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喜,怒,悲,惧为题,这里面最简单的要属悲最为容易。
世人填词,多以男女情爱为背景,而男女之爱,又以求不得最勾人心肠。
更何况还允许以旧作来参加,这年头哪个读书人平时没一两首得意之作。
于是此时整个诗会一改之前静默,一个个年轻人都变得争先恐后起来。
《浣溪沙》,《卜算子》《声声慢》等词牌轮番上阵,主打的就是怎么凄婉怎么来!
几乎全是以悲为主题,不是悼念亡母就是缅怀青春。
但这些题材听多了也就那样,几乎都是用华丽的词藻堆砌,就像是流水线上的东西出来一样。
你说它不好吧,又像是那么一回事!你说它好吧,却没有多少出彩之处。
直到赵永年的出场,同样是词牌《浣溪沙》,但这首《秋思》却比之其他显得让人眼前一亮。
败叶萧萧坠晚庭,寒蝉咽露不堪听,孤鸿影过画楼轻。
旧事如潮翻作浪,新愁似絮掩重城。一帘秋雨湿孤灯。
“好,好一个一帘秋无湿孤灯……”
杨廷修忍不住拍手大赞,这便犹如满桌的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油腻非常,这时候忽然有人给你递上来一杯上好的普洱茶般。
“这是目前为止老夫听到以悲为题最为出彩的一首词,天水赵氏出来的子弟果然就是不同凡响……”
赵永年瞥见杨娉婷也在轻轻点头顿时大喜,他今天来的目的亦是想与杨家联姻。
众所周知,蜀川谯赵二家水火不容,无论是谁能与弘农杨氏成为亲家,那么对另一方来说便能形成压倒性优势。
“大人过奖了,这只是小侄旧作,当不得如此称赞……”
赵永年嘴巴上是这么说,但尾巴早就翘到了天上去了。他挑衅似的瞥向回到座位上的谯怀瑾,见其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时,心下就更加欢喜自以为扳回一局了。
也就在此时,从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学子缓缓站了出来。
“学生沈从文,现作有词牌《浣溪沙》一阙,望请杨公斧正……”
“呦呵……这家伙也出来凑热闹了!”
秦长风饶有兴趣,从来到这流溪园开始,他就对此人的印象颇佳。
毕竟像容俊安这种混子遇到难处时都能站出来维护的,人品再差差不到哪去。
“噢……但且吟来……”
杨廷修见又是一个寒门,脸上虽没表现出来,但其实已是兴致缺缺。
沈从文不卑不亢几步上前,随后深深作了一揖后徐徐吟道:
“花到繁时蝶便痴,垂杨烟外绿参差,一春心事有谁知。
双燕归寻前度垒,孤云懒缀去年枝。夕阳人立小楼西。”
当最后一字落下时,便连杨娉婷亦是心中微颤。
此人同样是其相中的人选之一,本以为论才学再无人能比得上容俊安,怎知这一首词却如此惊艳。
尤其是那一句“一春心事有谁知”极为大胆,几乎等同于当众示爱了。
不信的话,看此时杨娉婷粉面桃腮的娇羞模样便知一二。
“**沈从文,竟然这样无耻!
敢情平时装出一副老实厚道的样子都是装的,亏得本少爷还把他当朋友……”
容俊安酒杯一顿破口大骂,幸亏离得远且被秦长风给按住,不然铁定要原形毕露。
事实上这首《春暮怀人》的水平与赵永年的差不多,就是一个以春为背景,一个以秋为主题。
如今正值阳春三月,显然是沈从文更为应景些,谁优谁劣便也看出了分晓。
“诸位,还有谁有佳作要与大家鉴赏的么?若是没有,这第二场……”
杨廷修话还未说完,便见谯怀瑾酒杯一掷从席间站了起来。
“一群大男人,尽会作些悲悲戚戚娘们唧唧的词句令人听之作呕。
好男儿当世,哪怕要作词,也该选《念奴娇》这样的词牌才够豪气!”
话罢,也不待众人出声反驳便大声吟诵而出。
“长空雁过,正寒林初醒,霜天时节。
万骑卷云平野阔,惊起一川鹳鹘。
箭逐风驰,鹰翻翅疾,狐兔纷藏窟。
斜阳西下,角声吹彻层阙。
归去鞍上人豪,雕弓斜挂,笑指山头月。
莫问中原谁逐鹿,且醉今宵旌节。
露重沾衣,尘轻拭面,酒烈浑如雪。
沙场何惧,古今征战人杰。”
霸气侧漏,全场默然。什么是差距?这便是差距!
此词一处,之前所作皆可全丢入茅坑中,简直臭不可闻。
哪怕是杨娉婷也不得不承认,当她听到这首词时亦是气血澎湃。一副男子骑战马,挽强弓林场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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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的画面赫然在目。
若非谯怀瑾长得实在太有碍观瞻,性格也太过张扬跋扈,不然定会是无数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想不到谯家这头蛮熊还有这等才学气概!
家中老祖宗的眼光果然毒辣,此人除了长相,无论从哪个方面都非常合适与杨家联姻。”
竹林边上青石后,一翠色襦裙丫鬟打扮的少女口中喃喃。
此女身材极其修长,目测之下约莫得有一米七往上。
如缎如瀑的长发直垂到盈盈一握的纤腰上,胸前丰硕,臀似蜜桃。
微风拂过裙摆,半露出在外的一截小腿肌肤白如初雪,且紧实充满爆发力。
其长相更是惊为天人,犹如天上谪仙下凡,其身上散发出来尊贵与圣洁完全不符合此时的身份。
远处上席处,众人如今所追捧那个嘉定城第一美才女杨娉婷,若与之站在一块,那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她在这里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讲实话在这些所谓的蜀川俊杰之中,真正能入眼也就只有谯怀瑾。
此人文武双全,哪怕是上一场输给了那个容俊安,但依旧难掩其优秀。
当然,这只是单纯从家族利益方面出发的观点。女子相守一生的话,这样的性格并不讨喜。
“还有谁……还有谁能比得上我这阙《秋猎归题》的,尽管近前来……”
全场再次变得死一般寂静,就连赵永年也是十分郁闷,到底谯家是怎么培养的,咋弄出了这么一个奇葩出来!
“长风……我的兄弟啊……快快快……怎么办啊,本少爷记不住呀!
怒……怒什么冠来着……”
容俊安那叫一个急啊!扯着秦长风的胳膊,愣是不让他安生吃东西。
“别拽了,词我弄出来了你背不出关我屁事!”
“不行,你得帮我!只要再拿下这一局,娉婷小姐肯定会彻底对我刮目相看的!”
“帮?我怎么帮?是你泡妞我上去算怎么回事?”
秦长风一个劲地摇头,这种时候出风头绝对划不来!
“一千两!本少爷出一千两!”
“五千……”
秦长风伸出一巴掌摇了摇。
“两千……”
容俊安咬着牙又给按回去三根,这心里哇哇在滴血啊!
“成交!先付款,恕不拖欠……”