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委屈?
的确受了不少,但和景宴没什么关系,怕付院长无辜迁怒也怕她担心,林芙得解释清楚。
“付院长,我过得挺好的,你别担心。”
“那你……”付院长顿了顿,将林芙里里外外细细看了一遍,心疼地皱起眉头,“怎么比在福利院的时候还瘦上不少啊。”
早年是省吃俭用,可能是身体习惯了没有多少营养,后期林芙吃多了也不往肚子长,全往那处长去了,衬着她愈发苗条,曲线妖娆。
林芙:“现在都流行骨感,你就当我追时髦吧。”
看着林芙那张微启的红润双唇,付院长倒是放下些心。
瘦是瘦,不过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不是夫家给的委屈,那就是娘家了?”付院长问。
怕付院长担心,林芙把林家将她认回去后用作联姻棋子的事告诉了她,并说自己是为了不去联姻才和景宴闪婚的。
当然抹去了在酒吧带走景宴那一段……
听到这,付院长呵斥一声:“胡闹!一辈子的幸福你眨眨眼就做决定了?”
“景宴对我挺好的……”林芙小声辩解,“今天还是他带来这儿的,还提前帮我准备了礼物,我都不知道这些。”
看着林芙这幅模样,付院长心中倒是渐渐明白了,婚是冲动结下的,但似乎婚后过得还不错。
景宴也没有看轻她福利院的出身,能主动带她回来就说明不嫌弃她,还花了那么大手笔。
足足一卡车的东西。
刚刚景宴只说了玩具画笔那些小玩意,她可是一同去卡车卸了货的,除了衣物那些常见的,还有冰箱、洗衣机、空调等等家电。
几十年都没钱装空调的宿舍即将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吹上暖呵呵的暖风,付院长暗中点了点头。
阴差阳错,孽缘也能变正缘。
付院长也不过多说她和景宴闪婚这件事,只是叮嘱她以后受委屈了千万别自己憋心里,没事多来福利院走走,院里的人很想念她的。
林芙用手指勾走了即将落下的泪,“好,我以后一定常来!”
两人聊完,付院长又去忙着理货了,林芙在后院的小型跑道上找到了景宴。
林芙:“景宴。”
景宴似乎在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后和电话里又交代了几句再挂断。
“聊完了?”
“嗯。”林芙望着他,“院里那些东西都是你让人送的?”
“云曜的名义,捐赠。”景宴也不掩藏自己的商人逐利的本性,“会有媒体做报道,为云曜作势。”
林芙一边惊讶于他的细心,一边又感动他的赤诚。
毫不隐瞒。
也展露着他属于卡迪掌权人对生意场上的运筹帷幄。
云曜刚拿下政府资源,难免会被人说云曜没有资质,可能是私下好处到位,这一次的捐赠就是在给云曜做企业形象,这样舍得做好事的企业拿一块政府的地又怎么了?
林芙站直了些,仰起头郑重地望着他,“谢谢。”
“谢什么。”
林芙红了脸,说不出口。
总不能谢他因为自己捐赠的这些物资吧?万一景宴真是为了云曜造势,而自己才是顺带的那个,岂不是很尴尬,很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芙瞪了瞪他,“刚和谁打电话呢。”
“王助。”景宴回。
林芙:“有工作?”
景宴:“嗯,明天要出差,去看一下提夫尼那边的生产链。”
哦,对哦。
云曜又拿下了奢品代理权,这下董事会得高兴地直拍大腿了吧,来了个这么能干的总裁。
比前总裁厉害太多了。
想到这儿,林芙狡黠地笑了一声。
景宴觉得新鲜,问她:“笑什么?”
林芙带着他往院里走,一边回答:“在想董事会,肯定会很高兴,估计在想罢了前总裁是多么明智的决定,才能迎来带财的新总裁。”
景宴也被她的话都逗笑,眉眼间都带着暖暖的柔意。
“我这次回来收购了51的股份,剩下49还在董事会,不想太招摇。”
“不过已经和提夫尼签下合约了,估计卡迪的身份快藏不住了。”
“沈秋珩那边已经把剩下的49股份收了大半,还剩零星一点,再慢慢来。”
三句话,把林芙震在原地,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你要吃下整个云曜?”林芙问。
“卡迪还没有穷到需要依靠别人才能在国内发展的地步。”景宴说。
林芙又问:“那为什么是云曜?”
景宴凝了她一眼,林芙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似乎感觉他在说,因为她在云曜,所以选择云曜。
林芙不明白,又继续追问:“为什么啊?”
景宴收回视线,勾了勾唇,“云曜股权结构简单,收购起来不麻烦,而且云曜之前的投入大量财力和人力研发的AI核心算法我看了下还不错,优化一下有不错的前景。”
林芙在云曜这么些年,她也觉得云曜最核心的技术就是AI算法,景宴却早在国外就盯上了这一块肥肉,眼光确实高瞻。
再次感慨景宴的经商天赋,林芙又一次切身地体会到了横在她和景宴之间的鸿沟。
景宴敏锐地察觉出林芙陡然降下来的情绪,他主动走到林芙身后,揉了揉她的发丝。
“去看看孩子们?”景宴说。
林芙:“好。”
福利院请了几位老师,大多都身兼数职,例如正在带孩子们做手工的语文老师兼英语老师、美术手工老师。
林芙很熟悉,也是一同看着她长大的张老师。
张老师应该是被付院长提前打了招呼,见到林芙没有太惊讶。
“付芙,来教孩子们做做手工?”张老师和蔼地看着她。
院里的人都还是习惯喊她以前的名字,林芙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好。”
语毕,她望向一旁的景宴,“要一起吗?”
景宴颔首,跟着她一起进了教室。
半大点的孩子对什么都好奇,看了看站在台上的一对人,纷纷夸起来,“哥哥姐姐好帅好漂亮呀。”
童言无羁,童言也最真。
林芙找张老师要了根头绳,把头发全都扎了起来,露出一张白皙皎莹的面容。
“今天姐姐教你们画手工报好不好呀。”
台下,是脆生生的回答:“好!”
景宴看下台下的小朋友们,好似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林芙,她乖巧地坐在教室里,目光好奇却不会乱瞟,认真听着老师的话。
脑海记忆翻转,他想起了高中教室里的她。
如眼前一样,马尾高高梳起,嫩白的脸上是青稚又孤清的神色。
那时的林芙,应当不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