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段时间的相处,苏晚鸢很清楚陆珩这个人对于男女之情,说好听点是一张白纸,说难听点就是没有开智。
至于“朋友”二字,他大概也只是照着她教的在理解。当初她随口几句,他便信了。
若换作旁人,此刻气氛暧昧,她不介意这时候亲密亲密。
可偏偏是陆珩。
苏晚鸢感觉自己的良心在疯狂地长出血肉。
……哈哈,骗人的。
等苏晚鸢回过神时,自己已经从陆珩的唇边退开。
距离拉开的一瞬,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做了什么。
她避开他的目光,干笑两声:“我这是在安慰你。朋友之间,不就该互相安慰么?”
陆珩怔了怔。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眉间带着明显的困惑。
“可这不是……道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
苏晚鸢心里“啧”了一声。
差点真当他什么都不懂。
“呃,道侣之间不太一样。”她一本正经地胡诌,“他们还会……嗯,伸舌头。”
陆珩神情更迷茫了。
“可是你刚刚……”
啊……确实伸了。
苏晚鸢右手无意识地蹭了蹭陆珩的脸颊,想到了新的借口:“那是我看你太伤心了。这种亲密接触能够激发多巴胺,让你心情好一点。你现在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陆珩虽然不懂她说的那些词,但身体确实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那种堵在胸口的沉重感,似乎被冲淡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随即又问:“那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吗?”
当然不能。
但苏晚鸢不敢说。
“……一般不会。”她含糊道,“我只是看你太难过,才想着尽全力帮帮你。”
陆珩安静地看了她片刻。
然后,他忽然歪了歪头,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
那动作极轻,却亲昵得毫无自觉。
“那我以后难受的时候,都能来找你吗?”
他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询问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晚鸢呼吸一滞。
你到底要干嘛?
你要毁了我吗?
人一旦抛弃良心一次,再抛弃一次简直是轻而易举。
当她的唇再次贴上去时,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喉结轻轻滚动,却仍然乖顺地坐在那里,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苏晚鸢微微侧过脸,将这个吻加深。
唇齿相贴时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压覆感,她的气息侵入他的呼吸之间,强势而清晰。
那样的逼近,让陆珩胸口那股翻涌的不安缓缓沉了下去。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缓慢收紧,骨节泛白,却始终没有触碰她。
唇间分离的一瞬,空气忽然变得稀薄。
陆珩微微仰着头看她,眼底尚有未消散的湿意,还有一点被掠夺后的失神。
苏晚鸢仍然将他困在床沿与自己之间,发丝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现在呢。”她的语气中有陆珩不懂的隐忍,“还难受吗?”
陆珩睫毛微颤,撒了人生的第一个谎:“……嗯。”
………………
我可真是个人渣。
苏晚鸢双眼空白地看着床顶,脑中无法抑制地回想昨夜的场景。
她不得不承认,那些积压在梦里的郁闷与烦躁,确实被她借机宣泄了个干净。
网络上说说算了,现实里谁不想吃吃单纯貌美的小修士?
但话又说回来,陆珩就没有一点错吗?
他有时候那些细微的动作,贴近时的呼吸,低头看人的眼神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搞得自己食欲大增,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若不是他总是那副任人摆布、默默承受的模样,事情也不至于一路滑到险些擦枪走火,最后还是她自己清醒过来,把人赶走。
想到这里,苏晚鸢沉默了片刻,良心象征性地动了两下。
哎,就这样啦,你情我愿,最多算是边界模糊。
自己都半只脚入土了,吃吃零嘴咋了。
苏晚鸢很快哄好了自己,伸了个懒腰,甚至心情不错的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刚刚推门出去,便看到安若站在门口,似乎等了一段时间。
“一大早不去吃早饭,杵在我门口做什么?昨日那姑娘呢?”
“已经派人送回去了。”安若顿了一下,神情有些犹豫,“我……我把你和从前有些不同的事,同三哥说了。”
说完,她仔细打量苏晚鸢的脸色,确认她气色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快步走过来挽住她的手臂:“你昨天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倒下了?以前见你施法,也没这样啊。”
苏晚鸢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在她决定和爷爷回京城前便想好了。
“几年前突破失败,伤了根基。”她笑了笑,说得轻描淡写,“身体跟着落了些毛病。若多做些好事,让人记得我一点,或许多些福泽,也能多活几年。”
“多些福泽……”安若歪着头认真想了想,“那我给你修座庙,日日祭拜你,可好?”
