又给他们找台阶下。”


    “对了,孺子可教也。”星火对李真倒很宽和。


    “那晞月为何死活不愿动手?化神长老想灭元婴,又不需花费太多力气。”池砚摸着沾了油花的头发,敢怒不敢言,只能锲而不舍地质疑说,“若只是单纯看不惯渊山,何必把此事做绝,等传出去了,难免会落下不好的名声。”


    “名声?晞月可不在意凡人间的名声。想要丹药传承灵石,你捏着鼻子也得进去。何况,多少人声讨他们蔑视凡人,高傲自大,等自己有这个天资,还不是梦想着成为高高在上的一部分。”星火冷笑道,不知有意无意,他说着说着,便看了眼一旁安静听着的温泠淼,目光带了些考量。


    温泠淼只能猛猛点头,以表赞同。


    “至于前一个问题,我猜,是琉璃楼预感大难临头,先一步向宗门势力许诺了些东西,而晞月被触动了。”


    “所以,明明大选来了这么多人,最终愿意出手的却寥寥无几,真是憋屈。”李真低头长叹,感到一阵茫然无力,“若不是早上那剑,作恶多端的人还不一定会得到惩罚。”


    “诶你们说,那剑又是从哪里来的?”提到剑,池砚也不纠结头发了,眼中精光闪闪,兴奋莫名,“我听旁人说是路过散修看不顺眼出的手,这时机抓得,也太准了吧!若有机会,真想向这位散修大人请教一二。”


    温泠淼停止点头,耳朵竖了起来。


    她倒不认为是路过,在她眼中,这是一场从头到尾都计划好的阳谋。


    只是她自然不会冒着暴露自己在现场的风险,将猜测全盘托出。


    “你小子做点现实的梦吧,这剑是渊山的,”星火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斩钉截铁道,“若世上只剩一人能认出此剑,那就是老夫。”


    “至纯至凶,煌煌蔽日,胜九天之耀灵,惟厉神剑也。”


    话音落下,阵中一片寂静。


    三人都长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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