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妖们有些不服,一个个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他们刚刚的实力一定是被压制了!不然他们好几个筑基,为什么被几个看起来练气没几阶的小人修给打得手忙脚乱?
“不书,把那些袋子打开。”
衣月华也不着急,刚吩咐一句,温不书立刻颔首,拖着尹生就往那边走∶
“好。不过我一个人不太行,让二师弟帮帮我。”
勿负颜叹为观止∶这个男人心思太多了,人家尹生就在师尊旁边站站,师尊是大家的好吗!
她想着,很从心地贴在了衣月华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假装害怕。
感受到衣月华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头,勿负颜就察觉温不书的目光跟鬼一样黏上来了。
哈!男人!
那边的心理博弈衣月华并没接收到,她走到一只绿妖面前。
这只绿妖外表更像人,其他绿妖的五官都仿佛被虫啃噬过的空洞,而他还给自己的空洞里塞了眼珠。
衣月华∶“刚刚是你说我们不知挡了谁的路?”
“等你知道有得你后悔!”
绿妖立刻回嘴,不甘示弱地瞪她,圆滚滚的眼珠在空洞里直打转,看起来有些滑稽。
“绿妖的智商普遍不高吗?”衣月华是真有些疑惑了,“我认为我问得很清楚了,派你们来的到、底、是、谁?”
她一字一顿,隐含着威压的灵气倾出,原本还一个个昂首挺立的绿妖全都不自觉打起摆来,好几个彻底维持不住瘦长人形,藤蔓生长,然后被黑木缠断。
“是、是万妖谷的狸真大人……”
“师尊!里面好像是人!”尹生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但是有些奇怪,他们的看起来挺安详的。”
衣月华看他们将人一个个放了出来,点点头没多管,只看着绿妖,问∶
“狸真不是管走兽妖类吗?你们草木类连百花妖轻郁的话都不听。”
绿妖在感受到衣月华威压时就知道自己几个都栽了,也不管是不是妖族隐秘,眼睛也不乱转了,老老实实开始和盘托出∶
“之前我们确实是互不来往,但是前段时间好几个大妖王都去参加了个会议,我们的妖王长节莫名其妙就跑了,现在是狸真大人代管。”
“狸真大人说了,这些人种是种子,不是真的人,就是喂给情绪海的食饵。”
“派我们来是因为绿妖一族对情绪敏感度低,短暂来往在情绪海边缘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被指派了投喂食饵的任务。”
衣月华点头,不远处的尹生听到这也停止了扇“人”巴掌的动作,呆愣愣地问一旁的温不书∶
“这些人真不是人?”
温不书摇头∶“我也不懂。”
“将单人的情绪压榨到极致,形成核种以后赋予那个人单一情绪的一生,不断浇灌出人形。”衣月华解释,“这东西耗费精力且残忍,你们和情绪海达成了交易?”
一只绿妖忍不住打断∶“你到底是谁啊!别管妖族的事行吗?!那些人能痛苦到哪里去??我们可都养的很好!他们死的并不痛苦!”
衣月华看了他一眼∶“被规训的人生,痛苦也是奢侈。”
勿负颜听不懂了,她挪到温不书尹生身边,小小声问∶“什么意思?”
尹生∶“我要是听懂了我还在这蹲着?”
温不书∶“嗯。”
真好,他们都是笨蛋。
勿负颜感叹。
“交易的东西是什么?”衣月华似乎笃定了这场交易的真实性,没理情绪崩溃的几只绿妖,就盯着有眼睛的这只。
“就是一些绪海遗珠和忘生骨,这些东西紧俏,通常都是我们妖族在售。”绿妖似乎妥协了,而且他越看面前这个女人越觉得眼熟,不自觉态度恭敬了一些,“长节大人也说绪海遗珠给他有大用,说我们是在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努力!”
说到后面,他的语调高了些,衣月华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这些食饵给我吧,告诉狸真,天曜圣地接管了,以后……至少要问过别人愿不愿意。”
绿妖一愣,想到刚刚那不可思议的熟悉感,脱口而出∶
“曜日仙尊?!”
其他绿妖听到的那一刻也跟着吱哇大叫重复∶
“曜日仙尊?!”
瞬间,原本还忿忿不平的几只小妖彻底老实了,全都变回瘦长人形,树枝也不乱冒了,脸上的空洞五官都边缘圆润,看起来和善不少。
“您看这事闹的!”有眼珠的绿妖眼眶下弯,像两条怪异的毛毛虫,但语气谄媚得仿佛能流出树脂∶“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些食饵就当赔罪了!您在这忙!我们回去就揍狸真那只狸猫一顿!”
