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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状元公真有点不对劲

作者:旧玉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涓涓根本不相信他。管他说得黑的白的,拿到手了才是真的!


    陈涓涓抬手示意,刘光王义便跳下了车辕,一步步逼近季长东。


    场面一度有些剑拔弩张。


    陈涓涓见他势单力薄,本想动手抢来着,可她低估了这个姓季的。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就凭试题最后落在他手里,足以说明他是有些才智在身上的。


    他当然能预料到自己孤身前来,可能会面临什么:“东西不在我身上。”


    季长东摊开手,看起来非常无辜,“就算你们挟持了我,让我回去拿,我还编了十五份各有相似却不尽相同的题。你猜我给你们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义刘光错愕地停下了,望向陈涓涓,这可如何是好,这小子简直太狡猾了!


    陈涓涓也气得牙痒,但没有任凭对方智商碾压自己:“说吧,你需要沈家做什么?”


    如果这人想直接揭发科举舞弊,早动手了,何必约她在这里见面,又不是晒太阳看尸体有瘾。


    既然对方应该有求于自己,那便还有得谈。


    季长东是越来越欣赏涓涓儿的反应速度了,啧,瞧这脑子,就是比杨冠清好使。


    “想必姑娘也不是一个无情之人,何不给在下一个机会?我在这儿附近赁了间屋,姑娘如不嫌弃,可以随我移步到寒舍,听听我的两全之策。”


    “为什么会有人把屋子买在乱葬岗附近啊?”实在是太吊诡了,陈涓涓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唯贫穷尔。”原来是穷鬼不怕真鬼。


    ……


    小院清幽,篱笆下还有几畦菜地。


    虽然只稀稀拉拉地长着几根葱,但从翻过的松软土地上看,也能发现主人应该是认真打理过的。


    难道这人也是家境比较清贫的考生吗?


    陈涓涓暗自猜测,随即又马上推翻,普通考生可没这截胡的本领。


    季长东大大方方地任众人打量着他一贫如洗的家。


    对茶艺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这次没打算献丑,跟人家无冤无仇,没必要折磨他们。


    只见他挽起袖子去了厨房,取出几只土陶碗,倒了三碗凉水,都是出门前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给客人祛祛暑气正好。


    陈涓涓实在闷热得胸口难受,鼻子一痒,竟是两行血又流了下来,不小心染上了帷帽。


    刘光知道涓涓姑娘近来有这毛病,见状立刻递上了大小姐叮嘱他备好的棉布。


    陈涓涓顾不上许多,接过帕子,抬手便把帷帽给掀了开始擦鼻血。


    三人都是见怪不怪,倒显得季长东的担忧有些多余……也不便多问。


    擦干净鼻血的陈涓涓,端起桌上一碗凉水咕咚下肚,总算舒服了些。


    季长东也终于看清她的脸,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


    见几人碗里的水都见了底,他自然地接过他们手里的碗,又添了一些备着。


    这些原本就是主人家的待客之道,三人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突兀。


    直到这人冷不丁来了一句:“谈话前,咱们不妨先正式认识一下,在下姓季,名长东。”


    “噗……咳,咳咳咳!”王义一口凉水喷在院中,就连刘光也有些失态。


    “什么?季长东?连中三元的那个季长东?”


    不是,哥们,他刚刚差点揍了状元郎啊!王义着实被吓到了。老天爷不会惩罚他王家生生世世都没有文曲星下凡吧?


    经他这么一说,刘光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新科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时候,他其实也是去见过那盛况的。


    只是他实在没办法将脑海中,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意气风发少年,跟眼前此人联系在一起。


    坊间传闻他被罢官后归隐一事,几人皆有耳闻。


    只是世人轻飘飘的一句“党争迫害,赋闲家中”,真实地落在状元郎人生中时,夺走的是他前半生所有的努力。


    治国策,万卷书,皆付院中一畦田。


    陈涓涓怅然,有点像在现代看到社会新闻,讲贫困山村少年考上重点大学但是没钱上,被生生耽误了的那种扼腕感。


    “几位倒也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季长东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接着说道:“在下这般境地也没什么不好,不还是能抢你们东西给你们添堵么,呵呵。”


    呵你个大头鬼,陈涓涓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党派相争怎么没直接把你给杀了呢?


    这人其实不是因为什么党争被逼罢官的吧?是太欠揍才被人弄出来的吧?


    王义和刘光对季长东的滤镜却没有因为这句话破碎,生在这个时代,他们从心底里对读书人有敬畏之心,更何况这是读书人之中的佼佼者!