苏晚鸢瞥她一眼:“那可太好了。过两天天道直接降雷把我劈了,连多活几年都省了。”
安若撅了撅嘴:“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两人挽着手慢慢下楼。
楼下大厅里已经坐着几人。
除了许久未见的安珏,还多了个陌生的姑娘。
苏晚鸢压低声音凑过去:“那就是你说的嫂嫂?”
“定亲都没定呢,算不上。”安若轻哼一声,“烦得很,走哪儿都要跟着。”
“你不是说他们都要成亲了?”
“我偷听到要议亲就跑了。”安若理直气壮,“三哥哥急着找我,自然顾不上下聘。”
苏晚鸢有些无语:“跑了?你那叫拐卖!”
上次见安珏时,他还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五年过去,眉眼已然长开,气度也沉稳了许多。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哇,你都这么大了啊。”
安珏愣了愣,随后失笑:“苏修士莫要打趣我了。”
苏爷爷也忍不住瞪了苏晚鸢一眼:“这话是你该说的吗?这位是苏令仪,是三皇子的好友。”
……苏……令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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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鸢面上仍带着笑意:“竟是同姓,倒真是巧。”
语气随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那女子脸上。
苏令仪眉目生得极温柔。眉形细长柔缓,眼尾微垂,眸色清润,望人时总像含着一层浅浅的水意,鼻梁秀直而不过分锋利,唇形规整,唇色淡粉。
五官并不艳丽,却处处端正妥帖,有着如世家嫡女的温润。
礼数周到地同在场所有人行了礼。
十五年过去了。
苏晚鸢其实已经记不清当年的那个女孩的模样。
只记得当初交换身份时,确实听到了娘亲说让她改为苏姓,而她的名字也叫令仪。
腰侧忽然被人狠狠戳了几下。
苏晚鸢侧头,正对上安若气鼓鼓的脸。
那边苏令仪已然起身,姿态端正地先上了马车,衣袂轻垂,连步子都稳妥得无可挑剔。
这不是挺漂亮的姑娘么。
苏晚鸢收回目光,环视一圈:“陆珩呢?”
话音刚落,陆珩便不知从哪处走了出来。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只停了一瞬,便极快地移开,神情比平日还要克制几分。
苏晚鸢笑着打招呼:“一起吃早饭吧。苏姑娘吃过没有?没吃一起来呗。”
安珏先向陆珩行了一礼,随后温声道:“我们已经用过膳了。苏修士想吃些什么?还照五年前的口味可好?”
我五年前吃啥来着?
苏晚鸢对食物没啥欲望,在蓬莱的几年更是不吃食物,只吃灵果。
便随意点了点头:“都行,就随你吧。爷爷呢?”
苏爷爷摆摆手:“随你们。”
安若单手托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晚鸢姐姐五年前喜欢吃什么,哥哥你都记得呀?”
这一句话落下。
苏晚鸢抬眸看向安珏。
苏爷爷也停了动作。
连原本刻意移开视线的陆珩,都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安珏被几道目光同时盯住,耳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本就生得白,那点红意便愈发明显,轻咳一声才勉强稳住语气:“不过是……记性尚可罢了。”
苏爷爷的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想起初遇安若时她说的话,安珏要定亲的姑娘,大约就是马车里那位苏姑娘了。
如今这副模样……
老人家心里轻轻一叹,端着茶移开了视线。
苏晚鸢显然不打算被卷进这份微妙里,立刻笑着打圆场:“我同你们一起待了五六年,安珏记得我的口味也不稀奇。”
说完,她顺手捏起一块点心,塞到安若嘴边:“你怎么就不记得我爱吃什么,小没良心的。”
安若被堵得“唔”了一声,只好含糊着张嘴。
………………
“小姐,问清楚了。”
“听说是三皇子和五公主在承明山居住时认识的旧友,三皇子收到五公主的消息便连忙赶来了。”
婢女顿了顿,有些担忧地抬眼看向自家主子,又说道:“就是不知道,是为了公主还是为了这旧友,才急着赶来的。”
苏令仪手持书卷,听到这话也没移开视线:“没有区别,无论是为了谁,允书都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