“对对对!我就说他们走兽类妖族阴险狡诈!我们绿妖都是安分守己从不惹事的啊!大人!”
“就是说啊,人饵这种东西一听就很可怕!要说残忍还得是他们那群吃肉的!”
“我早就说别听那群狸猫的,他们那些幻术也就骗骗自己,真幻术还得看狐族娘娘!”
衣月华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丢了颗绪海遗珠给绿妖∶“给你们交差。”
绿妖喜笑颜开地接下,仿佛得到的是什么天大的荣耀,小心翼翼耸着肩,缩着胳膊捧着。
“你们走吧。”
衣月华话毕,黑色木条尽数散开,森林枝叶摩挲声渐渐平息,绿妖也立刻跟着化成绿泥融入土里,森林恢复寂静。
“这算什么?曜日仙尊效应?”勿负颜用地上捡的树枝戳了戳几乎和人一模一样的食饵,小声和两位师兄嘀咕。
“毕竟是师尊,有什么影响都不奇怪。”温不书眉眼间皆是自豪。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师尊!”
尹生气焰嚣张,刚刚那些绿妖暗戳戳小动作不断,但自从师尊亮明身份,他都掰断一只绿妖手指三次了,那绿妖还没脾气一样长出来给他掰着玩。
这待遇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嗯,我师尊。”温不书接了一句。
勿负颜发誓,她白眼已经翻到上限了,但并不妨碍她偷偷再赏温不书一个。
“看出端倪了吗?”
衣月华走过来,目光淡淡扫过那几个“人”,如考校功课一般提问。
“感觉挺像人的,除了不会醒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没有呼吸起伏,闭眼期间偶有波动,动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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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时人不自觉的翻身眼动类似。”
“看起来不能吃?”
三人都有各自的回答,衣月华没有点评,只是给他们认真解释所谓食饵∶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修炼方式千奇百怪,而五气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它只是情绪海的一小部分分支。”
“人的情感力量是强大的,当单一情绪过于激烈时便会形成核种,有些无法拥有灵根的人会以此为契机修炼,更多的人则是会将核种售卖。”
“核种修炼方式单一,只能以特定情绪修炼,比之五气所能吸纳的情感更单薄,也更看重修炼方式与环境。所以大多数核种都会被售卖给修炼五气的人。”
“也有一小部分,会将核种保留,特地将人囚禁,给他提供单一情绪的生活环境。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当他们适应后情绪跌落时,就需要人为加大引动情绪的力度,将情绪重新提取。”
“通常来讲,最容易造就的环境就是痛苦。”
“核种吸纳情绪,就会长成此人的模样,当人因情绪提取干净而死亡时,核种就成型了。”
“它们记录了一个人浓烈的情绪与记忆,重复循环在所谓‘食饵’体内,偶会有醒来的幸运儿,但那时记忆将不复存在,只有情感流淌在空洞的体内。”
“它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过去,当然,醒来的‘食饵’还有另一个名字,叫——”
“精怪。”
“这是大多数情感类精怪的前身。”
勿负颜盯着衣月华,明明还是那张脸,却让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这里不是她的世界。
光怪陆离、不讲道理。
而他人司空见惯。
“那这些人都是因痛苦而诞生的吗?”
温不书听得认真,看向已经倚靠在树旁横七竖八的人,仅有五六具。
“不全是。”衣月华没有笑,语气中却带着嘲意∶“妖族惯常的手段,爱与恨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师尊一副被爱情伤透的样子诶。”
勿负颜秒接话,然后温不书的目光就飘了过来,看着她笑∶
“妖族真是太坏了。”
勿负颜∶……自己真是管不住这张可爱的嘴!
“我已经有剑了。”
衣月华本想说“我的爱人就是我的剑”,但这种话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现在再说……
怪丢人的。
“精怪总是有些寻常人没有的特征,”衣月华略过上一个话题,指着那些东西的眉心处,“就像妖有妖纹,魔有魔印。精怪眉心处的纹路代表了地位,颜色代表了其种类。”
“他们形态只是一条线,代表还未成型的精怪;颜色四红一黑一白,分别代表爱恨愚。”
“愚也是情绪?!”勿负颜惊讶。
“被愚弄一辈子的痛苦,无法醒悟的一生,清醒的那一刻是恨是悲皆是愚。”
衣月华已经盘腿坐下,一副打算好好讲课的模样。
“师尊,不是说我们碰到了那些绿妖,今天上课就结束了吗?”
尹生不怕死地插话,衣月华脊背微僵。
看来收的徒弟大了确实不好,不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