    两人争先恐后挤上前去对着季长东拜见作揖。


    “状元公说笑了!您拿走那东西,肯定是有更周全的考虑!”


    “虽然我家小姐十分需要它解燃眉之急,但我们相信您肯定不会拿一个女子的一生开玩笑的!”


    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人?陈涓涓在背后无声挥了挥拳头。


    季长东干咳两声,蜷起食指抬至唇角,掩饰笑意。


    欲盖弥彰!陈涓涓又瞪了他一眼,她决定了,等她完成任务,她高低也要拿系统作弊考个状元回来!(此女仅口嗨,勿喷)


    哦不对,这不是人人都能高考的现代,女子并没有下场科考的权力……大意了。


    心疼什么落难状元郎啊,还是心疼心疼生在这个时代无数被埋没的女子吧。


    看着陈涓涓脸上表情从气急败坏,到逐渐凝重,季长东马上收起了逗弄的心理,言归正传。


    一份份题目在几人面前被摊开。


    王义刘光大字不识,有多懵逼自是不必说,就连陈涓涓都有些眼花缭乱起来。


    她快速扫过这些密密麻麻的文言题目,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其中的关联与门道。


    “这,是红袖从谢二那带出来的。”一份明显跟其他卷子字迹不同的纸张,被单独指了出来。


    “这些,是我根据本次考校的内容,包括他们运用到哪些典故哪些类型的政事,重新编制的十五套题目。”


    陈涓涓听明白了。


    高考原题,和名师押题。还是那种,表面上是叫押题实际上是有些门道,根据原题改编成的那种模拟题。


    这种押题卷卖得最贵了!乍一看还根本看不出它们跟原来的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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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联系。


    学霸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原题你可以拿走,继续去换你家小姐的前程。而我会拿着这些自己编的题,去给那些学子强行求来一个勉强的公平。”


    很冒险,很理想主义。


    成功的概率不知道有多少,一旦被发现,他就彻底成了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有三分把握的事情,便能做。这些题,至少得做足七八套,才能在会考现场跟原题全部联系起来。”


    陈涓涓听他娓娓道来,兴奋地补充道:“并且考前不会有人能很快发现,因为提前知道题目的人,并不会再分心去做那么多套所谓的押题。”


    简直就是灯下黑!这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其实你只要拿着这份原题,找几个昔日同僚帮忙告发,本也可以达成你要的目的,以后还不用被当成靶子射。”


    陈涓涓看向他,等他的答复。看似是在提醒他,其实是在问他这么曲线救国的根本动机是什么。


    真是为了一个姑娘的人生幸福?她还没那么天真。


    “这些人想要舞弊,一条路不成,还会有很多条。我只有让他们以为这条成了,才不用防着他们在别的地方动手脚。


    哪怕再过段时日他们真的发现了,大概率也不会轻举妄动。若是不管,最多只是要面对跟他们一样几乎知道原题的人;若是管了,临阵更题,必要先追究那泄题人的责任。


    同样是做过原题,他们找的枪手水平固然不错,但我不信我辈寒窗苦读数十载,写出来的文章是孬的!”


    季长东负手而立,胸口久违地豪气升腾。他只求一个相对公平的起跑线,至于实际的作答水平,自有阅卷人评说。


    “更何况,你家小姐的人生,也很重要。”


    陈涓涓只当他最后一句话是客套话了,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好像确实如他所言,甚至还一阵见血地补充:


    “你最大的难点,是怎么让更多学子见过你改的题。还有太后党回过味来知道你釜底抽薪以后,对你的疯狂报复。”


    季长东需要沈家帮忙的东西,左右逃不开这两处地方。


    吊项目,太益智了。提着脑袋走钢丝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她有点好奇他到底打算怎么做了,总不能是干完这票真不活了。


    沈家,在他的筹谋里,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进京赶考的寒门学子,我自有办法联络,他们平时学习的机会本就不多,想来定会珍惜。


    京城权贵大族家的子弟,倒不一定能乖乖入瓮,他们素来是有些看不惯在下的。”


    季长东状似有些落寞,陈涓涓却莫名闻到了一股绿茶清香。


    不过毕竟是合作方,陈涓涓不介意捧下臭脚:“连看不起你的人,季状元都愿意给他们一个公平,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涓涓姑娘叫我长东即可,在下虽然虚长你几岁,却很想跟你同辈论友。"


    刘光王义:呔!状元公真有点不对劲!


    “好的,季先生。你想让沈家帮你搞定权贵学子,并且扯沈家的大旗来做这件事?”


    季长东倒也不强求,对涓涓的说法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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